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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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俏佳人-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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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彩冷笑:“谁有这个本事?”

    我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咋样。”

    裴彩不屑:“狗奴才。”

    一副高傲的态度,似乎给陈笑林提鞋都不配。

    这种感觉就跟被洗脑了似得,标准的陈笑林的狂热脑残粉,仔细想想陈笑林。出身高贵,长得又帅,再加上能力出色,能有女人喜欢的确也很正常,只不过裴彩这也太过分了点,毕竟才十四岁,本来对陈笑林评价很高的我果断给他打了个禽兽的标签,但同时又觉得这人果然危险,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利用裴彩对付关楚楚都能想得出来,从这就可以看出来他这个人的做事风格。

    这样的人才更加难以对付,寻常人要杀我也只是朝着我来,但他这是要搞株连,把和我有关的人基本上都要斩草除根,这一手狠辣不留任何情面,不动则已,一动则是雷霆之怒。

    裴彩看着沉思的我,忽然间动了动嘴唇,低声说道:“狗奴才,我想离家出走了。”

    我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露出冷笑:“去哪里?你没身份证,睡哪住哪,身上有信用卡又能怎么样。随时就能给你停了。一个人出门在外,运气好,吃喝玩乐个一两个月。真能不想家?运气不好的,小磕小碰小伤小痛都没人搭理你,万一遭了劫色遭了骗,没钱了你找谁哭诉去?即使能灰溜溜跑回来,那多没有面子?你是大小姐,千金之躯,受不了苦,我是狗奴才,一条贱名,给口饭吃就能活,别以为我能在裴家混饭吃你出去就能混到出路,没那么简单。”

    裴彩凝望着我,满脸不解“为什么你要说这些东西呢?我知道你肚子里肯定怨恨我。怨恨我喊你狗奴才,怨恨我一副大小姐不知天高地厚的做派。怨恨我出卖了我妈害的被抓住了把柄,你既然这么恨我,不应该巴不得我滚出家门吗?为什么要劝我呢?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个14岁的丫头是宫廷剧看多了还是从小耳濡目染了裴汉生的勾心斗角,怎么思维这般强悍,对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似乎谁都想要害他。

    我摇头说道:“你又不是唐僧肉,我就算把你生吞活剥又有什么用?一个没长大的丫头而已,犯不着跟你生气,再说了,你出卖的是你妈,又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没跟你妈发生关系。”

    裴彩托着腮帮,继续观察我,这次是她第一次如此上心地打量我。身高凑合,身材凑合,长相凑合,打扮就没什么品位了,要么是休闲装,要么是西装,还都是那两套。毫无美感和时尚气息,裴彩使劲瞧,拼命看,想从我身上找出一点与众不同的气质,可最终还是失败了,她怎么看都没看出狗奴才的出类拔萃,可是这个人却是改变了裴家的一切,现在还要跟她心目中的偶像打擂台,凭什么两个人能做对手?裴彩想不通,干脆不去想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狗奴才这次注定翻不了身了,他果断说道:“我想去找陈笑林。”

    “真铁了心?”我有点酸溜溜道,终究来说裴彩还是个成色很足的美人胚子,而且在裴家这么久了。不说是有感情吧,作为个正常男人基本上也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那个陈笑林究竟多大的魅力能让她连老妈都不要了拼命的扑过去,并且我估计这丫头也不蠢。她八成是知道陈笑林在利用她,只是依然还这么做,难不成就自信陈笑林会拜倒在她这个半大丫头的石榴裙下?

    裴彩点点头道:“我的男人,必须要比我爸更有霸气。”

    我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霸气。啥玩意?我觉得四百五斤的大野猪拱起来的时候就挺有霸气,介绍你得了。”

    裴彩瞪着我:“你敢说他们的坏话?”

    我笑着说道:“你爸死都死了,说两句有什么,至于陈笑林他都要弄死我了我还不能背后说他几句?讲不讲天理?”

    裴彩冷哼一声:“别在我跟前说。”

    这丫头真是中毒不浅啊。我缩了缩脖子:“行,这事我替你妈答应了,反正她也不管你,而且现在也管不着了,你这回害人害的不轻,趁着家破人亡之前,赶紧走,对了。记得带上信用卡。”

    裴彩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走的干净利落果断无情。

    望着这一幕我再次叹气,真是江山代有妖孽出!

    关楚楚其实没有真的生气回到自己房间里,这女人可聪明着呢,她知道现在自己的生死存亡在我这里,她才不想死呢,我刚走出房间,她就看着我,也不知道想表达个什么意思,我也没在乎,下楼的时候看见白景腾坐在沙发上喝酒。这家伙丝毫不在乎那点伤势,该喝喝,一刻都不愿意亏待自己,我看着他低声说道:“你觉得陈笑林什么时候会罢手?”

    白景腾理所当然的说道:“玩死你的时候就会罢手。”

    我又问他:“啥时候开始玩死我?”

    白景腾回答:“猫戏老鼠呗。先从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开始,迟早会轮到你。”

    我望着他说道:“要不我把这个过程提前怎么样?”

    白景腾拍了拍手掌:“好主意,你自己切腹了断,陈笑林就不会在为难其他人了!”

    我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王八犊子。你就等着我说这话呢是吧?”

    白景腾笑了笑,手掌一翻摸出小刀:“我会为你报仇的。”

    看似玩笑,实际上我知道白景腾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躲在别墅,只能看着一个人一个人的死,这是在浪费时间,我没必要这么顺着陈笑林的意思,于是我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个打算对我来说,充满着不确定性跟冒险性,但的确是目前我最好的选择,走到那几个检察官跟前,我喝了一口茶,楼上的关楚楚尾随下来正打算做一点破釜沉舟的举动时候,却听着我很平静也很随意的说道:“几位同志,这种事情其实是我干的,对了,还有商业欺诈是吧,也是我。”

184:三个转机() 
其实给关楚楚顶缸这种事情吧,也不是什么英雄壮举,仔细想想吧,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基本上是只能看着北洪门一点点的蚕食我们,没办法,对手实在是过于强大了,假如说这个时候我能得到刘建的支持,那么我这个洪清会大哥的身份就有用了,还能多一道护身符。在徐储心里多点分量,继而为我出头。可惜刘建现在已经走到了我的对立面,不推我一把已经很不错了。

    白景腾其实把事情想的很清楚,他跟我的一番对话何尝不正是现实状况的体现呢?一步棋走错,满盘皆输,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弱小了点。既然迟早都要跟陈笑林对上,那么说不定顶罪了,进去了,还能安全点。

    这一点我想的很坦然。但真要做出这个决定其实很艰难,关楚楚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事实上更难以置信的是这几个检察官。

    我并不担心他们搜集到的证据与我无关于是就不能顶罪,用屁股想也知道陈笑林在背后一定做了什么,既然我愿意站出来承担这一切,其实就是释放出一个信号,那就是我完蛋了,陈笑林也不会变态到为我洗清嫌疑然后再慢慢折磨我,那实在是有些搞笑。

    所以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一天一夜之间,我就已经带上了镣铐在拘留所中等待着宣判,想我死的人很多,觊觎我死之后空出来位置的人也不少,所以这些人联合起来就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第三天的时候,我被判了三年刑。

    最后一次见面是白景腾,他看着我淡淡说道:“林水龙让我给你带句话,他会想办法把公司做起来将来把你保出去。”

    对此我不抱太大的希望:“尽力就好。”

    白景腾继续说道:“关楚楚去求徐储了,希望他能够出手。”

    我露出笑容:“有这份心就还成,说明这个女人也还有救。”

    白景腾沉默了一阵,忽然说道:“还有转机吗?”

    我皱着眉头,思忖了少许:“也不是没有,在我看来转机有三,第一徐储,也许他会突然想通,认为我的价值足够大而选择保我,第二张白骑……”

    白景腾一怔:“张白骑?”

    我想起阴阳怪气的张公公,不确定的说道:“是个实打实的坏人,但是做事却让人看不懂,我总觉得他对我似乎有另外的期待,就这么陷入牢狱三年,应该不是他的设想。”

    白景腾问道:“把握呢?”

    我叹气:“无限接近于零。”

    白景腾又问:“第三个转机是什么?”

    我想到了位高权重的许姨,指了指天空:“看天意。”

    白景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临别之时没有任何矫情:“里头也不是说就不能练拳。别荒废了,另外,我最多等三个月,转机如果不到,我这辈子的目标就是杀了陈笑林。”

    不等我说话,他转身离开。

    我望着白景腾的背影,知道他的决心有多大,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他这辈子还真要跟陈笑林死磕了,我说的三个转机,其实希望都不大。等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我的心才沉了下去,想到那重重铁丝网的封闭禁区,我很难高兴的起来,喃喃说道:“老子他妈的要蹲号子了!”

    劳教所位于郊区,地域偏僻,汽车行驶了三个小时,总算是到了,看着那一个个耸立的岗楼,和上面持着枪的管教,我的心里一片冰冷。当我踏进劳教所的大门,那一刻,心中生出的想法只有一个,我不能死!必须要等待转机到来的那天。

    检察官把我送进大铁门走了,招呼我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管教,看起来三十多岁,胡子剃得很干净,头发也短短的,他望着我的眼神非常凌厉。

    “你就是郝正?”

    我瞅着他,觉得这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很难相处,而且被他盯着,有一种好像老鼠被猫盯住的感觉,浑身发冷,我说是的,我就是郝正。他朝着我走过来,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在我肚子上,飞出了几米之外,这种剧痛,刹那间让我的腹部痉挛。我捂着肚子,强忍着站起:“为什么打我?”

    他冷漠的望着我:“回答的声音太小,没吃饭吗?记住了,以后我问你话,你回答的声音必须响亮,每日的早操,上课,都要按时到,当然,还有劳改。你也逃不了,这些都是日常必须做的事情,什么时间起床,什么时候早操,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总之这里的一切,都有规矩!你的号子是108,自己记住!”

    他说的斩钉截铁,带着浓浓的军人风格,我跟在后面,仔细的听着。劳教所的气氛很压抑,一路上我就没看到什么人活动,除了岗楼上端着枪走来走去的管教。

    今天送来的犯人共有七个人,我是最后一个,我看了看他们,年纪都和我差不多。瞧着样子在外头也是不安分的主,瞅着辅导员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服。辅导员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一丝不苟的安排我们集合。站成一列,向右看齐!

    我是打头第一个,最轻松,也是服从的最坚决的一个,身体挺得笔直,站在原地不动,而他们六个人,前面三个下意识的往右看,后头几个犹豫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辅导员没吭声。他直接动手,迈步如飞,一膝盖就顶在中间那人的副部,两只手像是铁钳一般抓过左右两人,朝着中间猛然合拢。砰的一声二人的脑袋就撞在一起。

    眨眼间放倒三个人,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冷冷的扫视着我们,看向谁,谁都不寒而栗的挺起腰:“我再给你们说一遍,在这里,你们只需要服从,不需要犹豫,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我们答应的很响亮。

    过了一阵,陆陆续续来了三个牢头,在管教的陪同下带着“新人”熟悉规矩,到我跟前的是个光头男子,胡须剃得很干净,同样穿着囚服,给人的感觉很威严:“我叫王慧东。天水人,入狱三年半,现在是你们的牢头,由我来教你们规矩!”

    刚被辅导员震慑了一顿,没有人敢放肆。跟着王慧东,我们就到了一处白房子,里头有人在等着,我们排队进去剃头。当然不是理发店的那种待遇,老式的剃头刀,硬生生的刮在头皮上,就连皮带头发的削下来一块,这个过程,简直就是煎熬,也没有镜子,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拿手摸了下,感觉跟狗啃过似得。

    接下来是去洗澡,一人领了套囚衣,王慧东递给我们三个塑料袋,铺在地上之后说:“把行头都放在上面,囚衣放在手边,洗完澡之后穿着囚衣,你们这些衣服,就全部上交给辅导员保管了!”

    王慧东指挥着我们拧开水龙头,滚烫的热水哗啦啦的流淌,我伸手试了下,烫的我直接缩了回来。

    可是如果不洗,这个王慧东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谁也不是傻子,忍着滚烫的热水冲洗起来,这个澡洗完,我浑身的皮肤都烫的通红。

    洗完澡我到了传说中的号子,号子里有四个上下铺,可以容纳八个人,军绿色的被褥,摆放的井井有条,架子上的牙刷牙膏,也都按照顺序摆放着。一扇小窗子对着门,可以隔着窗子看见外面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窗子右侧,散发着一股股的恶臭,那就是厕所,而厕所边上的床铺是空着的,很显然,新来的人要用这最差的位置。

    王慧东指了指,我识相的走过去,他笑吟吟的看了看我的背影,然后看向其他跟着我一起的两个新人。

    “现在是上课时间!”

185:反客为主() 
所谓上课,就是教新来的规矩,让他明白,在这间并不算很大的房间里,谁才是老大?新人必须听老人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阶级,总有人高高在上,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对此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表现的相对来说比较坦然。只是其他两个人却并没有这种准备,他们一个叫任凯。一个叫孙杰,我们并没有交流过,只是前面听孙杰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首先是任凯,王慧东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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