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小心啊。”阮襄以为尸杞要像断月尘潇那样,腾跃而下,在尸杞身后说了一句。
尸杞回头冲她一笑:“丫头,有良心!不过你师傅我没那么笨,还非要跳下去,瞧好了!”
尸杞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枚白色灵符,在手中捏碎,接着往空中一撒,口中念念有词道:“青山悠悠,流水悠悠,白云绿柳,听我施咒。”
忽然,阮襄觉得眼前的景物似乎发生了什么古怪的变化。她细细向崖下看,觉得好像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风也停了,云也不动了,树也不摇摆了,就连展翅的飞鸟都牢牢的定格在那儿。
“这是——”阮襄正要问,只见尸杞伸出手掌,对着眼前的空气那么轻轻往上一拨拉,那姿势很像玩ip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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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金龙风筝()
哎?阮襄高挑起眉毛——眼前的景物竟然变啦!刚才她眼前的云朵啊,远山啊,都跑到上面去了,下面的景物出现在了眼前,是对山的半腰,就好像眼前是个巨型触摸屏一样。 而且,所有的景物都发着淡淡的白光,看上去十分神秘。
尸杞这么轻描淡写的连续扒拉了几下之后,离商忽然神奇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离商!”阮襄喊了一声。
只见离商也发着淡淡的白光,又是躺在一棵树上。不过这一次,她狼狈得多,身上的鹅黄锦衫被树枝快挂成了布条,脸上也是道道血印。她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眉头微微皱着,手上还握着那个金龙风筝。
这样看去,离商似乎就在他们跟前,只要走到崖边,顺着树走过去,伸手就能把她抱过来。
只是,离商的胸口没有丝毫的起伏。
难道离商已经挂了?
阮襄正要问尸杞,老宫主突然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商儿啊——商儿——”
他哭喊着,抬腿就要过去把离商抱过来。
“站着别动!”尸杞一把拽住了老宫主,“我来。”
阮襄知道,尸杞这是用了一种神秘的办法,类似空间大挪移,把离商从崖下三千多米弄到了和他们的平行。
尸杞又掏出一枚灵符吃了下去,周身也微微发起了白光。他这才轻轻跃到了离商躺着的那棵树上,把离商抱了过来。
尸杞抱着离商刚刚登上山崖,一回手对着身后的景物说了声:“撤!”
白光一下子散去,阮襄觉得眼前的景物飞速流转,霎时间所有的景物闪电般回归原位,眼前又是蓝天白云、巍巍远山了。
尸杞和离商身上的白光也散了去,阮襄这才惊奇地发现,离商胸口有了微微起伏。
尸杞把离商一把塞进老宫主怀里:“人我给你弄上来了,只是她看上去受伤不轻。”
“好,好!”老宫主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水晶瓶,倒出一枚白色药丸,喂离商服了下去。
“哎——”老宫主忽然一转眼看见了那个金龙风筝,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汹涌地流了下来。
那只金龙风筝此时已经破旧不堪,金色锦缎做成的龙身裂了无数的口子,成了一个破风筝了。
阮襄没想到,堂堂无妄宫的宫主,竟然是这么个爱哭的老头儿。
“我来帮她看看。”阮襄说完,抬手搭上了离商的脉搏。
“她五脏六腑都受了创,但不是特别严重,吃些调养的药,好好养养,三个月能好。”阮襄帮离商把完脉,说道。
“好,好。”老宫主流着泪,摸索着那只金龙风筝,手哆哆嗦嗦的,一副老态。
“老宫主,我很好奇,离商命也不要的去追这只金龙风筝,到底为什么呢?”阮襄终于说出了她的疑问。
“哎——”老宫主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是我害了离商。这只金龙风筝,本来是准备祭奠离商死去的娘的。可我一直对离商说她娘没死,而是在麒麟山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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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姐姐,我是你媳妇。()
老宫主抹了抹眼泪,继续说,“离商跟她娘一样,喜欢放风筝,我怕她放风筝的时候不小心,把风筝弄坏了或者弄丢了,就说这风筝是沧辰大陆一个重要人物要的。离商大概是怕丢了风筝,于无妄宫有灭门之祸,所以才这么不要命地去找风筝吧。”
阮襄没想到,这小丫头虽然性格刁蛮,但倒是很重大义。
“爹,你说什么?”离商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皱着眉头,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说,娘死了?是真的吗?”
老宫主悲痛万分地点了点头。
离商一听,情绪激动地要从老宫主怀里爬起来,却无奈胸腹受伤,毫无力气。她大眼睛里蓄满泪水,说:“你骗人,你骗我!”
“爹没骗你,你娘五年前去雪域寻找妖王宝藏的下落,然后一去不回。爹花了五年时间都没有找到你娘。凭咱们无妄宫,要找一个人——”
老宫主的话还没说完,离商哭喊起来:“没有,娘只是没回来,她没死!”
阮襄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无妄宫的宫主夫人,竟然也对妖王宝藏感兴趣?
“好,好,好,没死没死!你娘没死,她只是——还在找妖王宝藏——”老宫主抱着离商大哭起来。
“哎哎哎,你们爷俩,别在这儿嚎了。”尸杞不耐烦地说道,“回去吧,让丹老头再给你家小崽子瞧瞧。”
“好,好!”老宫主抱着离商,往被走去。
断月尘潇走在阮襄身旁,看着悲戚的老宫主和离商,问阮襄道:“姐姐,他们为什么这么伤心?”
“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位亲人。那个亲人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断月尘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要是姐姐你再也回不来了,我也会很伤心的。姐姐你进洞没带我,我就很伤心。不信你问师傅。”
阮襄心中一动,扭头看向断月尘潇,只见他嘟着嘴,一脸撒娇的表情。
“姐姐你再也别离开我,好不好。”断月尘潇紧紧搂着阮襄的一只胳膊,说,“姐姐,你就当我媳妇好不好,我也当你媳妇。”
断月尘潇知道什么是娶媳妇,有一次,阮襄和他上街,正碰上醉月楼老板儿子娶亲,断月尘潇很好奇,问阮襄为什么要娶媳妇,阮襄告诉他:“娶了媳妇,你就不会孤单了,有人陪你吃陪你睡,陪你说话,陪你玩儿。”
谁知断月尘潇答道:“那我天天陪姐姐吃陪姐姐说话,陪姐姐睡觉,陪姐姐玩儿,那我也是姐姐的媳妇!”
阮襄当时敲了一下断月尘潇的脑门说:“男的才娶媳妇。”
“那姐姐就是我媳妇呗!”断月尘潇一派天真。
阮襄无奈地笑笑,又回过头,看向断月尘潇,她进洞比赛几天没见他,青黑的胡茬又从他下巴周围茁壮地冒了出来:“晚上歇歇,我给你刮胡子!看你邋遢的!”
断月尘潇笑着,小狗一样把下巴在阮襄肩膀蹭了蹭。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噬魂崖北面,剩下的三个老头儿仍旧坐在地下打着扑克,而洞里的人,也仍未出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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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我要去雪域找我娘()
丹青子一抬头,看见老宫主满脸悲戚地抱着离商过来,知道离商肯定受了伤。他把手里的牌往地下一放,站起来说:“我来看看。”
丹青子伸出右手,搭在离商的手腕上,沉吟道:“这孩子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幸亏刚才吃了一粒保命的药,以后,只需好好将养就是了。”
老宫主答道:“刚才贵徒也是这么说的。”
“爹,放我下来。”离商手里还抱着那只破烂的金龙风筝。
老宫主把离商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想让她躺好,不料,离商却挣扎着站了起来。
老宫主赶紧一把扶住了她:“孩子,你刚才也听药圣师傅说了,你需要好生将养。”
离商没理老宫主,抱着金龙风筝步履踉跄地走到崖边,一抬手,把怀里的金龙风筝扔了下去。
阮襄见状也吃了一惊。
这丫头,该不是脑子摔坏了吧?
自己拼了命才拿到的金龙风筝,怎么说扔就扔呢?
“孩子,你这是——”老宫主皱眉看着飘落山崖的金龙风筝,问道。
虽然那金龙风筝已经残破,但所幸骨架完整,再做一副皮囊就是了,可离商为什么要扔了呢?
“娘没死,这个祭奠她用的风筝,也不用留着。”离商喃喃说,“等她回来了,再给她做新的。”
“商儿——”
老宫主还要说什么,却被离商打断了:“我要去雪域找我娘。”
老宫主听见离商的话,惊讶道:“孩子,别说傻话。”
“我要去雪域找我娘!”离商本来就任性乖戾,此刻更是倔强异常。
她声嘶力竭地冲老宫主喊完,突然“噗——”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晕倒在地。
“商儿!商儿!”老宫主把离商抱在大石头上躺好,丹青子马上走了过来,给离商号脉。
“不妨事,不妨事,她刚才气血涌动过于剧烈,将心肺受损处的淤血喷出来了。”
听见丹青子这么说,老宫主脸色才放松了一点。
不一会儿,离商幽幽睁开了眼睛,两滴晶莹的泪水滚落下来:“爹,我要去雪域找我娘,要是真找不到,我就——死心了!”
“好,等你伤好了就去,伤好了就去,我让阡陌陪你去,啊!”老宫主轻轻抚弄着宝贝女儿的手,看着她哭成了泪人儿,简直肝肠寸断,心疼不已。
“阡陌哥哥出来了么?”离商问道。
“还没有。”老宫主扭头看了看出口,皱着眉头,说,“都这些天了,怎么还没出来?!也是奇怪。”
“离商,你既然醒了,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你刚才放风筝输了,输了的——”断月尘潇突然在一边插嘴道。
阮襄一把捂住了断月尘潇的嘴,把他拽到了一边,脸上挂着笑对老宫主说:“没什么没什么,刚才只是开玩笑。”
“不是玩——”断月尘潇扒拉开阮襄的手,又要继续说,被阮襄掏出一枚白色的丹药,塞到了他的嘴里。
“唔噜呜噜呜噜——”断月尘潇口齿不清地说了几句,开始细嚼起嘴里的丹药来。
“好甜,姐姐,这是什么?”他几口把丹药嚼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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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为什么都没出来?()
“这叫甜甜豆,吃吧!”阮襄又从怀里掏出几枚这种白色丹药,递给了断月尘潇。br》
这其实是阮襄用七彩锅釜自己研制的一种糖果。她自己只吃过一颗,味道还可以,准备比赛的时候无聊,当零食的。
断月尘潇十分开心,把“甜甜豆”都放到了自己怀里:“姐姐给的东西,要慢慢吃。”
阮襄斜眼看见离商正和老宫主说话,拉过断月尘潇,在他耳边说:“打赌的事儿,别提了,乖。”
“为什么?那姐姐不就白赢了?”断月尘潇嘟起了嘴,“姐姐不在的时候,离商总是骂我。”
阮襄眨巴了眨巴眼睛,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是被老宫主感动了。
虽然,前世她作为一个杀手,早就被训练了一副硬心肠,但看到老宫主对离商如此疼爱、呵护有加,她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爸爸虽然在训练的时候没少训她,但平时也很疼爱她,现在五十多岁了,只要她在家,还会亲手给她热牛奶。
再说,离商这丫头虽然嘴欠,但能为了无妄宫拼死去找金龙风筝,能为了娘亲要冒险去雪域,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姐姐没有白赢。姐姐看见断月一直在帮姐姐,姐姐心里好感动。所以,我们不要提打赌了,好吗?”阮襄像哄小孩似的,拍拍断月尘潇的脑袋,说道。
“嘿嘿。”断月尘潇被阮襄的宠溺弄得心花怒放,他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笑,搂着阮襄的胳膊说,“那就放她一码。”
“药圣师傅,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怎么除了贵徒,孩子们都没出来?而且,贵徒似乎也不是从出口出来的。”老宫主皱眉道。
阮襄听着老宫主左一个“贵徒”右一个“贵徒”,好不喜欢,说:“老宫主,你叫我阮襄就好。我的确不是从出口出来的。刚才来的慌忙,只想告诉你们离商坠崖的事儿,却忘了说,我和夷辛是从入口出来的。”
夷辛正在给妖王之子斟茶,说道:“我刚才已经告诉各位师傅了。”
“那就是了,按照咱们设立的障碍,即使他们一时通不过,过一段时间,也都能自动化解。以他们的武力,安全出洞是没有问题的,可这么久都没出来,会不会里面有什么变故?”
“是阮柳,她把放铜镜的那个山洞堵死了。”阮襄答道,“所以大家都出不来,我们还是打通了洞壁跑出来的。”
说到这儿,阮襄心里一惊,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按照老宫主所说,所有障碍在过了一定时间后,会自动解除,那么楚阡陌和素冉会被紫色藤曼松开,从而经历后面的重重障碍。
但既然她已经凿开了那个铜镜山洞的洞顶,楚阡陌和素冉无路可行,必定会顺势往上爬,爬到那个神秘的人工洞穴,并看到宝藏。
这样就有了两种可能。
要么他们就和阮襄、夷辛一样,一再地尝试打开封印,最后陷落到神秘的地洞里。
要么楚阡陌他们比较谦谦君子,封印第一次不开,立刻往回走,回到铜镜洞里,继续困在里面。但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人哪有面对财宝不贪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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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入洞()
“阮柳?”丹青子眉头微微皱起,问道,“比赛用的山洞,都经过特殊的保护,阮柳又是怎么能轻易把铜镜洞的洞口堵上呢?”
“她用了一道符,把石块和山洞胶合起来,我用炫紫剑都没办法把洞口劈开。 ”
“那你和夷辛又是怎么出来的?”子毅看着阮襄,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阮襄对这个一身黑服、留着八字胡、长着三角眼的子毅没什么好印象,她看着子毅脑门上的一只小乌龟,强忍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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