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呢?”
“哈哈哈,你啊你啊。”曹操看着他这个模样,便知道他嘴上说的没关系,心里面实际上还是在意的。便笑着点了点头。却也没再说话……
一众人等说说笑笑,接下来没再说起刘玄德的事情。而是天南海北的随便闲谈。就这样吃吃喝喝过了许久。喝醉了的曹操安排客人们去客房睡觉,自己也在妾侍服侍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曹操迷迷糊糊的想着,觉得很是开心。
“玄德啊玄德,我这次可是帮你大忙了。”
——以曹操的能为,想要控制住陈留一郡还是挺容易的。困难的是应该如何与州牧刘岱相处——
虽然之前,他也与刘公山有交情。但是私人的交情是私人交情,公务是公务。更何况之前在与刘公山的接触中,这位兖州牧也隐晦的向曹操提起过一些事情。
似乎是期望曹操能够在某些“关键问题”上,对他予以支持——那意思,这位兖州牧似乎对于新鲜出炉的骠骑将军有点不以为然的感觉。甚至说,这位兖州牧很可能为了自己的位置,甚至的甚至,为了更进一步,做出一些不怎么符合刘备利益的事情。
在明白了这些之后,曹操便毫不犹豫的予以否定。并且义正言辞的对刘岱说,你是朝廷的大臣,难道不应该听朝廷的命令么?这样的话。同时又劝说他,如今的刘玄德才能出众,是天底下唯一能扫平乱世,让江山太平的人了。
他是为了汉室江山的利益,你也是宗室子弟。难道你不应该支持他的吗?
面对曹操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刘岱又有些动摇——而在察觉到了刘岱的动摇之后,曹操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刘岱很可能与其他的游说团体有所联系。
在再三追问后,刘岱终于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关键词是,来自南方的客人。以及发对刘玄德的联盟。像他这样收到消息的不只一个。恐怕刘氏的四大州牧以及徐州陶谦,还有那些较为强势的郡守,全都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至于说更加具体的情报如何,刘岱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向曹操说明了。
看他闪烁其词的语气与含糊的表情,曹操就明白,这家伙心里有鬼,并且肯定的不相信自己。
第四十三章分化拉拢的行动,不单单是你在做()
刘岱,刘公山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的态度,让曹操觉得非常担心。
虽然说,他并没有像是某些人所想的那么天真。说刘玄德与四大刘姓州牧都是同宗,所以就会支持。但他也完全没想过,他们的同一血脉,反倒形成了反效果。
道理是明摆着的。看看袁氏的两兄弟就明白了。因为血统,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嫡系鄙视庶子。强者憎恶弱者。最终甚至演变成了同门相残。
稍微带入一下刘岱等人,就能够明白他们对刘备的感情,是如何的诡异了。
——他不过是个旁支都不如的旁支。凭什么要爬到我们头上来啊!?我们与皇室的关系,比刘玄德更近!如果说刘玄德这样的小宗子弟,也能爬到自己头上发号施令,也能成为朝廷重臣的话,那么凭什么自己不行?!
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关系相近,所以憎恶与嫉妒才会来的更快。
就好像学生更会憎恶自己同班的学习好的学生,而不是憎恶其他学校的好学生一样。就好像亲戚之间会互相攀比。同事之间会互相攀比。还有朋友之间的……至于说陌生人的话,就算对方赚到了钱,就算对方有什么成就。他们多半都不会觉得如何,情感的波动不会太高。
“也就是说,玄德的成功,一方面固然让他们觉得振奋。因为宗室掌控朝廷局势的局面,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出现过了。”曹操心里面这么想着:
“但是另一方面,玄德的成功也会让他们憎恶,甚至进一步促进他们的野心。”
这么一想,曹操就觉得非常不安——只因为他理解他的那个朋友,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袁本初。他或许做事有些眼高手低,还带着世家子弟固有的傲慢。但不得不说,同时,他的亲和力,以及号召力也是一等一的强。
在刘氏州牧们一个两个,都对刘备心存恶意的情况下,难保他不会利用这一点,号召他们组成一个反对刘玄德的联盟。
“四人之中,刘岱、刘繇兄弟都是志大才疏,能力不行的家伙,不足为虑。刘虞虽然颇有作为,却是个好好先生。唯一可虑的,是刘表啊。”
心里面这么想着,曹操觉得一阵又一阵的不安。
刘表最近一段时间,在荆州地区的所作所为他也略有耳闻。虽然比不上刘玄德作为,却也足够传奇了。
所谓匹马定荆州,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是在蒯氏与蔡氏的支持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稳定荆州局势,拉拢荆州当地诸郡守。最终将荆州局势稳定下来……
单单是这一系列手腕,就足够曹操高看他一眼。
“除此之外,荆州地广人稀,沃野万万里。按照玄德所言,世家与百姓的矛盾,以及人地矛盾并不像北方中原那样严重。这种情况下,荆州就算不解决这些矛盾,任凭发展。在短时间内实力也只会蒸蒸日上。这样一想,刘景升真是大敌啊。”
想到这里,曹操就忍不住想要感叹。
袁氏的老家,可也在荆州呢。如果刘表与袁绍联合,为祸必定不小。
这种情况下,曹操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正好,陈留也是兖州州治所在。他与刘岱见面也很方便。自然可以凭借他的聪明才智影响到刘公山。期望他就算不相助刘备,也至少要保持中立。
除了对刘岱施加影响之外,曹操也没有忘记拉拢兖州其他实力派。
其中以他对张邈的拉拢最为成功。
原本历史上的陈留太守,现如今因为历史改变,没有成为陈留太守。而是改任济阴太守,仍在兖州。
作为历史上著名的党人领袖之一,号称八厨之一的他与曹操有着深厚的私交。同样的状况的,还有兖州另一位太守,东郡桥瑁……
这些人都是曹操的朋友。所以在曹操担任陈留太守之后,互相之间的联系也日益紧密。面对曹操代表刘玄德对他们进行的拉拢,这些人多多少少,也表现出了一些意动。
只是同时,曹操仍旧担心——因为不论是张邈还是桥瑁,他们不单单是曹操的朋友,同时也是袁绍的朋友。倘若没有曹操的话,他们倒入袁绍的怀抱,成为袁绍的盟友的可能性无限大。而就算有曹操影响,他们未来的选择仍旧是未知数。。。
“倘若刘公山、桥瑁与张邈一众人等全部背叛了我,那我好想就三面受敌了啊。”曹操忍不住的这么想:“幸好,我身后就是潼关,一个不对劲就可以跑回关中去……但是,就这么跑了的话,是不是有点丢人呢?”
他心里面这么想着,稍微有点拿不定主意。
……
就是这样,90年的整个春天,曹操都在这样繁忙中度过了。
忙着招募人才,扩充军队,也忙着与他的同僚好友们交流感情……说实话,这样的繁忙让曹操觉得很不适应。因为很大程度上,他是一个向往自由,并且喜欢玩闹的家伙。倘若做的事情是他一贯喜欢的抄家,打土豪的话还好——就是他历任太守国相,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愉快的殴打各地官员,杀豪强的举动——他可能会觉得很开心。
但是现在则完全不同。
因为之前刘玄德已经告诫过他了。现在要做的是虚与委蛇,要做的是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曹操自己的期望,必须要让位于刘备的大战略。
所以,曹操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忙碌,而且不爽。不爽的忙碌着。无可奈何,并且无可奈何。
……
当然的当然,在曹操不断地苦笑着,感觉自己掉到了一个巨大的坑里并且爬不出来的同时,实际上的刘玄德,也在做着与他差不多的事情。
惟一的不同是,曹操需要拉拢的人有很多。刘备需要拉拢的却只有一个人——也就是公孙瓒。
同样的,曹操觉得每一个他拉拢的人都有可能背叛自己。刘备却觉得公孙瓒非常可靠。
——就在89年的冬天,刘玄德与公孙瓒的谈判宣告成功之后,西元90年开春,公孙瓒便带着五万精锐大军,与刘备一起南下冀州了。
“哈哈哈,这一次,我必定让九州中原之人,知晓我公孙伯圭之名!!”
弹汗山上,面对着自己麾下一片雪白的大军,公孙伯圭意气风发如此宣布。
“全靠伯圭兄了。”
刘备环视四周,眼看着骑乘战马,位列前方的辽东群雄——大将严纲、邹丹、单经、范方诸人。并公孙瓒从弟公孙越、公孙范诸人。诸将顶盔掼甲,衣甲鲜明。诸将而后,是分列得整整齐齐,一眼几乎望不到边的五万大军——全部都是骑兵——在最前面的,自然都是公孙伯圭最爱的白马义从——全套银盔银家,银鞍白马的他们,几乎与弹汗山上的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在刘玄德的大力支持下,白马义从已发展达到两万五千。其中具装甲骑的白马精骑数量逾三千之众。堪称天下无双!而统帅这三千精锐的,便是公孙瓒的嫡长子,也是刘玄德的弟子公孙伯钰。
“哈哈哈哈!这一次,你我兄弟终于又可以并肩作战了啊!”
说着这样的话,公孙瓒的语气颇为感慨。同时,刘玄德也一样:
“是啊。”刘备也感叹着。然后回忆起了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与公孙瓒之间的点点滴滴。
虽然大多数时候,刘玄德都在后方,进行商业操作。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出征北方,在草原上与公孙瓒并肩作战。
尤其是在创业前期。许多场非常艰难的战斗,刘备与他的两位义弟,关羽与张飞都有参与。甚至在其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
一想到这里,公孙瓒与刘备都有些感慨,或者说有些怀念。
这就是所谓的青葱也似的少年时代啊……
虽然过去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但是这一切,仍旧历历在目,就好像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一样。
“我想,这会是一段全新的传奇的开始。”刘备转身,看着公孙瓒,然后这样说道:“就像之前一样,伯圭兄。我们会合作的很好的。”
“嗯,嗯。是的。”公孙伯圭点点头,应和了刘备的话:“当然了,我们会合作的很好的。”
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他们最后对视了一眼,而后公孙瓒抽出了自己的刀:“走吧,我的属下们!”他朗声对面前的辽东军士说道:
“接下来我们将南下中原!我们将摧毁所有与我们为敌的人。拯救这个世界!走吧,白马义从,随我出征!!”
随着公孙伯圭的话音落下,最前方的精锐甲骑,白马义从,以及更多的辽东军骑兵们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欢呼起来。
他们的目标将是南方的青州。与冀州军一起配合,一个自北向南,一个自东向西。一齐进攻。首先要将青州地区,大河以北的平原郡与乐安国数县收复。再然后南渡大河,攻击黄河以南,青州大部分地区。将整个青州纳入掌控之中。
第四十四章梦魇遐想()
就这样,公孙瓒的大军出征了。
他们将会从草原撤出,而后从幽州涿郡向南,进入冀州的渤海郡。再从冀州渤海郡向南发起攻击。
青州基本上属于传统的“齐鲁之地”。在这里稍微吐槽一下罗贯中的地理学得不好……当然这里也不能全怪他,因为他没有来过嘛。与北方一塌糊涂的地理相比,南方的地理就详细得多。毕竟是在南方打过仗的人——
那就是,这里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青州的地理位置问题——
虽然号称是“河北四周”,但实际上青州几乎绝大多数土地,都在河南——也就是黄河以南。基本上属于现如今的山东,所谓的齐鲁大地。
所以说,说袁绍是“河北四州”的说法完全错误。应该是河北三州,河南一州才对。
当然这个并不是太重要。因为在官渡之战前后,袁绍所拥有的除了冀州之外的三个州的状况,都不是太好……
幽州经过了他与公孙瓒之间接近十年的拉锯战,民生凋敝的要命。并州面临着北方的南部匈奴的袭扰,而且还有黑山贼的问题……当然就算不计算这两点,并州也是一个贫瘠而且没什么人口的地方。
其中最惨的就是青州了。
青州原本作为古齐国所在地区,想想看当年的晏子是怎么吹临淄城的吧,齐之临淄,三百闾,张袂(eì)成阴,挥汗成雨,比肩继踵。人口之重,工商业之发达,可想而知。
而经过两汉的发展,这片土地自然变得更加发达了。在西川锦这个牌子没有起来之前,帝国最好的丝绸来源便是齐地。这里庞大的人口数量——尤其是城市人口数量,城市手工业,工坊以及工商业人口数量,让齐国成为了两汉时期最为富庶的一片区域……当然了,最终这也酿成了一场灾难。
繁荣的城市手工业,随之而来的便是可怕的剥削与压迫。人口数量的膨胀,带来的便是人地矛盾,以及赤贫阶级不断增加。
乡间的地主与城市工坊主们合二为一,带来的便是愉快的双重压迫。
他们在乡下吞并田产,不断逼迫人民破产。而后又将这些破产的,背负债务的赤贫阶级,丢到城市的工坊里面,没日没夜的为他们进行生产,产生庞大的利润——丝绸——瓷器——诸多玩物,珍馐美味……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繁荣与所有的财富,都是建立在劳动人民深重的苦难,以及可怕的压迫之下的。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就不用奇怪,为什么在黄巾军已经基本平定的情况下,为什么青州地区一下子,又多出了“百万黄巾”这样令人奇怪的问题了吧。
很简单,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真是糟糕啊。”
在得到恶劣这些情报之后,刘玄德的心情变得有些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