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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是其余的长老,哪怕是韩青也‘露’出了错愕之‘色’。
没有人可以想到,二长老居然这么快就变卦了,韩青明明记得,昨天那二长老要一力主张要处死周旺,但谁知道,一夜时间过去,这二长老竟然就改变了主意,居然扬言要放过周旺。
二长老这番话刚刚出口,韩青的目光便落到了大长老的身上,以韩青的见识怎么可能看不出,二长老态度的转变肯定是因为大长老的关系。
二长老表面上和大长老同气连枝,实际上‘私’底下也是离心离德,两人并不见得有多么合拍,否则的话,那二长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扬言要放过周旺了,这一行为,简直就是在拆大长老的台,大长老今日刚刚表态,二长老便急不可耐的跳出来要免去周旺死刑,这不是***‘裸’的打大长老的脸吗?
那大长老在昆吾山之中一惯的只手遮天,哪怕是有韩青的介入,这一点也仍旧没有任何改变,大长老虽然不过只是一个长老,便统御着下面所有的长老,其手中的权力甚至一度超过了现任的两个掌教,很多时候,哪怕是现任两个掌教,大长老也根本不放在眼中,在这种情况下,二长老跳出来和他作对,那不等于是找死吗?
而且,这二长老在‘门’派之中并没有什么让人侧目的权力,眼看二长老竟然在这种时候来拆自己的台,这口恶气,大长老如何咽得下去?
冷哼一声,大长老立刻便开口,说道:“老二,莫非你忘了我昆吾山的‘门’规不成?犯上作‘乱’的弟子如何能够宽恕?若是宽恕了此人,昆吾山必定颜面扫地,如此一来,将来我昆吾山如何统御天下道‘门’?”
二长老面不改‘色’的说道:“首座师兄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我昆吾山身为天下道‘门’的统率,所以才更应该放过周旺。(。。l)”
“此话怎讲?”二长老一番话出口,不仅是大长老,哪怕是韩青,也‘露’出一脸好奇之‘色’。
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二长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昨天言之凿凿要处死周旺,今日话锋一转,竟然又义正言辞的扬言要放周旺一条生路,而且看他脸上这镇定自若的表情,态度立场的转变丝毫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这一点,足以证明二长老也是一个脸皮厚度根本不下韩青的人。
而韩青在看到二长老态度转变之后,也是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二长老打算怎么胡扯,打算以什么方式来帮周旺洗刷掉背叛宗‘门’的罪孽。
当然,二长老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微微一笑之后,立刻开口,说道:“想必诸位长老都明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昆吾山既然还天下道‘门’的表率,理当继承这一点,若是这次放过周旺,定然可以体现出我昆吾山有好生之德这一点,这对于我昆吾山驾驭天下道‘门’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听到这番话,韩青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果然不愧是能‘混’到长老这个位子上的人,瞧瞧人家这知识水平,简直就不是和韩青一个档次的存在,分分钟就说出了一番让韩青根本无法辩驳的话来。
什么好生之德,那简直就是胡扯,韩青一个比猴还‘精’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二长老之所以和大长老对着干,乃是想要借此压制大长老手中的权力,权力的游戏本来就是拔河的游戏,谁的力气大,谁能压制住对方,谁手中的权力就更大。
在以前天机子做代理掌教的时候,大长老和天机子穿一条‘裤’子,二长老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根本就不可能在宗‘门’之中指手画脚,一切都只能听大长老的意思,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现在当家做主的人变成了韩青,虽然他手中没有实权,可效忠对象既然是韩青,那么二长老跟在韩青屁股后面,肯定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因为二长老若是这样做的话,便在道义上占了先机。
道义一直是老江湖必争的东西,这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可以把道义‘操’纵在鼓掌之间,而一旦谁掌握了道义,谁便掌握了主动权,尤其是这种宗‘门’之中的内斗,争夺道义往往比争夺实权更有价值,实权随时随地都在变换,但道义却一直没有摆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比方说,现在的道义就在‘阴’阳掌教的手中,只要道义在‘阴’阳掌教手中,那大长老就算把‘阴’阳掌教完全架空,成为事实上的掌教,他也根本不敢将‘阴’阳掌教赶下掌教位子。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昆吾山一个宗‘门’存在,还有无数的大小道‘门’同时屹立在大地上,大长老的行为若是明显挑衅到道义,做出罢免掌教的事情出来,那天下道‘门’必然会群起攻之,本来天下道‘门’就看昆吾山不爽,大长老再搞出罢免掌教的事情,那不等于给天下道‘门’找出了勤王的借口吗?数百个道‘门’一起出手,就算这昆吾山是当年的昆仑山,有元始掌教坐镇其中,最终也肯定要被这些道‘门’毁的一干二净。
故而,这大长老很清楚道义这东西对自己的威胁,哪怕他现在在昆吾山可以一手遮天,也根本不敢罢免现任的两个掌教,在有限的范围之中,还是会听命于现任掌教,而大长老明白的道理,二长老怎么可能不明白?
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你能理解厚黑学的‘精’髓,我又怎么可能不懂?就算我厚黑学,争权夺利的帝王学没有你的造诣高,但皮‘毛’起码也知道一点不是吗?所以,那大长老既然知道道义对自己的重要‘性’,二长老肯定也非常清楚。
而在他清楚的情况下,自然会站在韩青这边,因为跟着韩青走,就意味着跟着道义走,道义不灭,那二长老手中的权力就不会受到丝毫的压制,晚清灭亡所有人都知道,但恰恰是因为道义在满清朝廷手中,所以即便是满清已经烂到了骨子里,最后也会涌现出什么六君子,曾文正李鸿章等等扶危济困的救世大臣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道义关系。
所以,别小看这两个字的力量,只有白痴才以为这两个字不重要,若道义不重要,就凭韩青这些年在修炼界杀了的这么多人,就足够他死上百次,虽然他的实力的确让人侧目,但假若天下道‘门’群起攻之,无数老怪物涌现出来的话,哪怕韩青已经修炼到真仙境界,也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
而韩青之所以健在的关键就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从来都符合道义,比方在老山杀人,因为这些道‘门’的人对其心怀不轨,他才奋起反抗,又比如说踏平萧家,打击萧家,这一切都是因为曾欣的关系,他的所作所为尽管暴力,可并没有脱离道义的范畴,所以,哪怕他踏平了萧家,哪怕他横扫了中原道‘门’,现在的修炼界,除了一个万家因为垂涎他手中的元磁神光,在对他动手动脚之外,没有任何一个道‘门’因为韩青的所作所为就公然来报复他。
而今,那二长老与大长老作对,自然也是因为道义的选择,也不是因为韩青可以成为靠山的原因。
现在的韩青,在昆吾山基本就相当于一个傀儡而已,别说这些长老了,连弟子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他的任何决定都有人质疑,甚至他的所有决定都不可能真正的执行下去,但是,因为道义在他这边,他代表的乃是昆吾山正统的势力,故而,哪怕韩青是一个傀儡,也有无数人会依附在他身上。
那大长老慧眼如炬,而且还是一个脑水都快冒出脑‘门’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明白二长老的打算?听到二长老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话之后,冷笑一声,同样开口,说道:“‘妇’人之仁!我昆吾山乃天下第一道‘门’,所作所为何必要看天下道‘门’的意思?我说这周旺今日该死,他就必死无疑,无论你们说出什么理由,周旺也不可能活下来!”
二长老没有说话,目光闪烁之下,看向了韩青,说道:“韩掌教,这件事你怎么看?”
本来置身事外,看到这两个家伙因为周旺的事情一言不合,有点要出手的意思的韩青正期待那两人能真正动手打起来,谁知道,这二长老不动声‘色’之间就将皮球踢到了自己的脚下。
韩青太清楚了,现在这种时候,谁表态谁死,大长老作为昆吾山权力最大的一人,现在他已经表态了,韩青若是不支持他,那就意味着要和大长老作对,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傀儡,一个傀儡和一个实权人物作对,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以为修为就可以左右一切?人昆吾山是何等的存在?连五大道‘门’联手,两大域外世家,以及好几个散修参与都无法摆平的道‘门’,区区一个韩青怎么可能摆平?
韩青和大长老作对,几乎就等于是和整个昆吾山作对,除非他在刚刚融合了玄黄之力后就不想活了,否则的话,他绝不可能公然表态反驳大长老。
。。。
第六百六十章 天下为尊()
但是,韩青是个甘心被人压制的人吗?
就韩青的‘性’格来说,他绝对不是一个甘心被别人压制的人,那大长老越是压制韩青,韩青越是反弹的厉害,从他急切想要收回掌教权力这一点已经很充分的证明了他的‘性’格。'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大长老显然还不是很清楚这一点,以为自己手中的权力滔天,以为自己修为过人就可以压制韩青,哪怕他不能完全压制韩青,也起码可以让韩青知道自己的厉害。
然而,大长老的这番念头可谓是大错特错,韩青的‘性’格注定了他绝不会甘心自己受制于人,那大长老既然要处死周旺,真正的目的不外乎是打压他这个代理掌教而已,这一点韩青很清楚。
纵观世界历史,权力的争夺往往存在于争夺之中,凡夫俗子根本就不了解,为何政治场之中满目全是对抗,也根本不懂权力究竟如何转移,实际上,权力的转移就在这屡次的对抗之中。
对争权夺利的人而言,无所谓对错,对错那都是用来安慰凡夫俗子,或者说用来游水这些凡夫俗子的话,凡夫俗子以为对错很重要,实际上对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人支持某一件事情的执行,一旦支持者多,事件的领导者就能或者无比庞大的权力。
自古以来,改革是所有政治事件之中最难以执行的一点,大多数人以为改革是威胁到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实际上,改革不仅威胁到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更多的原因是被改革的一方,权力受到了空前的压缩,一个权势滔天,把权力当成粮食来吃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自己的权力对压制?所以,无论改革是不是妨碍到了既得利益者,在朝廷上,都会掀起滔天的‘波’澜。
就好比当年的王安石,假如改革的执行者变成了司马光,王安石当年不知道要如何强烈的反对新法,原因很简单,因为改革一旦执行,王安石的权力就会受到压制,什么宰相那都是扯卵蛋,华夏历史一再的说明,谁掌握了主动权谁就是权力最大的人,掌握了改革的人,即是权力最大的人,别说什么宰相了,就算当初南宋权力顶尖的平章军国重事,在面对这个新法的推行者的时候也要靠边站,这就是改革的奥秘。'。。l'
虽然定夺周旺生死这件事与改革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这其中却涉及到了很多权力的‘精’髓奥秘在其中,那韩青很清楚,一旦自己同意大长老,掌教的权力就会进一步受到压制,本来现在就只有同不同意在宗‘门’养畜生的权力,到了自己的权力对压制的时候,恐怕连这个权力也要征询大长老的意见。
所以,在看到皮球踢到自己脚下的时候,韩青目光微微一动,说道:“二长老说的不错,上天有好生之德,周旺这些年对宗‘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兢兢业业在宗‘门’内贡献如此多年,若是我昆吾山不念旧情,将其处决掉,难免会遭到天下人非议,要知道,孔圣人这种才德皆备的人当年在世的时候,所作所为都会遭人非议,更何况我昆吾山处决周旺一事?”
“难道代理掌教认为,为了不让天下人非议,就必须要饶恕周旺?”大长老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声音冰冷的说道:“你以为这个天下全都是明事理的人?无论周旺今日是死是活,天下道‘门’修士也会有微词,我昆吾山乃何等宗‘门’?为何要看天下道‘门’的脸‘色’?”
“首座师兄此话差矣。”三长老忽然开口,面无表情的说道:“正所谓恃德者昌,恃力者亡,若是我昆吾山的行事过于的野蛮不讲理,迟早也会被中原道‘门’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说到这里,三长老又停顿了一下,最后才接着说道:“首座师兄应该很清楚,当今中原道‘门’虽说同时臣服我昆吾山,但不过只是口服心不服而已,这一次周旺犯上作‘乱’,有五个直属我昆吾山道‘门’同气连枝就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个问题,假如我昆吾山再不修德行,我敢保证,十年之内,我昆吾山必然会成为天下道‘门’的公敌!”
“那又如何?难道我昆吾山还怕了这些道‘门’不成?哼,继承昆仑山衣钵的乃是我昆吾山,不是这些不入流的道‘门’!修炼个旁‘门’左道也敢在华夏大地上耀武扬威,将昆仑山正统的道术放在哪里?”大长老目光轻蔑的说道。
要说道中原大地上谁的传承最正统,昆吾山说了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毕竟这昆吾山乃是继承了昆仑山衣钵的道‘门’,当年的昆仑山乃是天下第一的道‘门’,哪怕是蜀山这种从洪荒年代就传承到现在的道‘门’,也根本不敢和昆仑山相提并论,毕竟蜀山不过只是修炼剑术的宗‘门’而已,靠御剑之术行走天下,然而,这昆仑山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