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玉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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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纳珠-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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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进了小厅,玉珠看见一张小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还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六小姐应该是饿了吧,请上桌用饭。”

    玉珠的确是饿了,因为晨时只饮了一碗稀粥,此时闻了菜品的味道的确是有些饥肠辘辘,于是也没客气,谢过锦书后,便用在一旁侍女的服饰下,除了外氅,用小铜盆净手,便端起了碗筷,准备吃上几口填一填肚。

    可是还没有吃上几口,便听到门口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响。不一会,尧二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厅前。

    玉珠嘴里正咀嚼着米饭,不及吞咽,也来不及说话,只是放下碗筷准备起身施礼。可是二少的大掌已经先到,只单手压在了她的薄肩上,微一用力,她便起身不得。

    “不必拘礼,六小姐继续用餐便是。”

    说完这话,二少也净了手,坐到了玉珠的对面,端起了碗筷,也跟着吃了起来。

    对着大魏顶级的公卿,玉珠就算再饿也有些食不下咽,正要放下碗筷时,就听到对面的男子微微不悦道:“怎么?与某就餐食不下咽?可是在下哪里得罪了六小姐?”

    玉珠心道:据说尧家不与寒族同饮同席,她这般无礼,先上桌动了碗筷菜肴,当是她得罪了尧二少才是。

    不过玉珠此番不欲与这位二少多逞口舌,于是只说了句“哪里,菜肴甚美,谢过二少。”便低着头继续吃了起来。

    酒桌上的菜肴甚是美味,许是二少从京城带来的厨子烹饪,无一不精致,若是玉珠一人,定当好好品尝一番,可是如今与尧暮野一同就餐,就算是琼丹玉露也全失去了味道。

    好不容易吃了完了一碗饭,玉珠暗自松缓了口气,正抬头准备再次向二少道谢时,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筷箸,只是直直地盯着她的嘴唇看。

    玉珠疑心沾了油渍,连忙用手边的绢帕来擦拭。

    就在这时,尧二少开口道:“听闻六小姐离开了萧府可是为何?”

    玉珠低头道:“不过下堂弃妇,幸蒙前夫宽仁,得了薄田屋舍,既是有衣食着落,总不好拖累着养父母。倒是民女有一事不明,二少是从何处听得民女现在的住处?”

    二少接过侍女递来的香茶,品了几口道:“只吩咐了下人去请六小姐,至于他们如何做事,恕在下无能,不便一一细问。”

    尧二少这话说得却是妥帖合理。玉珠一时也不好再问下去,可是她不说话,二少似乎也没有开口的兴致,二人俱是用餐完毕,这般对坐真是有些尴尬。

    玉珠决定早点了却了这尴尬,便先自开口道:“不知二少这次召唤民女,是有何事要交代?”

    说这话时,玉珠不禁拿眼微微瞟了一眼二少的长裳裆下,心道:总不会是又被淘气的女子锁了那里吧?

    二少自然是将她的那一眼看在了眼里,却不见羞恼之意,仅是饮着茶道:“只那一日萧府的大公子来得匆匆,在下未及与小姐你吩咐些要紧的,近日才得想起,便劳烦了小姐亲自走动一趟。还望小姐见谅。”

    平心而论,这位尧家的公子虽然从侍从到主子皆是高高在上的倨傲,可是表面上礼节辞令,却是滴水不漏,宛若谦谦君子一般。

第14章() 
既然对方走的君子谦谦的路数,玉珠言语间也得周详,只道:“二少可是要吩咐玉簪式样?”

    二少看着玉珠低垂下了头,一步恭谨有礼的模样,便慢慢放下了茶盏,道:“不知六小姐看了玉料心内可有些什么想要雕琢的样式?可否画下让我一观?”

    说着便请玉珠道小厅一旁的雅室里执笔画下。

    玉珠移步来到了桌案前,捏着一块鎏金徽墨在砚台上轻轻转动,调浓后便捏了只笔,在铺展的宣纸上轻轻勾描了几只玉簪式样。

    姑娘家绘画一类,通常都是女红启蒙,不过是描绘些刺绣样子的底子。可是玉珠落笔时,却握力挥转自如,线条起伏流畅,不曾有顿挫之感,一看就知是正经学过书画的。

    此时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的雕花,若细碎的闪亮花瓣投撒在书案之上。有清灵女子执笔作画,更是让雅室添香,那露在衣袖外的一截玉肌,诱惑得人移眼不得。立在门口随侍的锦书看着那六姑娘垂眸挥墨的模样,都禁不住微微窒了窒呼吸。

    不过是穷乡僻壤,为何竟生出这等灵秀女子?

    不过这样一来,却不大好办了。

    二少在男女相处之事上甚是孤高,当初年少时,家中依着媒妁之言给二少定了门亲,乃是尧家大夫人亲自指定的望族崔家中丞之女。

    可二少在随后的宫中宴席里,只远远看了那崔家女子一眼,便蹙眉厌弃那女子唇边有痣,只说犹如卧蝇,不堪入目。

    犹记得得大夫人当时震怒,说二少这是重皮相而不重德行,是君子失德!只定下日子,便要迎娶崔家女为儿媳。

    二少至孝,没有同母亲争吵,只收拾了行囊,不声不响地便离了京城,前去了边疆。只因为当时二少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隐了姓名,就算是尧家遍查个关卡也没有找寻到二少下落。

    可是这大族联姻岂是儿戏?当时夫人无奈,只能叫二少的弟弟尧暮冲迎娶了新妇。犹记得当时尧家的族长——二少的大伯震怒,只私下说要将二少除名。

    这忤逆不孝子弟,从小便不甚受管,这等视父母之言于无物之辈,迟早是尧家祸害。

    可是夫人岂能任凭大伯将自己的儿子除名?便是一意护短,只对外宣称二少身染奇病,在外求医去了。

    再听闻二少消息时,便是他在边疆立下奇功时,西北的兵蛮将野,能让那里的部将信服,若是没有真才岂能做到?而当时尧家与袁家在朝堂上缠斗式微,正急需能干子弟,重振家业。所以当初叛逆离家的二少,最后是堂而皇之从尧家的大门里回转的。

    再然后便是他一路排布,渐渐掌握的尧家的大权。也是正好大伯中年丧独子后便无人继承,传承到小辈这一代,该由二房嫡长子继承族长之位虽然情面上依旧礼自己的大哥尧幕焕为族长,可人人都知,实际上拿捏诸事是尧家二少。

    而夫人也是被自己这二子一声不吭便离家从军的诡异惊吓着了,加之心内有气,竟然决口不提再给二儿子求娶之事。

    这二人也不愧是母子,都是置气的高手,谁也不提此事,这一拖延,竟是二少年过二十也为未娶正妻。

    若不是情知二少在外,也是有些隐秘红颜,就连锦书也真要一心以为二少有隐疾了。

    最后到底是夫人耐不住了,复又开始替二少张罗婚事。可是二少却是淡淡的一句:“母亲还是莫要操心这等俗事。”便径自阻了夫人之口。

    大族多怪胎,在京城大族林立之地却也见怪不怪,更何况二少是怪而有才呢?这般不娶而风流的男子竟是被那些个闲极写赋的才子们所津津乐道,演绎出了关于尧家二少与京中才女们的几许风流雅事。

    只恨女貌美而多才,却多是庶族,不得入尧家高门,便是天上牛郎织女的凄美移到了大魏京中地界,让人唏嘘感叹!

    只不过明眼人都知,下凡的织女指的是这位高高在上的二少,那些个美人,却是在地上的痴情凡人了。

    这样一来,京城里恨嫁贵女之心未免蠢蠢欲动,可惜能入二少法眼者少之又少,可就是这样,主动迎合者也足够能架起一座人头攒动的鹊桥了……

    尧家亲近二少的人,却私下里都知这二少的脾性,他年少时曾与母亲明言:女子多是粗蠢之辈,偶尔就算习得几本诗卷,也不过卖弄才情平添些丰韵而已,偶有顺眼的,相处些时日还好,看得久了都叫人生厌。倒不如若情浓相处,清淡而散,各自都自行解脱了。

    这话气得夫人当时竟然头痛了三日,并许愿抄写佛经,以赎自己生下逆子的罪孽。

    现在二少竟然破例,两次召见这商户下堂女子……这叫锦书不得不疑心,二少可是看上了这位六姑娘,再添织女牛郎佳话一许。

    这可让锦书暗自心惊。以前二少相交皆是清白高贵的女子,这等僻壤弃妇就算生得貌美又如何?怎么配服侍二少枕席?这次二少的垂爱实在是太过不配他一向孤高的性情。

    就在这当口,再看二少竟是微微扬着眼角,不错眼儿地直盯着那女子,可不就是看上了嘛!

    这边的玉珠不知锦书的腹诽,倒是极是认真地描画了几副玉簪。

    那几块玉料甚佳,就算玉珠有心藏拙,也不忍辜负那温润玉质,据闻尧家的夫人当年是京城出名的美人,簪子的式样也不可太过土气。

    于是玉珠思踱一番,决定设计一套圆雕的茶花缀露搭配细琏摇珠的簪品。待得最后一笔落下,玉珠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便双手捧着图样,亲自送到了二少的面前。

    尧二少一直端坐在一旁的扶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对玉核桃,在安静的雅室里发出微微清脆的撞击声。

    那眼一直上下地打量着专注的妇人,实是想要在她的身上拣选些让人生厌之处来。

    自那日解锁后,按理说也是解了心头隐患,可谁知入夜时,见那妇人入梦,衣衫半解,俯跪在自己的面前,樱唇温润,舌尖轻舔,似乎意犹未尽,低低地问:“二少,可还再要些?”

    那日梦醒,竟如刚开解梦。遗的少年一般,下衣湿透,淋漓酣畅得很。

    自那以后,竟似乎被这小妇套了无形的枷锁一般,再看其他的妇人,皆是索然无味。

    而此时再见这妇人,尧二少是立意要挑拣出些她的毛病不堪,解了自己一时眼拙犯下的迷障。

    所以看玉珠奉上图样,倒是不急着接过,只看着玉珠的那双手,淡淡道:“小姐手型甚美,然略有薄茧,不知你的夫君可有嫌弃你的手粗……”

    玉珠不以为意地一笑,心道;也难怪这位贵人的侍女生怕自己的粗衣蓬头伤了贵人之眼,这当主子的,果然是个处处臭讲究的,恐怕那如厕的耳房也要是清水长流,檀香常设了!却不知这位二少自己放的屁,可否是香气四溢?

    如今这般,是嫌弃自己的手粗不配递给他图样?玉珠心内一松,直觉遭了贵人嫌弃也好,全省了以后的啰嗦。不过他这话说得却未免在鄙夷中透着些轻薄。于是便将那图样放下,道:“整日摆弄铁器玉料,自然皮肤粗鄙,叫二少见笑了,图样且放到这里,容二少细看,民女且先告退了……”

    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甚是明显,微微带笑时,眼角轻扬,这妇人一定不知,她虽然善笑来伪装自己的心思,可是那真笑与假笑地方细微差距,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

    伪善蠢妇也!

    二少心内冷斥,突然伸出了铁臂抓住了她未及放下的手,只是轻轻一带,人便入了他的怀中。

    也就是这光景,门口是锦书已经知趣地将门带拢,免得搅了二少骤起的乡野情趣。

    方才挥舞铁剑的臂力,岂是玉珠能挣脱的?转眼的功夫,自己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二少单手搂着玉珠的纤腰,另一只大手却捏住玉珠的一只纤掌,紧盯着她的一双大眼道:“虽然粗了些,却手骨酥软,也是叫人怜惜,在下的侍女善于调制香汤,温泡便能软薄茧。不知小姐可否有心一试?”

    玉珠全没有料到,这一贯清冷的二少如今竟然会突然出手孟浪,当真有些不防备。直觉就是想要猛地推开他。可是那胸膛若包了棉的铁板一般,怎么也推不动,当下微微恼道:“二少这是意欲何为?”

    尧暮野看着玉珠微微泛红的脸,微微有些晃神,静静地望了她一会道:“自从那日与小姐分别后,便时不时想起六小姐的倩影,今日再次与小姐重逢,竟有春日暖阳拂面之感,在下怀思慕之心,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第15章() 
玉珠虽然家道中落,被人收养,可是就算寄居萧府,从小也是按照贵家小姐的规矩来将养的。后来入了王家,也是王家的少奶奶,从来没有过机会接触孟浪卑劣之人。

    她生平唯一一次遭人轻薄,是那个王家的浪荡小叔犯下的勾当,可未及近身,就让她用软语稳住,再趁机用放置在箩筐里锥子扎透解了裤子的大腿。

    上次在内室里,这位贵人解了下裳坦诚相待,也并无任何出格之举,便叫玉珠缓了些警惕,可没曾想今日却被这个看似清冷之人突然抱了满手。她直觉的反应,便是寻了尖利之物,也给贵人来个痛彻心扉的一下。

    可如今这出言轻薄自己的却是大魏的权臣,更是个武功高强之辈,只怕自己的那一点腕力不能解了眼前的危困,就算一遭侥幸得手,又怎么能走出这总兵府?

    一时间心念运转,便是低声道:“二少乃大族旺姓,民女出身卑贱,岂敢忘了自己的根本,玷污了二少的清誉?”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委婉拒绝了二少的垂怜,若是平日里,尧暮野自然能听出话机。可是现在,他的那点子心思全是落在了玉珠轻启的玉唇之上。

    这妇人生得最美的便是这一点红唇,如同带露的娇嫩花瓣,嘴角微微凹下,总是会给人时时带笑的错觉,而当她轻启娇唇,露出里面明洁的牙齿时,便是最美的白玉也雕琢不出的光润……

    以前离得远些还好,可如今一时冲动将这妇人揽在怀里,幽香盈鼻,那一点娇艳近在眼前。那妇人方才食饭后,用香茶漱口,那略带苦意的茶味竟然也平添了别样的香甜……

    这般心猿意马下,就算妇人婉拒,他也全当作了小女子的羞涩半推半就。只一低头之下,便将那两片嫩唇含在了口中。

    玉珠犹自在措辞,可是哪里想到那尧二少竟然这般贴了上来。一时间直觉得那男人竟然轻车熟路地用舌启开了自己的嘴唇。捏住自己玉手的大掌倒是松开了。可是却径自捏住了自己的下巴,迫得她启了口,那极具侵略的舌便是这般一路缠绕进来……

    玉珠生平从未与男子这般的亲近,这般亲密无间的大是超越了她之想象,一时间所有的分寸皆是被搅闹得尽是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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