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图霸业,江山万里固然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差,寒儿,你知道为什么我慕容能乾朝到现在几百年屹立不倒吗?”慕容驭风问道。
“高处不胜寒,得到越多,付出就越多,失去就越多,承担的东西就越多,这个世上,哪个男儿不想做人人敬仰的天之骄子,只是有些人,有些家族懂得取舍,清楚自身的位置,若是一条能够看得见终点的路,那么走过去又有什么意思?相反,一条充满荆棘,从古至今都只有寥寥几人走过的路不是更有意思吗?”慕容寒收敛了笑意,神色自若,仿佛与先前变了一人一般。
“那我也就不劝你了,我能做的先前我已经说了,你会看着你,不论你是死是活,是胜是败,都会看着你,我不能保证在你身临绝境的时候给你一条退路,但是我能保证让你死后进入慕容家的祖坟,虽然不能刻上你的名字。”慕容驭风淡淡道。
“慕容寒五岁习武,十岁出师,十五岁参军,二十岁封将,三十岁做到如今的位置,比起当年的陛下,我不遑多让。黎三定能赤手空拳打下这黎国的大好天下,我慕容寒就不行?大伯的心思我知道,无非是想让慕容寒平平稳稳地接过慕容家的势力,保存住慕容家百年的基业,依附于皇朝,又飘然与皇朝,即使皇朝覆灭,我慕容家仍是慕容家,不会有丝毫改变,可是我做不到,我想要的,只是那天下唯一的一把椅子,一尊玉玺,一袭龙袍”!
(本章完)
第148章 密谈()
从慕容驭风那里出来之后,慕容寒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谁也不知道他冰冷而严峻的外面之下藏着多么壮阔的万里河山。
此时的慕容寒已经不需要再避讳什么,换做以前他是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太子府的,可现在不同,他就是要在青天白日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去到黎覆府上,他要所有人知道,他就是黎覆的人,或者说黎覆的一条狗也没关系。
太子府离慕容府还是有些距离。慕容寒平时从不坐轿,要么步行,要么骑马。不是他享受不起那种生活,而是他觉得轿子太平稳,坐在里面太过安逸,会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而他不愿让自己有一刻是松懈的,他要让自己时刻保持全神贯注。可以这么说,慕容寒自参军以来,生活就变的索然无味,生命之中只有两件事,打仗与揣摩人心。军功为辅,人脉为主。若不是如此近乎自虐的方式,他又凭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且还在继续往前走下去。他从不羡慕那些被女人与宿醉贯穿了整个生命的纨绔子弟,在他眼里那些人虽然活着,但不过是苟延残喘,来日无多。
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是习惯了也就好了,毕竟习惯成自然,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慕容寒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这座明显比一般官员府邸要气派的多的府邸,不由双眼一亮。
他到了,此处正是太子府。
慕容寒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二,然后抬步跨上了台阶,大门两旁值守的侍卫突然将手中长枪挥了过来,拦在慕容寒身前。
慕容寒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望着两个兵士,眼中尽是疑惑。
“什么人?这里是太子府看不见字吗?胆敢再靠近格杀勿论。”侍卫面容冰冷,没有一丝表情挂在脸上。
慕容寒眉头微皱,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这是黎覆的意思,还是这两个侍卫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自己可是从三品衔的大尹城总管,慕容寒思衬着将目光撇向了自己身上的官服,这才发现今日因为要去慕容家,穿着官服未免显得有些盛气凌人的意思,所以特地换了便装出行。
“二位能否通融一下,我是慕容寒。”慕容寒极为僵硬地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或许是因为不常笑,慕容寒笑起来简直比哭还难看,让两个原本一脸平静的侍卫,面上隐隐用上了些许怒意。
“慕容寒?陛下御赐的大尹城总管?你来这干什么?可有拜帖或是殿下手书?”侍卫摆明了要刁难慕容寒一番。
“鄙人正是,殿下昨日走的匆忙,并未留下手书,还望二位通融。”慕容寒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向前递去。
一见白花花的银子,两个侍卫不由有些心动,但面上仍是怒意不减:“你这是何意?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等东宫率府之人岂可会因你这点银子而铸成大错。”
慕容寒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递银子的手也收了回来。两个侍卫一见慕容寒将银子收了回去,不由心中一阵肉疼:“滚滚滚,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说你一个从三品的总管,就是正二品,从二品的贵人来了,也要先让我等验明正身,你还真以为你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你那点官威在别处撒撒可以,但是在这不行,抬头看看,你顶上的匾是哪三个字。”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侍卫原本打算等慕容寒再加锭银子,两人一人分的一块那便够了,可是没想到慕容寒非但不加还把原先的一块也收了回去,两人这下可气炸了,在太子府前值守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上像慕容寒这般不通情理的官员。两人此刻已打定主意决不会轻易让慕容寒进去,起码今天不行,必须要挫一挫他的锐气,不然这以后谁还肯进门之时给他们赏钱。两个侍卫也知道慕容寒的身份十有八九真的,虽然未着官服,可身上透出的那股子杀伐之气,可不是说装就能装的出来的。所以他们话说的也极为有技巧,冷嘲热讽加上恐吓,就算慕容寒心底不满,只要他今天走了,明日他们二人自然可以不承认今日所说之话。
至于报复,他们这辈子还从没见过有人敢报复太子的侍卫的,一个不慎造反的罪名便会被扣上图谋不轨,造反叛乱的罪名。
慕容寒既不离开,也不上前,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两个侍卫一下慌了:“太子府前不能站人,你不知道?再不走,小心我把你扣押起来。”
“你可以试一试。”慕容寒声音冰冷,完全失去了耐心。对于这两个侍卫,他已经够客气了,可是他们非要不知好歹的蹬鼻子上脸,那就不能怪他了。
如果他们态度好一点,语气温和一点,说不定他一开心,就把银子给他们了,一块是给两块也是给,日后少不了要常来太子府议事,再说他也不缺这点银子。可是他没有从两个侍卫脸上看见丝毫的敬意,非但不敬,反倒威胁起他来,这让他不能接受,就算两个侍卫说的句句属实,他也不能接受,因为他是慕容寒。
“两个狗奴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就在这等着,殿下若是出来,我保证会让他将你们两调去我手底下磨练磨练。”慕容寒目光落在两人脸上,看的两个侍卫有些心寒,尤其是后面那半句话,什么叫做“调去我手底下磨练磨练”?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狠意,杀了慕容寒他们是不敢,也办不到的,可是只要让他今日从太子府门前消失,他们还是办得到的。
“你去,把兄弟们叫来,把这个疯子拖走。”一个侍卫对着另一个侍卫说道。
“好,我这就去,你别让他进去,好好在这看着。”说完,一个侍卫转身,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本章完)
第149章 突如其来的阻力()
看着那扇并未完全合上的门,慕容寒只是冷笑,并没有任何动作。他怎么可能愚蠢到硬闯太子府,就算是十万火急的事,他也不会。
剩下的一个侍卫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寒,目中满是挑衅之意,似是慕容寒如果不动手打他,那么便不配被称为男人。
慕容寒身子立地更直了,犹如一柄长枪,静静地立在太子府门前。
侍卫暗叹一声:“这个土包子,还是没中计啊,只能奢求他快点带人出来,不然若是真的太子知道了……”
很快,几十个侍卫从门内鱼贯而出。领头的是一个面色傲慢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的侍卫服也与普通侍卫不同,在领口之处多绣了一道红色的条纹,看上去犹如一道火焰。
“怎么回事?”中年男子头微微扬起,然后转向一侧,目光斜视着龙开疆,对着侍卫问道。
“头儿,他没有拜帖,非让我们进去通报,你知道的,殿下杂事繁多,我觉得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最好不要打扰殿下。”侍卫一见上司来了,不由侧移几步,将嘴凑到中年男子耳旁避重就轻地说道。
中年男子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目光随即落在了侍卫脸上:“没事找事?”
侍卫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中年男子有些烦躁,看门这个差使是个肥差他知道,所以不给他上贡,他是不可能把这个差事交给他们去做的,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是又盼头啊。眼下这两个人一看便是索贿不成,恼羞成怒,竟然还将自己拖了进来,可自己又不能不管,非但不能不管,而且要偏袒他们,不然万一他们两出事,将自己供出来怎么办?
中年男子眼珠转了几下,原本想着息事宁人,做主将龙开疆放进去,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慕容寒身上时,却看到了慕容寒眼中传来的一丝嘲弄之意,中年男子不由心中怒意升腾了起来。
慕容寒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有本事,你就别带我进去啊。”
他当这个东宫侍卫首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横的,于是中年男子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中年男子缓缓地踱步走下了台阶,身子轻飘飘地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别说慕容寒就是一些普通士卒的身姿也要比他稳健太多。几十个侍卫一见这模样便知道他们的头今天是准备替他们出头了,不由有些跃跃欲试。
从古至今,人类的等阶制度是最严的,上到帝王将相,下到贩夫走卒,两种人可能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对方的喜怒哀乐。越是阶层低,那么对你的要求就越是严格,越是到高位,对你要求便会越加宽松。所以侍卫们的战力还是一直保持在一定的水平线之上,尤其是皇宫禁院与太子府这两个地方。
慕容寒看着一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突然退后几步,整个身子离开了太子府的屋檐。
中年男子一愣,停下了脚步,看着阳光下的慕容寒,心中有些犹疑不定。
“来,我替太子好好教教属下,你的身子一看便已被酒色掏空,为何你还能留在太子府内?”慕容寒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对着中年男子勾了勾手指。
中年男子这次是真的怒了,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受过这等折辱。他父亲乃是苏文手下得力助手,他从小就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这些年在这天定城中除了皇亲国戚以及少数几个他惹不起的角色,他几乎是横着走,可眼下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土包子给当面打脸,他如何能不愤怒。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中年男子大喝一声,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便冲了上去,将慕容寒团团围在中央。
慕容寒仍是将身子立的笔直,双眼随意地在一群侍卫身上打量一圈,然后将目光望向了中年男子:“你不来吗?”
“我来,我肯定来。”中年男子出手便是军中的格杀术,虽然身子虚浮,但是从小记下的招数还是下意识地用了出来,屈肘弹膝之间倒也有那么几分沙场搏命的意思。
侍卫们一拥而上,仿佛要在一瞬间将慕容寒制服,出手便是狠招,打定主意要给这个口无遮拦的人一个教训,替殿下教训自己?他们从来没听过这样轻狂的言辞,至少在太子府没有听过。
慕容寒直到中年男子身体临近了才出手,只一拳,一拳砸在中年男子肩部,然后中年男子便整个人倒飞去处,凄厉不已的惨叫声随之传来。几十个侍卫的围攻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慕容寒根本无处可躲,或拳,或掌,或腿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也只有一招,他们的肢体在与慕容寒接触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虽说并未像中年男子那般倒飞出去,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
几十个侍卫眼中突然露出惊恐之色,这个男人是在太可怕了,都不用动手,将自己等人的攻势尽数化去不说,还有余力来反震他们,他们之间的距离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慕容寒在那一瞬间散发出的一股杀气,那是只有经历过战火考验并且活下来的人才有的杀气。
他们之中也有人曾经上过战场,可是在安逸的天定城做了这么多年侍卫之后,不免早已淡漠了那种血腥厮杀的感觉。
以慕容寒的实力,本可以趁众人退后的一瞬间出手将他们大多数人击毙,对于慕容寒来说,这些侍卫真的算不上什么,就连桀族的普通兵士都要比他们强上太多。可是他没有,他敢打他们,是因为这些侍卫太过蛮横跋扈,他若是杀了他们,那便是其心可诛了。
中年男子的惨叫声没持续多久便停止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张与慕容寒想必更加冷漠的面庞。
黎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中年男子身前,身后跟着棋儿。
“为何不禀报?”黎覆语气没有丝毫动怒的感觉,可在中年男子听来却是那么阴寒彻骨。
(本章完)
第150章 请辞()
“主,主子,殿下。”中年男子忍着剧痛,颤抖着对着黎覆开口说道,声音凄楚,似是一条路边的野狗在乞求主子的怜悯。
“棋儿,你来问他。”黎覆说完,径自向着慕容寒走去。棋儿则是神色鄙夷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有什么遗言?”
“我,我,不是,殿下,棋姑娘,我,我错了。”中年男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跪下,可是他再也不能跪下了,棋儿眼中寒光一闪,伸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侍卫们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头领的状况,他们现在才知道,在黎覆心里,跟慕容寒比起来,他们什么都不是。
侍卫们惶恐起来,纷纷跪在了地上,像极了一群摇尾乞怜的狗。
“为何不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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