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妻手札之蝉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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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妻手札之蝉衣记-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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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皆拍手赞好,九公主又道:“因为点心种类太多,我也不命人直接给大家端过来了,不若大家自己选了让宫女送过来可好?”

    众人觉得也很有意思,便三三两两的去拿点心吃,一边吃一边,还和九公主先细细问了这些点心的名字来历用料什么的。

    安槿诧异的不行,她端了一小碟别人试过的豆沙水晶包,一边试着味道,一边心想,娘的,这是甜品自助餐啊,她这是遇到穿越老乡了吗?于是,待九公主得了空,她便试探着问她这都是谁布置的。

    九公主笑道:“你也觉得新奇?其实倒也没什么,江南那边大户人家办游园宴都会这样做,我外祖家送了两个点心师傅过来,她们都做惯这个的。”

    两人正说着话,却突听得“哐当”一声脆响,吓了众人一跳,俱转头看去,却是两人前方不远处淑贞县主接宫女点心碟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没接住,掉了下来,摔了个粉碎。

    也几乎在声音传来的同时,安槿突然感觉到脚上一痛,低头去看,眼前闪过一片湖蓝色衣裙,以及一只同样湖蓝色缎面绣金线的绣花鞋。她下意识抬脚,却不曾想后面的裙摆被人踩住,又感觉到一股大力推向了自己,让她直直就面向着那碟子碎片直跌而去。

    安槿的左边是池塘,右边是石头桌椅,前面是碟子碎片,电光火石间,她果断伸手向右边的石椅抱去,同时不忘勾脚将刚在眼前闪过的着湖蓝色缎面绣金线绣花鞋的主人绊了一下。

    结果就是安槿砸到了石椅上,好在她先伸手抱住了石椅,虽手上胳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好歹脸没有砸上去,算是保住了,而那个被安槿绊了的绣花鞋主人则直直栽在了瓷片上。

    众人大惊失色,好一阵兵荒马乱,叫宫女的叫宫女,叫御医的叫御医,找母妃的找母妃。

    早已有人惊恐的扶起那被安槿特意绊了一下,栽倒在瓷片上的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家伙,扶了起来才知道是平日较少出声的七公主悦阳。说她幸运,是因为她个子较高,碎瓷片只割了她的脖子肩头,并没有伤着脸。

    事情闹的有点大,不单是文昭仪迅速赶了来,几刻钟后连项皇后都被惊动赶了来。

    当项皇后来时,安槿已经坐在了九公主的厅中龇牙咧嘴的给医女清理伤口,旁边小沈太医就指挥着,文昭仪和九公主则是在一旁一脸紧张关心的看着。

    而悦阳公主被扶起来时,满脖子的血,她手上摸了一把,就直接晕了过去,现在在旁边耳房中躺着,由申老太医指挥着处理伤口,清理嵌进肌肤的碎瓷片。她的生母王美人住所不远,也已经赶了来,正坐在床的另一侧垂泪。

    疑似摔破碟子的淑贞县主则坐在房间的一角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神色惊惧又惶恐,显然受到的惊吓不小。

    项皇后先问了两人的伤势,得知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又分别探了两人,才坐到了厅中待安槿的伤口清理好,柔声问她怎么回事。安槿就只一脸惊魂未定的说是自己好像被人推了一下才会跌倒,问其他什么皆是不知道,再问众人,也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

    悦阳很快就醒了,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镜子,待发现自己的脸没事,才喜极而泣。等项皇后问她,她也说不知道,就说只觉得是后面被人推了一下,脚下也被人绊了一下,所以才摔倒了。

    所以项皇后的推论就是有人推了悦阳,悦阳向前跌倒,顺势就推了在她前面的安槿。而当时和悦阳公主离得最近的,除了安槿之外,便是之前和安槿有了口角的淑安县主。

    淑安县主大哭冤枉,她赌咒发誓的说自己并没有推悦阳公主,这时却有一位宫女跪下说,她当时眼睛扫过,的确有看到一只着粉色衣袖的手推过悦阳公主,淑安县主惊恐不解的盯着那瑟瑟发抖的宫女,再也说不出话来。

    于是结论就是淑安县主想害之前让她难堪的安槿,结果把安槿和悦阳公主都给害了。项皇后派人送了淑安县主回成郡王府,同时下懿旨申斥了成郡王妃教女无方。

    成郡王妃丢了脸,就直接把懿旨扔给了下朝回家的成郡王,表示这事她是管不了的。她是成郡王的继妃,因为成郡王宠爱前王妃所出的嫡子嫡女,素来成郡王妃对他们的教养什么的都是插不上手的。

    成郡王刚下朝就遇上了这事,真是糟心的很,他找人问明了事委,便脸色铁青的去了女儿院子里。他满心怒火,实在是这个女儿长相最似他去世的王妃,他平日最见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只恨不得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了送给她,可是这个女儿竟然为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争风吃醋,在宫中暗害公主和赵太妃的侄孙女。他不知道是气女儿不珍重自己,还是气她受了委屈竟被项皇后申斥。

    他进了女儿的房中,见到女儿红肿着眼苍白着脸失神的坐在凳子上,地上有一地的花瓶碎片,一旁则跪了几个侍女,却谁都不敢动,其中一个脸上还有明显的掌痕。

    他满身怒火在看到女儿的样子一下子就全熄了,心里只剩心疼和不舍,见屋里狼藉,就冲侍女骂道:“怎么服侍县主的,还不赶紧把这里收拾了。”侍女们得令,这才如释重负的起身麻利的收拾了地上的碎片,悄声退了出去。

    成郡王见女儿这一过程中都失魂落魄,眼球都没转动一下,越发心疼,想说什么,却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他是个武将,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心绪复杂,只叹了声气坐到了另一只椅上。

    淑安县主这才似感觉到父亲来了,转头看父亲,半晌喃喃道:“父王,我没有。我没有推悦阳。”说着泪水又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流了下来。

    成郡王心里一痛,却立时就信了女儿的话,因为女儿现在没必要跟自己说谎。他捏紧了手,道:“你放心,若不是你做的,这事我定会帮你讨个公道。”

    淑安县主听得此话,才起身跪倒在了成郡王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心里的愤怒,委屈,担心,害怕,羞窘一起哭了出来。她知道,经此一事,她和阮安槿争吵的内容也必然会传出去,她恬不知耻喜欢萧烨,还仅仅因为阮安槿收了一些萧烨的礼物,她就狠毒的想毁她容的名声也一并会传出去。

    成郡王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也一抽一抽的。他虽说要帮女儿讨回公道,可宫里的事,宫外的他也是使不上力,窥伺宫闱,他们这些宗室郡王更是忌讳。只可恨现在宸妃娘娘身怀六甲已经七个月,她年纪已不轻,怀相又不好,自己怎好拿这事叨扰于她?想到这里,他心中突地一凛,或者这事根本就是针对宸妃娘娘的呢?

    容宸妃是成郡王前王妃的幼妹,因母亲早逝,说是前王妃一手抚养长大的都不为过,因此容宸妃也素来最为怜惜和宠爱淑安县主。

    因为她这胎怀得辛苦,此时已经七个月,太医说有点凶险,景帝下令宫中琐事不要滋扰到宸妃,估计此时她还不知道淑安县主的事情。

    而此时德妃的景华宫中,五公主正坐着自己院子里喜滋滋的吃着冰,虽然没能毁了阮安槿的容貌,但也让她吃了亏,还有那个淑安,仗着容宸妃,竟敢挑拨自己出手对付安槿,以为自己看不出她的心思,哼,她还嫩了点。只是悦阳那里,少不得要花点心思哄哄她。

    而安槿的清桂院里,傅医师正在给安槿的胳膊上涂着药膏,阮安柟在一边看着,她见妹妹右手胳膊肿的跟猪手似的,心里又气又恨,想到其中的凶险,眼泪刷刷就掉,她如何想不到如果妹妹没能急中生智抱住了旁边的石凳,直直砸到瓷片上,那脸哪里还能保得住,这些人好狠的心,好厉害的手段!

    经历了这么些时日,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件事情的蹊跷,为什么那点心碟就刚好在安槿一人高的位置跌了下来,又恰好安槿被人推了跌倒,甚至连替罪羊都找好了!

    阮安柟可不信罪魁祸首是淑安县主,一来淑安县主刚和安槿有口角,嫌疑太大,二来这一连串的安排显然早有预谋,淑安县主应该还没这么大的能耐布置这件事!

    安槿无奈的看她三姐汹涌的眼泪,平时也不见她这般多愁善感,其实她伤的真不怎么重,不过是蹭破了几块皮,这是这身体皮肤娇弱,稍微蹭一下撞一下,就青肿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煞是吓人。

    她安慰阮安柟道:“没事,三姐,就是蹭破了点皮,你也是知道我的,哪里能吃什么大亏。”她没敢说,你看我不还把推我的人给坑了一把吗?虽然没坑到罪魁祸首,那是谁,她也能猜的**不离十。

104|第104章 杨氏侧妃() 
二月十九观音诞,大齐朝崇佛,这日向来是一个大节日,男男女女晨起必参寺礼佛,午后就有各种庆祝活动。

    观音诞的前两日姜璃已经和项墨离开京都二十余日,一路西行,走走停停,这日正是到了陕西陵安城附近。

    先时为冬季,还未开春,景色处处凋零,使得两人的行程少了不少乐趣,到了最近才见各处都渐冒出了绿色,天气也开暖了许多,就是各州府街上人都多了许多,花花绿绿渐趋热闹。

    姜璃一路西行,就发现民风越来越开放,对女儿们的约束也越来越少,大街上也经常可以看到女儿们出来逛街游玩。开了春,姑娘们除去了笨重的冬衣,各色衣裙穿起来,欢快动人,往往惹得行人多为注目。

    前世姜璃也曾带了人从京都去西夏边关找韩忱,然而那时是偷偷出来,生怕惹了歹人,掩了容貌,也少有出马车的时候,而此次去西夏,却是项墨特意要带了姜璃游玩,总喜欢让姜璃作了当地的打扮,四处游逛,观舞听曲,至多不过带个面纱,看不清容颜却更显动人。

    姜璃生得绝色,无论是何种打扮都掩不住那逼人的容光,反是风情各异,惹得项墨真是心思潮动,可惜在这赶路途中,他也不敢让姜璃太过劳累,每日不过浅尝辄止,姜璃倒是不见疲色,反是将项墨憋得够呛。

    陵安城是陕西最大的城池,陕西都指挥使司便离此地不远,因此军中官员家眷便大多居于凌安城,其中便有姜璃的大哥,安王府的世子姜昉的家眷。

    姜璃的大哥姜昉时任陕西都指挥使任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当然他这么年轻就出任正三品武职,完全是因为他是安王世子。

    陕西原本就是安王的藩地,因为一些原因,景帝的祖父撤了安王的藩,在陕西设了都督府,但陕西都督府还是残余了安王府不少的势力。

    姜昉早就收到了传讯,得知妹妹姜璃和妹婿西夏王府世孙项墨会在最近路过陕西回西夏,便日日派了人在城门守着,姜璃夫妻二人一入城便被迎进了安王府在陵安城的别宫,也是昔日安王府的藩王宫邸。

    姜昉来陕西任职三年多,中间只回过安王府一次,更兼姜璃重生,实则已是许多年未见。然而和二哥姜晞不同的是,姜昉为安王府世子,自幼都跟了安王长大,性子沉稳妥帖,但和姜璃的关系相对就没那么亲密。

    姜昉三年前成亲,娶的是永毅候庄家的嫡女庄婉如,和宜欣县君是嫡亲的姑舅表姐妹。

    然而姜昉跟随安王在陕西日久,早已有了意中人,便是下属一个卫指挥使司一个从三品卫指挥同知的嫡女杨真。无奈他与庄家的亲事是在他幼时便由老安亲王定下的,无可更改,便只能先娶了庄婉如,后再纳了杨真为妾,因杨真身份不低,早早便请旨封了世子侧妃。

    庄婉如的祖父曾是永毅候世子,出征时为救老安亲王而死。后来永毅后的爵位便由其弟也就是庄培洵的祖父袭了。

    老安亲王对庄婉如祖父的死深有愧疚,就定下了嫡长孙姜昉和庄婉如的婚事。

    安王妃对自己长子的这些破事颇不以为然,但庄家的亲事的确亏欠了长子,便也只能保持沉默,也因此对庄婉如甚好,两人成婚后,就让庄婉如随姜昉去了陵安城,免得让杨真在陵安城一人独大,将来更加难以自处。

    庄婉如到了陵安城后不久就生下了嫡长子姜睿,随后杨真也生下了一个女儿姜甯。

    姜璃前世今生都没见过杨真,只听说她和大哥青梅竹马,深受大哥宠爱,大哥娶妻,她宁愿以从三品官员嫡女的身份做妾也要跟了大哥。世人多赞叹她有情有义,姜璃却因着父王的侧妃容侧妃,知晓母亲昔日的难过,就对这杨真先有了几分不喜。

    她年前就听说了这杨侧妃已有身孕,她以为以这个杨真的受宠程度,今日到了陵安城的旧王府,必能见着她,却不想只见到了风光满面,神色怡人的大嫂庄婉如和脸色不那么好看的大哥姜昉,以及睿哥儿和甯姐儿。

    姜昉见到姜璃自然是高兴的,虽然相处不多,毕竟是唯一的嫡亲妹妹。他也是原本就认识项墨,虽只见过几次,也是印象深刻,妹妹嫁到西夏他心里也有些担心,但见到项墨和姜璃,根本不用言语,他也感觉到项墨对妹妹的情意和宠爱,这才放了一些心。

    只是他显然是有什么烦心事,就算是见到项墨和姜璃的高兴也掩饰不了眉宇间的郁色。

    姜璃未见到据说已怀有身孕的杨侧妃,并且大哥大嫂也一直未有提及,心中诧异,只是不好出言相问。

    一直到膳后,姜昉还在和项墨在外厅喝酒,庄婉如和姜璃闲话家常,两人聊了一会儿京都近事,庄婉如像是随口道:“说起来,就前几日,庄郡王府的表小姐梅姑娘,嗯,现在是韩夫人了,还在府里住了几日。我记得你和宜欣还是很要好,和这梅姑娘可熟?”

    姜璃心下一顿,仔细看了大嫂几眼,见她笑得温柔可亲,好似并无其他意思,便笑着回道:“嗯,见过几次的,她和宜欣极为亲密。”

    韩夫人其实是宜欣而不是梅菀思这事姜璃是知道的,还是前几日项墨说起西夏边关一些事时提到韩忱便顺便告诉了她,她也是极为震惊,没想到这成郡王府竟然这般大胆。

    宜欣和大嫂庄婉如是姑舅表姐妹,两人关系非常亲密,她大嫂庄婉如待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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