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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从入定状态中醒转。
只见场间两大高手的动作全没了最初的朴实和章法,速率快的让人目不暇接,以许三笑的精神修养五感六觉,竟只能凭衣服色彩区分开二人。
许三笑闭上双眼,用全部心力去感知,只觉得比斗中的二人仿佛化作了两股拥有无上格斗智慧的能量体,一个庞大无比,一个精纯绝伦。之前是尚楠的拳法精纯,现在却是杨军虎的体力更纯粹。这番交手的意义更不寻常。许三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粒子钻进他们的身体里,被压缩然后爆炸出全部能量,最终由拳脚的终端冲出体外,消散或者被对方发出的力量抵消。
这就是武者的潜力之源吗?许三笑心中激动的想着。到此时,他们的身体几乎已经与天地自然完全通达无碍,每一拳,每一腿都是最完美的出手,不需要花哨的招式,也不需要精妙的变化。完全依靠这一种本能在战斗。最不合理的招数到了他们手中也成了妙到毫巅的拳法。而他们发出的如山似岳的力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地面的青砖,四周的空气,都没有受到一星半点的影响。这种精确的控制让他们的武道在许三笑眼中变的更加可怕。
许三笑坐在地上,闭着双眼,全神贯注感受着这场神道宗师之间的旷世大战。心中充盈着莫名的感动。这是天地究极的道的一种。是所有修行者毕生所追求的境界。有朝一日,自己的术法之道也会达到这样的境界吗?
突然,场间二人之间传出一声闷哼,一道灰色身影无声无息凌空倒飞而出。另一人则站在原地不动,气血奔涌,浑身筋膜骨骼发出惊雷一般的爆响。许三笑睁眼一看,飞出去的是杨军虎,站在原地的却是尚楠。
难道分出输赢了?
ps:昨天剩了两千字存稿,晚上的应酬,后半场是唱歌,我这老蛮腰扛不住就没去。刚好回来更一章。
第二百九十八章 英雄事,曹刘敌,鱼龙变()
夕阳斜坠,将西方的天空染红。土地庙的上空风起云涌,气象万千。
尚楠站在场间,神色坚毅,英俊的脸孔涨的通红,浑身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水波纹似的荡漾出奇特的轨迹。这是他体内气血收拢震颤引起的空气振动造成的现象。反观他的对手,杨军虎倒飞飘退出数米外,神色如常,通身无异常。
“你这是何苦来哉!”说话的是杨军虎。
尚楠身子一晃,唇角溢血,面色由红转白,道:“多谢手下留情!”
杨军虎叹道:“输在这妙绝天下的拳法之下,我败的心服口服。”
尚楠摇头道:“蝴蝶飞的再美也不如蜜蜂的毒刺,我的拳法跟杨兄比华而不实,只不过龙勇的儿子可以死,可以败,但不可以败退,所以我这次还是没有退,不过还要多谢杨兄海量成全,我只是技巧稍胜,杨兄却胜在实力。”
杨军虎道:“龙大师独创硬太极,刚直无双,宁折不弯,是我武道修行上的楷模和指引者,尚师兄有乃父遗风,这辈子能遇上你这样的对手,不枉此生习武一场。”
尚楠身子突然一颤,跌坐在地,面色刹那潮红,接着喷出一大口血来。杨军虎肩膀一晃便到了他身前,伸手在尚楠胸口按摩了几下。
许三笑挣扎着站起身,凑到近前,只见尚楠面若淡金,已经昏迷不醒。在他脚踩过的地方,地面青砖坍塌入地竟化作齑粉,山风吹过卷起层层青灰。关切问道:“杨大哥,楠叔怎样了?”
“他吐出这口血,基本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身体恢复还需要几天。”杨军虎慨叹道:“尚师兄不愧是龙大师的儿子,他宁愿用自身把这力道导入脚下,也不愿后退一步,如非这样,他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许三笑点点头,摇摇晃晃的走到黄虎近前一看,黄虎竟安然无恙,抱着头呼噜噜的睡的正香。显然尚楠刚才那一指是手下留情了。
杨军虎道:“他若诚心要你小命,你怎么可能撑到我赶过来?”看着许三笑,又道:“老弟你的悟性极高,但身体缺乏磨练,强行效仿尚师兄的神变之道,等于自寻死路,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一下,经过这次顿悟,你的体术修行可以媲美绝顶宗师了,如今还剩下一道关,就看你老弟的福气够不够大,尚师兄肯不肯指点了。”
许三笑家,屋子里,李燕刚服侍尚楠吃完药。许三笑坐在凳子上,浑身酸痛,动弹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三娃子,你涨行市了,敢勾结外人把楠叔伤成这样!”李燕气呼呼说道:“楠叔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可能瞒的过我爸。”说着,眼中隐含忧色。
许三笑虚弱的摆摆手,道:“这事儿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杨军虎师徒过来,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你跟我解释管什么用?关键是我爸来了你怎么交代!”李燕看着许三笑,黛眉紧蹙,语带焦急和不满道:“是不是打算好了再勾结一次杨军虎把我爸也伤了?”
许三笑道:“只怕杨大哥也不是你爸爸的对手。”
李燕一瞪眼:“怎么?听你的意思如果杨军虎够厉害,你还真打算这么干?”
许三笑赶忙摇头,道:“这我怎么敢?他是你爸爸嘛。”
李燕轻轻一哼,道:“你就算敢也没用,摩柯阿姨说过,天底下想要我爸命的人多的数不过来,但能要他命的却一个都没有。”
许三笑叹道:“你爸爸是什么人我大概也知道了,你还是帮我想想怎么应付眼前这一关吧。”
“楠叔伤成这个样子。”李燕端着药碗发了一会儿呆,道:“杨军虎又跑的无影无踪,我爸要是来了,一股火没处撒去,不把你脑袋拧下来都算你便宜,至少咱俩的事情是彻底没戏了,我爸要是认定你跟那姓叶的合伙跟他作对,就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咱们的事情啦。”
许三笑郑重道:“叶大哥这个人行事虽然不依法度,但他志向高洁,胸襟抱负不在自家得失之间,我跟他是义气相交
李燕摆手打断,逼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咱们两个的感情重要还是你跟那个叶皓东的交情重要?”
“当然是你我的感情重要!”许三笑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燕莞尔一笑,道:“这还差不多,那你就听我的,跟那姓叶的一刀两断,把那个江心月赶出虎啸村,我爸来的时候,一切都有我来跟他说清楚。”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许三笑心头一松,笑道:“江心月是霍平潮的闺女,也就是老支书的重孙女,咱们没资格赶人家走,不过我倒是可以答应你,今后不看她一眼,不跟她说一句话,至于叶大哥那边,一刀两断有点过分了,最多你在一旁监督,看我跟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李燕眨巴着大眼睛,狐疑的看着许三笑,道:“算你识趣,记住你说的话,不许看江心月一眼,更不许跟她说一句话。”
尚楠的眼皮微动了一下,接着缓缓睁开,长吸一口气,面色竟渐渐好看许多,支撑着坐起。
李燕高兴的:“楠叔,你醒啦。”
尚楠微微点头,安慰李燕一句。转头看着许三笑,问:“杨军虎走了?”
许三笑道:“在土地庙便走了。”
李燕道:“是三笑背你回来的,他也受了伤,很辛苦才把你背回来的。”
尚楠连续深呼吸几次,面色越来越好。突然一片腿下了地,身子一晃便到了许三笑近前,伸手按在许三笑肩头上。
不愧是全身通透无碍的神道大宗师,受了那么重的伤,服过药便苏醒,只在三息之间,已然调理好自身的状态。
李燕吓的花容失色,叫道:“楠叔,不要!他没有勾结外人害你。”
尚楠却毫不理会,单手一提把许三笑生生拉起,喝道:“不要停下,跟着我一起动!”说着,生拉着浑身酸软无力的许三笑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
“你不过化劲巅峰的体力,一多半还是因为喝了东阳的血,靠的是外力达到这个境界,自身的筋骨基本没承受过极限压力,就敢贸然学我的神变之术,若不能以太极浑圆桩帮你把气血筋膜梳理顺了,你的体术修行也就到头了。”说着话,拿住许三笑的手臂,手足并用,强逼着许三笑摆了个姿势。
李燕追到院子里,见此情形长出一口气,道:“我就说楠叔最通情达理啦,您罚罚这小子也是应当的。”
尚楠道:“不许瞎说,楠叔可没有那么小心眼,这小子现在浑身酸软无力,是因为气血郁结在筋膜和骨骼之间,如果不能趁现在把二者理顺了,时间稍长他一身筋肉骨骼便定了型,今后在体术上别想再有半分进步。”
许三笑通身剧痛,每一根筋,没一块肌肉和骨骼都在神经性的颤抖,剧烈的痛楚直达脑海深处神经最发达的区域,几乎就此晕厥过去。只剩下泥丸宫中尚存一点精神意志,咬牙切齿强撑着不肯失控倒下。
尚楠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倒是真有些东阳那股子狠劲儿!”
李燕在一旁看着,心疼的泪眼婆娑,哀求道:“楠叔,你看他快疼死了,还是算了吧。”
米粒儿领着何小妹刚依照许三笑的吩咐送走江心月师徒从外面回来,见此情形不由吃了一惊。尤其是何小妹,一把甩开米粒儿,一纵身便到了许三笑近前,刚要出手阻拦尚楠。手伸出来一半儿却停了下来,面露惊疑之色,歪头看着许三笑,道:“许三笑,你要变厉害啦。”转头对尚楠说:“大叔,谢谢你啦,原来你在帮他呀。”
何小妹是李虎丘正印夫人的结拜姐姐,连小虎哥都尊其一声姐。如今却叫尚楠做大叔,实在有点荒诞和尴尬。
尚楠只好应和着点点头,继续搭手在许三笑肩头,帮许三娃子吊住桩架子。
许三笑一开始的感觉是酸痛,现在却是麻痒,骨骼里从内往外丝丝透着麻胀的感觉,作用到皮肤表面便成了奇痒。这种感觉比之前的痛楚更让人难以忍受。许三笑强咬牙关,但牙齿却不听指挥的咯吱咯吱作响不已。如果不是尚楠提着肩头处,早浑身松懈瘫软在地了。
尚楠沉声道:“你强行模仿我的神变之术,聚拢天地间的分子在身体里,顺着气血堆积到筋膜骨骼里,就像痛风病人无意中被风侵蚀,现在的麻和痒其实就是气血外行,这些被你吸收进身体里的分子在你身体里被挤压炸开,顺着毛孔钻出来,经过这么一次折腾,你便等于脱胎换骨一回,熬过这一关,你的体术修行便可算是超凡入流了。”
许三笑想起杨军虎之前说的话,心知尚楠所言不虚。当下,集中起全部精神,勉力支撑克制着,保持尚楠要求自己摆成的姿势。
尚楠道:“我让你摆的这个姿势叫做太极混元桩,是我父亲龙勇独创的养筋膜的活桩体术,可以帮助你把气血导引归窍,你要保持这个姿态别动,等身上的麻痒感觉消失了,丹田小腹里凉飕飕时,就可以收起桩子导气归元了。”
许三笑听的一清二楚,但不敢稍有分神,渐渐的,感到身上酸痛麻痒的感觉越来越轻,丹田小腹的部位气血凝聚,开始有飕飕冒凉风感觉。随着身上的感觉逐渐减轻,丹田里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许三笑以精神意念去感悟这团飕飕冒风的气血,蠕动腹部驱使其转动。直到那冒凉风的感觉没有了,才将这股气血散落在全身。
一刹那间,许三笑感到自己浑身四肢百骸,万千毛孔一起向这个世界打开,刷的一下,出了一身大汗。一股由心而发的舒适感强烈的冲击着许三笑的神经感官,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第二百九十九章 问沉浮,男儿到死心如铁()
清晨,歇马镇景区广场上,油炸和蒸笼相伴,卤煮与快炒共舞,上百家小吃摊支撑起一派繁荣景象。几辆城管监察车辆就停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许三笑陪着尚楠坐在街边,正在品尝这里最出名的粉蒸肉和卤煮馄炖。
“景区刚成立的时候,游客很多,吃一下子成了大问题,尤其是方便快捷的早点,于是我就鼓励大家搞本地特色小吃,却因为当初缺少完整的规划,搞的整个镇子里小吃摊随处可见,垃圾乱丢,影响交通,不得已只好出动城管,但效果很不理想,小贩们尝到了甜头,端起来的饭碗谁都不愿意放下,城管们达不到工作标准要被问责扣钱,搞的个体摊贩和城管成天干仗。”
尚楠看了一眼广场边的几辆城管执法车,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许三笑道:“这是我想到的办法,把所有个体摊贩集中到这个广场来,每个摊位实行定点承包,每天从早上五点到上午九点半是经营时间,十点钟之前务必个人定点区域收拾干净,城管负责监督,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尚楠道:“总在新闻里听说关于城管这样那样的问题,到了你这里都不成问题了。”
“谢谢楠叔夸奖。”许三笑神色郑重,道:“歇马镇是个小地方,治理这么大一片区域算不得多难的事情。”
尚楠道:“你不必谦虚,我们都知道你一直是个很有办法,也很能做事的官员,而且这么长时间里,你能一直坚持自我,不妥协的同时,还能做到今天这个局面,已经非常难得。”
许三笑道:“我也只是尽力而为,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太有限,华夏是个很大的国家,这样那样的问题多的数不过来,偏偏又赶上这么一个内忧外患,乱不起更输不起的时代,我这样的小人物不过是恒河一沙而已。”说罢深深一叹。
尚楠摇头道:“小燕子她爸说过一句话,把华夏所有官员排成一排,挨个抓起来,肯定有冤枉的,隔一个抓一个,则肯定有漏网的,这不是一个笑话,我们年少时亲自动手杀过些这样的败类,后来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