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铁动了动唇,冰渣子一样寒冷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委屈,禹三才看到了,心中感到无比的震惊,老家主这是要多难过,才会这么委屈啊?
这下事情麻烦了,库房毁了大半,主母生气了,老家主也……
“禹楠呢?禹楠去哪了?看看他找的好主母!”禹铁回过神来,看着被烧的满地灰灰的库房,又感受着自己发须皆光的处境,他忍不住双眼赤红地大声怒吼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禹楠和一众盘龙卫,以及宁铮等人这时匆匆赶来,但几人一到库房,最先看到的不是库房里的灰灰,而是光头光下巴的禹铁,禹楠有一瞬间眼中闪过茫然,大概是没认出禹铁。
“爸?”禹楠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
“看看那个臭丫头干的好事!”禹铁指着被烧毁的大半库房冷声说道,他有些无力发火,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澄澄呢?”禹楠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澄澄这么生气,连库房都烧了大半,可见是气的不轻。
禹铁走了没回答他,禹三才拦站禹楠,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禹楠额角的青筋突突乱跳,带着盘龙卫转身去找人。
一个和禹楠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看着被毁的库房,眼中闪过一丝沉痛。那些被烧毁的,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异宝,一但毁了,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而且这么多东西,根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他觉得,他的心都在抽痛,甚至,他的脸也跟着白了白。
这对于喜爱收集各种宝贝的他来说,比杀他千刀还要痛苦万分。
这人正是禹一,而禹一,是禹三才的儿子,也是飞龙卫之首。
禹楠以为会很快找到卫澄,但是,当夕阳落下,晚宴开始,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卫澄。
禹楠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他打开了耳朵上的三叉戟耳钉,但哪怕就是在深山老林里都不会终断信号的耳钉,这一次却失去了效用。
禹楠沉默,他知道,女孩儿这是故意躲着他,以她的能力,想要屏蔽耳钉上的信号,再容易不过。
卫澄在海中随波逐流,浓郁的水之精气滋养着身体,她就这么在水中修炼起来,完全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她已经冷静下来了,想想自己烧了禹家的库房,估计后果挺严重的。
“小丫头,你别生气啦,那些东西烧就烧啦,反正都是死物,咱们回去吧?”唐朝老祖的声音闷闷地从禹鼎中传来。
“可是楠楠的爸爸不喜欢我,我不想回去了。”卫澄委屈地说道。
“也不是不喜欢啦,他就是霸道惯啦,这次正好踢到你这块铁板,反正你已经把他的头发和胡子都烧光了,他现在止不定怎么偷偷后悔呢。”唐朝老祖有些同情地说。
卫澄睫毛颤了颤,她睁开眼睛,眼神十分悲壮,“反正我不回去了,我要带你去浪迹天涯,真正的浪迹天涯哦,风餐露宿。”
唐朝老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其实……我觉得可行。”那语气里隐隐带着一股兴奋,跃跃欲试。
“可行就行,咱们现在就跟着水流走吧,也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卫澄也有些兴致勃勃了,于是一人一魂就这样商量好了。
晚宴刚一开始就散了,所有人的神色都很微妙,每个人都不是傻的,似乎主母和老家主之间出了点问题,再联想到之前传出的流言,这下更坐实了主母被不喜的事实。
禹楠和飞龙卫疯狂地寻找卫澄,禹楠调出了整个中央岛的监控,终于看到了卫澄跳入海里的画面。
“主母自杀了?”禹一惊呼一声,“她烧了那么多宝贝之后,就这样一死了之了?”他脸上犹带着愤愤之色。
宁铮和段君亭三人也面露复杂,也对,烧了大半个禹家库房,畏罪自杀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有洪亦松眼神微妙,他可不相信那个小魔女会自杀。
收到消息的禹铁,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脸上一片冷煞之气,咬牙切齿地骂:“她可真是好本事,闯了祸就去自杀!给我去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几名暗卫领命而去。
老头儿翻了个白眼儿,看着他儿子道:“冰蛋儿,你这下知道闯祸了吧?再叫你欺负老大,你以为老大是辣么好欺负的?”
冰蛋儿是老头儿给禹铁起的新名字,因为他头袋光溜溜的像颗球,再加上那张冰块脸,可不就是冰蛋儿吗?
冰蛋儿,哦不,禹铁眯起了眼,若有所思地盯着老头儿,“你不是很喜欢她?你怎么不着急?你就不怕她出事?”
“那可是我老大,怎么会有事?”老头儿自信满满。
禹铁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别看他老子不靠谱,但在正事上从来不含糊,他说那丫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
不过,他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丫头生那么大的气?他不就是想震慑她一番,让她乖一点?然后当个听话的小媳妇吗?毕竟新媳妇头一天上门就跑到夫家的库房像什么话?他的胡子和头发都被烧光了,他还没生气呢,怎么反而好像全是他的错了。
她还有没有是人家新媳妇的自觉?嚣张的比他这个当老子还要过份?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好吗?再说,那丫头可是想动养魂木呢,养魂木那是好动的吗?养魂木另一个名字可是叫做慑魂木的,不知道的人,没防备之下连魂儿都能被吸进去,那可不是好玩儿的。
禹铁寒着脸,越想越不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很霸道了,可他今天终于知道,有人比他还要霸道不讲理。
老头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老大本来就是被楠楠骗到手的,老大本来就不大乐意给人当小媳妇,这下好了,估计老大这是跑了,她真的不想给楠楠当小媳妇儿了,可怜的楠楠……”
“无数女人想嫁入禹家,她为什么不想?”禹铁更茫然了。
数十艘潜艇潜入海中,禹楠第一个冲进了海里,虽然知道女孩儿不怕水,但他依然担心,眼中闪过无奈,澄澄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题外话------
这两怎么可能不打架呢?所以,你们不要骂冰蛋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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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请命自封()
“死了好,死了盘龙令就成无主之物了!”闻挲儿优雅地拨弄着手边的满天星花枝,脸上的笑容格外明媚靓丽。
禹书墨脑海中闪过那个女孩儿精雕玉琢般的模样,又看看眼前表里不一的闻挲儿,他默默垂下眼敛,“闻挲儿,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成为主母吗?我真后悔把你弄到禹村来。”
闻挲儿回头微笑,十指拈花,十分的庄严优美,“除了我,还有谁更合适呢?”
禹书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他是禹楠,宁愿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娶这么个女人,娶了这种女人,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不,别说娶,就是让这个女人生孩子都接受不了孩子的身体里流有这个女人的血液。
他不过是一时气盛,为了给禹楠添堵才招来了这么个女人,不曾想请神容易送神难,他数次暗示闻挲儿离开,这个女人都是一幅笑意盈盈的模样,仿佛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竟然就这样厚着脸皮住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深夜了,天空阴沉沉的不见星月,海上一片漆黑冰冷,伸手不见五指,几十艘潜艇如同一条条黑鱼在漆黑的夜中闪过一道道黑影。
洪老爷子望着漆黑的夜,眼中闪过一道奇光,“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来,就是找到人了,恐怕也只剩一具尸体了,小主母自杀了,难道这是命?也许主母的位置最终会成为我孙女的?”
“家主,都六七个小时了,你歇一歇吧?”禹一走到禹楠身边,冷清的面容带着一丝关切。
禹楠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禹一的身体微微一震,禹楠温和如玉的双眼此刻隐隐带着一抹血色,眼底的担忧和不安让他心惊。
禹一沉默了,默默远离禹楠身边,没有再出言劝说,而是摸了摸耳垂上的黑龙耳钉,传询道:“飞龙卫听令,三组,五组,六组,十组全力出动,速速入海寻找主母。”
“玄甲卫听令,十八幽灵卫,八十一白羽卫,联合入海,搜查主母行踪。”
“八十岛各岛听令,搜查各自海域,全面封锁,搜查主母行踪。”
大约十几分钟后,各岛海域,都有无数道黑影没入海里。
时间一晃而过,黎明时分,一轮如火的朝阳升上海面,为漆黑冰冷的大海增添了一抹暖色。
禹楠的潜艇钻出海面,禹楠望着茫茫大海,心脏处仿佛也空荡荡地空了一块,一阵阵钝疼让他脸色苍白,连呼吸都有些艰难费力,他波澜不惊的脸上面无表情,眼底隐藏着一抹极深的恐惧,一晚上,十几个小时的搜找,都没有找到一丝关于卫澄的消息。
又过去了几个小时,清晨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现在已经九月末,快十月了,天气渐渐带了浓重的秋寒,海水更是冰凉刺骨,哪怕是隔着潜艇,禹楠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冷意,他僵硬地抬起手臂,抚了抚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抚慰着几乎快要停止的心跳。
禹楠的脸色苍白的吓人,温和英俊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漆黑如玉的双眼此刻有些无神,连同那高大颀长的身体也隐隐流露出一些委顿。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这也是宁铮他们第一次见到禹楠这幅模样。
“还没有消息吗?”密室里,禹铁看向回来报信的人。
“还没有主母的消息。”报信的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家主的脸色。
禹铁挥了挥手,冰冷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不安,他在密室里走来走去,正在呼呼大睡的老头儿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我说冰蛋儿,你这样走来走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禹铁大步走到老头儿身边,眼中精芒灼灼,“父亲,那丫头真不会有事?”
“能有什么事儿?我老大的本事我还不了解?”老头儿挥了挥手不耐地道,“去去去,到一边儿安静坐着去,别打扰我睡觉。”老头儿说完,又闭上了眼睡了起来。
禹铁瞪大眼眸看着格外淡定的老头儿,心里隐隐有些安慰,老头儿如此淡定,说明那丫头不会有事吧?可是,这都一晚上了,好好一个人,在海里呆一晚上还能活?
禹铁很不安,非常不安,如果那丫头真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想想他儿子那幅样子,恐怕禹家就要绝后了,他儿子恐怕再也不肯找别的女人了。
“爷爷,爸爸,你们说,真的如同传言那样,老家主不喜欢主母,主母闯了祸,所以畏罪自杀了吗?”青年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看向对面的何老爷子和何继儒。
何老爷子眼中闪过睿智的神色,“几分真假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老家主并非是不喜欢主母。”想想昨日在祖宅大堂里,老家主虽然冷漠,但却十分维护主母的行为,何老爷子认为,老家主是承认了主母的。
“傻儿子,老家主的态度不是最重要的,家主才是禹族的一族之长,一家之主,只要他喜欢主母,那主母就是把天捅出窟窿来,也犯不着去自杀。”何继儒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儿子。
“是哦。我将来要是有了媳妇,我也会护着她的。哪里会让她去自杀呢?”何承远点点头颇为认同地说。
“小子,你才多大就想媳妇了?”何继儒笑骂一声,有些宠溺地看着儿子。
“呦,承远想媳妇了?回头大哥给你介绍一个。”何承越走下楼,清俊的面庞揶揄地看着弟弟,何承远翻了个白眼,“哥,你还是敢紧给我找个大嫂吧,我的媳妇我自己找。”
“不管主母最终会如何,咱们现在要做的,只有等。”何老爷子一锤定音。
而宴家那边,同样也讨论着关于主母的事情,宴柠抬起涂了浓艳丹蔻的指甲撩了撩耳边垂落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如果这位小主母真的这么软弱地去自杀,还不如就此死了好,软弱的人,当禹家这种家族的主母,现在不死,也活不过以后。”
宴老爷子和宴清华对视一眼,没有反对宴柠的话,宴柠说的有道理,如果那位主母真的如此软弱,是真的不适应在这样的大家族里生存的。
宴柠长的极美,妖娆强势,微挑的凤眼十足威严,这样的女子,一般的男子根本就驾驭不了。
“可惜了,我宴家血脉单薄,哪怕柠儿还有一个兄弟姐妹,也犯不着把柠家的未来全压在柠儿一个人身上,柠儿这样的女子,就是嫁入禹家当主母,也是绰绰有余。”宴清华的妻子苏兰有些遗憾地说。
她生过宴柠之后,就再也怀不上了,宴清华也忠贞,并没有在外面乱搞,所以宴家三代,只有宴柠一个女儿。
“妈!”宴柠脸色微变,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妈,你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宴老爷子和宴清华也有些吃惊地看向苏兰,神色有些凝重。
苏兰尴尬地看着他们,“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们大老爷们粗心,可我看的仔细呢,家主虽然身份高贵,可抛开身份不说,那可是个好男人啊,那样的男人稳重知礼,一看就是值得天下间好女子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我只是有些为柠儿惋惜罢了。”
“看你,天下间值得女子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多的是。”宴清华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苏兰脸庞一红,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宴柠道:“家主那样的男人,看似温和知礼,但上位者的心思永远不是我们能够猜度的。我到是有些好奇,那位小主母是怎么是怎么做到的,让那样的男人喜欢上她。”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且不说他们,四位长老看着被毁掉大半的库房,三长老当场没撑住,心疼地直接昏了过去。
四长老也心疼的脸色惨白,那是禹家的数千年的积累啊。
二长老却是沉默着一言未发。
大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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