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范姝在公主身边得了势怎么办?”又有一人担忧道。
“一个女人,就是得了势力,难道还能当官上殿,质问我等不成?”
“即使如此,也不能小看她。”
马巍的父亲对马巍说:“这算是你的过失,你要补救才行,不能叫家里人担惊受怕。”
马巍懂这话的意思。事后就想办法向摘星公主身边的人送礼,求他们多多关照范姝,同时,希望范姝不要在公主身边太受宠。
绿玉收了礼,自来找姜姬禀报。
“送了就收下来。”姜姬笑道。
绿玉:“这人好不要脸。害了妻子一家,现在又要拦妻子上进。”
姜姬:“不必管他,日后自有别人去治他。”
马家忐忑了一个月,不见范姝来报仇,就慢慢放了心。
转眼到了九月,姜武回来了。
大将军班胜回朝,带回了投诚的十四座城池,全都自愿归附鲁王。
其中一座城的城主,姓范。当殿自陈乃是鲁人。
姜旦照着剧本说:“樊城范氏旧人?孤记得姐姐那里有个范淑媛,似乎就是凤城人氏,不如请来一见?”
底下的范姓七十多口都有些茫然,自然有人替他们解释。
解释一,凤城就是樊城。几年前樊城有蒋氏余孽做乱,将军剿除叛逆之后,公主将此城改名为凤城,从此太平了;
解释二,淑媛是公主那里的官名。公主起兴要设官,分男官与女官,干什么不知道,名份是很多的。淑媛是九品衔,往上还有昭仪、婕妤什么的。
不过这些人只在公主身边服侍,没到殿上来,他们也就当看个热闹,平时在外面遇上公主那里的官员,也都肯端端正正的见礼——就当给公主面子了。
跟着,范家这些人就看到一个头戴宝冠宝花,身穿赤红深衣,手捧如意的美妇人缓缓走进来。
她背得出范家祖谱,不必范家人自报家门,只需说出一人排行,她就能说得出这人的兄弟姐妹,父母叔伯。
她是范氏嫡脉,公主的淑媛——竟然还是个女官!
这叫这些范家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本想带着一城投降,怎么着也能在鲁王殿上混个位子坐坐,现在看来——难不成都是替这女子做的嫁衣?
上首的大王倒是已经替他们做了决定。
大王欣喜探问:“果然是范氏?”
范姝:“确系吾家血亲。”
大王喜道:“好好好!既如此,就重归一家吧。”
范姝道:“自当遵从王命。”
范家在郑国的城主是个年约六旬的老人,一生也算经过风浪。他看范姝梳着妇人发,自持年高,问:“敢问淑媛,可是已经嫁人?”嫁了人,那就不算范家门里的人。
当然也不能替范家做主。大不了以后供个姑太太嘛。
范姝点头又摇头:“之前曾许嫁马姓一男丁,前日和离。”
这人一愣,觉得虽然不算好消息,但也不坏,做着长辈的样,问:“不知淑媛可想寻一个什么样的男子为夫?吾等愿为淑媛奔走。”
他打定主意要是范姝说不想嫁人,他就从家中子侄中寻一个过继给范姝。
她要想嫁更好,就是想嫁个天神,他也能把人找来!
范姝:“招婿的人自然要仪容雅正,品德高尚为好。”
那人点头:“嗯……嗯?招婿?”
范姝点头:“此为鲁国风俗。”
那人几乎要以为范姝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可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鲁王殿上!周围有大王还有这么多人,总不会是这一殿的人都在睁着眼睛骗他!
可看周围的人,没有一人面露惊讶之色,好像范姝说的真的是很正常的风俗。
他们离开鲁国……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470章 姜武班师()
购买v章比率不到50%的人12小时后可以正常阅读^^ 怜奴陪童儿说笑几句; 这童儿的嘴严得很,对蒋盛的事守口如瓶,但对他的妻妾子女却有有些看不起,怜奴问了几句,他都说》
“娘子不喜欢我等; 她还想日夜服侍公子; 可公子才不喜欢见她呢。【。aiyoushenm】她最爱打人了!”
“芙蓉夫人最温柔最爱收买人心,上回见我还给了我一盒糖呢。”
“小公子和娘子一样,喜欢打人; 上回还把街上一个人给打死了,公子生气呢。”
怜奴也说了自己的事; 比如他的娘是蒋家歌伎,爹是蒋家公子; 只是不知是谁,后来娘死了,他就被送了人; 主人心好,赐姓赐名,他如今叫姜莲。
两人说说笑笑的到了大门外; 怜奴见姜奔就在车旁; 正要出声; 突然看到姜武从另一边出来,他挟起童儿立刻躲到一旁。
童儿小声说:“他跟你有仇啊?”
怜奴笑着对童儿说,“我杀了他娘。”
童儿捂住嘴; 机灵的说:“那他一定想杀你!”
怜奴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饼,递给童儿,“这个收买你,帮我去传个话,去找那个站在车旁,头发短短的男人,就说爹爹叫他进去呢。”
童儿收起金饼,笑着睇了他一眼,蹦蹦跳跳的去了。
怜奴最了解这些童儿了,长在蒋家,全都黑了一颗心,如果他不掏出金饼,只怕这童儿下一刻就去找姜武“告密”了。
姜奔垂着头,姜武说:“跟我走,去洗个澡,还有换的衣服,还有吃的。”
姜奔不动,姜武说:“你何必怕姜姬?”
“她对你与对我不同!”这是姜奔最不忿的地方。他与姜武本该一样,但姜姬对姜武就亲密,对他就像对仆人一样。他不是仆人!他、他也是“爹爹”的儿子!
姜武冷冰冰的说:“你不是正希望她这样吗?你早就跟我说过,姜姬与你我不同。她的确不同,你与我只配跟在她身后,趴在她脚下!”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姜奔的眼睛,冷笑道:“就像你趴在爹的脚下一样!”
“你!”姜奔抓住姜武的胳膊,两人之间的气氛登时险恶起来!
蒋家大门外有很多人,都是一些依附在世家周围的乡野之人。焦翁也是其中之一,刚才他去旁边酒馆里打了一瓮酒,回来看到这一幕,就席地而坐,打算边饮酒边观赏。旁边一人蹲到他身边准备蹭酒,见此道:“焦翁不去拦一拦?”
焦翁道:“一个窝里的狗,总要分出个高下。”
周围所有的人都看着,姜奔骑虎难下,可姜武就算被他抓住手臂也没有动一动,他只是一直用轻蔑冷酷的眼神盯着他,就像盯着一个仇人,一个他看不起的仇人,姜奔既羞又恼,还有不安,他总觉得姜武这样看着他,就好像他不再把他当兄弟一样。
围着他们兄弟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在期待一场好戏,还有人解下随身武器扔到两人脚边。
“姜奔,用某的刀!”
“姜武,某的剑借你!”
恰在此时,一个漂亮可爱的童子从人群中钻出,他穿着布鞋,头上扎着红绳辫,白净的脸蛋圆嘟嘟的。他跑到两人面前,轮流看了看姜奔和姜武,似乎在认人,然后扯着姜奔的衣角道:“你爹爹喊你进去!”
姜奔瞬间轻松了,他甩开姜武,扭头大步挤开人群走了,童子连忙跑着跟上去。众人见无戏可看,都散开了。
姜武站在那里,心里既难受又愤怒,他握紧拳头,扭头从另一边走了。
焦翁提起酒瓮灌了一口酒,扬声道:“大哥不着急!日后有的是机会!”
姜武回头看了眼焦翁,见他继续自顾自喝酒,也不知是不是对他说的,更不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了一瞬,还是走了。
姜姬正在给姜旦穿衣,蒋家准备的衣服奇怪得很,件数多,配饰多,姜谷和姜粟都不知道怎么穿,那些细带子、宽带子都是系在哪里的,她见冯瑄穿过,大概知道,只是刚才冯瑄来传了句话就走了,现在再找人来问也不合适,只好她自己慢慢猜。
听到沉重又快速的脚步声进来,她就知道是姜武回来了,但是只有一个脚步声,她暗叹了口气,知道姜奔还是不愿意跟他们在一起。
之前她有点迁怒姜奔,更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明显的表现出对姜元的崇拜,让她觉得他跟他们不是一条心,交加之下,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很糟。今天到了蒋家后,她觉得眼前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经比她想像中更残酷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所以……他们这一家人才更该团结在一起。就算姜奔仍然对姜元一心一意,也别让他和他们离了心,这才特意让姜武去喊他。
现在看来是白费了。
“过来帮帮我。”她扭头对姜武喊,也不问他跟姜奔谈得如何。
姜武黑着脸过来,弯腰看看姜旦,左右转了一圈,把他抱起来,“是不是下面绕着了?”
姜姬看到一条细腰带和宽腰带绕在一起,连忙解开,“穿好了,穿好了!”
姜旦跳下来后,直奔帘外而去,那里已经摆好了午食,姜姬也早就闻到香味了,出来一看,连她都惊喜的想冲过去了。
到这里来以后最让她痛苦的就是烹饪方式的单调,不过这是由落后的灶具限制的,做不了太复杂的饭菜。她在合陵吃的蒸饼比干饼好吃一千倍!至少不费牙,不用使出吃奶的劲咬、嚼,不用硬吞下去,而且她觉得蒸饼已经有一点发酵了,这表示以后馒头包子什么的也不是梦啊!
而蒋家的饭种类更多了,盘子里摆的饼有好几种,大小形状不同,她能认出一种是普通不带馅的蒸饼,一种能透出肉油来的是肉饼,另有三种看不出来。
除了饼之外,还有了炖肉,很大的一块切成方形,她拿筷子拨了一下,才认出是猪肉。
姜姬叫姜武过来,“你来,坐在这里。”
姜武坐下,脸上的表情仍不好看。
“张嘴。”
姜武看了眼她的筷子,从善如流的张开嘴,她就挟了一块塞到他嘴里,烫得他一个劲吸气。但这肉特别香!软、嫩!他还没嚼几下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这就是猪肉。”姜姬一边笑,一边用筷子点点他的鼻尖。
姜武还在回味,明白过来,顿时笑出来,满腔郁火烟消云散了。
炖猪肉极香,有几块上面还硬硬的毛茬,不知是用什么酱炖出来的,这酱应该也是某位大师的传家秘技了。
以前她从来不敢想自己能吃下这么一大块肉,但现在她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吃到最后,她想起来不知现在有没有养殖猪,如果养猪这种技术也是被大家族垄断的,那下一次吃猪肉还不知是猴年马月,这么一想,她连最后一滴油汤都没放过,用饼沾着全吃光了。
那几种她好奇的饼,有一种抹了花椒和盐,一种则是黄糖,还有一种裹着花生芝麻,都很香。
这是她吃得最满足的一顿了。离开这里后,她会想念蒋家的饭的。
姜旦没吃完猪肉,却不肯分给别人,他抱着猪肉碗不放。姜姬过去,拿筷子打他的手,连打几下才让他把手放开。
“你谁也不想给吗?”她问。
姜旦小小的脸凶狠的瞪着他们,“不给!”被迫把手放开后,他仍盯着桌上的猪肉碗不放。
姜姬说:“那你就留着吧。”
每人一块肉,不可能还有人没吃饱,姜谷想把他的碗拿起来是怕他吃坏肚子,就被他打。姜姬让姜谷和姜粟都离开,都不要去管姜旦。于是等蒋家下人来收走桌案杯盘时,姜旦自己抱着碗站到一边,蒋家下人也没有去要碗,直接把东西收走了。
姜武想过去让姜旦把碗放下,不会有人要的。
“让他抱着。”姜姬说,“就让他一直自己抱着。”看他能抱到什么时候。
结果姜旦就一直抱到了晚上睡觉还不放开。姜谷想趁他睡着给他收起来,姜姬说:“不必动。”
姜谷说:“衣服会弄脏的。”
“那就让他明天穿脏衣服。”
同样是深夜,冯营却还没有入睡。蒋伟献女时,他也在旁边。“为奴为婢……”冯营摇头,“蒋伟想干什么呢?”他转头问冯瑄,“女公子真的一口就说出蒋伟送的是自己的女儿吗?”
冯瑄道:“千真万确。”
冯营皱眉,冯丙道:“这也不奇怪,一般来说,蒋伟要献,自然该献自己的女儿。”
“可他送女儿给大公子做奴婢有什么用?又不是儿子。”冯营想不通,“女儿自然该为她争取地位,哪怕是个夫人。若他想送人给大公子为奴,他的儿子也不少。”
冯瑄也觉得这个说不通,“会不会是以退为进?”
冯营一开始也这么怀疑,可接着就摇头,“他也只有三个女儿,何况一诺千金,他的女儿做了婢女,日后也当不成王后。”这样三个女儿不就都砸手里了吗?
姜元一样想不通,他问怜奴蒋家到底有几个女孩。
怜奴就扳着手指给他数,“蒋淑有二女,蒋伟有一女,蒋珍有四女。”他说的都是身份上没有瑕疵的,剩下的女儿不说也罢,“但蒋淑的女儿最好看,年纪也最小,蒋伟的女儿和蒋珍的都大了。”蒋家三兄弟生女儿的顺序很有意思,蒋淑是前面只生儿子,到老了生出来两个女儿;蒋珍是前面只生女儿,后面才艰难的蹦出两个儿子出来。蒋伟最平均,男女都生的有,但死的也多,他娶过的老婆是兄弟中最多的:四个。
姜元好奇道,“蒋伟是不是爱好美色?”
怜奴惊讶道,“爹怎么会知道?”他撇撇嘴,“以前还有人说我是蒋伟的孩子,不是蒋淑的呢。”家中歌伎,自然蒋伟和蒋淑都有可能染指。如果不是蒋伟不敢碰蒋淑要过的女人,蒋淑又在看中歌伎后就将她金屋藏之,后面说难听话的就更多了。
“蒋伟屋里的女人最多,家伎生下的孩子至少有一半都是他的。”怜奴道。
姜元大笑,“这个你怎么会知道?”
怜奴道,“爹别觉得我是信口胡说,蒋家人中只有蒋伟最爱流连在女人那里,还有个笑话呢,据说有一次蒋伟去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