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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苏晓的一个同事,突然疯掉了。
那天正在上班,苏晓身边位置上的一名同事正在焦头烂额核对节目单,正翻看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嘴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苏晓以为他在念叨节目单,就没在意,没想到五分钟过去,这人还在念叨,苏晓就觉得不正常了,急忙伸手拍了同事一下,没料到这一拍竟出事了!
这同事被苏晓这么一拍,瞬间就停下了念叨,苏晓刚要问他怎么了,他却噌的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开始了自拍!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知道这人不是有意的,现在马上要到年关,台里工作正忙的时候,没人会开这种玩笑,而且,那人拍完一张之后,竟然打开了落地窗的一扇窗户,坐在了窗棱上自拍!
这下可把办公室的人都吓坏了,很多人开始报警,有几个胆大的同事慢慢走过去,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距离合适的时候猛地一扑,才将其救下来。
可是从这天之后,这位同事就再也没能来上班。苏晓他们几人去精神病院看过他,发现他每天只是微笑着对着手机自拍,也不说话,甚至可以不吃饭,但是要拿走他的手机,就会张牙舞爪拼命。
医生说,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过大,造成了精神失常,也许经过静养,会慢慢调养回来。
要是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也就罢了,三天前,也就是第一位同事疯了的第三天,另一位女同事也疯掉了。这次更加彻底,这名女孩儿在吃工作餐的时候,一边吃一边看着稿件,结果忽然起身抄起自己的手机,紧跑两步纵身一跃,从窗中跳了下去。
而这位女孩儿留下的生前最后一张照片,就是在跳楼过程中拍下来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女孩儿明年就要结婚了,有一个非常爱她的男友,平日里性格开朗,也没有多大的物质压力,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三天内接连出现了这两件事情,让整个电视台人心惶惶,特别是苏晓的办公室,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孩儿直接请了病假,开始逃避。
苏晓也同样害怕,特别是这两位同事的座位都离她很近,她怕会有一天,自己也撑不住,变成那副样子。
我在电话中安慰了苏晓好久,让她在我娓娓道来的我们之前快乐时光中慢慢睡去,听着她微微的鼾声,我才挂掉了手机。
本来,我就是一个挺神经质的人,或者说,顾家的人都有些神经质。我开始把这件事情往自己身上靠拢。自从我加入了寻找汉甲的行动之后,我身边忽然发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开始,惠民县三中的女孩儿死亡时事件,随后是中湖自杀事件,接着是麻子的死,而且我开始不断做一些诡异的噩梦——这些事情,都是从我几个月前加入寻找汉甲行动后发生的。
这些事情跟我有关系么?至少,都跟我身边的人有关系。现在已经发生在楚莹与苏晓的身边,我总觉得心里不塌实。
这一夜我几乎没睡,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起来一瘸一拐蹦到门外,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孩子,吃过午饭你就可以离开了。”老妪也起来了,拄着拐杖走到我身边说道:“你们顾家人,每个人的人生都丰富多彩,你也一样。”
看着老妪佝偻着身子做早餐,我在一边耸耸肩:昨晚的话估计她都听到了。
神奇的是,六个小时后,我慢慢将自己左小腿上的黑泥巴揭了下来。泥巴早就已经干裂了,而且我的小腿麻麻的,一开始没有知觉,小心地活动了一会儿,很快恢复正常了,能跑能跳,感觉跟没断之前没什么两样!
“前辈,真是太神奇了!谢谢您了!”我心里甚是感激,要不是这神奇的偏方,估计我过年都要拄着拐过了,现在真的二十四小时就好了!
“呵,不算什么。”老妪笑了笑:“回去吧,从东边走,绕过这片树林就能看到一条小路,再走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镇上了。”
我点点头,想了想,也没什么送给老妪的,索性从包里取出了两只崭新的野外强光手电放在桌上:“前辈,我出门也没带什么东西,您在这里住,也没电,有了这两只能够太阳能充电的手电,晚上就方便些。”
老妪笑着点点头,我跟她道别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身问道:“奶奶,您昨天,是不是对我也用那个什么摄魂术了?”
“嗯?”老妪一怔,接着脸上现出一丝苦笑:“也算是摄魂术吧,其实是祝由科,不过对你们顾家直系子弟没什么作用。”
我点点头,心道之前七爷给我介绍过祝由科,看来还真的很厉害。我跟老妪道别,按照她指的路很快到了小镇,下午五点钟,坐上了回济南的火车。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我才赶回到了古董行中。
因为没有提前跟二叔说,他并不知道我回来。
“小瑞,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二叔正坐在柜台前看着桌上的一件奇形怪状的瓷器,对面还坐着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
“哈,怎么?二叔您难道趁我不在搞妹子了?怕我回来怀了你的好事啊?”我精神头儿还算不错,出去这几次之后,也喜欢跟二叔开玩笑了。
“屁话!”二叔啐了我一口:“我是担心你!对了,你过来瞅瞅这件东西。”
那猴脸儿男子看到我之后站起身,笑着问道:“二爷,这位就是少东家吧?多年不见,长大成人了,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是小孩子呢!”
我朝他笑了笑,扭头看着二叔等他介绍。
“对,我这脑袋,忘了给你介绍了。”二叔拉着我说道:“这位,是咱们家的生意伙伴,老朋友了,你叫他猴叔就行!老猴,这是我大侄子,顾瑞!”
我叫了声“猴叔”,觉得我自己也成猴了,跟他握了握手,见一边的洗手间又出来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站在了猴叔身边。
二叔也没给我介绍这位男子,我便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随着二叔看向桌上的这件东西。
这是一间浑体褐色、描着金线的半月形瓷器,为平躺放置,直径不到一尺,口部的弧度稍稍平直一些,瓶口有些外翻,做工精细,十分光滑大气。
“能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么?”二叔笑着问我。
说实话,我第一眼看上去以为这是一个古代富贵人家喂养孩子的奶瓶,但是细细一瞧,却发现这根本就是个尿壶!
“尿壶!”我说道。
“哈,没错,尿壶!”二叔指了指桌上的瓷器:“你摸一下。”
靠,变态啊?!我瞥了二叔一眼,心道怎么让我摸这种东西,语气还那么奇怪。
我见二叔很认真,便伸手过去摸了一下。触到瓷器的时候,后脑瞬间一凉,我下意识猛地缩回了手:“二叔,这东西不能要!”
“啊?不能要?!”那大肚男一听我说这话,顿时就急了:“二爷,这东西您要是不要,别人就更不能要了啊!您可得救救我啊!”
“二叔,这?”我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急的都站起来的大肚男,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兄弟!”大肚男直接伸出那双肉嘟嘟的双手拉住了我:“你可得救救我啊,这个东西,我淘来还不到两个月,快倾家荡产了都!再这么下去,就家破人亡了!”
第二章 顾氏驱邪()
家破人亡?我看这面前这个快哭出来的中年男子,不知道这个尿壶,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
“一个多月前,我在市场上淘到了这么一件尿壶。”男子哭丧着脸说道:“当时只是觉得这是个稀罕物儿,市面上很少见,而且做工也的确不错,就买了下来,没想到啊,买下来之后不到十天,公司就丢了一个大单子,损失了几百万,接下来各种磕磕碰碰,眼瞅着就要破产了!我曾经想把它卖掉,可是懂行的人没人要,不懂行的人出价太低,只能托人找到了老猴大哥,来到这里。你们要是不要,我就着实没法子了!”
“呵,扔了不要不就得了!”我笑了下,商人啊,就是财奴,眼瞅着都要破产了,还非要卖个好价钱,再拖下去,估计连命都没了。
果然,这男子被我这么一说,顿时憋得老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像我们少东家说的,这东西,邪性。”二叔笑道:“我们还真不想要。不过呢,既然老猴在这里,倒是可以行个方便,价格合适的话,就当帮个忙了。”
得,我倒是忘了,我本来也是个商人!二叔这意思,分明是寻思着拉着老猴坑人家一把,邪性的东西,别家不收,我们顾家专收!
“这……”男子瞅了瞅老猴,又瞅了瞅我跟二叔,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收的时候,可是这个价儿……”
男子伸出了五根手指,示意是五百万。
我对古董并不了解,这东西是什么朝代的我可看不出来,不过能值这个钱的,绝对是好东西。能出这个钱收的,也一定不是个新手。只是,这男子也真是够奇葩的,花这么多钱收一个尿壶,还是古人用过的,真是疯了!
“哈!”二叔笑了一声,索性坐下了,也不说话,摆弄着自己的酒葫芦。
男子更窘了,低着头瞅着老猴。
“咳咳!”老猴急忙打圆场:“你也真是,这东西什么性质你不知道啊?难不成你还想用你收的价倒手再卖出去?真行!自己好好想想!”
“那、那就这个数!”男子咬着牙伸出了三根手指。
这个价降的可真不少,眨眼间就降低了两百万,这下的决心可是不小。
二叔却是笑着摇摇头,那老猴也是叹了口气,问道:“我说,我问你,之前你去卖,出价最高的是多少?”
男子一怔:“那个,就是我刚才给的这个数……”
“你要是不说实话,这生意咱们没法做。”老猴一听这话,长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男子长叹了一口气:“再低一个。”
“算了,咱还是走吧。”
老猴说着起身要走,男子急忙一把拉住:“好了好了,我说实话说实话!之前出价最高的,不过六十万而已……”
六十万?花五百万买的东西,转手就剩下六十万,这个价要是我,我也不卖!
“呵,这样吧。”二叔笑道:“既然是老猴带来的,那就算是交个朋友,六十万呢,确实有点低,但是我告诉你,这东西我们收了也是个麻烦,所以,凑个整数,一百万收了,一口价!”
男子明显不满意,一进一出,亏了四百万,再加上现在被这尿壶弄得身家缩水了不知道多少,怎么都觉得亏了太多。不过,除了我们顾家,再也没有人会给更高的价格了。
“好吧!”男子终于下了决心:“就当交个朋友了!”
十分钟后,一切手续都办完了,老猴带着男子离开,我坐在椅子上瞅着黑身金线的尿壶:“二叔,咱们要这么个东西做什么?价值虽然不低,但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知道什么!”二叔笑道:“这东西,是晋朝的,这个朝代流传下来的东西本来就少,再加上这一件工艺精湛,属于超上品,稍微一炒,卖个七八百万不成问题。”
“这么多?!”我顿时觉得那个男子亏大了。
“我告诉你啊。”二叔忽然认真起来:“这东西有邪性,所以我们收的价格低,但是我们收来之后,要驱邪,否则卖出去的话还会害人。驱邪本身就是功德之事,咱们顾家愿意做,但是驱邪之后,卖出的价格不能超过收价的两倍,这是规矩,之后人家卖多少钱,跟咱们没关系,明白么?”
我点点头,原来我们家做生意是这样的。
“还有。”二叔补充道:“老猴,算是我们顾家一个很重要的生意伙伴了,很多邪性的东西都是他带来的,这种人,我们叫他‘二道’,说白了就是中间人,每一个二道跟我们做完一笔生意,我们都要给他一部分提成,一般来说,是两成。”
“这也不少啊!”我感叹道:“随便做个中间人,一笔生意就能挣个几十万,我都想做了!”
“你以为简单?”二叔瞥了我一眼:“不说一年能不能做成一笔,万一做不成,惹到什么人,轻则退出这个圈子,重则伤筋动骨甚至失去性命,所以,这种财,还是不发的好!”
说罢,二叔伸手抓起那件尿壶招呼我道:“你跟我来,我教你驱邪。”
驱邪?我霎时兴奋起来,看样子,二叔是真的打算扶我上位了。二叔将古董行的卷帘门拉下半截儿,随后将我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小黑屋中。
屋子不大,平日里我还真没来过,十平米大小,屋内只有一张桌子跟一座祭台。二叔打亮了昏黄的灯泡,从一边抽出三根回灵香点燃,插在祭台的香炉中。
之后,二叔将那只瓷尿壶放在桌上,扭头对我说道:“这个东西,你知道为何邪性很足么?”
我摇摇头,心道我连它是哪个朝代的都看不出来,哪能知道它为什么邪性十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尿壶是某个富贵之人专门打造的,为的不是尿尿,而是掩饰自己的病。”二叔低声说道:“我第一眼见到这尿壶,就觉得有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我,若是不能驱邪的话也会受到影响。”
“血腥之气?”我一脸疑惑,不知道二叔在说什么。
“嗯。”二叔点点头:“应该是此人得了尿毒症之类的重病,尿血,可是因为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为了掩饰自己的重病不能医治,所以打造了这只黑乎乎的尿壶,你想想,这人天天往里面尿血,能不留下血腥之气吗!而且,估计此人作孽太深,尿毒症在那个时候也根本治不好,所以没多久就惨死了,留下的这只尿壶,自然邪气极重。”
说罢,二叔转身过去,从香炉中挖出了一勺香灰放在一只很小的瓷碗中,然后用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数滴鲜血在里面,轻轻晃动着。
我站在一边屏气凝神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