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三招。我们法教主听闻甚是惊奇,有点不大相信,敢问荆教主,此事是否属实啊?”默塔不紧不慢的说道。
“确有此事,都是犬子无礼,冒犯了贵教神女,还望法教主恕罪啊。”荆求命没料到这件事竟传到了法昂的耳里,本以为不过是两个孩童小打小闹,不曾想竟惊起这般波澜。他只好欠身拱手抱歉道。
“荆教主言重了,令郎年纪轻轻,身手竟有这般了得,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我们法教主并无丝毫怪罪之意,反而对令郎是赞不绝口,希望荆教主能带上令郎来波斯游玩。”
“其实,法教主还交给我一个重要任务,不知荆教主能否猜出?”那默塔不愧是金鹰教的大红人,能说会道,舌灿莲花。
“鄙人愚钝,猜不透法教主的心思,还望阁下明示。”荆求命心下疑惑,法昂这般好心,难道真的只是欣赏?金鹰教在波斯地位极高,若混沌教与其拉好关系,未来称霸武林就更有胜算了。
“好罢,在下也就不为难荆教主了。我们法教主十分欣赏令郎,所以便自作主张,让鄙教神女法萱与令郎订下娃娃亲,我此番便是来提亲的。不知荆教主您是否答应?”默塔微微笑道。
荆求命吃了一惊,没料到法昂竟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许配给应天。心里暗想如果能与法昂缔结秦晋之好,岂不是正合我意?
他心下开心,拱手笑道“鄙人自然乐意的很,犬子无能,只怕委屈法萱了。今后,我定命令犬子一心一意厚待法萱,他若有二心,我绝不容忍,定亲手杀了他。”荆求命全然不顾荆应天的生死,在他眼中,荆应天只不过是他成就霸业的一颗棋子、一件牺牲品而已。
囚龙谷位于中原东南部最偏僻之处,百年来人迹罕至,实乃山陬海噬,遐方绝域。
传说千年前,有一条肆虐人间的黄须暴龙疢琷,被炎帝囚禁在此谷,千年之后,暴龙疢琷已经腐烂,只剩下一堆骸骨,传闻得此龙骸,便可统领整个武林。
百年来,各路武林人士纷纷慕名前去囚龙谷探险,只为寻找龙骸,但都莫名遇害了,无一人生还。从此,囚龙谷便无人外敢涉足。直至武当掌门张境泉与浮沉教教主万中玄闯入囚龙谷,竟奇迹般从谷中走了出来。
更有甚者,两人发现了谷底的葬龙沼泽,张境泉用无穷内力破开沼泽禁地,竟浮出百具腐烂尸体,想来便是先前寻龙骸惨死的武林前辈们了。
从那以后,葬龙沼泽被封为武林四大天险之一,被喻为漩涡坟场,也成为了江湖人士的噩梦。如今,光明教与混沌教今日要在此大战,必然会在武林中引起轩然大波。
此刻,混沌教与金鹰教皆已到达葬龙沼泽,猛烈的日光照耀在死气沉沉的沼泽水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沼泽底正不停地翻涌。
荆求命讽笑道“都这般时分了,白曜那厮还不来应战,看来是害怕了,哈哈。”
法昂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一个光明教的教主竟这般胆怯,想来我们是枉来一趟了。”
这时,听得远处一声大喊“光明教来也!”,法昂和荆求命皆循声望去,只见谷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原来是前来应战的光明教,光明教八千教众倾巢出动,浩浩荡荡,声势浩大。日月旗帜在风中挥舞,各教众手持刀剑盾甲,白曜站在整个队伍前头,昂首阔步,气逾霄汉,锐不可当。
两人皆被光明教这番气势唬到了,金鹰教加上混沌教总共也就九千人马,要真的打起来,只怕是势均力敌,两败俱伤。
白曜近了两人身前,笑道“在下光明教教主白曜,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
“哼!今日一战,生死各安天命,你还笑得出来?就不怕你们光明教上下全部葬身沼泽?沦为武林笑柄。”荆求命见他这般云淡风轻,心里不愉快。
“荆教主,我既然敢来应战,就没想过活着出去,但我若葬身此地,必要你等陪葬。你们混沌教滥杀无辜,灭绝人性,今日我光明教替天行道,叫你们全军覆没。”白曜卸下笑容,一脸正义凛然。
法昂和荆求命听完,皆怒目横眉,咬牙切齿。法昂喝道“狂妄小子,在波斯,还没有人敢在我法昂面前这般大言不惭,好啊,今日我便让你跪地求饶。”
说完,他便抡起破天锤往白曜身上砸去,白曜退步抽剑,笑道“波斯狗贼,敢来我中原武林撒野,看我如何收拾你。”
话音刚落,两人便交起手来,荆求命也乘着空当,拔刀参与战斗。顿时,整个沼泽边缘天昏地暗,枪林刀树,短兵接战,血流成河。
那些被打入沼泽内的教众一脸惊恐,因为他们的身子在不停地下沉,葬龙沼泽,越陷越深。他们拼命地挣扎,企图将自己的身子使劲拔出来,求生的**让他们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可是人的力量在此刻是多么的微弱,不一会儿,他们的腿,肚子,胸,脖子渐渐沉了下去。最后,头深深地陷入沼泽底部,将死之际,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恐怖恕�
突然,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只血肉模糊的胳膊掉在沼泽里,只见荆求命死死地抓住左肩,那里血流如注。原来,他不敌白曜,一不小心竟被白曜一剑斩下了左臂。
荆求命脸色苍白,嘴角剧烈地颤抖,豆大的汗珠在他面颊不停滚落,他捂着伤口的手还暴着青筋,这般痛不欲生,撕心裂肺。
法昂大喝道“小子,你!拿命来!”说完,又抡起破天锤大叫着冲向白曜。
白曜急忙格挡,步法不停变换,手中的剑也毫不留情,灵活的攻向法昂的要害,怎奈那法昂力大无比,身手也敏捷的很,竟全躲了过去。
就这样大战几百回合后,两人皆未伤到对方半分,倒精疲力尽,手中的剑和锤都止不住地颤抖着。
天色渐渐暗了,白曜将手中的剑猛地一收,半倚着插在地上的剑,他弓着身子吃力地说道“今日一战,就到此为止罢,你我都已无力再战了。再下去,也是两败俱伤。如何?”
法昂气喘吁吁,见他提出休战,心里正有此意,便答应道“好,今日谁也没尝到好果子,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再来挑战你的,届时一定杀尽你们光明教所有人!”
法昂撂下狠话,狼狈地带着断臂的荆求命以及剩下的残兵败将逃离了囚龙谷。
白曜支撑不住,瘫软在地。这一战,混沌教和金鹰教溃不成军,光明教大获全胜。
虽然没能杀了荆求命和法昂两人,但白曜重创混沌教和金鹰教,这等憾世奇闻在江湖中便渐渐流传开来了。经过这场大战,光明教重振雄风,教主白曜更是一战成名,名满天下,甚至被武林盟钦定为江湖五君子之首。
在那之后,光明教休养生息,养精蓄锐。而混沌教被武林盟剿灭,教主荆求命以及金姬姒、荆应天、法萱等连夜逃往波斯,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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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衣冠冢前()
凡世一场大梦逝,人间几度又新凉。无穷尘土无聊事,不得清言解不休。浮云朝露已随风,跳丸日月十经秋。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物换星移,桑荫不徙,十年了,事事物物倏忽间皆老了十岁。
落仙山庄十年间却丝毫没改模样,每年腊月寒冬仍旧飘着大雪,庄外的那些梅花已长的有小孩那么高了,暗香疏影,笑傲风雪。
那只五彩花蝴蝶还盘旋在花海中,停在小离的衣冠冢上。它似乎胖了一圈,翅膀已遮不住它那微肥的肚子,这般怡然自得倒更添了几分姿态可掬。
此刻,一位翩翩白衣少年正跪在小离的衣冠冢前。他约莫十八年纪,天庭饱满,眉如墨画,目若悬珠,齿若含贝。丰神俊朗,衣冠楚楚,身长六尺,生得甚是英俊潇洒。
他双手捧着编织好的花环,眼里噙着泪花,他扬了扬手中的花环微微笑道“好小离,临哥哥又来看你了,今天是我们的生辰,我编了一个花环送给你,就当作是你的礼物吧,祝你生辰快乐。”
原来这英俊少年正是光明教少主白墨临,今日恰逢他和小离的十八生辰,所以,他前来落仙山庄看望小离。
白墨临敛起笑意,满脸难受,继续喃喃道“好小离,一眨眼,十年过去了,我们都十八岁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每次梦到你,虽然你的脸那么模糊,但你都会和我聊一整夜。你那么爱笑,当我不经意哭泣的时候,你总是温柔地用你的手帕,擦干我脸颊的泪水。”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到底在哪里?下一次,在梦里,你告诉我好不好?”不知不觉,他的泪滴落在花环上,渐渐褪去了花瓣的浮色。
那只花蝴蝶竟忽然飞起来,在空中不停地盘旋,白墨临见了,忙起了身,抬着头静静地伸出右手仰视着它。
它慢慢地坠落,最后悠悠地落在白墨临的手心。白墨临望着手中的花蝴蝶,甚是惊奇,说道“谢谢你,一直陪伴着小离,一直替我守护她。小离一定很喜欢你吧,请你帮我找到小离好吗?”
那只花蝴蝶似乎点了点头,扑哧着五彩翅膀飞走了,白墨临望着它消失在半空中,眼里饱含殷切的希望。
这时,一个约莫十五年纪的少女正唤着白墨临“墨临哥哥,你看,我采了好多花,这里的花都好美呢。”她手里提着花篮,笑逐颜开,兴高采烈。
只见她画黛弯蛾,梨颊微涡,夷手纤纤,冰肌玉骨。她乖巧可人,微笑时挂在脸上的小酒窝更是惹人怜爱。
“淑言妹妹,你回来啦,怎么摘了这么多花,都装满一篮子了。我来帮你提吧。”白墨临见到她来,十分开心,主动帮忙提花篮,生怕她受累。
“不用了,墨临哥哥,我提的动,这里真的好香,好美啊!”唤作淑言的少女第一次来到这片梦幻的花海,如临仙境,已然陶醉其中。
这位少女闺名唤作庞淑言,是光明教东护法庞昆的独生女,六年前,才随庞昆迁来光明教居住生活。
平日里,白墨临待她如亲生妹妹,甚是宠爱。庞淑言倒也乖巧懂事,活泼开朗,宠而不娇。
庞淑言放下手中的花篮,看了看小离的衣冠冢,疑惑地向白墨临问道“墨临哥哥,这个衣冠冢是给谁建的啊?为什么你每年过生辰,都千里迢迢赶到这里,而且每次都要跪上半个时辰,还总是自言自语,不停地流泪呢?”
白墨临望着衣冠冢,深情地说道“这个衣冠冢是为小离建的,她是我这辈子最不舍,最重要,又最无法释怀的人。”
“我爹说她死了,可是我不相信,她没有死,只是我们找不到她而已。我和她生辰是同一天,所以,我每次都和她一起过生辰。看,这个花环就是我送给她的生辰礼物。”白墨临对庞淑言扬了扬手中的花环,勉强着微笑道。
庞淑言从白墨临手中接过花环,仔细欣赏一番后,她称赞道“没想到墨临哥哥的手这么巧呢,编的花环这么好看。”
接着,她又咬着唇弱弱地说道“我想,你一定十分爱小离吧。她真的好幸福啊,有墨临哥哥这么疼她。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她的。然后,你们就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
白墨临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谢谢你,淑言妹妹。”
这时,一个青衫少年急如星火地跑了过来,向白墨临拱手道“少主,教主命我前来召你速回光明教,好像有急事吩咐你。”
“哦?我爹找我?这么着急,肯定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芷华,淑言,我们快回教吧。”白墨临忙吩咐两人道。
那位青衫少年,约莫十六年纪,模样清秀,耿直敦厚,彬彬有礼。原来是北护法公孙桦的长子公孙芷华,且是白墨临的贴身随从。
就这样,白墨临将手中的花环小心翼翼地摆在小离的冢头,不舍地说道“好小离,临哥哥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再见。”
白墨临挥了挥手,依依不舍地随着庞淑言和公孙芷华驾马回光明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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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武林大会()
约莫两个时辰,三人到了光明教,白墨临飞身下马,往堂内赶去。守岗的手下见了,皆低头哈腰道“少主好”。白墨临“嗯”了一声,便进了堂。
只见白曜正来回踱步,手里拿着一本镶白边的章帖。白墨临叩拜道“孩儿墨临,拜见爹,爹这么着急召我回来,不知有何吩咐?”
白曜见墨临回来,忙笑道“临儿,你来啦。快快起来,我有事要告诉你。”说完,他将手中的章帖递给白墨临。
白墨临双手接过,看完后大吃一惊,说道“这是?武林盟主邀请爹参加武林大会?”
白曜点点头,说道“没错。武林盟裘盟主广发英雄帖,召集各路武林好汉参加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承蒙裘盟主看得起,给光明教薄面,盛情邀请我前往。届时,武林盟定高手云集,各路英雄齐聚一堂。”
白墨临又问道“那爹你现在叫我回光明教,难道是?”
“嗯。我决定带你一起参加武林大会,也好让你大开眼界。”白曜微笑道。
“真的吗?!谢谢爹,太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多结识江湖好汉了。”白墨临甚是高兴,激动不已。
“临儿,爹带你去武林盟,你可得安分守己,谨言慎行,切记莫要失了礼数。”白曜嘱咐道。
“爹,我知道了,临儿定中规中矩,恭敬有礼,绝不给光明教丢脸。”白墨临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即刻动身。言儿,华儿,你们就留在光明教,暂时替我打理下教务吧。”白曜临走前,向身旁侯着的庞淑言和公孙芷华吩咐道。
“是,教主。”庞淑言和公孙芷华拱手躬身,异口同声地回道。
就这样,白曜和白墨临驾着快马,带上英雄帖,往武林盟凌霄阁赶去参加武林大会了。
武林盟灵霄阁位于中原的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