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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玉佳,你这又是何必呢,守着我一个废人,或许这辈子我都没有机会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了!”久久后,他淡然开口,眼底的痛苦之色仿佛少了许多。
阎玉佳轻轻一摇头,自嘲地笑了,“谁让我爱你呢。”这句挂在嘴边的话对这个男人说了太多次了,只有这一次,她说得干脆,心里竟没多少波动。
是不爱了吗?还是爱得无能为力?大抵是因为后者。
包易斯深深地看她一眼,拿过一旁的拐杖,撑着拐杖站起,“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好,我们走。”阎玉佳上前扶着他,一步一顿地朝门口走,他们身后,众多人的注视下,有一记目光如这高档醇香的红酒一样,闻着,是淡淡的香甜,喝着,却是沁人心肺的苦涩
利安琪成功将雪莉气走后,拉着阎玉川找尼丽雅、亚科他们喝酒,却敏感地发现阎玉川的目光偷偷地乱瞟。
“喂,你看什么呢?”利安琪贴到他身前,撅着嘴低声问了句。
“你看那边。”阎玉川眼神示意过去。
“怎么了?一个快要烂醉如泥的男人。”利安琪看了一眼,说完,又补充一句,“还是个中年男人。”
“你没见过这个人吗?”
“谁认识他啊。”
“那人是包易斯的父亲。”阎玉川皱紧眉头看着远处,包傅舍正一杯又一杯接着一杯往肚里灌着红酒,“他曾亲口承认是馨儿的生父,手中也有一份齐阎伪造的亲子鉴定书,这次齐阎摆脱绯闻的关键就是再次向记者公布了包傅舍与包馨儿的亲生父女关系,所以在很多人看来,包馨儿就是包傅舍的私生女。”
“那又怎么样?齐阎说煤是白的,包傅舍敢说是黑的吗?”利安琪想了想,貌似见过几回这个人,而且也听说过他的“事迹”,一个贪财胆小的男人,一心攀龙附凤,先后将包易莹与包馨儿推给大哥利伟文。
阎玉川思索道,“包易斯走了,按理说,他不该再继续留下来。”
“或许他是贪嘴,想要喝光这里贵得咋舌的红酒呢?哎呀,管他呢,有这份闲心看他喝,还不如我们自己喝两杯呢!”说完,利安琪含了一口红酒,凑着嘴巴过去。
阎玉川唇角抽搐几下,转过脸,嫌恶的避开。
这边,利伟文心情不错,便多喝了两杯。
“父亲有意收你做干女儿,而我,也愿意给你当大哥,你愿意吗?”他看着包馨儿,非常认真地说道。
包馨儿正喝着果汁,闻言利伟文的话,差点被呛到,摆了摆手道,“还是不要了,我跟你妹妹利安琪天生有仇,看对方不顺眼。”
第311章 311 幸福,别走(11)捅死你个害人精!()
“我觉得这样不错,多个几人关心你,难道不好吗?”齐阎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包馨儿明显不太自然的表情,若换作以前,她巴不得有个父亲,有个兄长,多一堆疼爱关心她的人呢。
包馨儿秀眉拧巴了一下,却是淡然道,“人还是要有自知知明的好,不该奢求的不要奢求。”
其实她不想吗?利伟文的话出口后,她的心顿时一暖,然而仅仅是那几秒的时间,又凉透了,她就是一个灾星,已经把包家害得那么惨了,利家也受了不小的牵连,她哪里还敢奢望做利圳的干女儿啊,而且,她与利伟文曾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利伟文轻轻一愣,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包馨儿却又开了口,“虽然现在利扬媒体与帝克没有什么实质的利益联系,但是帝克进军中国市场,还要倚仗利扬媒体的力量站稳脚跟,在这里,我想替齐阎讨个人情,还希望伟文哥哥考虑一下。”
齐阎挑眉看着包馨儿,不知她那小脑袋瓜又在琢磨什么。
利伟文兴致勃勃,“你说来听听,说不定我根本就不用考虑呢。”
“你与利伯父要让出利扬媒体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我,不如让出利扬媒体中国分公司百分之四十的干股给帝克集团,你觉得呢?”
包馨儿话音一落,齐阎与利伟文淡然地看着彼此,下一秒便都笑了。
“馨儿,让我怎么说你呢?”目光掠过齐阎,落到包馨儿那张看似干净天真的小脸,利伟文饶有深意勾了勾唇角,浅啜一口红酒后道,“齐阎没让你收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怕我们之间没了利益联系,日后若发生什么事情,齐阎与我又互掐吗?”
包馨儿看着利伟文,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就说你舍得忍痛割爱吗?”齐阎倒是意外地表明态度,表示对那百分之十的干股有意向。
利伟文巴不得与齐阎“纠缠不清”呢,当即一拍桌子,“明天合同送你办公室。”想了想觉得不妥,“我这就让杜罗拟定合同,咱们今晚就把这事敲定了!”
“爽快!”齐阎举起酒杯。
利伟文二话没说,也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齐阎的杯底,仰头一饮而尽。
看着齐阎欣然地喝掉杯中的红酒,包馨儿暗自松了一口气,以后,只要帝克不倒,利扬媒体想倒闭都没得门路!
齐谭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有了齐利两家的合作,帝克集团入驻中国,何须再等那么久,齐阎可以以利扬媒体股东的身份去中国搭建关系网。
“齐阎先生真是好男人啊,去哪儿都不忘记带着这个女人!”
蓦然窜过来的嗓音非常耳熟,包馨儿顺势看去,不由一怔。
易斯哥哥不是早就走了么,包傅舍怎么还没有走?
他像是喝了不少的酒,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看上去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但他倒是吐字清晰,只是那双眼看向她时,很怪异。
“包伯父。”包馨儿轻淡地打了招呼。
包傅舍没怎么搭理她,眼睛又看向齐阎,眸底似有什么翻滚着。
参加此次宴会的记者看见这边的情况,像蜜蜂似的涌了过来。
“有事吗?”齐阎开口问,神情似有不悦。
“你们都来了,还有加州网媒的记者也在,那正好。”他环看一眼记者,“想必你们都看过网上传出的齐阎与包馨儿是亲兄妹的那则绯闻吧,我实话告诉你们,这件事儿千真万确!”
“包叔叔,你乱讲什么?”利伟文赶忙起身,拉一下包傅舍,低声质问。
齐阎看了包馨儿一眼,见她眸色不安地闪烁,也站起身,高大的身形遮住座位上那娇小柔软的身影,盯着包傅舍,唇角微扬,“岳父大人,您喝醉了吧,馨儿可是您的女儿,否则您怎么可能纵容包易斯养育照顾她六年呢?”
包傅舍听到齐阎提及包易斯的名字,心肝狠狠一颤,却还是咬牙切齿道,“齐阎,少来这里蒙骗人,这里有多少记者受媒体干预,不敢自由言论,睁着眼睛漠视事实真相!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就是要让众人知道,你,齐阎,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一个心理扭曲的疯子,在英国你玩弄多名女性,回到旧金山,你竟然连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够了!”没等齐阎说话,包馨儿“蹭”地一下站起来,站到齐阎身前,那一双美眸怒气腾腾,似有泪光闪过,“有你这样不负责任满口瞎话的父亲,我真的是恨!”
这番情形,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包傅舍忽然哈哈大笑,抬手指着包馨儿的鼻子,“你个践人,谁他妈是你父亲,我包傅舍就两个孩子,一个被你害残废的包易斯,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包易莹,你根本就不是我女儿,你就是我儿子豢养的性奴,为了救我儿子出监狱,卖给齐阎的!”
说着,他冷不防地抄起桌上的红酒直接泼了包馨儿一脸。
“啊――”周围有人惊呼,紧接着可见那一双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包馨儿。
包馨儿被淋过来的红酒惊得闭眼,任由齐阎将她扯进怀里。
齐阎接过利伟文递过来的纸巾,深不见底的眸光像刀子似的刺向包傅舍,手却温柔地轻轻拭去包馨儿脸上的酒渍,还有她身上的,只是那腥红的颜色怎么也擦不去。
心,撕裂般地疼,疼得她难以呼吸,还没待她情绪缓和一丝,又听到人群里传来的尖叫之声,紧接着就又听到包傅舍歇斯底里的吼叫,“包馨儿,我今天非捅死你这个害人精不可!”
一道寒光扫过包馨儿倏然瞪开的眼角,带着金属的冰冷,她还没有反应过包傅舍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却在心底泛起一股子强大的危险意识,身子不受控制地僵住。
就在她决然地准备挨下那一刀时,身子像被什么带动,角度一旋,她与齐阎的位置调转过来。
身后,落下一记闷闷的吃痛声。
明显感觉到齐阎伟岸如山的身子狠狠一颤!
与他的颤栗一起的还有周围的惊叫声――“包傅舍拿刀子捅人了”
“齐阎?”她只听到利伟文的惊叫声。
整个宴会乱作一团,齐阎的保镖冲上前,一出手便按住包傅舍,将他制服,夺了他手中的刀子,保安人员也冲了过来,用肉墙挡住记者们的摄像头
一切发生得太快,包馨儿后知后觉地看着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身影,齐阎从她身后紧紧地搂在怀里,她怔然的眸,正好与他深邃的眸撞在一起。
他的眸光极为复杂,像是心疼,又像是对心爱之物差点失去的紧张与害怕
“齐阎,今天我杀不死包馨儿,有种你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就是被你弄死了,做鬼也要看看你们亲兄妹产的杂种长得什么德行”包傅舍还在谩骂咆哮,展鹰眸光一厉,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不醒人世。
“齐阎?”包馨儿一下子反应过来,顾不得自己的心有多痛,挣开齐阎的怀抱,转身查看,这才意识到包傅舍捅向她心口的刀子被齐阎挡了,那一刀实实在在插在他后背!
会所的医生拎着急救箱跑过来,一看齐阎的伤势,大叫着赶紧送医院。
“齐阎先生,包傅舍怎么处理?”展鹰眼里腾着杀气,那双曾经一把拧断人脖子的大手就卡在包傅舍的脖颈处。
包馨儿敏感捕捉到展鹰的动机,心底震惊,急中生智道,“报警啊,送他进监狱!”
骆威尔与齐阎不合,与杰里又是面和心不和,这样做,最起码可以保住包傅舍的命,见齐阎无动于衷,她马上将目光投向利伟文。
利伟文面露难色,最终还是不忍见包馨儿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渐渐又变得失望,皱眉看了看齐阎,拿出手机拨打骆威尔的电话,而骆威尔就在人群中作壁上观,似乎就等着齐阎的人动用私刑,杀了包傅舍。
骆威尔走上前,盯着齐阎,嗤笑一声,“没想到你居然替一个女人挡刀子,我以为女人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件玩物,死不足惜呢,而包馨儿可能稍微例外些,传闻她*上功夫被包易斯*得不错,看来你是舍不得这样一个小尤物啊。”
包馨儿看着他,紧攥着一双秀拳,恨不得上前给他一巴掌,可却杵在那里动弹不得,张了张嘴,没了争辩的勇气。
齐阎的薄唇抿成锋利的线条,下巴也绷的紧紧的,周身散发着令人骇然的冰冷,他看着骆威尔,一字一顿道,“你活得不耐烦了!”
“不不不我还没有好好享受过人生,没有完成我的宏愿呢,最其码在我有生之年里,我得把你弄进监狱,不过现在呢――”他冷冷地笑了笑,“免得你血流而亡,还是赶紧去就医吧,包傅舍我就先带走了。”
语毕,骆威尔掏出随身携带的手铐,展鹰欲要动手将昏迷的包傅舍扯到身后,却在收到齐阎的眼色后,极不情愿地抽回手。
就在这时,包傅舍猛然眼大眼睛,拱着身子,像头发了疯的蛮牛似的,冲出宴会大厅,又引起一片惊叫声,骆威尔啐了句“真是找死!”便追了出去。
展鹰刚掏出身上的手机准备给分布在会所外围的手下打电话,齐阎沉声道,“跑不远,让骆威尔折腾去,先送我去医院。”
说完,齐阎看着包馨儿欲言又止,眸光暗了暗,一把扯过她,打横抱起来踏着大步往外走,就在刚刚那一瞬,他差点随着包傅舍手中的刀子落在包馨儿身上而心疼死,直到现在,他的心还在慌乱不已地跳动着。
如果她死了,他该怎么活?
这十年里,命运终于舍得可怜可怜他,赐给他这样一个身体散发鸢尾花香的女人,她的味道比十年前死去的芮拉还要好闻百倍千倍,她鲜活的身子开启了他的*之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这一路来,他用粗暴的方式占有她的身体,用卑鄙的方式留她在身边,用掠夺的方式攻占她的心灵,他爱她,从身到心地深爱她,最怕她离开自己
包馨儿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想要请求他放她下来,可突然间感觉男人的怀抱温暖极了,就是现在捅她几刀,令她死在这尊胸膛里,她都心甘情愿。
也许在旁人眼里,是齐阎自私*,非她不可。
孰不知,真正心理畸形的人,是她自己,是她越来越沉溺男欢女爱,不舍得离开这个强悍的男人带给她的震撼
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她脑子有些乱糟糟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呼吸变得急促。
汽车的关门声落下,包馨儿明显感觉到视线一暗,手,不知是慌乱还是怎么了,下意识地探到他的后背,那把刀子还插在他身上,鲜血浸湿了一片!
触碰锋利的一瞬,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别动!”齐阎钳住她的胳膊,将她的手按回胸前,窗外明明暗暗的光线滑过她的脸,那双动人的眸子像是会说话般,深情而专注地望着他,心在不知不觉中跳得更快了,看着看着,竟感觉自己陷入一片海里,任由自己沉陷。
“馨儿。”他轻唤,嗓音沉哑,却很温柔。
包馨儿唇瓣颤了颤,那神情好似有千言万语欲对齐阎诉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缓缓抬手,勾住男人僵直的脖子,闭着眼,在黑暗中寻找那张凉薄却性感的唇。
齐阎看着女人樱红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眸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