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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彩霞哈哈,看呐!漫天彩霞”皇甫奇僵硬的梗着头,他不敢低头,“宝儿,快看,这就是漫天彩霞啊!快看啊”
一滴热泪终于冲破眼眶,急急的滴落下来,却刚好落入宝儿的眼中,皇甫奇终于低下了脑袋,呆呆的看着怀中的宝儿,泪水滚滚再也控制不住。
“宝儿”一声长啸远远传出,其中的哀伤悲痛直冲云霄,奇景满天彩霞好像也收敛起那放肆的美丽,悄悄消失,只留下那暮色中的那一队身影。
如血的晚霞映红西天,这处青山绿水在这霞光之下也像是格外的神采奕奕,本来这是多么赏心悦目的美景,可是一处隐蔽的低空处却有数道人影无凭无依的悬浮在空中,而那些人围在中间的却是一颗硕大的墨黑色巨卵,在晚霞中像是蒙了一层血光般诡异莫名。
只见一团团墨色的烟雾,在这血光一般的夕阳中有生命般的蠕动着,不断重组成面目狰狞的巨兽又嘶吼着一头扎进巨卵之中,宝光莹莹的万兽牌伸展出条条触手般的墨线连接着墨色巨卵,不断的为墨色巨卵输送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促使着破碎的兽魂重组。
一条条,一道道,数之不尽的兽魂投身于那墨色巨卵中,又伴随着一道道沉闷的破裂声重归墨色碎片,蠕动着重组着再次投入巨卵,而巨卵内部赫然立着一名黑袍男子,这名男子正是离伤。
一道道狰狞恐怖的兽头从四面八方向着离伤噬来,离伤眼中寒芒一闪,如意所化双刃连环击出,那些后面的暂且不管,袭到身边的兽魂一道道陷入呆滞,紧接着在痛苦的悲鸣中破碎,看着好正无暇其实离伤的压力还是很大。
那些兽魂一旦接触身体,凡人恐怕一身的精血都会被其霸道的吞噬带走,离伤现在能自如的防住,可只需一道兽魂扑中离伤,那一刹那停顿的后果就是接二连三而后成百上千的兽魂扑入体内,就是金丹期的修为也是无计可施,只能活生生被吸成人干,这也是那名符兵卫敢于这么猖狂的依仗。
“看来这洪门之主,今天注定要陨落了!”
“是啊胜负已定,就是时间问题了!”旁观的众人小声的议论著。
……
皇甫家族的无伤军士都眼神幽幽,虽然还是环臂抱肩,可都没有了当初的随意放松,皇甫家族的黑甲防护能力惊人,论起近战能力的话,估计另外三家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可他们同样对这“万兽牌”深深忌惮。
这时忽然为首一名无伤军,镶嵌在头盔正前方一块翠绿玉石光华大作,这名无伤军士闭目片刻,而后大惊失色招呼了同伴就走,三名无伤军化身三道黑线,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来处而去。
“嗯?连声招呼都不打!”留在原地的其它三家都面面相觑,“他们到底接到了什么讯息,神色这样慌张的离去!”
很快的它们的疑问都解决了,在场的所有修士身上的传讯玉石无一例外都亮了起来,剩下的人按家族分成三路,都脸色沉重的注视着领头的修士,等着他下命令。
东方家族的两名修士相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本来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出工不出力,此刻接到速速返回的命令当然立刻执行。
“老大,我们此行寸功未建就这么回去啦?”
“不回去又能怎样?这次的功劳都被那南宫家符兵卫抢去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拓跋家族的修士也是回头就走。
一直在边上冷眼观望的符兵卫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为首的小队长瞥了眼万兽牌,对另外两人道:“你们两人也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这次召集令下的紧急,可是此人又是公子心腹大患,不得不除去,我迟一会就赶上你们。”
这名符兵卫转过身来,背对着被兽魂围成一个巨卵的离伤,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对着准备离去的同伴忽然压低声音道:“密切注视刚刚离去的其它三家修士的动向,如果不是一路返回的话……”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立刻给我讯息!”
“好了,去吧”说罢转身负手注视着万兽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两个属下更是信服。
“属下遵命!”整齐的回话声让人想到世俗军队的令行禁止,随后各施手段悄声离去。
“看你还能支撑多久!”看似轻松随意的符兵卫首领脸色铁青,张口咬破舌尖一口血箭喷出,紧跟着又是对着万兽牌一指点出,一道精纯的真气离体投入滴溜溜转的万兽牌,刹那间暗色幽魂涌出的更加疯狂,更是带着一层嗜血残忍的杀意。
这名符兵卫首领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不惜自损以催动法宝的威力,意图一举将离伤击溃,吞噬一名强力金丹期修士,他的本命法宝万兽牌威力又要强上一层了,如果不是为了本命法宝的培育,根本犯不着自损修为,只要多耗点时间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这笔买卖还是赚了,这名符兵卫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顿时萎顿下来,盘坐一旁回复元气,同时闪烁着兴奋光芒的恶毒双眼紧紧盯着那不断锁紧的血球,欢声大笑中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法宝威力提升,同时获得家族的赏赐了。
时机已经成熟,消极的抵抗,置之死地的绝命赌博就是为了这一刻,第二分身留在洪门,第三分身正在修炼混乱大法,一时半会排不上用场,离伤此刻就是赌博,用自己的命去赌,如果一直处在众人的包围中那么离伤肯定会选择陨落也不暴露诸多后手,时间,他的成长还需要时间……
黑茧中挥舞成刀轮的双臂由极速变作极静,狭长俊美的双眸悄然张开,一瞬间冷气四溢,炎热夏季像是忽然变作寒冬,那符兵卫首领仿佛也觉察出些许不对,扭头向着离伤看了过来,嘴角还挂着残忍的笑意。
很多时候,胜负的扭转其实就是弹指一挥间,收回胸前的双刀同时精芒一闪,那一瞬间离伤不知劈出了多少刀,团团围至的兽魂统统哀嚎着化作飞灰,诡异而充满杀机的黑茧瞬间化烟崩溃。
面对符兵卫首领的惊诧表情,离伤只是冷冷一笑抬手挥下,一道金色利芒电射而出,这道金芒同时具备了极速,锋利的特效,护身光罩有如蛋壳般脆弱,瞬间被透脑穿过的符兵卫首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便身死道消,只留下一枚宝光荧荧滴溜溜转的万兽牌。
离伤不敢放松,抬手又是一点真火飞出,将那符兵卫的尸首烧作飞灰,离伤立刻像是被抽了脊椎骨一般软了下来,那脱困瞬间劈出的万千刀,以及那拼尽全力的绝命一刀,已经耗去了离伤所有的真元,至逼出最后一点毁尸灭迹的真火后离伤真的是油尽灯枯了。
呼呼喘气的离伤无奈的看着万兽牌,此刻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去收取这样一件法宝了,这种噬魂能力的法宝也是不多见的,更何况法宝具备器灵,并且跟随他的主人成长到了金丹级,放走它实属无奈之举啊!
“嗯?”一阵嗡鸣传来,离伤诧异的看着手中不断抖动像是要挣脱控制的如意,感受到如意的战意澎湃,离伤不由略带期待着放开手去。
“咻”破空声中,如意化作一团宝光直冲万兽牌而去,两件同是金丹级的法宝隔空相对,如意耍宝一般变来变去,莲花,老虎,仙鹤,宫灯,大刀,像是要把所有看到过的法宝都变一番才满意,像极了一个忙着炫耀的暴发户。
最后却是变作了一个与万兽牌一摸一样的玉牌,只是通体红金双色条纹相间,原来就在离伤暴起发难的那一刻如意已经完成了对霸刀的吞噬,这也是离伤选择等待的原因之一。
如意的举动像是激怒了万兽牌一般,万兽牌在原地溜溜的转动起来,转眼就化作一团红芒。
“哦呜”苍凉犹如狼嚎般的兽吼传出,万兽牌蓦地停下,一圈惨烈的血芒爆出后,层层叠叠的野兽幽魂潮水般冲出,浓重的煞气更胜先前,显然是如意的举动已经激怒了同样拥有灵性的它。
“吼”声势更加浩大的虎吼声中,如意所化的玉牌却是毫不畏惧,对着汹涌的兽魂一冲而出,眼看着威势赫赫地两个玉牌便要撞到一起,一条迷你的血色小狼张牙舞爪窜出,一只银色的长尾巨鼠同时阴狠的大张着嘴迎头噬下,正是两件法宝的器灵,法宝的对决比修士间的对决更加残酷,一个照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血色小狼最终败在了银鼠的速度之下,挥爪间被撕裂吞下,看到这一幕的离伤欣慰的点了点头,乐极生悲的是乱战中一条兽魂漫射而出,不及躲闪的离伤被当胸透过,大睁着眼的离伤嘴角哆嗦,一头由半空栽下。
还在空中离伤全身皮肤失去水分一般干瘪下来,两鬓忽然霜雪飘飞,整个人像是忽然苍老了十岁。这种苍老最终停了下来,这也好在离伤修真之前习武多年,气血比之一般人雄壮好多,才没有意外送命。
“幸好是掉在了河中,希望能逃出一命。”这是离伤最后的意识。一条汹涌湍急的大河奔腾而过,刚刚的‘噗通’声响后便再没了动静,隐约有一袭黑袍随波翻动……
第60章 化神修士()
“哗哗”湍急的水流声一刻不停,充盈于鼻腔的全是潮湿的泥土气息,随后便是后脑全身的巨大的痛楚传来。
“这,是哪里?我怎么了?”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仰卧水边的一个身影只动了一下,便徒劳的垂下竖起的手臂,全身抽筋扒皮一般的痛楚让简单的举臂都难如登天,而比之身上的酸楚,后脑处的疼痛更是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
这是一处半圆浅摊,奔流而过的河水经过此处会形成一处不大不小的漩涡,恰能将河流中的杂物卷到此处,而那半泡在水里躺在一堆杂物间喘着粗气的黑袍男子正是离伤。
虽然被泡在水坑中,但绝地逢生的喜悦还是充满离伤的心头,喘过气来的离伤凝神查看体内的情况,这一看却是让离伤再次闭上了眼,体内经脉枯竭堵塞了十之八九,金丹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小心的运转却是吸收不了任何的真气,只能勉强保持不散。
勉强调动神识却总被后脑处的巨痛打断,长长的嘘出口气,现在离伤真的是陷入尴尬境地了,经脉堵塞了十之七八,想要快速恢复只有调动金丹的力量,可如果调动这颗快要崩溃的金丹,那修为倒退回去更不划算。靠丹药的话,神识都提不起来,兽目镯根本打开不了,随身带座金山,到头来却要被饿死吗?
“爷爷……”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系索’声,随后一声清亮的童音惊恐的响起,“爷爷,水里有一个人!”
离伤暗道一声惭愧,真气无法凝聚,可是身体却没有多大的伤害,按说应该早就发现孩童接近,可一直到河滩边密集的芦苇被扒开才反应过来,心性修为还是不够啊!
“哎,小虎你小心一点!”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随后在密集的连成一片的芦苇中钻出一道人影,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手中拿着一根平滑的竹枝,满是褶子的脸上满是卑微的和善,苦难的日子早愁白了他的头。
原来这是一对苦命的爷孙俩,穷困潦倒的爷爷带着小孙子,没什么谋生技能,这每日早间沿河岸边摸来的小鱼小虾是他们不可或缺的食物,有时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一些受伤的水鸟,陷于烂泥的小兽,可不料今天什么都没找到却撞见个黑袍白发的老者泡在水里。而知道是两个凡人后,一副苍老面孔的离伤索性闭着眼睛假装昏死过去。
“虎子,快背过身去!”那爷爷以为是遇见死尸了,赶紧让孙子回避,可却惊奇的发现那黑袍老者虽然看着苍老虚弱,却没有水泡久后的肿胀,愣愣的看了许久,老头猛的惊呼一声,弯腰将手指放在离伤鼻端。
“快,他还活着!”待试得离伤的气息,爷爷立刻放下背上的大背篓,招呼孙子一起将离伤拉出水面。
“虎子,你拿着背篓,爷爷驮着这人回家!”生活在水边,多少会点简单的急救手法,离伤也配合的吐出几口水,哼哼几声后,便被老人托到后背往家中赶。后边刚齐腰的小孙子拖着与他差不多高的大大的背篓跟在后面。
感受到老人艰难的步履,可是全身提不起丝毫的力气,羞愧中离伤在后脑的又一次剧痛中昏迷了过去。
南越郡,大洪门,数方势力聚首,目标却变成了陷在大洪门的护山大阵中的破界珠,而大洪门诸人却没有一丝一毫停止大阵,开放山门的意思,本该名正言顺取回破界珠的皇甫少主失魂落魄的怀抱美人离开后,场中剩下的各方势力都表情微妙,眼神暧昧。
那些跟着摇旗呐喊的小门小派赶紧离得远远的怕招惹是非,而一些诸如真罡门,星辰阁,等实力强大的门派却是双眼冒火,紧张的气氛不散反浓了。
“哼,一个个盯着破界珠如狼似虎啊,看来把我们四大家族当成肥肉了!”傲立当场的南宫无双冷眼看着逼上前来的众多门派,同时玩味的盯着身边的梨香香。
“香香,你的师姐好福气啊,死了都有人疼,那皇甫奇这次看来是罪不可赦了,天下的情种就绝了呀!你不要做傻事啊!”
“南宫无双,你真是好兴致啊,这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调情,想想在老祖宗们来之前,怎么对付眼下吧!”
一直冷然以对的拓拔野此刻全身浮现精美的盔甲,一道道气劲不断自刻满符箓的盔甲之上暴现,一柄巨大如龙的方天画戟入手,全身战意澎湃到了极点。
“我们四家有过盟约,决不能让破界珠落到四家以外的势力手中!此刻应当为皇甫家守护此破界珠!”东方仙儿侧身骈指一引,龙吟凤啼声中,两柄灵性十足的飞剑自负于后背的剑匣中激射而出,交相环绕护卫蓄势待发。
一柄飞剑宽大厚重,通体玄黄,剑身密布鳞片,浓郁的雷霆真气勃然而发,有道道雷电环绕其上,往来劈砍间似有真龙霸气。另一柄剑优美华丽,色做玄青,线条冷艳,尾部缀满道道细碎的短链,每一条短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