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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焕听言问道:“你可是有看好的人家?”不然也不会突然提起。
阮安桐笑道:“今日是有人递了话来,看上了我们棠儿。是保宁候府的嫡女,昭阳长公主的嫡次孙女,我是见过那丫头的,性子样貌都是顶顶好的。”
“不成。”苏文焕毫不犹豫的道。
阮安桐吃了一惊,道:“那可是侯府嫡女,给棠儿说亲的人家里,这个可是最好的了,而且那位小姐着实不差。”
苏文焕揉了揉眉头,道:“这个暂且不说,那箐姐儿呢,又是什么样的人家?”
阮安桐脸上就有些犹豫,道:“这个夫君却也是熟的,正是我六堂妹安姝在蔡家的嫡长子。我不喜蔡家行事,那那孩子却被堂妹教的委实不错。”
蔡远这么些年极会钻营,现在也坐到了工部右侍郎的位置,蔡知文中了进士后外放到江南做了个知州,阮安姝一直跟着蔡知文外放,去岁末才回来,听说是特地为长子长女说亲来的。阮安桐也见过那孩子,年纪轻轻也过了乡试,看起来也斯文有礼。
苏文焕讽刺一笑,道:“当年那蔡知文不也是斯文有礼。”
阮安桐就有些哑然,她有些愁道:“可惜一时也难找到和箐儿合适的人家,先时看上的几家都说已经有看好的亲事了。连四姐姐家的韶哥儿都也已经说了亲事,不然亲上加亲也是极好的。”
苏文焕瞟了阮安桐一眼,心里一讪,儿子是他教养的,文采性子什么的都还行,可女儿实在被阮安桐教的有些,不够稳重端庄,但家中只有阮安桐一个主母,他连母亲也没有,只能由着阮安桐教,岳母事情又多,外孙外孙女也多,便不太顾得上帮忙教养,何况岳母也不是个细心的。
阮安桐有些惴惴的道:“要不三皇子家的四王子?他好像对我们家箐儿有点意思,只是,只是三姐姐那里…。。”
她话还没完苏文焕脸就黑了,他冷冷道:“你歇了这个心思吧,不说你三姐姐,就三皇子家的四王子那样的纨绔,你也能说的出口?”
这边苏文焕完全没了和阮安桐继续说下去的心思,就甩了袖子回去了书房,只留下阮安桐脸色青青白白转换。
苏文焕回到书房,他的谋士正在书房外间等他,看见苏文焕回来,脸上隐有怒气,想着他从正院回来,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必又是和夫人闹了些不愉快,但大人向来忍耐力不错,夫人虽然有时候糊涂些,但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人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这边苏文焕心里又怒又郁结,可是却不欲和谋士多言,他这婚结的,铺平了他的官途,却也让他心累不已。
那边阮安桐心里又惊又气之后,就回了卧房恶狠狠的卸妆,俏云见状,心里又是叹气,几乎叹气已成了她的习惯了。
俏云温柔的上前给阮安桐解着头发,一面劝道:“夫人您这又是何必,您明知道老爷是和皇贵妃娘娘这边是绑在一起的,您又是何必提那些人家,惹老爷不悦。”
阮安桐怔怔滴下泪来,低喃道:“我如何不知,我知道得很,只是我也得为孩子们考虑,那边也没什么好亲事,可是他们也大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其实还有一丝隐秘的心理她没有说出来,她也不知为何,明知道是不成的,明知道苏文焕听了会生气,她还是想说,看苏文焕生气的模样,她心里竟然有一种隐隐的快意。
俏云柔声道:“既如此,夫人不若回子爵府问问老夫人,想必老夫人定能想到一些合适的人选建议给夫人。”
阮安桐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但想到回娘家求助,她心里就有些隐隐的不舒服,姐妹五个,似乎只有她,回娘家总是各种事,二姐姐四姐姐夫妻恩爱,姐夫爱重姐姐得很,不说什么姨娘什么的,连个通房都没有,三姐姐贵为皇贵妃,陛下年纪大了,也独爱重三姐姐一个,连项皇后都越来越是个摆设。七妹妹,想到七妹妹,她脸上有些苦涩,当年她曾劝过自己重新考虑婚事,可是自己坚持,因为自己实在喜欢苏文焕,可是这喜欢在日复一日的冷漠之中,还剩下多少呢?
第二日,阮安桐收拾了东西,就想着带着女儿回娘家子爵府。却不曾想,长子苏棠给她请完安后,支支吾吾的,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她皱眉道:“棠儿,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的?”
苏棠鼓足了勇气跪下道:“母亲,您是要去外祖家替我说亲的吗?母亲,我谁也不想娶,我想娶浅浅表妹。”
阮安桐“嚯”得一下站了起来,手上的茶杯“哐”一声跌到地上,看着儿子跪在地上的样子又惊又怒,可是她看着儿子和苏文焕肖似的面容,怒气竟是慢慢消退了去,竟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她慢慢坐回了椅子上,吩咐俏云道:“叫人把这里清理了。”立时便有小丫环上前清扫了碎瓷片,重新上了茶给她。
她也不再看跪着的儿子,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起来。然后半晌后才诡异的笑着问道:“怎么?你们是私定终身了吗?还是你已经夺了她的清白?”
苏棠脸色一白,道:“母亲,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只是我喜欢浅浅表妹,表妹对我也有意,所以想求母亲成全。”
“这事你们父亲知道吗?”阮安桐也不生气,只淡淡问道。
“不,不知。”苏棠想到父亲的严厉,有些畏惧的道,“还,还请母亲帮我。”
阮安桐此时简直想放声大笑。
孙浅浅是阮贞纹和诚恩伯幼子之女。诚恩伯府十年前私通西域行商,竟将国家机密泄露给西域,后所有男丁满门抄斩,女眷发卖为奴,阮家买下了阮贞纹母女。但阮贞纹母女在阮家日子过得十分艰难,阮家本家自诩名门书香世家,这阮贞纹母女的存在就是耻辱,竟想逼着她们母女去死,后来苏文焕念着旧情,就纳了阮贞纹为妾,也接了她的女儿在府中居住,几年前更是去官府去了她们的奴籍。
她一开始也极为不满,但府中苏文焕宠爱林姨娘,虽然他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但她是他的妻子,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既然他接了阮贞纹回来做妾,那就做吧。
没想到的事,这阮贞纹到了府上,却是行止端庄,和苏文焕更是以知己相处,当然红颜知己也是会上…床的,那也是一种交流不是?
她都等不及把这消息告知苏文焕,看他如何处理他红颜知己的女儿和自己儿子的私情了。
阮安桐把儿子打发了下去,也不回娘家了,就在家坐着等苏文焕。
所以这晚苏文焕又再次以有要是相商被请到了阮安桐的正院。
阮安桐一脸忧伤一脸无措的把事情跟苏文焕说了,最后问道:“夫君,这,这可如何是好?虽然浅浅是个好姑娘,可是棠儿毕竟是我们的长子,如何能娶个罪臣之女,那棠儿的前程可如何是好?”
苏文焕听完脸色铁青,他眼神如刀子般在阮安桐脸上扫了两圈,阮安桐却只是眼圈发红,完全的六神无主的模样。
苏文焕收回目光,冷冰冰的道:“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了。”说完又是拂袖而去。
阮安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又是一阵隐隐的快意。
苏文焕当晚就去找了阮贞纹,但并没有在她那里歇息,据外面的小丫环说,只听到了纹姨娘低低的哭求声,具体却是没有听到什么。
第二日,苏棠就被送去了锦华书院,而阮贞纹则被软禁在了她的小院子书荷院,苏文焕从此再没有踏足。
而阮贞纹的女儿孙浅浅则被配给了苏文焕的一个幕僚,这个幕僚大了孙浅浅一轮,足可以做她的父亲了,但据说婚后对孙浅浅也极好,夫妻也还算恩爱。
阮安梅阮安桐皆瞠目,哪有这么安慰人的?好直白好脸红哟。
赵氏闻言也是哭笑不得,拭了拭泪想笑可是想到女儿这一去可能以后永远都再看不到了,那泪水却又滚了下来。
安槿在子爵府待了三天,便再次回了宫中,临别时她对赵氏道:“母亲,这次我入宫,太妃娘娘必要很多方面教导我,怕是到出嫁前都不能回府了,母亲还勿要挂念。待我,待我,出嫁前再过来给母亲磕头。”
赵氏忍泪点头,摸了摸安槿的头发,携着家人送安槿出门。
出了院门,安槿回头看站在门口送别的父亲母亲,又忍不住上前认认真真给两人磕了头,说了告别的话。阮二老爷性子高远淡薄,但对女儿也是疼爱,扶起了她,又说了一番教导的话,安槿一一听了,又和众姐妹告别,才上了马车。
安槿拉开车帘一角,看着渐渐远去的家人,泪水也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一旁的采枝看见了,叹息了声,道:“其实郡主也不必太过难过,你将来想回来,自是还可以回来的。”
安槿瞥她一眼,其实说易不易,说难其实也不是办不到,像萧烨以前不也能自己过来京都?可是说易,昌华公主嫁去岭南二十年,为何一次也没回来过呢?未来的事情谁有能预料到,更何况,身在皇家藩王府,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安槿忍住心酸,安慰母亲道:“母亲,您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我早点嫁过去也好,您不是说了,萧烨大了,我嫁过去晚了,他要是收人了可就不好办了,早点去,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155|第155章 死不瞑目()
第155章死不瞑目
韩烟霓抱着韩忱,呜咽着半晌才哽咽道:“哥哥,哥哥,烟儿好想你,烟儿真的好想你,烟儿好害怕,一个人在庄子里的时候好害怕,就跟当初父亲母亲都死了时一样的感觉,哥哥你又不在我身边。”
韩忱听了此言心里也不好受,拍着她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回家了,以后都待在哥哥身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韩烟霓点头,只觉这些时日的煎熬和悬在半空的心终是落到了实处,抱着韩忱就是好一阵痴缠。虽然她还很想问问宜欣怀孕的事,可是却也知有些事不该问,她既然回来了,还是先笼着韩忱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之后的事,她再慢慢料理不迟。
韩烟霓抱着韩忱好一阵动情,韩忱却推拒了她,道:“烟儿,你刚生了孩子,又舟车劳顿,怕是损了身子,我看暂时不宜行房,还是让大夫好好帮你调理调理再说。”
韩烟霓一听心里就是警钟大响,面上却作出羞涩感动的样子,羞答答的应了。
不过韩忱也未离开,抱了她睡下,临睡前,韩忱抚着韩烟霓瘦弱的身体,多有怜惜,但想了想,还是道:“烟儿,梅菀思她是成郡王府的外孙女,成郡王府对她很是看重,我们韩家背有战败之名,被剥夺了世袭武将之位,你三哥在西夏王府举步维艰,因此我们韩家和你三哥都需要朝廷那边有人能支持,才能再往前走。”
低头看韩烟霓闭着眼,小小的身体多有瑟缩,搂了她,叹息道,“烟儿,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这么些年来,我们忍辱负重,躲避追杀,为的就是重振家业,你三哥能夺回世子位,你能够恢复身份,不能在这个时候行差踏错,知道吗?”
其实从韩忱打听来的消息,虽然还不知道西府的灭族之灾,但也已经知道老西夏王让位,项墨承了世孙位,并且项墨已然在西夏的位置难以撼动。他很了解项翊,项翊的能力武功都不会是项墨的对手,怕是西夏王府那边短时间很难有突破,所以现在他的重心还是放在了建功立业,希望能快速振兴韩家,再图其他。
当然,若是能有机会干掉项墨,那是再好不过的,他情感不算炽烈,可是瑾惠郡主却被他死死压在了心底,时不时的冒个头啮咬一下他的心神,让他钻心的疼。
韩烟霓紧闭的眼睛里滴出泪了,她往韩忱的怀里钻了钻,低声道:“我知道的,哥哥,我知道的,这世子,再没有什么人比哥哥更疼爱烟儿了,烟儿什么都听哥哥的。你放心,我会跟嫂子好好相处的,不会跟她吃醋的。”
只是说到最后一句,那语音颤抖,声音娇弱,端得让人疼到心坎里去了。韩忱抱着她也是无话再说,这些事情都是无奈,再说也是无用。
“哥哥,只是我见嫂子说起宝哥儿的时候委实不喜,我,有点害怕,怕万一有什么冲突可如何是好?”静默了一会儿,韩烟霓有些惴惴的问道,不过她很快似乎意识到不该问这个问题,就忙道,“对不起哥哥,我,我会尽量不让宝哥儿出现在嫂子面前的。”
韩忱的手就是一紧,声音带了丝冷色道:“不必,这事我会跟她说。烟儿,只是现在宝哥儿仍是庶子,你把他交给母亲即可,待将来我自会给宝哥儿应得的身份。”
韩烟霓“嗯”了声,韩烟霓才不会在乎宝哥儿的身份不身份,她心里已经慢慢萌生了些模糊的念头,起了利用宝哥儿让韩忱和韩老夫人对宜欣心生厌恶的心。至于将来,待她有了韩忱的亲生骨肉,宝哥儿也就该功成身退了。
这一晚韩忱陪了韩烟霓睡下,却真的并没有做什么。
韩烟霓也知道不可以急躁,她是强行早产,身体没养好就又赶着来西夏,虽然行得慢,到底亏损了身子,因此后面些日子便也安安分分养着身子,对着宜欣也是颇为温柔乖巧。
和州城的日子苦闷无聊,宜欣是自小花团锦簇的长大的,早就闷得心生抑郁,再来怀孕早期也是各种辛苦,有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子陪着说话,自然高兴,待韩烟霓也是百般亲热。
只是却不知为何,宜欣的脾气却越来越烦躁,尤其是见到那个宝哥儿更是几次差点控制不住,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惹得韩老夫人心里都不满起来,不过是看着她有孕且身份特殊的份上,按捺了下来。
这却是因为韩烟霓很有技巧的撩拨了,完全无痕迹的撩拨,例如在她和韩老夫人还有宜欣说得亲亲热热的时候,宝哥儿的乳娘把孩子抱上来,道是孩子睡醒了,看不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