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铁笛陷入回忆与现实的冲突中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片冰凉的劲风向他的脖子上横扫过来,一个激灵打过,他本能地躲避开那道寒光,待身形稳定下来之后,见是一名满身血污的近卫军正扬刀再次向他砍来,幸亏潜意识里没有放松防备,不然,这刀下之鬼今天算是做定了。
铁笛暗吁一口气,飞身一脚,踢向那人的胸口,与此同时,护体的强势波结界瞬间生成,将铁笛笼罩在光环之下,换句话说,现在的铁笛根本不用考虑自身躲避的问题了,那一切都交给了波结界,而自己只要专心进攻即可了。
那名近卫军只感到眼前一花,到处都是铁笛飘飞的身影,原来铁笛将遁光术与飞天幻影结合在一起使用出来了,无论是大厅还是回廊下,到处都生满了摇曳七彩之光,而且还隐约伴随着阵阵甜蜜的芳香袭来。
这个时候,最具戏剧性的一刻出现了,混战双方的人员见到七彩光环与闻见奇异芳香之后,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只剩下不到十名近卫军们则显得恐惧万分,聚拢在一起,他们望着光环与芳香的源头——那名幻影重重凌空飞起的俊美少年,惊讶之情难以言表。
多蒙哥再次爆发出雄浑有力的笑声,望着悬在半空的铁笛羡慕地说道:“铁笛,好样的!”
克兰西将手里已经卷刃的神光之剑丢到一旁,拍了拍手,快步走到铁笛的身下,抬头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玲珑天士滴水不露的波结界?”
铁笛将那名同样被他带到空中的近卫军,轻轻地弹落到地上,手底下一松,放掉了。而下面的克兰西却以为是铁笛给自己的一个礼物,毫不客气地顺势一掌,那名近卫军眼看命在旦夕,铁笛心念一生,迅捷无比地将波结界汇聚于一点,发出一道七彩之光,轻易地把克兰西的力道化解地一干二净,说道:“手下留情。”
克兰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按说,他能与维吉尼亚那样的武器狂热分子“情投意合”,相信也是某种怪癖之人,他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凌厉掌风于瞬间竟然被铁笛化于无形,当下虽说有些不爽,却只是笑了笑道:“如果不是感觉跟你的差距太大,我真想找你格斗一场。”
维吉尼亚等人忘记了刚才惨烈的战斗,被克兰西的话引笑了,连忙搭腔道:“是啊,如果我能够打败子爵大人的话,我也不会甘心待在大人手下了!”
众人还在说笑的时候,那些近卫军早已灰溜溜地逃走了,元帅府的护卫刚要追出去,被多蒙哥阻止了,这时,管家上前禀告说道:“公爵大人,事情看来非常复杂。”
多蒙哥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对外不要宣扬,战死的人员要好好地安葬,至于其家属也要好好地抚慰一下,就说是为帝国献身的吧!”
“是,公爵大人!”管家得到指示后,带领家丁,迅速地清理掉现场,那些近卫军尸体得到的待遇与护卫没有两样,抚恤金竟是由元帅府邸发放。
铁笛随同多蒙哥及还活着的军官们走到了会议厅,分主次坐定,多蒙哥愤恨地说道:“终于有人提前动手了,这比我预料的要来得早些。”
铁笛虽然不明白他们在商议什么,从目前的形式以及话语中,多多少少地听出了一些眉目,心想,帝国繁盛的背后,原来也有纷争啊,几天之内,身为帝国的大元帅,竟连续遭到两次刺杀,第一次身份不明,而这次……铁笛不愿意再分析下去,有这种想法的还有多蒙哥自己。
“公爵大人,根据近卫军的装扮来看,疑点很多,比如说,他们身上都没有皇帝亲赐的护身牌,还有,他们身上的衣服乍看之下似乎与真正的近卫军一样,但要仔细那么分辨一下,又有很大的差别。”管家神色凝重地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把善后的事情处理好了。”多蒙哥向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办他该办的事情,不要再追究近卫军的事了。
管家识趣地退出会议厅,一脸忧愁地样子,他在元帅府邸当差也有好些年头了,对元帅的忠心那是可与天地高度相比的,对元帅今天的低调似乎十分不解,但一向严谨的他没有多说什么,担忧的神色却已写满了整张脸。
。多蒙哥不是没有读懂管家的神情,只是还有比这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当下,他把望着管家远去的目光收了回来,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叹道:“唉,管家老了!克烈五世那个老家伙再怎么昏庸无能,也不会傻到派遣自己的近卫军公然地与我决裂啊,除了比斯特那只老狐狸之外,还会有谁呢?”
他转为看着铁笛,面色沉重地说道:“铁笛,今天的事情你也都看见了,眼下,帝国的暴风雨即将来临,不是我强人所难,一定要将你留下,而是担心你还没离开帝国的疆域里,就遭到不测。”
铁笛在那一刻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是拥有两个星球的准将,他被眼前的帝国大元帅、多蒙哥公爵的诚意感动了,目光扫过众人,看到的都是殷切的眼神,去还是留,真是个头疼的问题。,铁笛在心里反问自己:难道是随着时间在自己生命中的流逝,一些本没有情感因素的东西也都黯然滋长了?还是对众人的确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情,或者说是内心深处,真的没有想走的念头?
维吉尼亚站起来恳切地说道:“铁笛小兄弟,不瞒你说,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断定你一定是个干大事的人,所以才会把心爱的特种机甲舰放心地交由你去驾驶,再说,现在银河大混战迫在眉睫,战火在到处燃烧,你一个人又能够走到哪里去呢?在茫茫宇宙中,人的存在,其实是多么地渺小啊!就如沧海一粟、芥子须臾,像你这样得天独厚的人才,不为混乱的银河增添一些光彩,实在是可惜了啊!”
铁笛有些动摇了,维吉尼亚的一番贴心肺腑的话语,如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好比春风拂地、端坐云间,其实,这一番话直把铁笛说的舒服透了,心情懒洋洋的,看来,无论是谁都是喜欢好听点的话,铁笛除了这个因素,在听见为银河出力的话来,心念一转,是呀,我出来是为了什么?大兴改革、制造战舰、攻下雅特星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这浩瀚的银河有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吗?人活一世,总不能不留下点什么吧?
仅仅依靠小小的蒙莎星,就能实现自己远大的抱负吗?还有从拉尔夫帝国手中夺来的雅特星,帝国目前还不知道雅特星已经易主了。但这件事情,又能瞒上多久?知道实情的拉尔夫帝国,是不是会派大军收回要塞呢?凭借微薄的兵力,艾姐姐他们能保住要塞吗?而我留在这里,说不定能改变局面。
“是呀,是呀,像你这样智勇双全的天才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啊!”克兰西见铁笛似乎有些松动了,也不再急着表态了,善于观察揣摩别人心思的他,赶紧不痛不痒地补充几句。
“那好吧,我暂时不走就是了!但我哪天想走的话,希望各位大人到时不要阻拦我!”铁笛装作极其无奈与盛情难却的样子,天真地说道。铁笛已经决定通过自己在拉尔夫帝国的努力,维持住蒙莎对雅特星的统治权。
众人千呼万唤般地终于等来了铁笛的肯定答复,多蒙哥最是欢喜,暗忖道:眼下正是用人的时期,像铁笛这样的特殊人才,更是举国上下一直暗中寻找网罗的一级人才,但强求不如偶遇,真不知自己到底是福还是祸,遭遇了两次刺杀后,竟然得到了一个玲珑天士,想到此,多蒙哥不由地笑了起来。
多蒙哥走到铁笛的身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只要你跟着我,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都尽量给你,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铁笛应声笑道:“只怕到时候元帅会后悔的,当初怎么就会留下我这个小家伙呢!”
“哈哈……有意思!”多蒙哥笑着拍拍铁笛的肩头说道。
此时,距离元帅府邸相隔两条的街道上,幸存的数十名近卫军停下了亡命落魄的奔走,为首的那名长相十分凶恶的大汉,挥动手中的镭射砍刀,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这时在他耳边回响起自己效忠的主人那句阴森森的话:“既然任务失败,你们还有必要回来见我吗?”话语虽说冰凉的,但意思十分明确。
其他的近卫军茫然无措地望着那名大汉,眼神中流露出恐慌的神情,完全没有了刚才混战时候的犀利与凶狠,显得十分可怜而无助。
摆在他们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可又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星球,或者说是繁盛的帝国。
“大人,就不能请求陛下给我们一起机会吗?我们、我们……”一名近卫军惊恐地问道,他的一只袖子空荡荡地随风摇晃着,不时地滴落几滴殷红的血迹,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或是说根本不在乎一样。
凶恶大汉望着那名近卫军,端详了一会儿才发出像是自嘲般的笑声,尖锐而又凄厉,惨然说道:“死亡是最好的立功机会,也是陛下饶恕我们的唯一表现!”
突然,被称作“大人”的凶恶大汉目露寒光,镭射砍刀在瞬间举起,只听“喀!”的一声,那名近卫军早已尸首异处,脖子上的鲜血汩汩不止,那只残留的手背还在抽搐不已。
其他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刀锋已经逼近了他们的头颅,反抗的意识刚在脑海中萌发,就已经做了冤魂死鬼,凄冷的夜风吹起片片飘落的树叶,回旋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空,刺鼻的血腥气息夹杂在其中,平添了一份恐怖。
冷漠的微笑从始至终一直挂在大汉的脸上,似乎这些近卫军与自己一点不相关似的,更没有并肩作战的同盟之情,大汉望着东部隐约可见的帝国皇宫缓慢地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之后,此时脸上已经泪流满面,拿起那把心爱的镭射砍刀,向自己的脖子划去……
第十章 阿农特宫
闻名宇宙的帝国阿农特皇宫位于首府东南十公里处,是一个复合式的古堡式建筑群,以香槟和奶油色砖石砌成的庞大宫殿,以东西为轴,南北对称。整个宫殿占地面积为一百一十万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为十一万平方米,园林面积为一百万平方米,有数量繁多的人工景色,散步场所和花圃,还有一条宽阔的河流穿梭其中。
内部装修的突出特点是富丽奇巧而考究。宫中有许多豪华的大厅,大厅的墙壁和柱子多用大理石砌就,加之金漆彩绘的天花板,雕刻精美的木制家具,以及装饰用的贝壳、花饰及错综复杂的曲线等,完全是“洛可可式”的建筑装饰风格。
宫中最为富丽堂皇的殿堂要算着名的回月廊了。回月廊长五十八米,宽十二米,高十六米。左边与帝国议会厅相连,右边与皇帝寝宫相接。拱顶上布满了描绘克烈一世到五世最初征战功绩的彩色绘画,吊灯、烛台与彩色大理石壁柱及镀金盔甲交相辉映;排列两旁的四座帝国皇帝丰耳雕像、八座古代天神整耳雕像及二十四支光芒闪烁的火炬,令人眼花缭乱。
最为吸引人的,还是与长廊左侧面对花园而开的十三扇巨大拱型窗门,相对应的十三面巨型镜子,这十三面大镜子,每面均由五千八百九十六块镜片组成。白天,人们在室内便可通过镜子观赏园中美景。夜宴时,巨大篝火的火焰一起跃人镜中,镜内镜外,烛光辉映,如梦如幻。
望不见尽头的两行古树,俯瞰着绿色的草坪,绿色的湖水。千姿百态的大小雕像或静立在林荫道边,或沐浴于喷水池中。大小花坛一畦一样,青青的小松树被有条理地一律剪成圆锥形,布局匀称、有条不紊。
现在的皇帝克烈五世还增建了漂亮的图书馆和一座歌剧院,建立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庄园作为游猎的基地。由于比邻海岸,两面环水,一方有山,依傍山水,风景十分秀丽。成三角形环绕着正宫的大小阿农特宫(民间的称呼)和一个幽静的小村子,流传着各自不同的神奇传说。
小阿农特宫,是区别于皇宫的一种叫法,它其实是太子殿下所住的宫殿,为了显示权贵与身份,民间私下就这么称呼了。
“殿下,猎鹰计划失败了!”一名苍老的大臣匍匐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向高高在上的莱哈德也就是帝国未来的克烈六世汇报道。
莱哈德还是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俊朗刚毅的面孔十分冷酷,而牟利的眼神看上去就显得经验不足,从他做在宝座上的姿势可以看出来,应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但看不出有多么健壮,倒显得有些孱弱不堪,因为他从那个大臣匍匐在地上起,就一直咳嗽个不停。
“咳……咳……”莱哈德努力地强忍住咳嗽的节奏,但一咳嗽上来,就形成了一种惯性,喉咙里像是有一只虫子在爬似的,非得咳嗽出来才会好受一些,他舒服地咳嗽出最后一声后,眼睛里含满了泪花,那是强烈咳嗽带来的,只听他说道:“阿流斯公爵,你、你真令我失望。”说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而这个时候,饱含的泪水顺势滚落了下来。
“殿下!”阿流斯抬起头,看到莱哈德痛苦失望的神情,心也像刀绞般地痛,莱哈德是他看着长大的,几乎所有的知识也都是他教的,帝国只有他这个皇子,虽说少了皇子争夺皇位的危险,但目前的情势更是不容乐观,阿流斯继续说道:“微臣办事不力,甘愿受到惩处!殿下……”
“阿流斯公爵,开始执行我们的下一个计划吧,没有比失败更让人心灰意冷的了,危险向我们又逼近了一步。”莱哈德冰冷的声音远远地抛了过来,然后起身向后宫走去,将阿流斯一个人留在了小阿农特宫。
望着莱哈德背影消失的时候,阿流斯奋力地站了起来,他趴在地毯上已经好些时候了,风烛残年的阿流斯,迈着蹒跚的脚步,慢慢地转向身后镏金的宫门,从宫门射来的阳光令他差点晕眩过去,宫殿里落下了一道长长落寞的影子。
“殿下怎么越来越像只懂声色犬马的陛下了?”阿流斯喃喃自语道,“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一定是比斯特那只老狐狸使的奸计,唉……皇宫中除了女人之外,还剩下了什么?”
元帅府邸。
多蒙哥坐在大厅里的帅座上,端起丫鬟刚泡好的一杯香茗,前几天拼杀慌乱的一幕又开始在记忆中回放了,连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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