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要否定自己的想法,短短几秒她便已经找出了数十个理由,并且将那点异样的情愫死死压制在了心底。
不断地告诉自己,凌双双,你喜欢的应该是阑寻才对,是他救了你,是他给了你新生,别再把注意力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身上。
凌双双再抬头时,面前已经看不出分毫,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攥紧了衣带,五指慢慢收紧,掐出很深的半月印记,几乎陷入了肉里。
她不止容貌绝色,那双手亦是生得极其漂亮,纤细又玉白,指甲盖上涂了艳红的丹蔻,大概是干得不彻底,还残留着些许凤仙花的味道。
但这会却混入一股微甜的血液味道,从指缝间缓缓滴落,就连地上都多了几点红色,看起来粘稠又刺目。
虽然凌双双很快就注意到了,并且不动声色地移动步子,用曳地的裙摆遮挡住血迹,但顾安爵五感何其敏锐,早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眸光微闪,却并不打算出言提醒。
感情的事到底容不得外人插入,还是自己想明白比较好,盲目在一起不止不会幸福,还会因为没有经历过挫折而生出许多嫌隙。
等新鲜劲头一过,也许直接就成了相看两厌,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激情。
这也是为什么顾安爵在魔武天尊世界时不愿意接受墨月偃,那个人明明冷血无情得很,挥手间便是数条人命,却偏偏对着自己这么个以往最信任的属下告白了。
怎么说呢,墨月偃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又汹涌异常,放在现代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甚至独占欲还要更强些,根本容不得他身边出现其他人。
就连顾安爵和别人多说了一句话,他的眼神都会变得十分暗沉阴冷,面上不露分毫,背地里却暗戳戳地使手段,将那人调得远远的,再没有见到的机会。
以至于顾安爵在魔宫待了数月,却始终没有一个能记得住脸的人,身边出现的都是些生面孔,态度也十分恭敬,低着头,连视线都不敢和他对上。
好在顾安爵自己本来就是个重度脸盲症患者,路人甲类的角色别说脸和名字了,可能连对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记不住。
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毕竟在那个世界里,墨月偃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反派,也是完成剧情的关键,对他的包容度自然要大些。
但说到接受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顾安爵是个喜欢自由的人,最讨厌被束缚,银河纪元时唯一能靠近他的就只有妹妹顾天心以及几个衷心耿耿的属下,当然,裴宁风那家伙早已经进了黑名单。
顾安爵根本想不到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剧情里那位冷漠无情的霸主,放着冰清玉洁的圣女殿下不要,偏要来缠着他这个下属,甚至以血为契在心脏处刻了烙印。
坦白来说,墨月偃其实是个很好的情人,不管对外人多冷酷,在自己面前却温柔得不可思议,真真正正把他捧在了心尖上,极尽疼宠,生怕他心情有一丁点的不好。
就连自己当初按照剧情走向提起天音,墨月偃虽然脸色有几分难看,却还是不发一言,只身闯入教廷,很快就把那女人拎了回来,甚至因着顾安爵的缘故,对她多有迁就。
摆脱主神桎梏后,顾安爵又遇到了楚穆,两人外貌上其实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虽说都很强势,气质却截然不同。
顾安爵心内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熟悉异常,尤其是最后楚穆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幕,瞬间开启了上个世界的记忆,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墨月偃疯狂又绝望的笑声。
说到底,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自己抛下了他,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你,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干脆毁去。
这样类似天凉王破的台词,总裁文里其实没少出现,顾安爵以往总是嗤之以鼻的,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却还是产生了些许不一样的情愫。
顾安爵眼神恍惚,手指也不由自主搭在了胸前的衣襟,然后慢慢收紧。
“你身体不舒服?”说话的是沈卿离,他抿着唇,神色看起来十分冷淡,眼瞳深处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同□□合本来就不容于世,古书上也说过,作为承受方,远比女人分娩时的痛感更强烈,事后得仔细地替对方清理,以免发炎感染。
沈卿离那天心烦意乱,甚至担心顾安爵醒来会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根本就没想到还有这回事,这会不免担心起他的身体来。
等两人视线相对,顾安爵清晰地看见对方干净剔透的浅色瞳孔里映出他那张妖孽容颜,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摇头说了声无碍,然后才转向满脸戒备之色的楚君行,语气戏谑,“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收到各大门派的联名信了吧?”
楚君行本能地点头,等反应过来不对时,面前已经多了道红影,对方身上带着股清淡的香气,似花非花,味道十分好闻。
“大概他们还提到了秦皇宝藏,说是地图就藏在南月教中。”顾安爵用的是笃定的口吻,并且慢慢抬手往他侧脸伸过去。
他那双手虽然沾了不少鲜血,却依旧白皙修长,就像是暖玉雕琢而成,形状完美,又带着沁人的凉意。
楚君行只觉得心跳瞬间快了好几分,耳朵也有些烧红,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陌生,却并不怎么讨厌。
但两个人大男人这样似乎有些暧昧过头了,尤其旁边还有道冰冷到足以杀人的视线,楚君行也顾不得多想,直接推开对方,声音十分冰冷,隐约带着呵斥意味,“阑寻,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话还没说完,楚君行就看见了对方手里的那半片枯叶,显然是刚从他肩头拈下来的,带着水珠和湿意,对方勾唇笑得有些讽刺,“只是顺手而已,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楚君行抿唇不语,只是快出鞘的剑又悄然收了回去,心里隐约还有些愧疚的情愫涌现,毕竟是自己先误会了对方的好意。
这样一想,他垂在腰侧的手收紧又放开,滑腻腻的,似乎连剑也握不住,眼底的冷色迅速消散,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紧张又忐忑。
顾安爵倒是没什么异样,只垂眸盯着手心已经变成粉末的枯叶,眼里掠过缕笑意,那道灼热的视线虽然只一瞬就收了起来,但这已经足够证明自己的方法还挺奏效。
他原本就是打算拿盟主来刺激刺激沈卿离那不开窍的呆子,如果真用水到渠成那一招,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说不定那家伙一紧张又直接躲了起来,他可没那么多耐心整天陪人玩捉迷藏,偶尔刺激一下也挺好,
但有时候刺激过头,就会彻底诱发对方身体里潜藏的黑暗因子,以至于沈卿离完全像是换了个人,又或者分裂出另一个人格,占有欲可以和墨月偃相媲美。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早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情和那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结局,顾安爵肯定会选择细水长流的相处方式,大不了你躲我追,反正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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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用这么个笨办法,还害得自己付出“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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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防盗章都是用的旧文,今天的是古言,就是结合历史的各类古代美人故事,有真事也有编造的#
#昨天经历了一整天的实训,感觉脑袋有点疼,明天又得上课#
#记得顺手收藏专栏喔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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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长存,刷子,白夜,昭昭,瞳儿,沐夜的地雷,么么哒!
第99章 古代湖文19()
而现在,顾安爵并不知道,所以心里还在兴致勃勃地盘算着,该如何把药下得更猛些,最好能让国师大人直接开口告白。
至于楚君行,没用过心又何来的伤心之说。
在顾安爵眼里,他不过就是个重要些的剧情人物而已,就像游戏里的npc,只承担着支线和主线任务,偶尔还能触发点有趣的奇遇。
当然,还是个挺好看的npc。
毕竟是女主后宫一员,外貌肯定差不到哪去。
况且楚君行在没当上武林盟主之前,还有个玉面客的雅号,甚至有人赋了句歪诗来形容。
“玉面雪中来,林中君子客,揽月可摘星,一剑当凌霄。”
说他容貌气质皆为上乘,剑法亦传承于成名已久的凌霄子前辈,刚是有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时间,楚君行成了武林年轻辈里的佼佼者,加上又做了许多善事,顿时被江湖女子奉为如意郎君,连京城中不少闺阁千金都对他心生神往,暗自恋慕。
平心而论,楚君行外形的确生得极为好看,脸庞俊逸,眉眼硬挺,眼眸漆黑如星子,嘴唇却很薄,颜色也是淡淡的粉,十分漂亮。
看起来就是那种一旦动心便万劫不复的痴情种子,也难怪后来能为了岑雪昔日的兄弟情谊于不顾。
顾安爵心内冷哧一声,有些为阑寻不值,有着原主记忆的他自然很清楚,阑寻这个教主表面看来张扬肆意,不管不顾,但对于楚君行这个难得的朋友却是用了真心的。
可惜了,再久的交情都比不过女主一个笑和几句似是而非的挑拨话语。
啧,现在似乎想得有点远,顾安爵收回思绪,又将视线落在楚君行身上,这才发现对方身材貌似也不错。
修长挺拔,宽肩窄臀,放在现代就是一标准的衣架子,随便往身上披件什么都能毫不脸红地站上t台。
他今日穿了身蓝衫,缎面柔软,边角用银线绣有腾云,头发被束在发冠里,只留下几缕鬓发,打扮看起来再简单不过,却十分的俊逸潇洒。
腰间挂着的分明是那把兵器榜上有名的冰魄剑,隔了一丈远,顾安爵都能清晰感觉到剑身微颤,散发出凛冽寒气。
见对方明明想道歉却又开不了口的踌躇模样,顾安爵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却还是显得格外冷淡。
“如果是为了秦皇宝藏,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地图在皇宫里,若是想要,你便让他们自己去取。”
秦皇宝藏?楚君行顿时有些懵,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如果说一开始他还确信自己是因为那封各大门派联名的讨伐信才找上顾安爵,这会却有些动摇了。
两个时辰前,楚君行亲眼看见凌双双带着一个陌生的白衣女子进入美人帐后院,因为距离有些远,他并没有听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只从口型勉强读出个明显属于女子的人名。
仙仙?难不成是群芳谱排在第三的那位?
仙仙和绥王两人的事前段日子在京城闹出了挺大动静,群芳谱也因此发生变故,让她横空而出,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仅次于泠烟的第三。
当时就有许多人表示不满,认为燕舞的容貌和才色明显胜过仙仙许多,不应该屈居第四,一时间议论纷纷,如今已经到了角逐芳主的日子仍然不断有人提起。
楚君行偶然听酒楼里面的食客讨论了几句,自然有些印象,对那与仙仙身形打扮都极为相似的陌生女子也愈发好奇。
况且凌双双虽然身在邪教,与寻常女子性格有几分不同,没那么多讲究,不拘世俗礼教,但也不会轻易出现在这么个明显有些突兀的地方,该不会又是奉了阑寻的命令吧?
昨日恰好有消息称见到过阑寻在珍馐阁出现,还被某个大官挂了悬赏令,虽说有些可笑,但到底还是可以证明阑寻现在的确身处京城,说不定就藏在这美人帐中。
等目睹了凌双双扮作蓉姨将众人引到后院,以及后来两人交手时她的拼命阻拦和看似不经意却很是微妙的眼神,楚君行心里原本还只有七分的把握,顿时变成了十成。
楚君行其实并不太清楚秦皇宝藏,这件事除去南月教历代教主知道,就只有里的某本旧书上有寥寥几句记载,当然,这样的秘闻人崆峒派掌门肯定死守着,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告诉他。
对于那所谓价值连城的宝藏,他也没有多大兴趣,完全是为了前段时间顾安爵各大门派乱窜,引起江湖动乱的事情想找对方谈谈。
楚君行私心里其实并不想动手,更不想伤到对方,倒不是怕打不过丢脸之类的,而是世间再难找到阑寻这么个特别的知己。
自古正邪不两立,一个想着造福武林,一个四处制造杀孽,两人似乎天生就处在对立的阵营,说是水火不容都不为过,但偏偏有时候又是最懂对方的那个。
武林大会上打得天昏地暗,眼底全是冰冷和厌恶,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戳出成千上百个孔,身上衣衫都全部被血浸湿了才好。
亲密时又曾靠坐在房顶,月下共饮一坛酒,陈年的女儿红,揭开封盖时,那种香醇诱人的味道顿时被夜间凉风吹散了。
楚君行隐约记得自己喝醉后向对方吐过苦水,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年纪轻轻便能打败许多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坐上盟主的位置,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屑的,说他根本就是运气好,武林大比前夕,狂风刀穆鸿恰好被阑寻那疯子砍伤了手臂,发挥失常,第一轮就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弟子淘汰了。
闲言碎语那样多,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当这个武林盟主,楚君行始终记得他昏睡过去时见到的场景,也是脑海里记忆最深刻的一幕。
那人穿着红衣,侧颜被笼在月光里,只能看见微翘的嘴角,沾了酒液变得十分饱满娇艳,语气肆意,又带着明显的嘲弄意味,“若是连那些东西都要去理会,那我肯定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对方转头的瞬间,笑容绚烂,眉眼张扬,瞳孔漆黑又幽深,楚君行只感觉脑海里炸开了一簇烟花,浑浑噩噩的,思绪也像是打了结,再也解不开。
有人说,一眼即为一生。
那时的阑寻并非顾安爵,也还没有遇到女主,依旧是众人眼中张扬肆意的南月教主,随心所欲到极点,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性子恶劣,偏偏又生了张好看至极的脸,态度稍微放软些就足够让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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