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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齐东来这个未来的继承人,评价自然会降低,这个影响,其实就很大了。
因为齐家可不是铁板一块,盯着继承人位置的可是不少。
齐东来显然也知道这个后果,他的脸色阴沉,望着我说道:“叶缘,你好,你很好,你的手居然都伸到了齐家了,你的野心,还真是不小!”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走。
我看着又是一票人离开,这回是彻底的纳闷了,什么叫我的手都伸到了齐家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说齐家的变故是跟我有关系吗?
我看着张白骑,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最后,我的视线放在了洛冰身上。
她很漂亮,即使是这种我想要很讨厌她的时候,依然无法从她的身上找到哪怕一丝瑕疵,我看着她完美的面孔,忽然间伸出手。她的目光下意识的一冷,但却没有反抗,我的手指抬着她的下巴,目光盯着她逐渐失去平静的眼神,说道:“没有想到这一天吧?”
她沉默。
我说道:“其实吧,要说对你的恨,现在也没有多少了,我只是觉得纳闷,这个世上怎么就总是有这么狼心狗肺的人呢?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人。物,有什么你都能拿走,你想抢,你算计我,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那可都是跟我从长安城一路走来的兄弟,就这样因为你的野心而消亡了,我很心疼,心疼的不是我失去的企业,不是什么金钱,而是我那些兄弟的人命,是郝火的情谊,是我许下的承诺,还有我心底的那一分底线,是你让我明白,对一个人好,那一个人或许不会对你好,或许表面上对你好,但是心底却时刻想着要算计你。”
她终于开口:“你有恨我的理由。”
我的手指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掠过,然后收了回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细致的擦着手指,我淡淡说道:“你错了,我不恨你,是真的不恨你。哪怕你做了那么多让我心痛的事情,但我仍然不恨你,不是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而是有的时候啊,对一个人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在洪门上位,想想吧,你反而还帮了我,倒是应该感激你才对。”
她露出笑容,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很春风得意吧?”
我笑着说道:“还行,也没太得意,倒是你,我想问问你,后悔吗?”
她笑容收敛,不发一言。
我点了根烟,指着门口的方向:“听说你有个外号,叫做竹叶青。挺好的,竹叶青漂亮,但是剧毒,适合你。”
她转身离开。
我望着她的背影,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底扩散,这个女人,究竟是我不愿割舍,还是命中注定,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彼此羁绊的感觉?
人差不多都散了。
张白骑边上又多了一把摇椅,我穿着大裤衩子,赤裸着上半身,同样舒舒服服的躺着,手上拿着的是张白骑很是宝贝的古巴雪茄,问道:“你这么老谋深算,应该知道齐家出了什么问题吧?”
张白骑悠哉说道:“我怎么能知道,一个江城的小屁民,在这一亩三分地还行,出去了就抓瞎了,不过想必应该是挺麻烦的,不然他也不会气急败坏的离开江城吧。”
我笑着说道:“这么说来,他这边的事情也都不管了?”
张白骑微笑:“估计也知道争不过你了,话说你想要在新区弄一块地皮,应该不难了吧,洪门啊。好高的身份,早知道你能有今天,我就逼着你喊我一声爹了,也算是值回票价。”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看吧,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记得你不止一次的说过,总有一天,你会让我心甘情愿的喊你爹,现在呢,你还有这个信心?”
张白骑看着我:“当然。”
我大笑,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张白骑也浑不在意,嘴角挂着笑容,但是眸子里,却是闪过一抹阴翳之色。
熟悉九千岁的人应该知道,每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他要算计人的时候了。
415:褪色()
张白骑这种老阴人在琢磨什么事情,我一直都懒得关注,因为关注了也没用,赫赫有名的九千岁心思比女人还要来的细腻,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想看明白九千岁心事的难度怎么也要比海底捞针大个十倍左右吧。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身上才有那么多冤债孽债。
我没有发现张白骑的异样之情,因为就在齐东来滚蛋不久之后一个扎着辫子背着书包的小萝莉就到了张家宅子外头,口口声声喊着我的名字,纳兰桀把人领了进来。小萝莉刚看见我小嘴就扁了,我连忙讪笑:“青草不哭。”
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郝青草扑了过来,委屈到了极点,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知道啥了,小丫头带着几分埋怨说道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被那个臭女人骗的好惨,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说我告诉你也没用啊,而且小青草要是伤心了我就更伤心了,小萝莉瞪大眼睛说你就是嫌弃我,你就是觉得我会给你添乱,我忙不迭的解释,怎么会呢,小青草这么聪明,我哪里会嫌弃你呢?她皱着鼻子小心翼翼的问。那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捏着她的脸蛋说道少说怪话,我怎么会不要你,一天是我妹妹一辈子都是我妹妹,倒是要担心你会不会不要我了,毕竟我现在又不是郝正了,郝青草把书包丢给我说道,那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郝家人,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我看着脸色雨过天晴的郝青草,奇怪问道:“跟着我?那许姨呢?”
郝青草说道:“是干妈让我来跟你的,她说你现在已经能保护我了,没有必要再跟着她了,是时候让我回家了。”
我皱眉说道:“她还说啥了?”
郝青草狐疑的看了看我:“还能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对干妈有想法?”
我看着一脸古怪的郝青草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的小家伙是越来越了不得了,这种事情都这么敏感,当然不太好意思承认,我说道:“小孩子家家乱说什么,许姨人在哪里,我现在去找她。”
郝青草冲着我吐了吐舌头:“干妈才不愿意见你呢,她说让你不必去找了。”
我忽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郝青草说道:“这话是她说的?”
郝青草摇了摇头,像是故意在逗我似得,得意说道:“不,是我猜到的。”
我忍不住敲了她一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对她的话也没放在心上,说道:“快点告诉我,许姨人在哪?”
“你欺负我!”郝青草扁着嘴,委屈说道:“干妈不让我告诉你。她说在你见她之前,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
我脸色微变,因为我的确想到了自己眼下最想做的事情,接回秦曦和徐灵犀。
这两个女人都是我无法割舍的,一个在榕城,一个在京城,曾经榕城对我来说充满凶险,京城更是我的禁地,但是现在因为身份的变化,我想我已经能够坦然踏入这两个地方了。
两个女人。两个承诺,的确是我夙兴夜寐想要完成的,可是这种事情从许应怜嘴里说出来,却是让我感到不安。
再金刚不坏的女人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就不可能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虽然我的这些女人每一个都不凡并且懂事,但我其实知道她们的心底都有自己的苦楚,所以我更愿意用真心去对待她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她们。
人啊,患难的时候什么都能包容,当大家为了生存,为了尊严而活着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百转千回了,可是富贵了,安逸了。没有那些外在的磨难了,反倒是心思开始变了,问题也会暴露出来。
郝青草看着我呆滞的眼神,说道:“哥哥,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将心中的不安压下,蹲下身子抱着郝青草,说道:“跟我说说,京城跟榕城,青草更想去哪里玩?”
郝青草毫不犹豫的说道:“京城!”
我奇怪问道:“为什么?”
郝青草伸手捏着我的耳朵,脆生生的说道:“是干妈说的,她说京城有好戏看,让你一定要先去看看。”
京城有好戏?
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狼狈离开的齐东来,这个家伙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回齐家了,难不成这齐家真的生出了巨大变故不成?
嘿。这倒是的确要看看。
我一把将郝青草抱起来,朝着别墅走去,纳兰桀在门口站着,我看着一脸微笑的他,眼里露出审视之色。
纳兰桀淡淡一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放心吧,我值得信任。”
我饶有兴趣的笑着,一边逗弄着郝青草,一边问道:“理由。”
纳兰桀深吸一口气:“因为白叔选了你。”
我摇了摇头:“你不是一个忠诚的人。”
他也不否认。说道:“怎么说呢,在前几天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些不满,心里头会有不舒服,觉得你一个外来人上位似乎不公平,但也只是不舒服而已。有一回白叔听戏,听着听着,他把我叫过去,将我这些年背着他做的事情挨个列举了一遍,我当时听得时候汗流浃背。因为这些都是我背后给自己铺路的准备,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事实上白叔比谁都清楚,我这才知道,原来我根本就没有获得他的信任,直到你出现,我发现了很好玩的事情,白叔在努力获取你的信任,你说这公平不?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还要被人提防,但是你压根就没有这个心思,偏偏他就要贴着你,白叔信命,觉得你是最好的选择,我本来不信。现在信了。出去一趟就变成了洪门青字头大哥,在你眼里白叔的这点小玩意似乎已经不算什么了,我们的矛盾这就化解了,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又怎么会跟你作对呢?所以你可以信任我,要说是疑虑,我唯一好奇的就是白叔凭什么让你心甘情愿的喊他当爹呢?”
我听着纳兰桀的肺腑之言,充分的体会到洪门身份的好处,事实上他说的很对,一个聪明人这个时候还选择跟我作对,那是天方夜谭。纳兰桀是个人才,在我急需要亲信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合适,能做尖刀,也能做铁盾。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我打量了他一下,在一脸迷糊的郝青草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成,那我就让你给我做一件事情,办好了我就信你。”
纳兰桀笑道:“大哥请说。”
我眼里露出一抹怅然之色。说道:“榕城,我需要你去走一趟,帮我带秦曦回来,我想你应该知道她是谁。”
纳兰桀点头,看着我的背影。问道:“那么陈南呢?”
我的身子一震,只有郝青草能看到我脸上深深的复杂,她伸出小手,想要将我额头的皱褶捋平,我勉强笑了笑,说道:“你看着办吧,没必要赶尽杀绝。”
终究还是当年的情分映让我做不出太过于狠辣的事情,陈哥救过我两次,他想杀我一次,如今我再饶他一次,也算是报了以前的恩情吧。
就在一个月前我还对他恨之入骨,但转眼已经登上高位的我却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往的事情都是过往云烟了,或许我们从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得失得失,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只是因为得失,我是叶缘,叶缘的性子就是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我改不了。
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这是多么残酷的两个词啊,或许陈哥多等一等,我能给他的比陈笑林承诺的还要更多,但这就是命。
我很心痛,因为在我记忆中那个父亲一样的伟岸背影正在逐渐褪色。
郝青草摸着我的脸颊,像是哄小孩一般柔声说道:“哥哥乖,哥哥不哭。”
416:妖精的尾巴()
当从京城国家机场走出来遇到徐储的时候其实我们两人都有些尴尬,上一回分别之后彼此就没有再联系,我这边是有些赌气,觉得徐家瞧不起我总有一天我能让你们刮目相看,徐储则是出于家族的立场不好再跟我亲近,两个人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彼此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快。
不过到底都是厚脸皮,闲扯几句就抛开那些不好的记忆,徐储说道:“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我笑着问:“轰动不?”
他点了点头:“刚开始你被骗的一无所有的时候不轰动,现在挺轰动的。”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人呐,都是趋炎附势。连徐家也都是这样。”
徐储微笑:“没办法,人就是这样,从古至今主导社会的都是利益,无利不起早。你也别太怪徐家。”
我说道:“肯定不怪,就想知道这回我能如愿不?”
徐储看着我神色严肃:“很难。”
我皱着眉头,心情也变得不好了:“你是说现在我的身份都不配带走徐灵犀?”
徐储苦笑一声:“当时你们闹了多大的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徐家是要脸的,老祖宗下了命令要关她紧闭,这是谁都清楚的事情,如果就因为你现在崛起了,我们赶紧取消了紧闭让你把人带走了,那徐家的脸皮还要不要了。”
我沉默一阵,说道:“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徐储继续叹气:“当初谁也没想到你能有今天啊。”
我的拳头攥了起来,跟在我后边的小青草本能的有些害怕。因为她发现我身上有一股寒意冒了出来,让她觉得陌生。我看向徐储,声音变冷:“我想见她。”
我就不信如今的我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上次没有见到已经让我很后悔。
然而徐储仍然露出为难之色,似乎不忍心打击我,欲言又止了很久,才说道:“这样吧,先去酒店住下,我在帮你想想办法。”
我只好点头,阴沉着脸从机场走了出来。
事实上我心里头很失望,非常非常的失望,我以为如今我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了,可是呢?现实狠狠的打了我一闷棍,男人的奋斗是为了什么?身边的兄弟,脚下的土地,怀里的女人还有家里的父母。这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