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进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将进酒- 第1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喜客迪隙ㄓ型练说陌镏N沂遣欢芏嗤渥樱峭佑芯浠八档煤苡械览砺铩!�

    萧驰野微挑眉,说:“兰舟说什么?”

    “聪明人不做多余的事情。”澹台虎面色凝重起来,“阿木尔为什么要费尽周折地拦住朝晖?他要是在交战地跟王爷打得顺利,何必分出兵力来这里呢。”

    萧驰野微俯身,看着地图,轻轻转动着扳指,说:“不错,阿木尔这般筹划,正说明他在交战地打得也很辛苦。如今已经是七月了,战事如果拖过了秋季还没有进展,阿木尔就即将面临冬日的严寒。边沙今年的储备粮全部投到了战场上,战事拖得越久,对于边沙而言就越不利。”

    邬子余想起什么。

    萧驰野正好说道:“大哥负伤以后,阿木尔就改变了这几年里的作战策略。我在茨州时,听说边沙骑兵已经打到了图达龙旗。以往他们的骑兵打完就跑,然而这次没有。他们不仅没有跑,还在全面推进。阿木尔已经在大漠失去了耐心,他正在一点点蚕食离北,想要占据我们的草场和营地。所以单从这个方面来看,边博营也至关重要,失去了这里,离北就要后退一大步,沙三营即将全面崩溃,我们在东边所谓的防线就彻底坍塌。但是如果守住边博营,就能让老爹恢复精神,有他在交战地,阿木尔就推不动这条边线。”

    萧驰野说到此处,对邬子余点了点边博营的位置。

    “你只要撑到今年第一场雪,就是给了阿木尔一记重拳。边博营不论如何都不能丢,从这里划条南北线,我们只能往前拉,绝不能再往后退。”

    邬子余说:“阿木尔既然想在这里困住朝晖的柳阳三大营,那么凭靠我们如今的两万五千人怎么能拦得住他?沙三营是要地,阿木尔如果派了悍蛇部驻守,我们就更加没有反攻的机会了。”

    萧驰野收回垂下的手臂,想了片刻,说:“边沙骑兵已经习惯了离北铁骑被动的节奏,阿木尔敢下这样的注,就是料定边博营内的队伍不敢往东擅自突袭。突袭的兵马被打得措手不及,按照路程,他们明早才能退回沙三营。我们天亮以前出发,到达沙三营边界时,正是他们休息的时候。”

    邬子余挪动了下蹲着的脚,看着地图半晌没吭声,等他蹲得脚麻了,才狠狠心,说:“总督如果打定主意要去,边博营内剩余的战马可以给禁军用。”

    “禁军不是骑兵,不需要战马。况且离北的战马太沉重,跑起来动静大,不合适突袭。”萧驰野的目光滑了一圈,把澹台虎、晨阳、骨津都看了一遍,最终对着邬子余说,“这次就让禁军跟阿木尔打个招呼。”

    * * *

    翌日天还没有亮,禁军就出行了。

    骨津虽然还带着伤,却仍然担任斥候。澹台虎跟着萧驰野,只有晨阳被留在了边博营。邬子余不懂,但是看晨阳没有埋怨,便也没有多嘴询问。

    这会儿露水还没有散尽,禁军在草野间走了不消片刻,就已经被露水打湿了铠甲。他们没有从马道走,而是走了嘹鹰部后撤时的道路。

    “这里跟中博边界相距不远,主子,怎么没有安排驿站?”澹台虎往南看,说,“越过这片草场,再跑一天一夜,就是洛山了。”

    “离北铁骑的防御都是对边沙骑兵设立的,”萧驰野挎着刀侧身,看了一会儿,“以前的土匪不敢往这里走,时候不同了。”

    “谁投靠边沙秃子,谁他妈的就是孙子。”澹台虎拨着草,恨声说道。

    禁军的行军速度不慢,到达沙三营范围内时已经下午了。

    骨津趴在草里,半晌没动。澹台虎跟着趴过去,等了少顷,往前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便问:“能看出什么?”

    骨津伸出手拨开草,说:“邬子余没说错,沙三营有悍蛇部的骑兵,马粪都是新鲜的。他们在营地周围安排了巡逻队,比边博营警惕性更强。”

    骨津说着翻过身,眯眼看着天空。

    “没有哨声,也没有猎隼,昨日偷袭边博营的嘹鹰部果然是个幌子。”

    “这地方不好打,”澹台虎说,“营地周围视野开阔,全是草野,我们再靠近一些,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这可是沙三营,”骨津摸到了怀里的烟草,直接塞进了口中嚼,说,“不仅没有藏身之处,营地外围还有铁藜,前后都设有拒马,四角也有望楼。”

    “从沟道进去怎么样?”澹台虎说着回头,对萧驰野小声说,“人总要吃喝拉撒。”

    萧驰野没答话,骨津神色有点尴尬,他趴低头,在草窝里更小声地说:“从前确实有外通的沟道,后来主子在东山脉打仗,不是用这招掏过边沙人吗?世子觉得这是个漏洞,回来就把各个营地的沟道给堵上了。”

    澹台虎无声地闭上嘴,也趴了下去。

    行军建营选址很重要,如厕更是重中之重,一般这种秽沟不能挨着粮草和居住的帐子,要么深,要么能通出去。沙三营作为常用营,自然是外通更加方便。但是萧驰野以前靠少量骑兵掏穿了边沙部的营地,从内部打得边沙部当时溃不成军,给萧既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了稳妥起见,离北的军营沟道修挖全部改成了深,按期处理。谁知这么一改,几年后反而成了萧驰野给自己留下的难题。

    这下怎么打?

    萧驰野看着天色,说:“不着急……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卡,晚上梳理一下,明天把另一章补给大家。

    谢谢观阅。 富品中文

    

133、九年() 
酉时三刻,落日西沉。

    胡和鲁正在用饭; 他是突袭离北东南营地的边沙主将; 出身长鹫部,年近四十; 正值壮年。阿木尔统领四部以后,他不仅成了阿木尔的养子; 还成了阿木尔麾下的得力主将; 巧合的是; 九年前在东山脉被萧驰野突袭的队伍正是由他带领的。

    胡和鲁性格暴躁; 心胸狭隘,但是相当机敏; 打仗很知进退。郭韦礼在他手上吃过亏,两个人不止一次在军前相互辱骂,对喷吐沫星子。他之所以会被阿木尔调到东南方; 一是因为图达龙旗已经被攻下; 二是因为他打野战相当强悍; 曾经把郭韦礼绕在沼泽地一天一夜; 击溃了郭韦礼的主力,打得常驻营士气萎靡。

    “俄苏和日要我善待离北军匠; 但是这些人不肯就范; 养着他们就是浪费粮食。”胡和鲁把羊肉剔干净,用边沙话对副将说,“我想把这里的装备和粮食全部运走,杀掉这批军匠; 长鹫部的人马在东边还有剩余,可以替俄苏和日暂时保管物资。”

    “俄苏和日在你离开以前,特地叮嘱不要伤害军匠。”副将巴音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年纪不小了,却因为跟着胡和鲁迟迟没有升迁的机会。他面向胡和鲁,劝道:“俄苏和日对这批军匠很看重,你不要激怒他。”

    胡和鲁把手中的匕首扔在了托盘里,抓起巾帕擦手,起身从挂起的帐帘空隙中往外看。

    “但是他们激怒了我,”胡和鲁微弯着腰,睨看外边被捆押在空地上的军匠,“你也听得懂大周话,他们骂我是‘普什和’,是东山脉的屠夫,并且还要□□的母亲。”

    巴音说:“他们已经在这里暴晒了四天,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就是嘹鹰部的猎隼,到了这个时候也需要吃肉续命。大周的兵法里讲过,要想让他们臣服,除了让他们害怕,还要让他们感激。你已经让他们害怕了,接下来可以给他们水,给他们饭,再给他们松绑,然后和颜悦色地关怀,他们就会感激你,也会感激俄苏和日。”

    胡和鲁摸了把短胡茬,照做了。但是他送上的水被打翻,那些咒骂直到亥时还在继续。胡和鲁睡不好,他决定放弃大周人的办法,用自己的办法,于是他命人把出声的军匠像剥羊皮似的剥了下来,挂在了空地前的架杆上。

    “萧方旭在交战地吃不饱肚子,”胡和鲁站在空地上,用手比画了一下肚子,用大周话说,“饿着肚子打仗怎么能行?你们长得这么肥,我风干了送给他,这就是两全其美。”

    胡和鲁用鞭子教训这些人,不能打仗的军匠在他眼里根本不值钱,他甚至觉得留下军匠反而是种拖累,只有尽快地杀掉他们才能一劳永逸。他把沙三营主将的头颅吊在望楼上,宰掉了俘虏的战马。如果不是因为忌惮阿木尔,他根本不想留在沙三营原地待命,他已经打下了沙三营,他只想向前冲,做边沙十二部里第一个攻破东北粮马道的人。

    丑时三刻,万籁俱寂。

    昨日偷袭边博营的嘹鹰部队伍没有得手,胡和鲁暴跳如雷,作为惩罚,嘹鹰部的队伍没有饭吃,也没有觉睡,还要守夜。那站在望楼上的士兵已经疲惫不堪,困得双目发直。

    此刻夜空岑寂,只有风徐徐吹拂。望楼上的士兵擦着眼,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亮,看见营地远处的草被风吹动。沙三营的城墙建得高,并且相当坚固,望楼的位置受限,看不到墙下的动静。士兵打着哈欠,听见了簌簌的声音。

    他原本以为是风吹野草的动静,但是这声音很快就变得密集,像是潮水一般挨在耳边。

    士兵耳朵微动,伏身趴在望楼的围栏上,向营地外探查。天太暗了,墙垛上猛然探出一排手臂,紧跟着齐身翻出一排人。双方抬头对视,皆是一愣。

    嘹鹰部的士兵反应很快,在大眼瞪小眼间立刻吹响了长哨。哨声传遍沙三营,才睡下的胡和鲁当即起身,迅速穿着靴子。

    胡和鲁掀开帐帘,就要上马。巴音拦住了他,说:“我们还不知道敌军详情,就这样贸然追出去,恐怕有埋伏!”

    胡和鲁犹豫了一瞬间,可是就在这一瞬间里,城墙上爆出了箭雨。他勃然大怒,搡开巴音,说:“边博营都是窝囊废,离北铁骑没有精锐驻守在这里,他们就是想要借着夜色突袭,打乱我的部署。上马,离北的战马跑不过我们!”

    “俄苏和日的命令没有到!”巴音拽着胡和鲁的缰绳,飞快地说,“太奇怪了!边博营确实已经没有兵力,但是他们敢主动出击,一定是有备而来!胡和鲁,这是个陷阱!我们在沙三营里不要出去,他们攻不破这座堡垒!”

    胡和鲁打马跑起来,拖得巴音踉跄地跑了几步,他用马鞭恶狠狠地指着巴音,说:“你读他们的书读傻了!去你妈的守营,我们是在草原上打追逐战的雄鹰,留在这里才会被击败!”

    那批攀墙的队伍不过五百人,但是他们占据了墙垛上的大弓,让应对的边沙士兵登不上去。胡和鲁眼尖,已经看见了墙垛上的绳索,也看见了还在陆续不断向城里爬的陌生士兵。

    “这不是离北铁骑,”巴音在后翻身上马,追着胡和鲁喊道,“这不是离北铁骑!”

    但是胡和鲁不在乎对方是谁,他在图达龙旗边线上打的是离北铁骑的精锐之一郭韦礼,转战东南又打掉了沙三营,他是被格达勒天神眷顾的神将,他认为属于自己的不败神话就在眼前,他对上朝晖的主力也有一战之力。

    营地沉重的吊门轰然打开,胡和鲁已经带着精锐策马冲了出去,但是迎接胡和鲁的不是温柔夜风,而是一箭带起的火光。

    营地外的马道上被垫上了干草,火烧起来了,却没有烧大,随之而来的是滚滚浓烟,彻底堵掉了胡和鲁前行的马道。胡和鲁被呛得无法驱马,边沙骑兵在浓烟里乱了阵型。黑夜看不清前路,胡和鲁担心前行有埋伏,便掉转马头,带着骑兵绕开马道,奔驰向草野。

    谁知策马不到片刻,马蹄忽然陷了下去。勾马部的矮种马速度快,前方的骑兵被绊得人仰马翻,后边的骑兵来不及勒马,紧跟着就撞了上去,一时间全部翻在了一起。

    胡和鲁滚进了草间,看见了地上新挖的陷马坑,还有铁藜。这些铁藜他不陌生,都是沙三营原本设置在营地周边的东西,却不想被人不声不响地挪到了自己脚底下。

    “回撤!”巴音追在后边,“是埋伏!”

    胡和鲁爬起身,忽然听见一声大吼。那埋伏在草里等待多时的澹台虎拔刀就上,千余禁军从浪潮般的草里爬了出来,跟落地后的边沙骑兵打在一起。

    澹台虎想跟边沙骑兵打想了一辈子,他不认得胡和鲁,却认得这些马。在刀口相撞的空隙里,中博大败后的屠城惨状历历在目。澹台虎人如其名,犹如猛虎下山,在大吼中一个照面撞得胡和鲁连连后退。

    边沙骑兵打惯了离北铁骑,禁军的优势很快就凸显出来。他们根本不讲究离北铁骑的那一套,在这漆黑的草窝里,刀子捅得比谁都阴。胡和鲁的精锐失去了马,面对比离北铁骑更短的砍刀,竟然无法如常应对。离北那些骇人的重量消失了,站在地上,禁军出刀的速度跟边沙骑兵弯刀的速度一样快。

    但是胡和鲁很快就发觉这支队伍十分稀疏,甚至无法在他左右形成包围圈。澹台虎虽然打得很猛,却全凭一腔热血,这些人在这莽莽原野里根本没有援军,所谓的埋伏也仅仅是陷马坑这一下。

    胡和鲁怒上心头,砍翻一人,抵着澹台虎突进,喝道:“原来是几只耗子!”

    澹台虎受了伤,他踹开胡和鲁,抹了把血汗,还在没命地进攻。澹台虎越打,胡和鲁就越确信对方没有后援,否则按照时间早该前来相助。

    双方恶斗了将近半个时辰,最终澹台虎狼狈而退。他们没有马,只能在草间仓促地奔跑。

    胡和鲁此时已经杀兴高涨,哪里肯放澹台虎走?他立刻重整战马,带着人紧追而上。他挥舞着弯刀,在夜风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人,被禁军这一番戏弄搞得怒火不减,一定要拿他们祭刀。

    澹台虎拖着受伤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狂奔。他气喘如牛,中途几次险些被绊倒。胡和鲁在后穷追不舍,澹台虎快不过马,不到片刻,骑兵已经撵到了他的屁股后头。

    澹台虎挂着刀,捂着差点被削到的屁股,汗流浃背,冲着前方空旷的草野喊道:“我□□祖宗!”

    天尽头忽然砸响了战鼓,惊天动地,震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