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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两个青金石的酒杯来。”
土地婆刚要把碟子放在桌子上,凤离冲她挥了挥手,道。
“忘忧酒只有用青金石的酒杯盛饮,才最配。”
阮襄没答话,把酒坛放到了桌子上,手微微用力,蜡封的酒坛盖子就被她启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忘忧花味道弥漫开来,配着香醇的美酒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熏熏然了。
阮襄往酒坛里面看过去,只见里面酒的颜色呈金蜜色。
土地婆换了蓝色的青金石酒杯过来,阮襄抱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
金色的美酒盛在蓝色的酒杯里,确实好看。那酒微微泛着波澜,金光一闪一闪的,就像星光般晃人眼。
阮襄端起了酒杯。
“喝吧。”她脑海里有个声音说道,“喝下它,你就解脱了。”
第605章 燃烧吧,小宇宙!()
阮襄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僵在了那里。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分明就是凰权的。
她声音有些魅惑,要她喝了这酒呢。
“你在蛊惑我?”阮襄冷冷一笑,端着酒杯的手又放下了,虽然浓烈的酒香让她觉得口很渴,恨不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时辰快到了,我是不是蛊惑你,都一样。”凰权似乎对占领这个躯体很有把握。
此时她说话的口气,已经不像刚刚知道阮襄是穿越而来之时,那么给人以亲近的感觉了。
只是阮襄觉得奇怪,为什么之前几次看见影女,都觉得她的身影又熟悉又亲切呢?难道,仅仅是错觉?
凤离淡淡地坐在阮襄跟前,看见阮襄把放到嘴边的酒杯又放了下来,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不是凰权。
凰权闻见了忘忧花酒,那是无论如何也要先豪饮三大杯再说的,绝对不会快到嘴边了反而又放在桌上。
他娇媚地笑了笑,问:“怎么?这酒,不合口味?”。
他说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到最后,竟然含着一丝嘲弄。
阮襄没说话,他看着凰权的细眼迷离,忽然觉得整件事情越来越特么无聊。
她曾经是一个杀手,世界级的牛掰杀手。
她穿越到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只是不甘平庸,想变得牛掰一点、有钱一点,可偏偏被搅进了一场比韩剧还又臭又长的感情故事里。
现在,他们竟然还要挤兑她,还要玩弄于她在掌间,让她放弃这具身体!
太没天理了好吗!
阮襄越想火越大,身体里的小宇宙熊熊燃烧起来。
“啪!”阮襄用力一扫桌子,一坛上好的忘忧花酒被她扫到了地下,金色的酒液流在了精致的花砖上,浓烈的酒香飘的满屋子都是。
“你!”凤离看着凰权昔日心爱之物被阮襄毁了,好看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你什么你,姐不陪你玩了!”阮襄表情倒还算平静,她大大咧咧地把头上的银簪使劲一拽,往凤离跟前重重一放。
她的长发瞬间散落了下来,犹如瀑布一般披散在了腰间。
“敬酒不吃吃罚酒?”凤离狰狞的脸看上去有几分恐怖。
他气的脸都有些黄了。
“你为了你们自己,要活生生剥夺别人的幸福,还什么敬酒罚酒?”阮襄仰着下巴,轻蔑地对凤离说道,“你这个样儿,和你老妈有甚区别?你老妈是为了钱杀人,你是为了情毁人,你还真是你老妈的好儿子。”
凤离“霍”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冲阮襄一指,阮襄忽然觉得脖颈似乎被人狠狠捏住了,掐的她喘不过气来。
“凰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私鬼!跟无靥婆婆没任何区别!”阮襄费力地骂道,“你——最好——把我掐死!那样凰权也就灰飞烟灭了!”
凤离听见这话,手一扯,阮襄“普通”一下摔倒了地上。她的脖子一片通红,还发着淤紫。她抚弄着脖子,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大口喘息着。
喵的,真特么狼狈!
阮襄抬头狠狠瞪了凤离一眼。
她真是快要气炸了。
总有一天她要拆了这娇花堂!
第606章 裹床单()
阮襄喘着粗气站起来,气呼呼地竟然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凤离冷笑了一声,“要****吗?”
“****你个大头鬼!”阮襄把脱下来的外裙狠狠扔向凤离,“我阮襄今天发誓,不穿你凤离一件衣服,不吃你凤离一口饭!”
脱了外裙,阮襄开始脱中衣,脱了中衣,里面又是肚兜和亵裤。
这么一路脱了下去,转眼间,阮襄已经脱的浑身寸缕不剩。
她莹白的肌肤裸露着,发着晶莹美好的光泽。
凤离被那美丽的躯体映的脸微微有些红。
阮襄冷笑了一下,毫无羞涩地、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自己住的小屋,一把把床单扯了下来,往身上一披。
凤离看着这个女人,有些目瞪口呆。
这丫头也太倔了好吗?
虽然自己是要让凰权占了这具身体,可一想到要真的灭了这么有灵性有特点的灵魂,凤离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来人,收拾了!”
可一旦凤离看到底下金色的忘忧花酒,凤离怜惜的感觉顿时又烟消云散了。
这丫头毁了这么好的忘忧花酒,真是该死一万次!
阮襄身上紧紧裹着床单,躺在被子里,觉得有些无聊。
“神兽多多,你在干什么?”
她决定,干脆找神兽多多聊聊天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在擦拭武器。”
“什么武器?”
如意袋里的那些武器,阮襄一直没有来得及盘点。
“没什么,一些简单的刀枪剑戟。”
“你第一任主人用的什么兵器?”阮襄忽然很好奇,不知凰权当时的武力如何。
“她不用任何武器。”
“那她怎么会那么牛,还当上了仓辰大陆的女皇?”
“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吧。”神兽多多回答道,“当时她也不过是十六岁,出去玩,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刚好是她后来老公的师傅。我第一任主人天赋很好,将师傅的武技都学到了手,进步很快,后来自然很牛掰的成了仓辰大陆第一人啦!”
“竟然也是奇遇啊。”阮襄叹道。
阮襄正躺着,忽然觉得脑子有些迷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脑子里飞速旋转,转的她有些头晕,就像晕车似的,一道道白雾一样的迷离光线在脑海中一闪一闪的。
怎么回事?
阮襄正纳闷,门口传来凤离的说话声:“时辰到了。”
凤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时辰到了,凰权归位!”
凤离高声喊了起来。
阮襄躺在床上一愣。
时辰到了?这么快?
她坐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凤离。凤离一身雪白的衣服,面孔清朗,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凰权?”阮襄试着在脑海里和凰权交流,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她。
“凰权?”阮襄又在脑海里喊道。
可是,她的脑海中一片寂静,眩晕消失了,光雾也消失了。似乎昨天和她聊天的凰权,只是个梦。
忽然,阮襄觉得脑子似乎被什么钝物狠狠一击,她两眼一阵泛黑,觉得都坐不稳了。她勉强扶住了床,身体才没有倒下来。
第607章 断月尘潇!()
她使劲儿晃了晃头,看着凤离,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恩?怎么回事儿?
脑子里忽然像在放电影一样,刷刷地回放着凰权和凤离的过去。阮襄看着凤离,一丝一丝的柔情突然在心里蔓延了开来。
“凰权?”阮襄又试探着叫了凰权一声。
可是,仍旧没有人回应。
阮襄的脑子里又开始回放电影,那些片段影影绰绰的,有些清晰,有些模糊。
电影慢慢回放到一个现代场景,一个衣衫破旧、但面容可爱的两岁小女孩嘟着肉乎乎的小嘴儿,小胖手抓着她,喊着“妈妈,别走,陪我玩儿会儿。”
接着,是一大片血迹铺天盖地地泼了过来。
阮襄的心口突然一阵剧痛,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
她明白了,这是,凰权的女儿。
现在,也变成了她的女儿。
阮襄不知道凰权为什么悄没生息地消失了,就如同她悄没生息地进入这具身体一样。
她不知道凰权现在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她的灵魂是不是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她呆坐在床上,有点发蒙。
“凰儿?”凤离叫了她一声。
阮襄抬起泪水模糊的双眼。
她的心,还在为刚才那个小女孩儿疼。
凰权把所有的记忆都给了她,她现在的感受看,就是凰权的感受。
阮襄看向凤离的眼神,不自觉也有了一丝暖意。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这个痴情的男子这残酷的真实。
几百年来,他一直期盼他的凰权能回到他身边,可是,今天看来,又是竹篮打水。
“凰儿?”凤离又试探性地叫了阮襄一声。
阮襄擦了擦泪水,没说话,只是重新躺在了床上。
凤离有些失望地离去了,欣长的背影看过去无比的寂寞,就如同外面飘落的浅草花瓣一样美而清冷。
厅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土地公。
阮襄有些不明白,这些土地公怎么总是弄得这么狼狈,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要么就是没了下巴。
忽然她听到一个土地公跟另一个土地公说:“刚才我看见一个男子正往这里闯呢!他好像不太认得路!”
旁边一个土地公说:“我认得他,那是乌灵国六王爷!”
他们说到这儿,谈话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似乎怕人听见似的。
阮襄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直放光。
断月尘潇来了!
阮襄虽然从前和断月尘潇一起来过这里,但那时候的断月尘潇还是个傻子,所以不会记得这里的入口。他一定是打听到了凤离在这里,所以才会硬闯过来。
阮襄把床单在身上披紧,以防一会儿打斗起来走光,小脸儿因为兴奋和高兴满面红光。
不一会儿,娇花堂外出现了叫喊声,似乎什么人被劫持了,喊得声嘶力竭。
阮襄认得那声音正是凰权路上的那位土地婆,她急忙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扛着土地婆正往娇花堂走。
那个身影让阮襄的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断月尘潇!
第608章 凰权退出了!()
“臭老婆子!是这里吗!”断月尘潇走到了娇花堂前,“忽”地一下把土地婆摔倒了地下,摔的土地婆半个身子都成了土渣。
一个奇怪的人影飞了过来,断月尘潇一看,正是阮襄。
“是——”土地婆似乎十分痛苦,她抬眼看着阮襄和断月尘潇,目光里全是怨毒。
断月尘潇再也不看地上的土地婆,而是看着身边的阮襄,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襄儿,你没事儿吧!”断月尘潇看着阮襄身上似乎没有伤口,这才放了心,待看到阮襄身上竟然裹着一条床单,又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
阮襄扑哧一笑。
看这家伙的眼神,难道以为她在跟谁滚床单?
“我发了誓,不吃他凤离一口饭,不穿他凤离一件衣!”阮襄骄傲地扬起了小下巴。
断月尘潇清亮的双眸弯成两个月牙:“所以你就裹床单?!”
还有半句话他没说。
这个傻丫头,难道这床单不是凤离的?!
断月尘潇伸出大手,宠溺地抚了抚阮襄的头发。
两日不见这丫头,他急的头发都快烧着了。现在看见阮襄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一脸娇笑地拉着他的手撒娇,真觉得是一场梦。
“我当是谁,原来是故人。”凤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娇花堂门口。
他娇媚地站在那儿,一只手拿着一把扇子,幽幽扇着风,那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襄儿,我们走。”断月尘潇并不想恋战,拉着阮襄扭头就要走。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凤离是个旷世高人,隐姓埋名了几百年,世上还没听说有谁能胜过此人。
所以,如果这次能带阮襄出来,自然是最好。
如果带不出来,如果阮襄真要成为凰权,那他不如就死在这里算了,也算陪着他的襄儿了。
“想走?”凤离姿势没变,脚下一动没动,可身子不知怎么倏忽一下来到了断月尘潇和阮襄跟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自己走,她留下。”凤离用扇子一指阮襄。
凤离刚刚还在研究,为什么时辰到了,凰权却没有能回来。可他研究来研究去,都不知道端倪所在。
所以,他又怎么能让阮襄就这么走了呢?
“你的凰权,不会回来了!”阮襄突然开口道。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有怨恨、有气恼,但还有一丝不舍和留恋。
“哼,你说不会回来就不会回来?!”凤离冷笑一声。
“是真的。我和她聊过天了。你的凰权也是我们那个世界来的人。”阮襄知道,自己此时的话听上去就像在讲故事,“她现在已经把她的全部记忆给了我。这应该表示她退出了。”
凤离听了阮襄的话,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一边的断月尘潇也瞪大了眼睛。
竟然还有人从那个世界穿越而来,而且,还是凰权!
凤离的表情一刹那间有些扭曲:“不可能,我等她这么久,她知道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可能,是因为她比你要善良一些。”阮襄答道。
第609章 在我的歌声里()
阮襄静静地看着凤离,看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又因为扭曲而变得面目狰狞,原本的娇媚艳丽一扫而光。
“你骗人。”凤离狠狠地说出三个字,右手指向了阮襄,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你要跟我走,跟我回去。我要让我的凰儿回来!”
“凰权刚刚认识你的时候,曾给你唱过一首歌!”阮襄大声说道。
不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