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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既恨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同时也认出这个人一定是黄巾贼中的大官,因此也朝他冲来。
两人快速的接近,赵霸虎已经看出对方似乎没有撤退的迹象,看起来白马义从终于想打一场堂堂正正的骑兵战了,想到这里,赵霸虎不惧反喜,加速向公孙瓒冲去。
二人几乎同时刺出了手中的长枪,两杆长枪在空中相遇,相击,擦出一溜火花后,从两人的耳旁一掠而过。
说起骑兵的战斗方式其实远没有后世影视剧里变现的那么精彩,在骑兵冲锋时,由于四周都是自己人,因此只能笔直的往前冲,攻击方式也只有最简单的突刺,这就是为什么骑兵们大多装备枪、矛等利于突刺的长兵器的原因。
所以当二人打马而过后,赵霸虎本以为已经躲过了公孙瓒的攻击范围,却没想到他真正的杀招这才开始施展。
回马枪,不同于当兵作战的回马枪法,公孙瓒为了使自己在骑兵冲锋时依旧能够施展此招,这才打造了双头铁枪。只见他反拧枪身,回手突刺,根本不用一般枪法中回转枪头的步骤,几乎在二人错马而过的当下,位于另一侧的墙头已经直刺入赵霸虎的后脑之中,发出“噗”的一声,如中败革。
公孙瓒继续前进,根本就无法查看自己的战果,他也只能凭感觉认为自己已经集中对手。
当许康看到公孙瓒竟然一改往常的打法,全军压了上来时,顿时大惊,暗叫一声“不好。”在身旁众将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大喊道:“骑兵,全体出击。”
将近三千骑兵在许康的带领下,轰隆隆的向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冲去。
霎时间,超过六千骑兵对撞,纠缠在一起。马头对马头,马尾衔马尾,厮杀成一团。
白马义从久经训练,无论骑术和个人战力都在黄巾军骑士之上,奈何在混战中这种优势并不太明显了,相反黄巾军的兵力优势以及骑士们拼死的战法逐渐显现出威力来。每一位黄巾军骑士被击中后,立刻嘶吼着从马上跳出,扑向白马义从,用牙撕嘴咬,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无所不用其极。白马义从的伤亡迅速提升上去。
这就是为什么开始时公孙瓒不愿意混战的原因。
双方厮杀了近一个时辰,伤亡都很惨重,最后公孙瓒看到本部士兵相对于前几次的战斗伤亡太大,不得不首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我们赢了。”虽然只剩下不足两千人,但白马义从确实是撤退了。当确认到这个事实时,黄巾军彻底欢呼起来。
因为虽然是白马义从主动撤出战斗,但那是白马义从啊,那支另草原人都闻风丧胆的骑兵队伍啊,现在我们竟然将他们逼退了,这难道不值得欢呼吗?
就在许康与众将士一起如孩子们一般欢呼时,龚英莲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马上端坐着赵霸虎。
凡事马过之处,所有骑兵的欢呼都停了下来,漠然肃立在一旁。
许康还没有反应过来,笑道:“怎么了?我们打败了白马义从,大家开心一下而已,你……”他终于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起来。
只听龚英莲哽咽道:“赵将军已经去世了。”
许康顿时呆若木鸡,宛如被雷劈一般。
赵霸虎的葬礼进行的极其隆重,参加的不仅有骑士营中的士兵,军中的主要将领都来了。
做为钢剑骑士营的元老和主要缔造者,他在骑士营中的地位和声望是许康这个统帅都无法比拟的。
而且他也确实不负众望,将钢剑骑士营打造成了一个敢打敢拼的勇士营。
他无愧于幽州黄巾英雄的称号。
冲天的火焰淹没了赵霸虎的身影,薛可儿哭的犹如泪人一般,道:“师傅曾经说过,若他有一天死了,希望能把他带回家乡安葬。”
“我会的,我一定把他带回家乡。”许康认真的做着承诺。
薛可儿点点头,道:“师傅的家乡在常山郡真定县。”
第五十七章 大军进关()
来人自然便是从广阳郡消失在草原数月之久的黄巾余孽许康了,只是现在他的军队现在已经不叫黄巾军了。就在他们即将进入辽东时,许康提议将军队的名字改为“奉天讨逆军”。同时打出“替天行道,劫富救贫”的口号。
这主要是因为太平道已经被朝廷彻底打败,张氏三兄弟更是死了个干净。黄巾军早已不足自持,若是继续沿用这个称呼,一旦拿下辽东,必然会使大军成为朝廷重点关注对象。
那倒不如改个名字以求新的开始。毕竟对大部分太平道众来说,张角就是太平道,太平道亦是张角,既然张角已经死了,太平道也就消失了,现在是需要一个新的领导者出现的时候了,而这个人无疑就是程远志。
至此改名动议经过众人一致表决同意,很快便通过了。
而如今许康做为前哨人员亲自出战,打的就是拿下小容堡,秘密打开辽东门户的主意。
拿下只有几十人的小容堡非常简单,但要阻止他们点燃烽火才是这次行动的困难之处。所以他才会假扮客商混进小容堡来。
事情顺利之极,看到据案而坐的那位堡主,许康笑容可掬的迎上前道:“这次是在下第一次通过小容堡,在下也只是为家族来探探路而已。以后若有什么事,还要麻烦大人多多提携才是。”说完,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一名侍女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放在老章的面前。
老章掀开罩步,偷眼一看,竟是薄薄一层金饼子,耀目生辉,顿时心中一凛。
瞬间明白过来,看来对方肯定是哪个大家族里派出来历练的不懂事的小公子,否则谁会拿这么多钱来贿赂他这个小小的堡主啊。
有了这些钱完全可以买通他的上级,到时候一个命令下来,自己还不是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不过老章自然不会好心提醒对方,很自然的收下后,满面春风的道:“公子太客气了,以后若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们小荣堡一定尽力为公子完成。”
“如此多谢。”许康大喜道。
当下,宾主尽欢,许康更是带来各种美食,邀请堡内的其他兄弟一起吃酒。
老章也不推辞,叫来自己的几个心腹作陪。
酒酣耳热之极,许康带来的侍女们更是为在座的表演起剑舞来。
热情奔放的剑舞顿时引的在座的一众男人纷纷怪叫起来。
就在酒肉,舞曲均渐入佳境之时,突然一人推门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老章看到是自己堡内的人,感觉在贵客面前失了面子,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怒道:“何事如此惊慌?”
“大人,我们的烽火台被人占了。”来人一句话就将众人震在当场。
老章推案而起,脸色苍白道:“何人这么大胆?”
来人一指许康,满脸惊骇的道:“是他,就是他带的人。”
老章一惊,茫然的看着许康:“是他?怎么会?为什么?”
不过他也只能问这么多了,一支薄薄的剑尖便插入了他的心口,拔出时,带出一标鲜血。
只见许康有些无奈的道:“这么快。”然后一摔酒杯,狠声道:“动手。”
老章软软的倒在地上,迷蒙的目光中,就发现刚刚还温柔无限,舞姿翩跹宛如天女一般的众侍女们刹那间化身成勾魂夺魄的罗刹,挥舞着宝剑冲向了自己那些生死与共的弟兄们。
这便是老章最后看到的景象,也许他应该庆幸自己死的这么早,不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
转眼间,整个屋子内的官兵死亡殆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许康对这种情况早已经司空见惯,丝毫不以为意。
只见他轻轻走上前去,竟然捡起自己刚刚扔出的酒杯,熟视了一会儿,嘴角撇了撇。刚刚太过激动,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般,因此他也下意思的进入角色,竟然摔杯为号,却忘记自己用的酒杯可是铜质的三足酒猓舅げ焕谩�
可惜了一个好好的酒杯,被摔瘪了。
这时龚英莲走了上来,道:“堡内的官兵已经都解决了,现在整个小荣堡都是我们的人,官军无一人逃脱。”看许康拿着杯子发呆,没有理会自己,不禁好奇道:“这个杯子怎么了?嗯,可惜摔坏了。对了,你刚刚干嘛要摔杯子?”
闻言,许康脸色更臭,理也不理她,对着一个侍女吩咐道:“马上派出探马,告诉大军可以进关了。”
“是。”那侍女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许康也趁机跟了出去,只留下龚英莲一脸的莫名其妙。
虽然小容堡已经被攻克,但其四周尚有其他碉堡拱卫,因此许康等人也不敢太过张扬。
翌日,数万狼狈的大军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小容堡地界,安营扎寨。
刚刚建立起的帅帐内,许康找到程远志,大礼参见。
程远志看到他到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道:“这次你又立了一功,想让我怎么赏你。”
许康嬉笑道:“些许小事,哪里当得上义父的赏赐。不如先记住,下次一并赏了吧。”
程远志笑骂道:“你个滑头,这不是变着法的要功劳吗?好吧,反正这次的功劳也不大,我就给你先记着。”
许康道:“虽然功劳不大,但作用却不小。能不能秘密拿下小容堡,可关系着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似乎顺利呢?”
程远志也点点头,收敛了笑意,道:“这次我都没想到我们大军真的能从草原中走出来,想想在草原的生活,真是如梦一般。若是这次攻占辽东的计策成功,你对我涿郡黄巾就有再造之恩,等我百年后,这些人就靠你来统领了。”他这句话已经有宣示继承人的意思了。
许康哪里敢答应,立刻躬身道:“义父春秋正盛,怎么说起这些泄气话来。我们不仅要拿下辽东,将来更是要进军中原,让义父的威名响彻于朝堂之上。”
程远志立刻哈哈大笑道:“好,我就等着你给我带来的好消息了。”
当天夜里,有三千人组成的骑兵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小容堡,一路向东,快速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
第五十八章 小容堡来客()
接下来的路程,虽然许康仍旧紧张不已,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大军平安的离开了广阳地界,进入了草原。
驻马良久,许康看着身后的长城有些发呆,心思胡乱的想着。
自己这算不算出国了呢,想自己在上一世的时代里都还没有出过国呢?没想到穿越后却享受了一把出国的瘾。不过仔细算起来,现在自己虽然离开了汉朝的疆界,但在后世中这里还是属于中国的土地的,那自己就不算出国了。
就在许康纠结于自己到底算不算出国时,龚英莲和薛可儿打马上来,道:“你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
许康自然不会将自己心中的呆想法说出来,马鞭一指长城意气风发的道:“鱼儿挣脱金钩去,摇头摆尾不复还。来年,来年——”想不出后面改怎么接,许康一时间囧在当场。
龚英莲和薛可儿已经哧哧的笑了起来。
许康脸一红,马鞭从长城转向草原,道:“走吧,去寻找我们新的家。”当下打马而出,逃一般离开了,只留下身后银铃一般的哄笑声。
黄巾军极其庆幸刘焉没有率领大军前来追击,否则这数万大军究竟还能保存多少实在是个未知数。
至于为什么他们突然不追了,许康等人恐怕要感谢朝廷中的诸位大员了。
因为朝廷的封赏到了。
刘焉并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幽州刺史职位,而是转任为南阳太守。公孙瓒也从辽东太守长史成为了涿县令。
这个封赏有些微妙,刘焉本就是一郡太守,现在仍为太守之位,怎么算都是平调。不过南阳乃是大郡,无论从面积,人口以及富饶程度来说都可以与整个幽州比肩。
以后的三国早期,袁术就是凭借这一郡之地为根基成为仅此于袁绍的第二大军事集团,由此可见其强盛程度。
再加上南阳临近中枢洛阳,相比于地处偏远的涿郡,刘焉这也算是升了半级。
而公孙瓒却是从太守府长史变成了一位县令,按现代的标准就是从一郡的副官下放到地方成为一方父母官了,这怎么说也属于降级才对。
但在汉代却不一样,长史虽也被国家承认,但却是属于太守的私人官员。
身为长史,无论公孙瓒获得了多少战功,拿头份奖金的永远是太守,而他最多就是增长些声望而已。因为太守是他的主人,他的一切都是隶属于太守的。甚至当太守获罪时,长史即使没有参与,也要受到株连。
但县令确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国家官员了,可以任命从属于自己的长史和吏员。也就是可以发展忠于自己的势力了。
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从临时工变成了国家正式公务人员,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奖励吧。
但是以二人历经数战,斩首万人的功绩,按理说怎么也可以捞个更大的官来当当才对,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一副不上不下的局面。
仔细分析后,二人愕然发现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朝廷的官员对幽州黄巾根本就不太重视。有的人甚至觉得他二人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功夫,竟然还没能歼灭这群黄巾贼,是一种无能的表现,能给他们现在这种封赏已经不错了。
想到这些,刘焉和公孙瓒哪里还有心情去追击黄巾余孽,各自上任去了。
不管怎样,黄巾军走了,刘焉也走了,公孙瓒成为了一方县令,幽州终于恢复了和平,开始慢慢复苏起来。
汉灵帝中平二年,北宫伯玉东进,汇合边章韩遂进军三辅。冀州刺史皇甫嵩再次临危受命,帅军西征。
而随着皇甫嵩的离开,也预示着历经数月的军事管制终于要结束了,以后冀州政府工作开始转向经济建设。历时一年多的黄巾之乱终于淡出了世人的视线,大汉朝似乎又开始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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