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百里绍成屈服于晋元君的原因?”沈砚棋答非所问,他诧异地看着清歌。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七七八八,天水镇的百里家现在还活着的人就剩下了赵娴了,能够威胁到绍成哥的,也只有赵娴了。”
清歌想到赵娴是被一个黑衣人带走的,张婶形容的这个黑衣人应该就是晋元君了,没想到晋元君和自己的爹娘还有旧仇。
“那么,你现在就是想要去黑水城了?”
沈砚棋不再拦着清歌,甚至还颇有一副我要和你一起去的架势。
“我不得不去。”
至少要去找赵娴,同时要找那个叫做晋元君的人,他把自己母亲的墓碑破坏成那样子,无论如何,清歌也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可惜啊,他们现在不在黑水城,而是去了苍梧,我就是在苍梧遇到他们的,打了一个照面,然后我就南下了。”
沈砚棋简单地将他遇到晋元君的情况向清歌说了一下,原来晋元君这次去了苍梧是为了找一个人,晋元君要找的这个人似乎还和清歌有着莫大的联系。
“你去苍梧做什么?”清歌古怪地看着沈砚棋,沈砚棋以前潜伏在栖霞门是为了栖霞门的玄天青光鼎,现在玄天青光鼎已经到手了,还有什么理由会让沈砚棋再次以身试险前往苍梧呢?
“咳咳,师傅的事情,徒儿就不要太过操心了。”沈砚棋说着又摆出了一副师傅的架子来,看样子是不想说了。
清歌只觉得沈砚棋真是好生幼稚,不过,既然晋元君在苍梧的话,她也省得麻烦了,正好可以前往苍梧看看徐卓的情况,艾亦曦是在他们离开苍梧之后的三个月之后,离开苍梧的,所以徐卓最近的情况艾亦曦是无从得知的。
最后,清歌和沈砚棋一起去了苍梧。
他们所走的那条路,正是当初清歌和李修平所走的那条路,不过当初他们两人走了将近半年的路程,现在她和沈砚棋两个人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到了。
沅陵城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歌因为想要打探百里绍成的消息,所以为了方便行事,登记的时候,直接用了自己的名字,当然,守城的修士对着清歌多看了两眼,好像自己的印象之中没有百里清歌这一好人。
用着百里家的身份,清歌很快就打听到了百里绍成最近的情况,百里绍成因为资质方面的优势,一进入沅陵城就受到了本宗的长老的重视,在经过严密的训练之后,百里绍成的进步很快,几乎是在所有新进入本宗的这些弟子之中脱颖而出。
在长老们的重视之下,百里绍成很快就筑基了,但是,刚刚筑基的百里绍成,在接到一封讯息之后,仿佛是有什么急事一般,急匆匆地离开了沅陵城,这一去便是两年多。
时至今日,虽然百里绍成时常有讯息传回百里家,但是始终不见他的人回来,原本将他当做是百里家精英培养的长辈们开始慢慢将百里绍成这一号人物遗忘。
所有的时间都和清歌知道的一些事情能够吻合得上,也就是说,晋元君手上有赵娴,赵娴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百里绍成,希望百里绍成来救她,但是不幸的是,晋元君反倒是因为这个将百里绍成也控制了。
“师傅,他们现在在苍梧什么地方?”清歌看向苍梧的方向,上一次她在沅陵城外眺望苍梧方向的时候,是一种怎样期待的心情,她如今已经想不起来了。
“我虽然知道他们在苍梧,可是在苍梧什么地方,就不知道明确地地点了,我走的时候,他们似乎是在苍梧寻找着什么东西,地点应该不会固定的。”
“那你有没有看到赵娴?就是一个中年妇人,喜欢涂着蔻丹,戴金步摇的中年妇人?”
清歌形容着赵娴的样子,她想,晋元君应该将赵娴也带在身边的,这样才能够对百里绍成时时刻刻都形成威胁,从而让百里绍成对他屈服。
“我并没有看到你形容的那个中年妇人,但是中年妇人我确确实实看到了一个,她打扮的朴实无华,就像是一般的中年妇人一样。”
“怎么会?”清歌知道那个妇人一定就是赵娴,但是,赵娴的个性绝对不是那种能够忍受朴实无华的人,她太了解赵娴了,所以对沈砚棋口中的赵娴感觉到十分地陌生。
“她或许是在晋元君面前将她以前的那些心性收起来了,我听说晋元君最是喜欢那种不沾染胭脂水粉的那些女修,纵然你说的赵娴不是晋元君猎捕的对象,既然带在身边了,自然也希望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吧,这样看起来也会舒服一点。”
沈砚棋说这话的时候,眼光不经意间瞟到了清歌身上,他不得不承认清歌的模样最是符合晋元君的要求,也难怪晋元君会只因为在一念间客栈之中有了一面之缘就念念不忘了,连苍梧都找了过去。
“你看什么?”清歌被沈砚棋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轻蹙着秀眉看着沈砚棋。
“咳,没什么,我们还是快走吧,早点赶过去,说不定能够早点找到他们,还有苍梧现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你看到了不要太吃惊。”
说着,沈砚棋先走一步,在清歌前面御剑飞走了。
“说话说一半,苍梧能怎么样?还不是那三派的人争来争去的?”
清歌嘟囔了两句,也跟在沈砚棋身后向苍梧的方向飞了过去。
到了永安镇,清歌才知道沈砚棋嘴里面的那句巨大的变化是什么。
原来,两年前他们躲过了苍梧修士的追捕之后,苍梧三派的修士因为竹篮打水一场空,十分不甘心,尤其是云清宫和无极宗更是记恨栖霞门,两个门派结合在一起,对付栖霞门,栖霞门最后因为掌门顾桓真被云清宫掌门邬素素重伤之后元气大伤。
元气大伤的栖霞门开始分崩离析,被压制的一些小的派系开始分裂栖霞门,而云清宫和无极宗都想要一派独大,又开始了一场新的斗争,重要的修士都在接连的斗争之中受了重创,纷纷闭关去了。
后来,三派的人马处于一种无领导状态,这时候锦绣川谢家的人介入了进来,想要将苍梧的势力纳入到谢家的羽翼之下,收归己有,但是潜藏在苍梧的另一股势力也慢慢地浮出水面,和锦绣川谢家僵持着。
也就是说,现在的苍梧,呈现的是一种双雄对峙的局面。
“没想到苍梧现在也成了香饽饽,谁都想要来抢。”
知道了谢家人竟然想要染指苍梧,清歌不禁冷笑,锦绣川的胃口还真是不小,这个谢朝华也是,原本是栖霞门的金丹真人,现在也不过是成了谢家的爪牙而已。
“谢家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实际上,我对另外一股潜藏在苍梧的势力更感兴趣,你难道不想知道另外一股势力来自何方吗?”
沈砚棋走在永安镇之上,目光却是看向西边的昆仑虚方向。
清歌有了一丝的了然,道:“这另一股势力是来自昆仑虚?难道是七大宗门的人?”
“不错,这股势力不仅仅是会搅乱苍梧这么简单,我想,它还会逐渐地让昆仑虚上的诸多门派之间开始争斗。”
沈砚棋的目光暗沉,显然是对于这股在背后兴风作浪的势力表示了隐隐的担忧。
“我想不到那么远,目前我只想找到赵娴他们。”
清歌对于门派之间的斗争已经有了一种厌恶的心理,这主要是根源于从秘境之中出来之后,栖霞门诸位长老以及后来苍梧三派这些人的表现,让她寒了心。
“呵呵。”沈砚棋笑了笑,大约是知道了清歌心中所想,也不强求,本身这件事说起来也只是他的猜测,没有经过证实的东西,他也需要仔细验证,再次来到苍梧,就是一个好的机会。
“徒弟,你不担心苍梧的人把你认出来了,追杀你?”沈砚棋看着清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禁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他想看看她的脸上会不会出现惊慌的神情。
清歌却一点也不配合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煞是自然地说道:“那不是有师傅您吗,您老人家如今结成金丹,修为更进一步,保护徒弟肯定不在话下。”
沈砚棋无语了,他就不该想要从清歌的脸上看到别的表情。
“自然,自然。”
沈砚棋干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糟糕。
永安镇的一家客栈之中,有一名黑衣修士正在闭目养神,他的脸色蜡黄,眼眶周围开始出现了一些褐色的斑纹,那是一种年老身体开始衰败的征兆。
而与他相隔不远的一处屋子之中,有一名中年妇人正在和一名青年男子争吵。
“成儿,你早知道清歌那个死丫头的去向是不是?”妇人的脸上出现了十分狠戾的表情,当她说到清歌的名字的时候,那神情真是咬牙切齿。
“娘,你为什么那么恨清歌?”青年修士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犹如困兽的表情,那是挣扎,犹豫,以及迷茫。
中年妇人正是清歌想要寻找的赵娴,而青年修士正是百里绍成。
“为什么恨她?你问我为什么?要不是这个死丫头我们母子会变成这样吗?现在不仅仅是你被迫离开了沅陵城不说,娘也要被那个疯子一样变|态的晋元君当做仆人一样使唤,两年多了啊,已经两年多了,这种日子我已经受够了,成儿,你知道清歌那个死丫头的去向对不对,你快去把她抓过来交给晋元君,这样我们就再也不用受到这个晋元君的控制了!你快去把她抓来!”
赵娴陷入到了抓狂的状态之中,她不断地摇晃着百里绍成的肩膀,就想要百里绍成下定决心去将清歌抓过来。
“娘,您当年做出那种对不起清歌的事情,她迟早是要回来找你的麻烦的,所以我才通知她,就是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清歌能够在想到我的举动之时,能够不对您出手,为什么您非要这样不死不休的?”
百里绍成是很难理解赵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他活得光名磊落,但是却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心理阴暗,从来见不得人好,嫉妒的情绪会将他的心智侵蚀,只有对方过的凄惨他才会获得一丝快感。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打愣了两个人。
赵娴吃惊地看着自己还没有收回来的手,百里绍成则是看着眼睛已经气的血红的赵娴。
但是吃惊之时一瞬间的事,赵娴掩下心里的那么一点愧疚,恶声恶气地说道:“你以为你的那些举动会换来那个死丫头的感激么?不会,你知不知道洛文慧那个贱|人是怎么死的,我故意气死她的,外面的那个晋元君就是当年害得洛文慧和百里正原两个人一个不能修炼,另一个修为倒退的人,我千方百计打听来这些消息,先是告诉了清歌那个死丫头,让她主动放弃去沅陵城的机会,后来我又把这件事告诉了洛文慧,洛文慧听了当时就不行了,正好第二天百里正原发生意外的消息传来,洛文慧当场就吐血了,活了没几天,你说我们之间这么大的仇,清歌那丫头还会手下留情吗?”
第375章 Reens。()
百里绍成看着赵娴,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一样,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知道赵娴和洛文慧之间有点龃龉,但是也没有严重要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错了。
“所以当她想要去苍梧的时候,我就买通了人想要那个人在路上把这个死丫头给解决掉,但是她的命太好了,竟然没有死成,还进入了苍梧的门派,你不知道当她第一次传讯回家的时候,我心中的忐忑之情,我一直在惶恐之中度日,想着那个死丫头什么时候会回来寻仇”
“呵呵不过,先她一步的,竟然是晋元君,晋元君从我去打探洛文慧和百里正原以前的事情的线索,反过来找到了我,他要向洛文慧和百里正原寻仇,这两个人都死了,但是清歌那个死丫头还活着,所以我就说了那个死丫头的下落,没想到他竟然把我也带走了,还这般折磨我成儿,你说,你是不是该把清歌那个祸害抓来,交给那个魔鬼处理?”
赵娴尖锐的指甲紧紧地扣在百里绍成的肩膀上,而百里绍成则是一直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之中,赵娴吐露的这些东西真是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砰!”
大门这时候打开了,走进来了一堆年轻的男女,百里绍成立刻回身,看着门口的那两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赵娴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刚刚不是还说要抓我的么?”
清歌看着赵娴那张脸上闪过惊慌的神情,而后看了看百里绍成又变得镇定起来,不禁冷笑,以为有百里绍成做靠山,她就拿她没有办法了么?
真是好笑!
多亏了沈砚棋打探到了晋元君的下落,他们才能够在门外将赵娴曾经所做过的事听得一清二楚,并且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疑问都了解清楚了。
“原来是你这个死丫头,正好不用去找你了,自己送上门来的,成儿你快抓住她,我去叫晋元君,告诉他,他要的人来了。”
赵娴脸上此刻的神情已经变成了得意,她在得意现在就要解决一桩心头大患了。
赵娴刚走出了两步,清歌的风刃就朝着赵娴的双腿挥了出去,赵娴自然不是清歌的对手,但是百里绍成迅速出手,与此同时,沈砚棋也出手拦住了百里绍成。
“这是她们两人的恩怨,要由她们两个人解决。”
已经有了金丹修为的沈砚棋想要制止百里绍成轻而易举,百里绍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清歌的风刃落在了赵娴的双腿之上。
“噗通!”
赵娴硬生生地跪倒在客栈的地上,赵娴顾不得疼痛,先是大骂了一声:“死丫头!”
而后像是疯子一般地尖叫着:“来人啦,杀人啦!”
这个动静,不出意外,会将整间客栈的人都惊动。
“赵娴,你想死还是想活?”
清歌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赵娴,灵气凝聚而成的风刃死死地压在赵娴的肩膀之上,不让她有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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