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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长春叹气,拍了拍三娃子的脑袋;心里也是赞同老伴的话。可这话也只能在自家说说;阻碍国家和谐建设可不是闹着玩的。石长春叹气;还好当初听进了凤天幸的话;要不是跟儿子们藏了口粮;出了这事家家都断粮;自家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能活几个都还是事。
石爱国不忿,斜着眼睛撇了奶奶怀里的大妞和藏到奶奶身后的堂哥二牛,气道:“爷;别信他们鬼话;俺哥三娃子还有小姑姑天天吃不饱;小姑姑就拿了凤爷爷的药,俺们三个自己捉鱼吃总算不饿着了。俺哥俺姐还想抢,口粮才吃十一天就没了,俺们三个加一起也没吃多少。没口粮了俺们用小姑姑给的药捞鱼,谁知道俺姐把孙妮儿带到咱家吃饭。吃就吃还罢了她,俺偷听到俺姐跟孙妮儿偷偷藏鱼晒鱼干。小姑姑天天等在村口都是俺跟三娃子去送饭,给小姑姑的鱼汤一天比一天少。”
咽了口唾沫,石爱国一脸的气氛和愧疚:“小姑姑又不傻,就不给俺们药了,每次都是小姑姑自己弄了鱼饵药鱼,让俺帮着捞分俺跟三娃子一半。要不是俺小姑,俺跟三娃子能饿得半死。俺姐俺哥他们就用藏的鱼干跟孙妮儿一起背着俺们三个熬什么东西吃。爷,俺没这样的哥姐,以后俺再也不喊他们了。”
石长春没恢复的黑脸可以媲美锅底了,之前他想岔路了,以为孙子们只断了几天粮,可听老三家孙子的意思,口粮只吃了十天就没了。更不用说村里人三三两两的还拿了点口粮意思意思。其中的猫腻孩子们不清楚,他咋会看不明白。这次没问大妞和大妞,瞪着暗黄的眼睛望向老伴,道:
“咋回事?弟妹不是说你们给孩子留了快一个月的口粮吗?弟妹给妍丫头的口粮被咱家孙子吃了不说,还联合着外人扣妍丫头的口粮?你给孙子们留了多少口粮?”
石李氏心虚的不看石长春,勾着脖子辩解道:“这不是以为花不了几天时间,俺哪知道这来回要一个月呀。这不都回来了嘛,咱孙子也没啥事,瘦点有啥这年岁谁有吃胖的福气呀。”
石长春隐忍着怒火,吼道:“吃了人家孩子的口粮,你所以又故意饿人家孩子,搁你身上你能乐意?妍丫头瞧着就是机灵的孩子,要是不机灵等凤兄弟两口子回来,人家孩子饿死了你咋交代,你咋对得起凤兄弟两口子。”
跟自家孩子又关系,石大石二的媳妇也没忍住小声插嘴:“咱家孩子咋能看着那丫头饿死,这老三家里的俩孩子不是跟着一起嘛。”
“是啊爹,俺娘这不是也为了咱家吗,在说不是都好好的没啥事。”
石三两口子憋着没吭声,石三通红着眼睛看了看蹲着不抬头不吭声的两个哥哥,心里说不失望是不可能。都是骨肉血亲,两个哥哥就是骂骂他们家孩子,石三心里也能自我安慰都是不懂事的孩子。可大哥二哥他们夫妻,显然都觉得只要饿不着自家孩子就成。人心都是偏得,有了媳妇和孩子,兄弟侄子都是外人了。
有两个儿媳帮腔,石李氏越发觉得自己没做错啥事,这不都好好的吗说哪些又没啥意思了,在说了:“他们两个外来绝户的,要不是咱家帮衬凭啥有房有地。食堂里的活要不是你安排给她,就曲凤霞那身板能挣啥工分,俺跟三个儿媳哪个去不行。在说了一个丫头片子也不是亲生的,养大了也是泼出去的水。他们跟咱家走的进,不就想靠着咱家?等两口子临老了,也能开口让咱家的小子给摔个火盆。”
不说石家的人心思,石李氏的嗓门不小,在门口就能真切的听到石李氏的话。馨妍本来就趴在爹爹肩膀,闻言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做已睡模样。凤天幸和曲红霞都冷凝着脸,曲红霞脑袋嗡嗡炸响,勾着嘴冷笑伸手就一个用力推开了没栓的大门。迈着腿没几步就走到了石家的堂屋门口,屋里人显然已经听到声音看了过来,曲红霞冷笑对愣住的石李氏道:
“说啊,怎么不说了也,我还没听够呢。老嫂子可真是通情达理的善良人,连我们两口子的后事都替我们打算好了。我们家是绝户,你家儿子孙子都多,房子不够用要不要现在我们给腾空,你儿子孙子都去我家住。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有多大的脸讲多大的话,今个我就把话说明白了,我们凤家就是断子绝孙,也用不到你们石家的人摔火盆。老嫂子心可够黑的呀,咱们离开前商量好的给孩子们多准备些口粮,你倒是好一斤不出孙子孙女都吃我家妍儿的口粮不说,还合起伙坑我家孩子。好,可真是好啊,真当我曲红霞好欺负。”
石长春佝偻着腰,上前两步苦笑着赔不是:“弟妹消消火,是俺家的错,俺没管好老婆子也没管好下面的孙子,千错万错都是俺家的错。你嫂子她就是个混人,权当她塞粪放屁甭搭理她就是。”
石长春虽然一辈子都是老农民,曲红霞没有看不起他,反而很敬佩他的为人。见他如此低声下气的道歉有些不忍,可看到余光看到身后丈夫怀里的女儿,要不是妍儿聪慧,他们回来不一定还能见到女儿。自己当做宝的女儿,在人家看来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草,心里头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可狠下心的心,却在看着石长春苍老的脸上带着内疚和哀求,仍旧不禁软上不少:
“石老哥,我们当初只是路过大石村,给你治病的那些天觉得村子里人情纯朴,也适合我养身体所以才决定住下。并不是我们没地去必须留在大石村赖着不走。这年月都不好过,村里的情况你心里也清楚,不是妍儿他爹说老家也没双亲孩子太小,在大石村住着也宁静,我们早回京中的老家。。。。”
“红霞,说这些干嘛,妍儿困了咱先回去吧。嫂子,我凤天幸在没本事,也能养活妻女老小,不劳你为我们家的事费心了。将来妍儿大了,不论是嫁娶,我们凤家的东西也都就给她。说实在,我也不忍心妍儿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将来她就是再笨,只要能随便学我点手艺,有个不错的营生,婆家就没人敢看低了她。”
打断了妻子的话,凤天幸面无表情淡淡说完,就转身离开。曲红霞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在说什么,端着碗跟在丈夫后面也离开了。这个时代没儿子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存在,尤其是在农村里,没有儿子的人家谁都能欺负,谁都可以踩一脚,断子绝孙对农村而言是最厉害的诅咒。没有儿子养老送终,好像连活着都没有了动力。
曲红霞曾经也因为不能生养而背负着巨大的压力,那种压力堵在心口,凤天幸对她越好她越是内疚自己的无法生育。可那块心病在养了馨妍之后,已经慢慢恢复。可以说如果没有馨妍的存在,曲红霞会在长久的愧疚中,慢慢熬干自己的心力而亡。那么没了妻子陪伴的凤天幸,在这个世界再无留恋,又能独活多久?
可以说没有馨妍存在的孙妮儿的前世,凤天幸和曲红霞在动乱最初离开了大石村不知去向,其实也没撑几年两人也相继埋葬在这个艰苦年代,变成一把黄土再无未来可言。至于馨妍的存在,因为孙妮儿的重生,本心软不忍回头去抱回她的人,因为孙妮儿哭声提前引来了凤天幸,而命运相错开来。
命运就是如此的神奇,一个微小的变动,就能使命运边错综复杂面目全非。所以提前预知命运的人,可以说是xingyun的,也是不兴的。孙妮儿本来只是想跟石大妞交好,在她嫁到镇上的未来,能不能借着两人的交情稍加利用。结果却因为顺手坑馨妍的关系,被凤家也列入黑名单。
回到家馨妍眯着眼睛让娘亲给她洗了脸就睡下,小孩子觉沉贪睡,爹爹娘亲也就不用考虑亲生不亲生的多余事情。自古生恩不及养恩重,在被丢弃任她自生自灭时,同亲身父母就已经没有了生恩一说。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馨妍听到父母起床的声响,也爬起来穿上去年的旧棉衣,跟着父母一起起床。娘亲用陶罐热了昨晚的剩饭,随便吃了垫垫肚子,娘亲动手收拾暗窖,爹爹寻摸着何时地方在弄个暗窖。狡兔三窟,被刨开了明面上的也不代表暗窖就安全了。找安全隐秘的位置也是个难题,好在爹爹很聪明,动彻人的心理,馨妍也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心理学一说。揣摩人的心思多是门客幕僚师爷之类的人,没想到还有心理医生一说,不知道两者有没有过多关联,也让馨妍更好奇这个世界。
最令人忽视的地方最安全,屋里院里显然都在人的注意范畴之内。爹爹拍板要在院子大门口下挖暗窖时,馨妍愣愣的表情呆滞了片刻,就听爹爹乐呵呵道:
“当年我那个对心理学有研究的同学说过,越是被习以为常的地方,也会被人大脑下意识的模糊过去,这也是人类模糊区域的一种。怎么样,你们也想不到吧。”
馨妍点头,进进出出的大门口,还真没人会往藏东西的地方想。一提到藏东西,人第一反应就是屋里和柜子。用爹爹的话就是,人类的潜意识中,藏起的东西都要用东西掩住在装起来才会觉得安全。
“等天黑了在开始动手挖,挖出来的土填到院子里地窖的坑,不用把泥土往外送了。现在有空闲期间,妍儿带爹爹看你怎么配的药。这种高强效中草药配置的miyào,据说早就已经失传了。爹的闺女真厉害,这药用在正途上可有大用。”
馨妍点头,非常随意道:“爹爹教我的啊,您说的那几种草药能让人安眠。我不敢下水,不会捉鱼,让小鱼睡觉我就能捉到它们吃了。”
凤天幸哑然,还真就那么回事,小孩子再聪明也还是孩子,出发点总是简单天真。只这么天真的想法,竟然还真误打误撞的弄出不得了的方子。凤天幸咧着嘴笑,双手掐住馨妍腋下,举起来扔高高,呵呵笑到:
“我姑娘聪明记性好,爹爹很高兴。等家里弄好,爹爹去山上设套子,给妍儿捉野鸡吃,让你跟你娘都好好的补补。”
馨妍不喜欢悬空的感觉,伸手搂着爹爹脖子,总算让爹爹从高兴中醒神。馨妍暗暗舒了口气,奶声奶气道:“爹爹也吃,爹爹好黑好瘦,娘心疼妍儿也心疼。”
凤天幸心里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贴心:“都说姑娘是爹娘贴心的小棉袄,我们妍儿也是爹娘的心肝宝贝小棉袄。”
“行了,有女万事足的肉麻兮兮样,也不怕闺女笑话你。暗窖里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去年买的米还有点,苞谷差不多两百斤,土豆不多就百十斤,红薯也就一百五十斤,还有些粉丝。油盐除了妍儿从厨房倒出来了之外,咱们囤的还有些,省着点够吃半年。”
凤天幸点头,把馨妍放到地上回道:“不少了,咱家人少油盐也不缺,等回头挖好了门口的暗窖,我找人一起去山上,这药效好应该能抓到这野物,家里也有进项。”
只要不进深山,外围的石头多草树都不丰盛,野鸡野兔都不多也没什么大型野兽出没,在说凤天幸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曲红霞也没什么可担心:“行,到时我跟着一起去,多准备些柴过冬也丰裕。还好当初弄暗窖时留了把铁铲在里面,不然没有工具什么都干不成。”
第96章()
此为防盗章早早吃了早饭;馨妍跟娘亲留在家里;爹爹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药出了门。小半个时辰;馨妍就听到村长石长春扯着嗓子喊人集合。娘亲也刚好收拾完西屋里的琐碎东西,拉着馨妍出了门;用一把半旧的锁把大门锁上。听到喊声村里人基本大人孩子都来集合,不是自觉性太高,而是都想知道是不是镇上又有了什么事。
等人都在村中食堂外面集合;馨妍拉着娘亲现在离爹爹不远的地方;眼睛在周围的rénmiàn上看了一圈,除了大多人都是一脸好奇担忧;除了石李氏愤愤的表情外;跟在孙家人旁边的孙妮儿;脸上眼中带着明显的恨意。馨妍心里琢磨片刻;只要不是针对自家的她懒得理;怕就怕都是冲着自家的。
有句粗语说的很贴切;癞蛤蟆蹦脚面上;不咬人可它膈应人。总有那么些人;仇视着所有比她强的人,鄙视着不如她的人。孙妮儿属于只要无视即可的人,石李氏多少有些麻烦。撕破脸皮无所顾忌的人,很多人都选择不顾双方大面情;只图个自个心里痛快。这种心理很常见;除非是生死攸关的事;否则都别想让他们能明白。
这个世界穷苦人家的命不值钱;除非生老病死外,人为的死亡属于严重的犯罪。馨妍也不再是那个能发号施令间决定一个人生死的老太君。不论在什么阶级的家庭中,女人的位置都至关重要,有一个好的妻子,能让丈夫生活舒心之外,夫人外交能另丈夫人缘好又事业顺心。一个好母亲,上能起到教导作用,下能教养儿女知礼董进退。
石李氏是不是好妻子好母亲馨妍真的不关心,她的娘亲的的确确是好妻子好娘亲。石家和凤家的男人交好,只是这交好的关系里,也搁不住过了半辈子妻子的破坏。最初石长春还会觉得愧疚,只愧疚之情并不比同生儿育女儿孙满堂的老伴重要。不是所有人都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人的劣根性更多的是以己为先的自私。
比如眼下集合一听是一起去捉鱼,就三言两语的问开了。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哄哄的,根本就没法回答。石长春皱着眉头吼道:
“吵吵啥,在咱们村在三四里地的那片大水塘,长久的没干过,里面就有鱼。昨个下午凤兄弟去试了试抓鱼药,别说还自真有鱼,今个一早就去找俺,让咱们全村的人一起行动,咱村口粮都紧张,逮的鱼分了好歹都能添个荤。要是有事不去的也成,到我这里说一声就成。”
村里人都高兴的带着笑容,一起捉鱼出点子力气又不出粮,到时逮到鱼还能分到,傻了才不如呢。笑闹了几句,被村长轰走去挖蚯蚓做鱼饵。农村人对挖蚯蚓都在行,也就这两年村里没人喂家禽,早几年谁家里没过小鸡小鸭。养这些东西为了省粮食,几岁的孩子都知道挖蚯蚓。那玩意长的快还九条命,在潮湿沤肥的地方最多。
人多干活力量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