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孔宣之事……”祖伊插言。
“祖伊大人，”吕丁言道，“昔孔宣无故率众伐我成周。吾王仅欲拒之于国门之外，故遣卑职阻之于金鸡岭，望其知难而退。然孔宣本西方须弥山之异人，适逢须弥山准提大师召唤其回山。吾等又岂能预料？主将出走，军心大乱。岂是周人所为？”
这一大段的辩白听得我直愣神。真的是白的能说成是黑的，扁的能说成是圆的。连我听着，都觉得周人实在是太委屈了。
箕子、祖伊闻听，眉头紧锁。至于胶鬲，虽然也在皱眉，但只不过是在配合那两位做做表情而已。
祖伊接着说道：“那洛邑六关关尹，皆天子直接委派。现在他们又在何处？洛邑本前朝旧都，天子直属之地，现君侯据有此地，兴建宫室，又做何说？”
“几位大人，”姜尚开口说道，“若说六关关尹，
据下官所知，邓昆、芮吉两位大人仍在原位。欧阳淳不服号令，是为邓昆大人所斩杀。徐盖被其弟徐芳及副将龙安吉所囚，被我等救出（幸亏他们不知道徐盖已被腰斩）。”
“不过下官倒要反问，苏侯以北伯之位，天子之岳丈，邓侯天子之族弟，因何而死？实为余化龙、邱引二关尹所杀。此罪即便到了天子面前，亦不可饶恕。故余化龙、邱引之流，死不足惜。”
“而商大夫申公豹，挑唆东海碧游宫众仙，在洛邑、穿云关下设下诛仙、万仙之阵。杀昊天上帝之女龙吉公主，导致天帝震怒，群仙遭戮。胡升、韩荣等又岂能独善其身？我师尚不能救，我王又何能阻焉？”
姜尚这嗑唠的，直听得祖伊瞠目结舌。这已经不是颠倒黑白了，分明是偷梁换柱嘛！
“至于兴建宫室。”散宜生又说道，“此地原有前朝宫苑，只因年久失修，尽皆废弃。我王至此，深感可惜，故遣匠人稍加修葺，以备天子巡幸之用。我王只暂居而。”
我不由得四周打量了一番。这稍加修葺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既然如此，”箕子眯缝着眼睛说道，“先君侯遗愿是否已然达成？”
武王点头，“可以说先王遗命已经完成。”
箕子说道：“先君侯遗命既已完成，君侯自当撤兵，回归本土才是。”
我不由看向武王，看他怎么回答。
武王哈哈一笑，“舅父说的正是。予小子发东行至此，不过应诸侯之约。若诸侯皆去，发自当回归周原。”
“不过，”他话锋一转，“孤闻天子正欲增兵东夷，愿遣一支部队助天子征讨叛逆，不知天子之意若何？”
三人听了，不觉面面相觑。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
半晌，箕子问道：“君侯欲派多少人马，何人统兵？”
武王微笑作答：“成周本兵微将寡，西部边患又十分严重，实在抽不出更多的兵力。然天子所急，臣下自应分担。拟遣战车一百、虎贲一千、步兵七千。以海合公主统兵，邓婵玉郡主副之，不知几位大人意下如何？”
箕子三人终于变得和颜悦色起来。箕子说道：“此事需我禀明大王，再行定夺。”
第293章 出兵（）
箕子、祖伊、胶鬲三人并没有在城中多做停留，第二天就离开洛邑返回朝歌了。
虽然朝歌方面的回复未到，但我们这边已经在做出兵的准备。拨付给我的一百战车、一千虎贲、七千步兵已经集结完毕。
我则从城里父母的住处搬到了孟津城下的军营。邓婵玉、土行孙、洪欣和其他部将均已到位。大军随即开始组织训练。
没过几日，姜尚派人送来几十马车的白色军服让全体官兵换上。我和邓婵玉一看，这不是商军军服么？（周军的军服为红色。）
怎么，纣王答应了？
不过，即使出兵，有必要换成商军的军服么？
我进城去见姜尚，进门便问：“师叔，纣王同意我们派兵了？”
“还没有。”他说，“他们走还得走几天呢！”
“那您怎么把商军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我问。
“老夫可不管他答应不答应。”姜尚笑着说道，“反正这支部队是一定要派的。如果纣王他拒绝，我们就冒充他的部队。不过这样，哪吒，你要冒的风险就要大些。”
“那师叔，”我试探着问，“您将要派进殷商的，不止我这一支部队吧？”
姜尚望着我，“不过公开的只有这一支。如果纣王认可的话。”
我问：“那如果部队开到东夷前线，我该如何处之？”
姜尚答道：“一切情况由你便宜处之。在我下令你攻击殷商之前，这支部队随你调动。”他拿出一支玉简，“有事可用此简与我联络。”
我收下玉简，回到军营。邓婵玉和洪欣她们都已更换了白色的紧身战衣，银色护甲，长衣短裙。不过在我的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们身穿白色的战衣。
“哪吒，你不换战衣？”邓婵玉望着我身上的深衣裙袍，“丞相送来的战衣中，好像没有你的。”
“哦！我自有准备。”我回答。
自在乾元山获得三头八臂化形之术后，我的战衣护甲皆用法力所外化。传统的战衣穿在身上，一变身就会撑破的。
我走进内帐，脱掉身上所有的衣物。既然已经变回男身，那我是不是该穿回男装了？且不管周围的人能不能接受，我的海合公主、三坛海会公主，还有玉珠圣女的封号怎么办？
不过以昊天上帝之明，我恢复男身之事，他能不知道么？
可是知道了又怎样？慈航不是照样可以一会儿是男，一会是女。还有那个地藏王，我到现在都搞不清他是男是女。
算了，不管它了。我动用化形之术化回女身，又幻化出一身白色长袖高叉战衣。袒露的双腿依然靓丽如常，但总觉得战衣底端的位置有些隆起的感觉。
如果在外面加一层短裙呢？不过我并不是太喜欢。我的身材不高，高叉体服起码会使我的腿显得比较修长。
就这样吧！在紧身衣外面生成一层银色护甲之后，那里已经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十日之后，终于传来消息。纣王的旨意已经传到洛邑，令周侯派兵助商军讨伐东夷叛逆。
第二天，姜尚携散宜生来到军营，当众宣布周王的诏令。我与邓婵玉、土行孙、洪欣及众将全副武装，单膝跪地。
“天命玉珠圣女，三坛海会公主哪吒，特委任你周国征夷大将军之职，赴殷商之地，助商军讨伐东夷反叛诸国。即日起兵……”
“末将遵命。”
随后，姜尚与散宜生招我、邓婵玉和土行孙三人入帐。
落座之后，姜尚说道：“哪吒公主、婵玉郡主，此次我之所以只给你们派了七千余人的部队，恰恰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而你们自己虽与纣王有亲，但也应谨言慎行。”
“弟子明白。”我说。
“你们深入殷商腹地，直抵东夷。那里情势复杂。散宜生大人这些年来一直搜集来自那边的消息，可听他一言，以做你们的参考。”
散宜生接着说道：“自太师闻仲被贬，黄飞虎出走之后，其原在商军所部皆由飞廉、邬文化接管。原驻扎在东夷的部队仍由攸侯喜掌管。禁军则仍由恶来掌管……”
我插言道，“邬文化这个名字，我以前好像没听说过诶。”
散宜生笑道：“邬文化四年之前方从一个普通侍卫提拔为副将，又一直在东夷作战。公主怎么会注意到呢？据说其祖本是逃亡的奴隶，因其身高力大，被选入禁军。因其作战勇猛，屡建奇功，深得飞廉父子赏识，推荐于纣王。进而升为副将之职。”
“身高力大？”一旁的土行孙问道，“散宜生大人，这邬文化身有多高？力有多大？”
散宜生回答：“具体我也说不上。公主见过恶来吧？”
“见过啊！”我说，“我的个头大概只能到他胸脯吧！能举起千斤的石磙。”
散宜生说道：“据说恶来那么大的个头只能到邬文化的肩膀。邬文化曾与猛兽角力，能单手扳倒犀牛。”
“这么厉害？”我说了一句。
土行孙颇不以为然，“比我高一倍，比我力大的人叫我收拾得多了。光身高力大有什么用？”
散宜生没有在意，接着说道：“除了这几支，还有一支后备部队，我们不可无视。原来孔宣所帅就是这支部队。”
“那支部队看起来战斗力不强么！”我说，“孔宣离去，高继能一死，部队不就分崩离析了吗？”
散宜生一笑，“并非如此。将强则兵强，将弱则兵弱。孔宣当时刚刚出山，即带兵前往周原，自然一盘散沙。”
“那现在带兵的是……”
“是你的老师，石矶。”
“石矶院长？”我和邓婵玉都吃了一惊。
散宜生接着说道：“石矶在孔宣失利之后，即接任国师之位，重建了这支部队。并以她在伏羲…女娲学院及碧游分院的双重资历招募了不少两大学院的异人进入。”
“这样在石矶手下，就形成了两个派系。其中一个，以伏羲…女娲系的异人袁洪和梅山七圣为首，另一方则以碧游系的火龙岛焰中仙罗宣为首……”
“罗宣？”我问，“这混蛋还活着？”
第294章 太乙再入梦（）
散宜生笑了，“这罗宣当初都能从李将军黄金玲珑塔下逃生，哪有那么容易死？”他接着说道，“不过据传罗宣与袁洪两派之间互不买账，水火难容。石矶还需要经常居中调停。”
“这支部队也会出兵东夷么？”我问。
“本来是不会的。”散宜生回答：“这支部队本来是为守卫京畿，防范羌戎而设。现在主要是为防我周原。而今纣王打算一劳永逸地解决东夷问题，不得不动用这支部队。所以他才会主动派箕子等人过来谈判，达成协议，以解除后顾之忧。”
我又问：“那这么多支队伍，谁来统帅？”
“这可确实是个问题。”散宜生说道，“据传，纣王本欲以飞廉为帅。但若以飞廉为帅，又恐遭致以箕子、微子为首的王亲宗室的反对。手握二十万大军的攸侯喜也必然不服。”
“而若以攸侯喜为帅，朝中亦会有人担心兵权旁落，再次发生黎侯、闻仲拥兵自重之事。不仅飞廉一系不服，驻守游魂关的老将窦荣也不会买他的账。”
“据说朝中亦有人举荐游魂关关尹窦荣。然以其职位和威望，尚不足以制衡飞廉、恶来及攸侯喜等人。”
“而以伏羲…女娲学院与碧游门下异人所率的后备部队，则根本不会把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当回事。所以据传最后，纣王采纳了妲己的建议，以石矶为帅。”
“哦！”我应了一声。
其实谁当商军统帅，我并不太在意。但我最不愿意共事的，正是石矶。
散宜生接着说道：“石矶百年之内虽未统过兵，但百年之前，曾助商王武丁及王后妣辛（妇好）多次出征羌、狄，战功卓著。以其为帅，各方自然提不出什么异议。”
“不过这样，石矶就不光得调停袁洪、罗宣之间的争斗，还得平衡飞廉、攸侯喜、窦荣几方势力。而石矶自己在女子学院中培养之人这些年却流失大半，现在能够担纲的就只有绣桦、狐燕和你的女友高玉倩等几位了。现在公主、郡主还有洪欣姑娘去了，还应算作是石矶的嫡系呢！”
我不觉苦笑，“可是当年，正是石矶将我抓回朝歌，被纣王打断双腿，又被送上祭台，剔骨刳心的。我怎么敢保证她不会再次置我于死地？”
“哪吒，”姜尚说道，“那时你身为凡体，法力、灵力都比现在差得远呢！”
“可是我的师傅都自言打不过她！”我说。
姜尚笑道：“打不过，跑，总不至于也跑不掉吧？”
我无言反驳。
“师叔，我还有一事。”我说，“梅琳郡主生前，曾托我将其灵柩送回梅国。我想借此机会，正好可以替她达成夙愿。”
姜尚答道：“大王既已授你全权，此事你便自己作主好了！”
“谢大王，谢丞相！”
当夜，太乙老师却再次进入我的梦中，地点还是金光洞。
“师傅，”我问，“您怎么又用这种方式来找我？”
“怎么，说句话还要我亲自跑去找你一趟？”他反问。
“那我可以去看您啊！”我说。
太乙一笑，“我听说你不日将带兵前往东夷，怎好耽搁你的行程呢？不过我要对你说的事非常重要，也很急迫。”
“哪吒，去年年初你离开乾元山之时，为师有一件重要的法宝，当时并没有交给你。”
“九龙神火罩是么？”虽然前世记忆迷糊不清，但我依稀记得，这个九龙神火罩本来应该是我的。
“正是。”太乙说道，“当时，我之所以没有给你，是因为它根本不在我的手中，而是在罗宣手中。”
“啊？”我吃了一惊，“怎么会在罗宣那里？”
“要不然，你的风火轮、火尖枪和金砖怎么从罗宣手中得来，是我用九龙神火罩换来的！”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真是让我大跌眼镜，若只是像以前太乙老师自己自嘲的那样，没有什么能耐，倒也罢了。
可是他是曾经的天庭之主东皇太一，盯着青华大帝、扶桑大帝、东华帝君等诸多名号，让瑶池金母、太阳女神还有不知道多少女仙倾心的人物，至于这个样子么？
“师傅，您不是说那些东西本来都是您的么？”
“当然是我的！原来我的东西多着呢！”
我明白了，他说的是东皇太一。岂止这些法宝，整个天庭都是他的。但现在他失势，连罗宣这种过去的下属都不拿他当回事了。
“其实我当时并不是非得要与他交换。”太乙说道，“不过哪吒，你可曾记得我对你说过，在你的前世，石矶却是死于九龙神火罩之中。我不欲让此重演，故而将其换给罗宣。”
“幸而在黎城一战之时，罗宣仰仗手中数件法宝，并未取出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