他走到吴昊君那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船长,这是个误会,我们是捕快,刚才的两个大盗是我们追捕的对象。最近,我们和他们有过交手,可能感受到来自我们的压力,他们居然冒险想除掉我们,我们三个里最厉害的吴兄弟,哈哈,您看,他们吃了亏,被我们逮住了一个。”
“卓兄,什么捕——”吴昊君不解地看着卓小刀。
卓小刀适时接着道:“吴兄,这回也算有了交代,咱们该不该继续追捕逃掉的那个。”
“不、不对呀!”没了吴昊君的咄咄逼人,沉稳的船长察觉出异状来了,指着紫磷道,“不管你们是不是捕快,但有一个事实,此人和他的同伴是江口镇上的光辉号,你们好像是峰笛城上船的吧?两地相差可不是十里二十里。”
“呃——”卓小刀顿时傻了,这两杀手不是跟着吴昊君上船的?
“胖子,你真不够聪明的!”颜如玉撇嘴道,“既然你问了,老子老实告诉你。我们得到江湖朋友的传信,这两个歹人会在江口镇出现,于是,我们登上了你的船。在江口镇的时候,我们进镇寻找他们的踪影,没想到他们会主动上船,船上人多,不易动手,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颜如玉一顿,看着有些想不明白地船长又道:“喂,胖子,事情清楚了,给咱兄弟换个房间。本大爷打算连夜审问此犯人。”
船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指了指房间的东西。
卓小刀笑道:“放心,我们会赔的,这是五十两的银票,王都各大钱庄都可兑换。哎呀,攒了好久的银子啊,吴兄,颜兄,你们可要还我一点的嗷。”
船长将信将疑之下,把吴昊君他们带去了蓝月他们的房间,另外又吩咐护卫清理好十一号舱房。
甲二豪华舱房,大约是一层舱房的两倍大。虽已是深夜,但此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五花大绑的紫磷被丢在房间中央,嘴角一片猩红,神情痛苦,吴昊君坐在床沿上,颜如玉和卓小刀搬了一张小凳坐在两边。
“这个家伙怎么处理?”颜如玉看看吴卓二人。
“你们让我想一想,我好像看见过他,”卓小刀紧锁眉头,手指在下巴上不断的点啊点,接着又补充一句,“就在王都。”
第六百六十五章 碰运气()
“陈公子。”一名公主府护卫走进小院,冲陈传九说道,“陆队长叫我过来和你说一说那个人的事情。”此人赫然是打过交道的王凉,至今日,王凉已知陈传九的身份,自然不会称呼他陈一了。
“嗯?这么快有结果了?”陈传九一阵诧异,对陆言办事效率有了新的认识,招呼护卫进了屋里,“坐下来慢慢说。”
王凉踌躇了一下,依言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的笔直,和声说道:“严同,严舒的父亲,早年走过镖,后来染上赌瘾,在镖局那头经常犯规矩,镖行不久将他解雇。因为欠了赌庄钱,他向曾经镖行的人借过一些,虽然还了一点,但时间长了,那些镖师镖头也不愿再借钱给他,不过,还有两个人与他走得比较近,偶尔给他家里买些蔬菜什么的。严家的生活来源有两个,其一,严舒的母亲帮人洗洗衣服、缝补衣服赚来的,其二,严舒每个月的月银。严俊虽是读书人,但只在书院读了两年,毕竟,书院的费用较高。
“严同的朋友是哪两个?可疑么?”
“一个叫朱凭,还有一个叫陆金叶,是镖局的普通镖师,都爱喝点酒。哦,对了,严同也喜欢喝酒。”
“他上哪家酒庄或者酒楼买的?去的次数多不多?”
“这个很奇怪,他去的酒庄就在水乐染坊旁边。次数多少,我们不敢深入调查,担心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
“这样很对。”陈传九沉思一会儿,道,“那你们查清楚严同买酒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找酒庄的同一个人?”
王凉皱起眉毛:“公子为何这么问?”
“哦,还没忘记莫生的事吧?苗长丁交代过,莫生的一切需要,都有他去联络,而他的联络方式是单线联系,他虽然晓得一些其他情况,但没有一点可用的价值,所以,他的联络人是关键。”
“好,我记下了,今天就去细查。”
“王凉兄,严母她干活的对象有哪些?譬如做生意的。嗯——她是上门去帮人洗缝衣物,还是拿回家?”
“拜托她洗衣缝衣的大多是邻里街坊,而且听说,在她嫁给严同之前,是西路巷那边缝纫本领最好的女工之一,所以大家也放心把衣物交给她。至于在何处,这个不好说,她在家设了一个小作坊,给人缝补衣物,但也会上门去,那些客人在巷子里有些脸面。”
“也就是说,严母一般不会出门太远,或者去酒楼、首饰店之类的地方?”
“据我所知,很少去。和巷子里的百姓随便聊了聊,他们都说,严母是个老实人。公子,这么说,严同很有嫌疑。”
“是啊。昨晚听陆队长说,严同的退断了,那是怎么回事?”
“还是烂赌的缘故,他拿走严母都藏好了的二两银子去赌钱,玩了整整一天,非但把二两银子输了精光,还倒欠赌庄二十两,赌庄让他两天内还钱。到了日子,严同没钱可还,赌庄的老板扬言要打断严俊的腿,他死活拦着,反被打了一顿,结果,他的左腿断了,之后么,那个老板给了他一个月的期限。”
“哦,我知道了,你回去和陆队长知会一声,千醉酒庄的暗哨可以撤了,苗长丁和莫生已死,月黑盟不会这么傻去千醉酒庄找人。人手足够的话,让人跟好严俊,目前来看,严家能联络月黑盟的只有他。”
“严俊?!他只是个书生!”
“书生怎么啦?我听过一些传闻,几十年前,风暴四仙的那个时代,东协州第一高手就是一个书生,自号疯癫书生,一手游龙戏凤点穴手法堪称精妙,只可惜不明不白的死了。”
“好,我会报告给陆队。公子,我先走了。”
说完,王凉起身,离开了房间。这时,赵裤裤从外头走来,和王凉打了声招呼,直奔至房间,对陈传九道:“船哥,陆队长有消息了?真够快的。”
陈传九道:“前段时间王都发生的事,你不大了解,有些事讲起来又费劲,我就不跟你罗嗦了。反正严家目前是云清玉器铺以外最有可能的月黑盟的人。”
赵裤裤抓抓头皮:“是吗?那该做什么?船哥,你说一句。”
陈传九微笑道:“随我出门走一遭。”
…
屋子的角落放着一个火炉,外面寒风呼啸,屋里却十分暖和。李钊言带来一些菜和酒,来到方纯的住处。此刻临近黄昏,两个年轻人坐在桌旁,把酒言欢。说着聊着,两人讲起林诗语、陈传九,有如火星掉进炸药桶,李钊言和方纯就好像相交十几年的老朋友,一言一语尽显心中气愤之意。
“他找你们。”
待在方纯身边,李女珠似乎清闲了下来,没去找过马头接受任务,她的任务仿佛变成了和方纯承欢。随端着盘子的李女珠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棕衣青年,二十五六的样子。
“你是谁?”方纯放下筷子问道。
“一枝花,疯虎,总管让我来传递一个消息。”青年面无表情的说道,“陈传九今天和一个年轻人在西路巷附近逛来逛去,似乎将有什么动作。”
“西路巷在哪?”
“他去西路巷干什么?”
李钊言和方纯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去干什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西路巷的位置,它位于城西南,出了巷子是通福街,旁边有一家驴肉饭馆。好了,我说完了,你们慢慢吃。”
青年转身要走,方纯叫住了他:“兄弟留步。在下一枝花,想问你一句,西路巷附近可有我盟的同伴?”
青年没有回过来看着方纯二人,他的声音一沉:“这是我盟秘密,无可奉告。除非——一枝花,盟主通知全盟,你已晋升杀神。后会有期。”
李钊言拍了拍桌子:“这什么人,太嚣张了。方兄,你可是后起之秀中的杀神第一人选。他凭什么给你后脑勺看。”
方纯洒然一笑:“李兄,无须在意。无论我现在是不是杀神,毕竟是半路杀进月黑盟,不喜欢我的人多着呢。珠儿,你说是不是?”
李女珠帮二人倒上酒,笑言:“那是。有多少人垂涎杀神的位置,那不仅会有远扬的名声,还有不少的财富和手下。”她望着李钊言,歉然道:“李公子——对不起,又让你想起风铃老大了。”
“没关系。”李钊言轻轻地摇摇头,看着一桌的菜,却再无之前的胃口。
方纯说道:“李兄,别伤心了。古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我应当痛定思痛,谋定而后动。这一次,陈传九不知为什么去西路巷那个地方,但他有动作,必不会无的放矢,白天认路,晚上行动。走,咱们去碰碰运气。”
第六百六十六章 落空()
连续数天的阴雨绵绵的日子终于过去,在这一天的傍晚迎来了久违的阳光,碎碎的金黄光芒穿过断断续续的流云,将庞大的王都染成了金黄色,那些湿润的街道、屋顶上折射出点点金光,煞是壮丽。
在这样的时刻,公主府一院落。
陈传九和赵裤裤对面而坐,没有因晴天的到来而感到过多的喜悦,反而为今日之所得感到了一丝困惑和无措。
“裤子,说说你的看法。”陈传九微拧着眉毛道。
“严同和他老婆之间的说话,完完全全是家庭琐事,对我们而言,哪里有用处?”赵裤裤摇摇头,“白天的时候没见到严俊,不知道这人怎么样。”
“那朱凭和陆金叶呢?”陈传九又问。
“他们?两个胖子而已!靠着在镖局资历长点作威作福,办事拖拉,装两车货居然要半天,搁在明月镖局,那是一刻钟的事。”
“呵呵,那你也不看看,那家镖局门面并不大,生意自然做得不大,镖师显然不如明月训练的好,如何比得了?”陈传九挤出一丝笑容,“不过,一切都有可能是掩饰,真正的面孔藏在表象之下。”
“船哥,什么时候会说表象啊、掩饰啊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嘻嘻。”赵裤裤嬉笑着,在陈传九的注视下,他敛去笑脸说道,“船哥,说真的,就咱们掌握的东西,根本看不出严家和两个老镖师有什么好怀疑的?你说,会不会是田稳搞错了?”
陈传九沉吟着说:“搞错?你跟田稳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会去冤枉别人么?又或者——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裤裤撇了撇嘴,低声道:“连好兄弟都敢杀了,这小子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陈传九叹息道:“这事儿以后别再提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赵裤裤向前探了探身子,压着声音问道:“船哥,今晚、今晚是不是去探听一下严家?说不定会听到一些线索。”
“明天吧。晚上我要去见朱将军,那个杀手一直没有动静,这让我有点不安。”陈传九扭头看着赵裤裤说,“裤子,别擅自行动。王都——藏了不少月黑盟的高手,你今天在我身边的事应该已经让他们知道了,我清楚你的漫步云端非常厉害,但是,万一陷入重重包围圈,本事再厉害,你也只是一个人。”
赵裤裤用力点头:“行,听你的。但,以后有什么事必须带上我,好歹我可以跑回来帮你叫救兵,呵呵。”
虽然天气开始转晴,但深秋的气息越来越浓,晚上尤其是凌晨的时候,外面已有寒风刺骨之感,穿着单薄的夜行衣隐身于黑暗的角落,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虽然这两人都是年青一代的翘楚,功力惊人。
“方兄,陈传九不来?那这个混账来西路巷干鸟事来了?”李钊言看了看遥远的东方泛起了白,愤恨地低吼道。
“天快亮了,我们自认倒霉,白白浪费了半个晚上。”方纯一脸阴沉。
“方兄,陈传九来此应有目的,明晚还来不来试试运气?”李钊言见方纯要走,立即夸了一大步,来至他的身旁,悄声问道。
方纯停下脚步,望着墙角的青苔,冷哼道:“来!姓陈的不会没事在此地逛了半天之久,没什么阴谋,老子还就不信。”
天已大亮。
苏光华主动来找孙银雪,向她禀报需进宫汇报的事情,孙银雪微笑着答应,并让他早去早回,甚至送他到了房门口。
当苏光华离去,陆言无声地走进书房。
孙银雪面色冷凝的坐了下来,轻轻的问:“陆言,严家查得怎么样了?”
看见苏光华离开,陆言大致猜到姓苏的要进皇宫汇报这些天的情况,那么他非常理解雪公主心情为何不太好。他和声道:“公主,属下与陈少侠交代清楚,而且,基本的情况大体摸清,至今未有可疑之处。陈少侠说,接下去的行动交给他们,让我的人全部撤走。”
孙银雪轻揉几下太阳穴,将心中对苏光华的郁闷排挤出去,半响后,淡然的说:“就按他说的办好了。你去告诉他,此事尽快查明白,本公主最近心神不宁,总感觉会出事。”
“是,属下即刻去找他。”陆言拱手一礼。
苏光华轻车熟路地来到皇帝书房外,这个时辰早朝已近尾声,不多时九王爷和太子孙泰昌便会来书房,到时候,他又可以向孙长林禀报孙银雪的状况,而且这一回他得到了非常重要的情报。
但是,他等了近一个时辰,却没见到九王爷和太子的身影,不由得有点着急起来。
舞龙殿。
“马丞相,太子当下的要紧是,学会如何批阅诸位大人的折章,学会如何判断事情的利弊做好各方面的决定,学会当机立断以免误了良机。马大人,你居然让太子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订下太子妃,这不是叫他沉迷女色误朝政吗?”
九王爷站在皇帝宝座前,义愤填膺地呵斥马正马丞相。
听完孙长林的话,马正面色不改,语速不快声音平稳的道:“摄政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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