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内向,但似乎很是温柔,望着元泽的眼神中满是爱意。大概是因为和他们见面的关系,她的神情也颇为紧张,但姿态依然落落大方。
第一次见到仙女当新娘,云母忍不住又看了好几眼,直到观云和赤霞被元泽亲自带着落了座,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作为新郎的同门师弟妹,他们的座位自然安排得极为靠前,连云母这只狐狸都有个大小合适的椅子,让她好好地坐在上面。她挨着赤霞师姐坐,另一边则是位不认识的女仙,云母便是在人间都没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浑身僵硬,不敢乱动,活像只装饰的狐狸。
不过她的两位师兄师姐倒是自若得很,他们好像对宾客也很熟,不久就和周围的神仙聊起来了,赤霞大概是因为换了女装不太习惯,整个人都蔫耷耷的,没什么活力,主要是观云在说话。他先是向周围人介绍了云母她这个第一次露面的小师妹,接着便开始聊大师兄元泽的婚礼。
“说起来元泽仙友和紫草仙子认识才不过五年时间,怎么就成亲了?”
趁着婚宴还未正式开始,有位白胡子白眉毛的神仙奇怪地捋着胡子问道。
“元泽仙友一贯稳重,又是白及仙君门下的大弟子,怎么成亲一事上却如此草率莫不是那紫草仙子有什么过人之处?”
仙界并非是外貌越老的资历一定老,有些神仙飞升的时候年纪已经大了,道体自然便是一副老人的样子,用法术遮掩便比较麻烦,也有神仙故意维持着一副老人的样子,看起来比较仙骨道风,去人间也比较容易故弄玄虚。眼前的这位老者显然在天庭中的地位资历便是与元泽差不多,故说起白及也得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声“仙君”或是“上仙”。
不过,他的问题也的确是认识元泽的神仙都有的问题,神仙寿命不受约束,完全能活个千千万万年,成亲这种大事自然要非常慎重,谈恋爱谈个两三百年根本不长,再加上订婚后的时间,五百年有些老神仙都觉得稍微短了点,像元泽和紫草仙子这种认识五年就成亲的,乃是实打实的闪婚,快得不可思议,完全不符合元泽的性格。
听到有人问起,其他人纷纷竖起了耳朵往这边听,天界的生活这么无聊,有八卦自然能听一勺是一勺,就连赤霞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观云,她知道观云和大师兄关系好,以前都是睡一个屋的,想知道他怎么分析。
观云见赤霞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心中无奈得很。旁人或许不知道,他却是清楚极了,师兄这么快结婚,还不是在师门中时被这个三师妹折磨得对女仙绝望了,一出师门遇到紫草仙子,惊觉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温柔体贴的仙子,顿时好感狂飙,生怕只剩这一个,赶紧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幸好这个紫草仙子的确是个善良的好仙子,她是劳山的紫草花生了灵智,修行千年成的仙,植物修行比凡人灵兽都要难,可成了仙便分外通透些,她和元泽一道站在一起倒也和谐般配,不失为一桩好姻缘。然而好姻缘归好姻缘,这桩意外的间接始作俑者直直地盯着自己,观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实话实说,只怕会伤了她
啧!
观云心里突然烦躁起来,大师兄大师兄,她和他说话每每都是大师兄,这会儿又是因为提起大师兄和紫草仙子才会看他!他居然还怕她听了实话会伤心!
观云心里气赤霞,又更气他自己,偏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转移话题道:“大师兄的想法我哪里晓得,但他为人稳重,肯定自有主张。再说,感情这事哪里能说得清楚,十几年前的玄明神君,还不是与那凡人认识没几年便私自拜堂生了孩子?”
第一百四十章 【补全】()
单阳道:“此并非正文。怕是持有章不足三成;需静候十二时辰。”
云母脸颊一红,顿时也觉得自己问得太过唐突了;连忙摆手道:“对、对不起师姐,你当我没说吧我、我”
“没事。”
骤然听到云母问这个问题,赤霞也慌乱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去抓后脑勺,好不容易才忍不住了,只是眼神依然心虚地躲闪。停顿了好久;她才无奈又略带赧然笑了笑;道:“你看出来啦”
“嗯”
云母尴尬地点了点头;不知该怎么面对师姐的目光;只好试图解释:“只是稍微有一点感觉到”
“没关系,看出来就看出来了;我本来也不知道自己隐藏得好不好。”
赤霞倒是挺看得开的;反正已经承认,索性坦诚地对云母一笑。
“不过你可不要告诉观云啊他肯定不喜欢我;我不想让他为难。毕竟我们还跟着同一个师父修炼,日后还要见面的。”
云母连忙用力地点头答应,可是点完头;看着赤霞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有些好奇。毕竟她好歹也是豆蔻年华的女孩子,云母早已听说过情爱之类的事;却还从未亲眼见过;自然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内心虽有向往,但又觉得十分遥远,现在赤霞师姐就在她眼前云母犹豫了一下,还是禁不住歪了歪头,问道:“师姐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师兄呀?”
“啊?”
便是赤霞,被云母问到这个问题还是不禁露出了几分窘态,她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一起长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大概是总是在一起习惯了吧”
云母想了想,感兴趣地又问:“那师兄的原型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好回答得多,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赤霞便道:“是青鸾,凤凰的一种,就是羽毛是青色的。他的家族掌管四方百鸟,担任天庭的信使,若是天庭有重要仪式偶尔也会派家中的小辈负责天帝天后的车驾。我家一族主要是负责掌管水族,以及和天官配合行云布雨。虽说在职务上没什么接触,但我们两家都是上古神兽,我们父母又凑巧认识,勉强也算世交。”
云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哪怕她只是山中的一只小狐狸,却也知道龙凤都是瑞兽,在人间总是摆在一起说的,赤霞师姐和观云师兄又是同门,自幼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深厚
“师姐。”
云母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有些犹豫地问道。
“观云师兄真的不喜欢你吗?”
云母想来想去,也觉得赤霞师姐和观云师兄两人站在一起很是登对,观云师兄虽然偶尔会和赤霞互相斗嘴,可两人关系显然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赤霞师姐为什么能那么笃定。
赤霞愣了愣,目光游移了一瞬,道:“他许是将我当作兄弟和师妹,但别的恐怕是没有了。你不知道以前的事,观云他怕蛇,又最爱惜羽毛,我年少时不懂事,总故意他羽毛上泼水,然后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长角,原型的外表和蛇差不了多少,半夜就总钻他被窝里”
云母:
这样一回忆,赤霞自己都觉得自己年少时真是作了不少死,她嘿嘿地笑着摸后脑勺:“观云要是这样还能喜欢上我,我敬他是条汉子。当时他还和大师兄住呢,大半夜狂叫,连师兄都天天被吓得跳起来。”
赤霞都这么说了,云母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赤霞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放心吧,观云不喜欢我是一回事,我去不去相亲又是另一回事了,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不用担心我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睡吧?”
云母沉了沉,看了眼赤霞的脸色,才点了头。只是等灯光灭了,云母在黑暗中,依然没有睡着。她变成狐狸盖上尾巴,睁开眼睛闷闷地看向赤霞师姐的方向,山兽的眼睛在夜晚也能视物,只是赤霞今晚面对着墙睡着,云母只能看到她的后背,也不清楚对方睡着了没有。
虽说赤霞说得肯定,可不知怎么的,云母始终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同时赤霞不如往日精神,她心里也闷得慌盖着尾巴翻了许久,她才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云母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直到第二日观云师兄没有来道场的时候,终于达到了顶峰。
“观云昨日跟我说,他身体不适,想要休息几天。”
这一天早晨,代替观云出现在道场的,居然是师父。白及脸上倒是没有异常,只是淡淡地解释着来龙去脉。
“所以今日,便由我替他亲自教你。”
云母傻愣愣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师父,不明白现在这是个状况,以往赤霞和观云轮班教她,现在还要加上单阳,他们的确偶尔会有换班的情况,不过通常都是赤霞师姐和观云师兄互相换,单阳倒是没有推脱过,只是教导过程不冷不热罢了,但现在
今日的确原本还是应当由观云师兄教她,可师父亲自来替观云师兄代班也太夸张了吧?!
云母如今修炼都是人形,面对师父,她窘得连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才好,一时也无法分神去想为何这一次观云师兄身体不好,却没有找赤霞师姐代班而是直接叫来了师父。白及却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从容地整了整衣襟,在云母面前端正地坐好,定了定神,问道:“你昨日学到何处?”
师父居然真的摆出要教的姿态来了!
虽说入门的时间已经不短,可是云母还是第一次被师父亲自教导授课,事到临头,她突然十分紧张,放在膝盖的双手不停地上下交换,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战战兢兢地告知了师父昨天师兄教她的内容,然后低着头不敢多看。
不过话出了口,云母心里反倒有些失落换做是前天,她绝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因为由师父亲自教导她而失落,只是今天偏偏是她特别在意观云师兄的态度、想和他说话的时候。
想了想,云母还是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了一下师父的脸色,鼓起勇气试探地问道:“那个师父,请问观云师兄身体很不好吗?”
云母话音刚落,便感到师父冰冷的视线在她脸上淡淡地扫过,她吓得后背发毛,然而接着,她便听到师父缓缓地道:“他看起来并无病状,但脸色确实很差,我便让他休息了。”
云母一愣,忙说:“原来是这样”
“可以开始修炼了吗?”
“啊、是!”
听到师父催促,云母赶紧回过神,尽力想要集中精神,专心跟随师父修炼。白及见她像是准备好了的样子,顿了顿,便开始讲授。
云母还是初接触仙法,她现在在拼命学习的内容对赤霞和观云来说都太浅了些,更何况是对师父。白及讲起这些简单的知识简直顺畅如流水,语速不知不觉便快了起来,然而他讲到一半,却突然皱了皱眉头,停了下来,喊道:“云儿。”
“啊诶?!”
听到师父喊她的名字,云母一顿,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在师父的课上无意识地发呆,还被抓包了,她的脸立刻就烫了起来,心中又是窘迫又是羞愧,偏偏这种时候脸上还没有白毛可以挡,只好愧疚地低下了头认错。
“对、对不起,师父。”
白及却是不动,缓了缓,问道:“你有心事?要是有什么不解,便问出来。”
“没、没有!”
云母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话刚一出口,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闪了闪。
“只是”
白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徒弟,虽说当初是他误以为她是山中无依无靠的幼狐,且长得咳,毛茸茸的,觉得很可爱才带回来的,但她确是认认真真地对他行了拜师之礼,他也是真情实意地收了徒弟。
师父有教导之责。
云母年纪尚幼,又是灵狐,生性天真懵懂,这教导便不止是仙法修习,还有如何为人处世,也要由师父一并教她,成长的烦恼疑惑,亦要为她解答简而便之,便是既为师,也为父。
白及定定地看着云母,如今她已以人的姿态修行,外表虽是姿容端丽的少女,可神态依然稚嫩得很。白及闭上了眼睛,沉声道:“但说无妨。”
“那”
云母仍有几分犹豫,若她此时还是狐狸模样,耳朵肯定已经不安地垂下来了。她忐忑地看了眼师父,问:“师父你明白什么是情爱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师妹与我们不同;她生在凡间,即便十二岁就拜入了我们仙宫,但这几年不是在旭照宫里修炼就是下凡找机缘;与仙界交集甚少。如此看似与我和赤霞别无二致,可我、赤霞还有大师兄无不是在天界出生长大,神仙界与我们而言早已熟悉不过,不必再费尽融入。单阳师弟与小师妹状况倒是相似,但是”
观云提了建议;见师父没有立刻否认的话,便自行往下解释缘由。然而他说到此处,不禁停顿了片刻;不着痕迹地抬眸打量白及的神色,看师父仍旧没有异色;才润了润嗓子继续说:“但是小师妹是玄明神君之女师父,你知道”
玄明神君之女;便是天帝的侄女;即便不是天庭的公主;也相差无几。
虽说神仙不论贵贱;赤霞还是南海长公主呢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但总归是个容易招人议论的身份;更何况小师妹身世本就特别
观云笃定师父能明白他的意思;便谨慎地未将话说完。看小师妹这两天在旭照宫欢乐地蹦来蹦去的样子;她自己多半是没意识到这一点;令人担忧得很。观云想了想;又说道:“小师妹日后定然是要融入仙界的,只是她与单阳师弟一般状况,旁人却要以我或赤霞的标准待她。我怕小师妹对仙界全无了解,日后可能会适应不过来。师父你自是能护小师妹,但总不能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地护着她,更何况百密尚有一疏,还是让小师妹早日能自己应对得好这回的群仙宴便是个机会,天界的神仙难得齐聚,又是讨论玄明神君一事,可以让云母认认人,也熟悉一下天界神仙的相处方式。还有”
观云将该分析的都分析完了,担忧地看了白及一眼,这才续说道:“还有,师父你也许不必如此避讳天帝。”
白及一顿。
观云见师父有所触动的模样,就不再多说。他自是知道师父多年深居简出,极少在外现身,除了白及本身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