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周青当即点头应下,然后对邱连升道:“师弟先暂时留守执事殿,微兄去去便回。”
邱连升并无异议,他二人相处多年,算得上是至交了,周青自然不会将功劳独自揽去。
项禹跟随周青出了执事殿,便纵起遁光往后山飞去。
不到一盏茶工夫,二人便遁光一闪的落在了一块山石上。
这里山高险峻,若没有玄光飞遁,决计无法攀登上来。而在他们所立山石旁侧不远处,便是一条飞瀑,犹如珠帘飞落,灌入进下方碧波水潭之中,传来“隆隆”的轰鸣之音,滚起数丈高水浪,半空中雾气弥漫,往四周飘散开来,一副雾隐雾现的景像。
而抬眼瞅去,附近亦是香花绽放,异草遍地,偶尔响起阵阵啾啾鸟鸣,并时不时的沸腾而起,看起来景色极是幽美。
在前面不远处,则是一座宽大的院落,里面修建着几座典雅古朴的楼阁。
周青当先迈步上前,与院门外把守弟子交代两句,便带领项禹走入了其中。
待来至一座阁楼外后,周青束手站立在外,恭声道:“启禀掌峰师叔,弟子已将那名上交灵香木的道友带来。”
话语放落,房门自行徐徐打开,周青抬手说了一个“请”字,与项禹一前一后的步入了阁楼。
项禹眼睛一瞥,便见一名宽额鼻挺,双目狭长,颌下长有一缕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端坐于一把木椅上,手中正品着一战香茗,神情自若。
周青不敢怠慢,忙整了整衣衫,朝中年男子施礼道:“拜见掌峰师叔。”然后他抬手指了指项禹,又道,“这位便是那名上交灵香木的项道友。”
项禹闻言,亦是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项禹,见过前辈。”
这中年男子唤作李化元,乃是这灵绝峰的掌峰,掌管着数十名筑灵境执事,可以说颇有些权力。
适才他接到周青传讯后,不由得神情一怔,但眼珠一动后,却露出大喜之色来。
千年份的灵香木多么珍惜他最清楚不过,纵是门中那些入圣境老祖得知,怕是也坐不住了。
而李化元之所以能够坐上掌峰的位置,身后自是有些背景,那潜修于十二座主峰其中之一的入圣境老祖,便是他的长辈。
其实煅神宗中不少老祖均会安排自己的后辈或是培养的弟子身居要职,除了培植自己的一班势力外,便是寻机搜集一些宝物。
至于那些弟子,他们既是效力于各个老祖,得到宝物后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家的老祖,避免被他人抢先所得,此外这些玄修自身也可视宝物的价值而获得相应的封赏。
是以李化元在得知此事后,当即便将消息传讯给了族中那位老祖。
而那位老祖则很快便回复了消息,其中内容更是让他一惊。
他想不到,老祖居然直接拿一个掌峰之位来换取那截千年灵香木。
要知道,即便门中入圣境老祖,每人手中所掌管的灵峰也实在不多,如今却给了一名仅仅筑灵境的玄修,自是让他心中有些不服。
不过,在见那符信中言明,事后会另行对自己封赏,李化元心中对这个结果倒也满意了。
“免礼。”李化元上下打量了项禹几眼,见他站在自己面前,却仍一副不卑不亢的申请,比那周青不知强了几倍,不由露出几分赞赏的表情,颔首道:“小友可否将那灵香木取出。”
项禹倒也不怕对方强夺,抬手往腰间一拍,那截灵香木便被他握在手里,然后上前几步,呈递了过去。
李化元将灵香木拿在手里,略略一扫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声道:“此木年份果然已达千年以上。”
他双目一眯,脸上露出些笑容来,道:“听周师侄所言,道友并不满意本宗给予的内门弟子身份?”
项禹淡淡一笑,回道:“适才听两位道兄所言,只要上交一根两百年份以上的灵香木便可有进入内门的资格,而在下所上交的灵香木却在千年以上,远远超出了贵宗的要求,如前辈不能给予晚辈相应的封赏,晚辈却是不会答应。”
他说的义正言辞,丝毫没有因对面之人乃是一峰之主,又身为锻灵境玄修而有丝毫畏惧。
周青闻言,却是神情微微一变。
若项禹真拂袖而走,他与邱连升怕是便要白忙一场了。
而且那高远若得知项禹身上怀有千年以上灵木,怕是会闹出大麻烦来,如传扬出去,连入圣境老祖都有可能惊动,那时便不好收场了。
不过,他心中倒是知晓,这位掌峰师叔似也是门中一位入圣境老祖后人。只是掌峰师叔从未多言,是以他并不太清楚其中内情。
李化元闻言抚掌一笑,道:“放心,李某已将此事通传了门中老祖,并为你请下了符诏,今特命道友为那揽月峰掌峰。”
“掌峰!”
项禹虽早料到自己必有所获,但却未料到对方直接给了一个掌峰之位。纵是那灵峰乃是最差的一座,也不是一个区区内门弟子可比的。
但如此一来,却让他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了。
那灵香木虽极为珍惜,但相比于这掌峰之位,似乎还是有一些差距。
不过,既然对方已然下赐,他却不会有所拒绝了。
“怎么?”李化元面带玩味的瞅了项禹一眼,笑道:“难道项道友对这揽月峰掌峰之位仍不满意?”
他自是看的出来,项禹并非是对封赏不满,而是有些惊愕。
何止是项禹,到如今为止,他自己也有些云里雾里。
适才李化元在那符信中已经言明,项禹修为不过仅仅筑灵境一层,可老祖仍旧发下这等命令,不知老祖到底有何意图。
但既然是老祖亲自安排,他却不敢有所违背。
而且自此后,项禹便与他算是‘一家人’了,他当是要将二人间的关系提前笼络好才行。
“岂敢。”项禹连忙拱手,回道:“晚辈只是未想到贵宗老祖会如此抬爱,既是老祖之命,晚辈自当遵从。”
李化元微微颔首,道:“此符诏便是那揽月峰掌峰的身份牌符,凭此符诏,揽月峰上弟子皆归你管辖,只要不触犯门规戒律,纵是杀了,宗门也不会有何话说。”
他说到“杀”字时,眼中隐含蔑视,自带一股威势,似根本不将人命放在眼里。随即一扬手,将一枚白色玉符抛了出来。
项禹却是神情微动,只抬手一招,便将玉符摄到了手中。
然后他张开手掌一瞅,见这符诏仅有杯口大小,入手温润,正面刻有‘揽月’二字,背面却是‘煅神宗’字样,而玉符周边则铭印着诸多的纹路,看起来精致灵巧。
李化元见此,又笑着说道:“项师侄只要将这符诏炼化,并在其中留下自己的真灵之力便可。”
项禹略微一笑,道:“多谢师叔指点。”说罢,他也不在意李化元的目光,便站在原地运转元气涌入手中符诏炼化起来。
而站在旁侧的周青看着项禹的目光却是愕然一片。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门中老祖居然封赏给项禹揽月峰掌峰之职。虽说项禹修为仅在筑灵一层,但职位却要比他还要高上一级。
周青心中不禁暗暗的羡慕,但他也因此同样能够获得封赏,面上也露出些喜色来。
这枚符诏中并无其他真灵存在,是以项禹炼化的过程极是顺利,不多时,他便在符诏中留下自己的真灵,随即收入了囊中。
李化元嘴角一笑,道:“项师侄初入宗门,尚有一些规矩需要知晓,待任职之后,揽月峰上管事自会相告。期间若师侄有何不明或难以解决之事,大可前来我这里相商。”
然后他目光落在周青身上,吩咐道:“周师侄,还要麻烦你引领项师侄去往揽月峰。”
“是。”周青恭敬领命,然后抬手朝项禹说道:“项掌峰请。”
项禹冲李化元微一拱手,道:“师侄日后定会来此叨扰。”说着,便与周青离了阁楼,然后驾起遁光,飞天而走了。
……
揽月峰乃是七十二座外峰之一,因山势较高,月落之时,似伸手便能够揽在怀中,是以唤作‘揽月峰’。
这揽月峰距离灵绝峰仅有十几里,以项禹二人的遁速,仅不到一刻钟,便在此峰上飞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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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掌峰 立威()
待站定身子后,周青抬手指了指对面一片楼宇,道:“这揽月峰乃是掌管本宗煅兵材料的重地。本门每月均会向弟子发放一定数量的材料,而弟子可凭玉牌领取。不过,一旦超过领取的时间,便不再予以发放。当然了,这些到时会有管事安排,倒用不着项师弟这位掌峰出面。师弟只要按时查验材料库,确保不缺少遗失便可,也算是一个美差了。”
然后他嘿嘿一笑,又道:“虽说项师弟并无多少事情可做,但据老朽所知,凡是掌峰师叔,每年可获得千枚灵玉,与不少的丹药、灵材,可以说相当的丰厚。虽说项师弟修为不及,但再如何亦是一位掌峰,想来也是同样如此。”
项禹微微颔首,道:“多谢周师兄指引,这两件神兵乃是在下无意中所得,便赠与邱师兄和周师兄了。”
说着,他手腕一晃,掌中便一闪的多出两把飞剑来。
周青面色大喜,道:“师弟太客气了,这些乃是老朽分内之事,何况李师叔也特意吩咐了。”但他仍将两件神兵接了过来,随即收入了灵种袋。
这神兵虽只是地级一品,但价值也是相当可观的,更何况项禹能够面不改色的随手取出两件,更是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了。
项禹对此并不在意,他手中的神兵远不止这些,况且自己初来乍到,如有个相熟之人,自是有些好处的,是以他微微一笑,“若非两位师兄引荐,在下又岂能有这般境遇,自当要感谢一二。”
周青哈哈一笑,道:“项师弟果然爽快。”说着,他当先一步,引着项禹来到院门处。
此时院门外正有两名弟子把守,似是认得周青,忙拱手施礼,道:“不知周师叔前来有何吩咐?”
周青微一点头,指着项禹道:“这位乃是前来就任揽月峰掌峰一职的项禹师弟。”
两名弟子听了不禁神情一怔,然后眨了眨眼,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周青面色微沉,叱道:“你等难道没有听到老夫所言不成?”
那两名弟子闻言,身子一颤,忙不迭的施礼道:“弟子参见掌峰师叔。”
他二人虽修为仅有先天境,但多年来在揽月峰值守,自是善于察言观色。
眼前的这名玄修虽年纪不大,但修为应该在筑灵境。只是让二人奇怪的是,向来担任掌峰一职的均为门中锻灵境玄修,如今却任命于一位筑灵境师叔,却是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项禹也大概猜到了二人的想法,随手将符诏取出,略微一笑道:“项某乃是奉本门老祖之命,就任揽月峰掌峰一职,不知此地管事可在?”
在见到那掌峰符诏后,两名弟子终于确信,其中一名高个弟子忙回道:“启禀掌峰师叔,因本峰尚无掌峰,是以如今有韩管事代为管理。”
他顿了顿,又道:“适才有两位师叔前来本峰,似是前来领取门中发放的材料,想必韩管事此时正在执法院接待。”
项禹颔首道:“如此就烦劳道友头前带路了。”
“不敢。此为弟子分内之事。”那高个弟子忙深鞠一躬,然后迈入院中,在头前引路。
项禹不紧不慢的在后跟随,同时亦是往四周瞅上几眼。
这煅神宗果然不愧是修天界十大门派之一,只一座外峰都如此的阔气,门庭院落数不胜数,看上去似是不下百座,而这还仅仅是一处而已,让他心中不禁感叹。
一行人穿过几道拱门,便来到一处院落前,上面挂着一块宽大的牌匾,上面“执法院”三字似是用粗重的毛笔所书,看上去苍劲有力,笔法深厚,想来是一位才识颇高之人所留。
而还未等踏进院子,便听得里面传出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音。
此时,在执法院的执法堂中,有两名玄修正阴沉着脸,似是有些不悦。
为首乃是一名身姿英挺的青年男子,他身穿白色长袍,配上英俊的五官,更显得相貌不凡。
在他旁侧,则站着一名尖脸的男子,腰间挎着一把长剑,满脸的狂傲。
而在对面,却是一名五旬左右的老者,他脸上一副赔笑,有些不知所措,道:“翟师兄,宗门规定,一旦超过了领取材料期限,是不得发放的。”
那白袍男子端坐在木椅上,云淡风轻的饮着茶水,似是对老者所言犹若未闻一般。
旁侧的尖脸男子闻言,却把嘴一瞥,怒道:“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何人?”
老者弯了弯腰,道:“老朽自是认得翟师兄乃是本宗元老祖的亲传弟子,只是……”
尚未等老者说完,那尖脸男子又道:“只是什么?我家公子只是有事在身,适才得以返回宗门,仅耽搁了那么两日罢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你只需将那日期提前两日便可。”
老者听了这话,不禁一脸的为难。
这老者唤作韩林,乃是这揽月峰的管事。自上一任掌峰几个月前离去后,他便被宗门受命暂管此峰大小诸事。
可韩林修为仅在筑灵二层,纵是代管揽月峰,却并无符诏在手,是以除了本峰的弟子和相识的同道外,他人并不买账。
如此也让韩林颇为犯愁。
虽说门规所定,门中弟子自是知晓规矩,但那些仗着有些背景的同门,却时常趁机强行来此讨要材料。
可这韩林亦是紧守本分之人,是以往往是借口推辞,却也因此得罪了不少同门。
而眼前这翟冲乃是入圣境老祖的门徒,让他不禁犯愁了。
以对方的背景,韩林是根本惹不起的,若真是将其得罪了,自己怕便是厄运当头了。
韩林为难的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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