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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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春院-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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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听到外边的动静,春生原以为是那前院的主子爷回来了,外边丫鬟婆子定是簇拥着上前伺候着,便想也没想的将窗户关上了。

    许是这初潮刚走,身子有些虚弱,又这样焦虑的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春生觉得越躺越是身子虚软无力起来,越是身子无力便越发嗜睡了起来,便又将披着的外衣脱了,复又躺回了床榻上。

    只将将才闭上眼睛,忽然听到外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没多久,便听到“砰”地一声,门被人用力地踢开了,声音震耳欲聋,直震得躺在被子里的身子一哆嗦。

    春生唬了一跳,将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一看,便瞧见自个的床榻前正立着一个怒发冲冠的身影,来人面色阴沉,横眉怒目,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春生打了个哆嗦,见来人竟然是沈毅堂那个霸王,只吓得面上苍白,连连往床榻里边直缩。

    沈毅堂眯着眼打量着春生,冷着声音指着道:“好啊,爷叫你好好反省,这就是你反省的结果?你情愿躺在屋子里装病也不愿回去伺候爷是不是?不过就是个奴才,瞧着爷对你偏爱你还上脸了不成?”说着便一步一步凑过去,大手一掀,将春生身上盖着的被子一把给掀开了。

    沈毅堂俯下身子,贴在春生耳边一字一句冷声道:“爷还真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春生只穿了件素白的里衣,瑟瑟发抖的往里躲,却无处可躲,见那沈毅堂步步紧逼,她只双手抱着身子,吓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泪水流淌,滴打在床单上,又打在那沈毅堂的手背上。

    沈毅堂嗤笑着,只手捧着春生的脸,大拇指在她的脸上来回摩挲,贴着她小声道:“可不要在爷跟前露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爷见了,非但不觉得怜惜,反而越发止不住想要上前欺凌一番呢?”

    成功见到春生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沈毅堂只觉得心中快意。

    谁叫她整日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好似对他全然不在意,他偏要将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还真就不信了,他向来风流不羁,自是风月好手,不信连个小丫头都治不了。

    此番凑近到跟前,闻着春生身上淡淡的体香,沈毅堂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不同于旁的女子身上浓浓的脂粉味,跟前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极淡,却无端让人好闻,让人浑身舒坦,这是一种少女身上独有的体香,处子的清香。

    沈毅堂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又见眼前的女孩儿,穿着一身素来的贴身里衣,整个身子盈盈一握,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显得可怜的紧。正如他所言,见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只止不住的想要上前欺负一番,只他深知她到底年纪还小,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是过过嘴瘾而已。

    又瞧见那春生只紧闭着双眼,吓得一动不动,浑身直抖得厉害,又观她脸色苍白如纸,唇瓣上泛着一抹青紫色,沈毅堂一愣,立即伸手探了上前,便见那额间一片凉意。

    沈毅堂又伸着手往下探,捉住她的手,便觉得她整个身子异常冰冷,沈毅堂伸手摇晃着春生的身子,见她一时间毫无知觉了,似乎渐渐地陷入了昏迷之中,沈毅堂心下一跳,怕打着春生的脸颊道:“丫头,醒醒,丫头···”

    见春生仍然毫无知觉,沈毅堂忽然间慌了起来,直对着外头喊道:“快去,快去请大夫来!”

    恰逢外头的归莎听了信赶过来,原来方才莞碧感觉不对劲,生怕爷发火迁怒到了春生身上,便立即跑到前院搬救兵去了,归莎是府里的大丫鬟,原先与莞碧一同在书房当值,是以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

第74章 大夫() 
归莎才刚走到后院口便隐隐听到了里头传来沈毅堂的声音,见那杨大得了吩咐匆匆地往外赶,她连忙拦住试图打探一番消息,却见杨大只神色有些慌张地往后看,见后边小香桃未跟着过来,便暗自松了口气,只对着她道:“你快进去帮忙吧,我急着去请大夫!”

    说着便见他几步消失在了拐角处。

    归莎听到他说要去请大夫,只一怔,来不及做多想,便快步直往屋子里去。

    只一进来,便瞧见那春生正白着一张小脸歪躺在床榻上,眼睛闭得紧紧的,一动不动。而那沈毅堂坐在床沿边上,大掌里正捉着春生的小手不断搓揉,面上似乎有些焦急。

    归莎一愣,来不及细想,只连忙走了过去,急急道:“爷,这是怎么了。”

    又看向那床榻上的春生,只心下一跳,惊呼道:“早起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人成这样呢?”

    沈毅堂压根就没有听见归莎嘴里说的是些什么,只忽然瞧见归莎赶来了,立即指着道:“归莎,你快来瞧瞧看这小丫头究竟怎么呢,她方才还好好的,只忽然间就成了这样···”

    归莎立即上前用手探了探春生的额头,脸,及手,所到之处都有些发凉,又见春生脸色发白,紧闭着眼,仿佛是昏过去了,便有些忧心的对着沈毅堂道:“爷,我瞧春生全身冰冷,准是着凉了,许是身子虚得厉害,这会子已经晕厥过去了。”

    归莎心中担忧,又见春生只穿了身薄薄地里衣躺在床上,被子一半皆滑落到了地上,归莎压抑住心中的狐疑,立即将被子拉上与春生盖上,又伸手将春生露在外边的手小心地放入了被窝里,捏好了被子。

    沈毅堂一怔,望着归莎熟练完成整个动作,愣愣道:“她是真的生病呢?”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是她在装病,故意拖着不乐意回书房伺候呢。后又以为是自己将她给吓成这样了呢。

    归莎听了立即抬头道:“爷,春生她身上本就不好,早起我就瞧见她气色不对,原本还想着劝她与爷告假去找郎中看看的,结果这小丫头嫌麻烦又生怕惊扰了爷,便与我告了假说躺一躺便好了,没想到竟病得这么严重···”

    说着便又有些担忧的看向春生。

    沈毅堂只有些复杂的顺着往床榻上看去,见那被子拢共只隆起那么小小一团,看上去那样单薄,那样弱小,沈毅堂眼里看着榻上春生安安静静的小脸,脑海里却是忆起方才小丫头第一眼瞧见他时吓得直往后缩的场景,沈毅堂只捏紧了拳头,顿时心中觉得五味陈杂,只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从身子里不断往外冒出来。

    不多时,便见那杨大将那济世堂的大夫过来了,这沈家向来请的都是城北有名的济世堂的大夫,只那徐老大夫年事已高,这两年渐渐隐退了,不再外出接诊,便是有也仅仅只为这院陵城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破例问诊,譬如这沈家的老夫人。

    是以此番为着府里的一名奴才问诊,来的自然不会是那徐老大夫,现如今这江南有名的济世堂现在已传到了他的长孙徐小大夫手里,此番过来的便是这济世堂新的接班人徐清然,外边称呼一声小徐大夫。

    这位小徐大夫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面白无须,相貌白净,浓眉细眼薄唇,五官不算特别出众,但看上去很舒服,只见他身形修长,高而瘦,穿了一身雪白长衫,嘴角微抿,神色淡淡,透着股让人不轻易察觉的疏离。

    徐清然背着一个半旧的药箱进来,后边跟这个七八岁的小药童,他与沈毅堂打过招呼,便往床榻之上看过去,只见那床上正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小脸煞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徐清然见这被问诊的竟然是府里的一名小丫头,一时有些诧异,毕竟过来请他的乃是那元陵赫赫威名的沈家沈五爷跟前的得力随从,他见那杨大神色匆匆,还以为是沈家哪位主子得了急病,哪知竟然将他直径领进了一名丫鬟的屋子里。后又见那沈毅堂竟然也候在里头,神色带着些急切,徐清然心中甚是讶异。

    只是行医者向来只关注病患,虽见到这里面有些不同寻常,皆乃是旁人的私事,他概不会理会,遂直接朝着病人走去。

    归莎见状,立即搬了张凳子放到床榻边请他坐下。

    徐清然坐着,伸手替春生把脉,只大拇指与食指轻轻捏着她的手腕,食指,中指轻轻地探了探,便见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又见他顿了顿,重新探了探,复又倾上前,伸手将春生的眼皮拨开查看一番。

    归莎见大夫的神色有些凝重,只拧紧了手中的帕子,沈毅堂倒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只坐在八仙桌前眯着眼睛盯着瞧着,手中捏着一只小瓷杯,来回翻弄。

    屋子里的有些寂静无声,莫名显得有几分讶异,诸不知屋子外头却是险些闹翻天了。

    起先瞧见那沈毅堂怒火冲冲的往后院去了,去的还是丫鬟们的住所,一个个皆是惊疑不定,又见那沈毅堂面色不善,众人纷纷噤声不敢声张,只待那沈毅堂走后,便皆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后又见那书房里的莞碧行色匆匆的赶来主屋,拉着那归莎跑到犄角窝窃窃私语,不肖多时,便见那归莎随着主子爷的方向追着去了,又过了没多久,忽然郎中都被请了进去,一时间众人皆是惊魂不定,不知所云。

    东厢房里头,只见那袭云正立在窗户跟前往外看着,看着外边一个个坐立难安四处转悠的在打探消息。

    不多时,便见袭云跟前贴身伺候的丫鬟银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喘息着立在袭云跟前小声禀告道:“姑娘,奴婢方才出去打探了一番,只知道爷怒气匆匆的由书房往那下人院子去了,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众人瞧见爷的神色不对,都不敢进去打探,生怕撞在了爷的枪口上。”

    顿了顿,缓了口气,便又道:“只听说没多久便见书房的莞碧急匆匆地往前院去了,不多时便瞧见归莎姐姐行色匆匆的朝着爷的方向赶了过去,过了会子又瞧见爷跟前的杨大出府将那济世堂的徐小大夫请来了,这会子里边毫无动静,也不知里边哪个受罚了还是怎么呢,现如今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

    袭云听了疑惑的抬眼看着银涟问道:“你说爷往下人院子去呢?今儿个是谁休值?”

    银涟想了想道:“今儿个是前院的绣心休憩,她昨儿晚上便去世安苑找林嬷嬷去了,听说是在林嬷嬷屋子里住的,今儿一早回来收拾打扮了下便又出府了,这会子还未回呢!”

    袭云听了若有所思,忽然问道:“你方才说爷是从书房出来后便怒气匆匆的前往下人院的?莞碧后又去寻归莎帮忙,那么书房里的另外一个丫鬟呢?”

    听到袭云问的话,银涟又回道:“爷书房里伺候的是莞碧姐姐与春生,对了——”说到这里银涟忽然想到:“书房里伺候的春生告了病假,已经在屋子里躺了好几日呢!”

    说完连连看向袭云,惊讶道:“姑娘是怀疑爷这会子进去找的是春生那小丫头么?爷是为了给春生请大夫看病么?”说到这里又摇摇头,自我否定道:“不对啊,爷分明是怒气匆匆地往那边去的,看那阵仗倒像是要发火啊,不像是那么和善的为了个丫头亲自探望并请大夫问诊啊!姑娘,你说该不会是爷将人打厉害了,这才请的大夫吧!”

    袭云听了却是不发一语了,只拧紧了手里的帕子,眼里一惯的温和渐渐的退下了,忽又想到了一件事儿,方又问道:“书房里那个唤作春生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告的假?她生了什么病?”顿了顿又问道:“她几岁来着,我记得好像还是个小丫头吧!”

    银涟一一回道:“春生是三日前告的假,具体得了什么病奴婢也并不清楚,只奴婢经过她屋子前瞧见过一两回,气色不是很好。”顿了顿又小声忸怩道:“应当是身上不好吧,前些日子关于初潮的事儿不是闹得人尽皆知了么,姑娘,奴婢还学给您听来着,你还记得不,就是这个小丫头,今年十三呢,生辰早些天将将过完!”

    却见那袭云听了脸色忽然一变,上前一步眯着眼问道道:“你是说三日前告的假么?”

    银涟见那袭云脸色突变,只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小声回道:“是的,姑娘,这一连着几日主子爷心情不见好,下边伺候的皆是战战兢兢地,私底下有人说起,直道那书房的小丫头病得正是时候呢?”

    说完便又细细打量着袭云的脸色,见那袭云正无声的看着窗外,银涟便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踮起脚尖顺着往外看去,却是一无所获。

    却说那袭云双方扶着窗子,只两手握得紧紧的,长长的指甲都探入了红古木之中,却毫无所觉,只见那素来温和平静的眼中渐渐的阴了起来,里边寒光四溢。

第75章 无碍() 
屋子里,归莎见那徐清然起身,立即上前关切地问道:“徐大夫,怎么样,春生她无事吧!”

    便见那徐清然看了归莎一样,道了声:“并无大碍。”

    说着便抬步上前,来到沈毅堂跟前,亦是对着沈毅堂道:“回五爷,病人该是受了风寒,伴着低烧,身子又有些虚弱,是以昏睡了过去,但并无大碍,待我开副方子配副药与她喝下,静养几日便无事了!”

    沈毅堂听他这样说,眉头倒是松了松,原来是昏睡过去了,他还以为···以为是被他吓得晕倒了,此番听到这里沈毅堂心头一松,只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皱了眉头,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徐清然闻言复又往那床榻上看了一眼,道:“这个说不准,病人的身子有些虚,许是得睡个一时半会儿。”

    沈毅堂闻言点点头,顿了顿又忽然问道:“她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为何身子如此虚弱?没有其它的病症吧。”

    徐清然闻言看向沈毅堂,道:“除了受了些风寒之外,还略有些气血不足,忧思过重。”说到这里,他略顿了片刻,试探性的问道:“病人脉搏跳动较常人要缓慢许多,不知平日里是否有类似嗜睡的习惯?”

    沈毅堂的思绪尚且还停留在那句‘气血不足,忧思过重’上面,又听到徐清然后面那一句,只眉毛一挑,疑惑道:“嗜睡?此乃何种病症?”

    说着便又疑惑的看向一侧的归莎。

    归莎想了想,立即摇头道:“这个奴婢并未曾听说过,春生每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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