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丁阳还可以拿出更多的想法变现,支撑起来宋代人民的业余生活。
当然,关于瓦子的进一步商业分析,还需要他多走几家瓦子,更全面的考察后再拿出相对应的策略来。
眼看天色已晚,今天的考察基本可以结束了。
“刘二,明天我还想去其他几个大瓦子里看看,不知道你可熟悉内情?”
刚刚拿到了丁阳给他的50文钱,刘二几乎攥在手里紧紧地。
可以说从父母家人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就连刘小妹,看见这些钱都有些双眼冒光,喉咙一个劲儿的上下滚动。
听见丁阳招呼明天的生意,刘二顿时喜动颜色:“当然,官人尽管放心就是。小人对东京城里各处瓦子都很熟悉,没有不知道的。明日官人想去那家瓦子,随便吩咐便是了。”
有个熟悉内情的人引导着,能减轻不少麻烦。
“对了,明天我该去什么地方找你呀?难道还来桑家瓦子么?”
“无需劳动官人过来,只需官人告诉小人今晚住在哪里,明天一早,小人就去门外守候。”
今晚住哪里?额,这个还真没想过呢!
租房子目前还不太现实,只有住客栈方便了。
“二郎可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客栈吗?我初来东京,还不太熟悉。”
刘二想了想:“不知官人可有什么要求吗?左近虽有几家客栈,但是否符合官人心意,还需要问过官人的意思才好。”
“唔,安静,安全,服务周到,环境干净一些。对了,价格也要适中,别太贵了。”
如今丁阳虽然也算有点钱,可未来开勾栏肯定要大笔用钱。眼下必要的节省,还是要有。
刘二稍稍思索片刻,很快就想到了合适目标。
“这样的话倒也有一家客栈应该可以让官人满意,距离不算太远。若是官人信得过小人,便由小人引路,官人跟上来瞧瞧符合心意与否。”
今天赚了些钱,刘二的心情格外好。想到明天还有差事,若做好了,可能未来几天都不用发愁生计。何况丁阳出手大方,于是愈发对丁阳殷勤了不少。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刘二也看出来了丁阳对那些消息更感兴趣。
于是便绞尽脑汁,将东京城里各处瓦子的优劣特点全都摆了出来。
一则让丁阳相信他的确有料,二则也是多多揣摩丁阳的心意——到底这么关心瓦子是为了什么?今天明显能看出来,他并不是专为了玩。
只有搞清楚这个,刘二才能更长久的参与到丁阳的身边去。
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客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不过刘二虽然在市井中打滚了很久,可毕竟还年轻。丁阳又系统的学过商业运作,很快就看出了刘二的用心所在。
但他没有说明,反而转换了心态,装作不经意间稍稍透露了点信息。
当刘二发现丁阳对经营瓦子有兴趣之后几乎高兴的快要蹦起来了,机会来了!
由于年纪小,干别的都有些不太适合。所以从家中被赶出来之后他带着妹妹,始终都在瓦子附近找活二赚点小钱维持生计。
摸爬滚打的时间长了,刘二对瓦子里面的很多路数也熟悉了起来。
现在有外行人想要入手其中,肯定少不了找内行了解情况。
大了不敢说,至少做个小小的引路人刘二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办到。而以他对丁阳的了解,这位官人心肠很是和善,出手也大方,想必不会亏待了他的。
哪怕到最后只是给丁大官人跑跑腿,估计也能和妹妹勉强糊口。
说的欢乐,自然就稍稍有些得意忘形的手舞足蹈起来。
还没走到客栈跟前,突然间就听“哎呀”一声惨叫响起。
“噗通!”
地上居然已经扑到了一个人。
“小东西,走路不好好看路你胡乱折腾什么?”
丁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见一个黄脸汉子已经逼了过来,一把揪住刘二的衣襟,左右开弓“啪啪啪”就甩出去几个耳光。
刘二本就年纪小,也没注意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就被黄脸汉子几巴掌打的两边脸都红肿了起来。别说眼泪,连鲜血都给打了出来。
这还不算,黄脸汉子又转向过来看着丁阳,恶狠狠道:“这小子可是你的随从,撞到了俺家兄弟,你说该怎么办吧!”
撞了人?
丁阳顿时就有点无语。
就刘二那个小身板,别说撞人,就是被撞了都受不起。何况再看倒在地上连声惨叫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个成年汉子。
这两人若是掉个儿,说不定还能让人相信。可如今硬说是刘二撞到了那个汉子,明显就是讹人了。
这么说,眼下是遇到宋代碰瓷的了?
丁阳虽没有说话,可是却早已将现场所发生的一切收归眼底。旁的路人眼见这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有谁停留,都是直接掉头就走。
偏却有两个闲汉站在边上取笑:“小官人,我等看的清清楚楚,确实是你家小厮刚才胡乱挥手打到的人。就这事儿,便告到开封府衙也是一样。看那汉子受创不轻,怕是延医请药也所费不菲呀!”
“对呀,官人若不为你那小厮出头,怕是就算被打死了,也是活该倒霉呀!还是赶紧赔了钱,也算功德一场。”
丁阳心中清楚,若说这两个闲汉和黄脸汉子毫无关系,反正他是不相信的。
这种招数后世早就让人用烂了大街,居然眼下给他碰上了,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喽。
。。。
。。。
第98章 碾压
丁阳很清楚自己和刘二并不是什么主仆,只不过彼此临时雇佣关系而已。
就算是刘二真的犯了错儿,也肯定轮不上丁阳出去顶缸。
可眼前这局面,明显是别人故意找事儿。就算他声明和刘二无关,丁阳也相信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少不得又要空口白牙牵连到他身上。
听他们一搭一唱说的热闹,丁阳心中冷笑,可面上却没有应声,反倒先眯着眼睛偷偷打量周边情况。
若是他估计不错,除了当面黄脸汉子和倒在地上的那人,也就出口帮腔的两个闲人。
看他们的年纪都在二、三十岁之间,正值年轻。不过体格上不算太壮实,包括黄脸汉子在内都是170公分上下。再看身板,也都是精瘦精瘦的样子。
就这点本钱,也敢找到老子头上碰瓷儿?
既然反正避不开,也就没必要再费工夫解释什么了。
心中拿定了主意,可丁阳却显得惊慌失措起来:“你……你们胡说,也不看看我这随扈的体格和年龄,哪里可能撞倒你们的伙伴?”
黄脸汉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原来是个胆小鬼,这下更好办了!
趁着刚才同伴在边上帮腔,黄脸汉子越发故作姿态起来。
反手放开刘二,又蹲下身去看了看地上躺倒的汉子,假心假意的叫唤了几嗓子。
而地上躺着的哪位也非常配合的呻吟了几下,捂着胸口仿佛痛苦的要死要活。
黄脸汉子随即站起身来,恶狠狠的面对丁阳转过来,指着刘二狞笑起来。
“哼!年纪小,年纪小又怎么了?俺这兄弟本就有痛心病,刚才你家小厮恰好撞在了俺这兄弟心口上。看这样子,估摸是心痛病又被勾了起来。可怜他家中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没断奶的孩子,这下可怎么办呀!大家伙儿可是给评评理,是不是应该赔钱!”
旁人哪有管这闲事的,都恨不得绕路走过去。
只有刚才出声的两个闲汉自以为是的凑过来隐隐将丁阳包围在中间,声援道:“俗话说的好,八十老娘绷倒在孩儿手里也是有的。人物大小,却是与做了什么不相干,就该赔钱!”
“我看这地上的兄弟面色发紫,怕是犯病厉害的紧了。若不赶紧送医看病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闹出人命官司可就不好了。”
听他们说的严重,刘二也顾不上嘴角疼得厉害,推开妹妹的搀扶,着急道:“哪有的事儿?方才分明不是小人的错儿,官人您也看见了小人……”
“兔崽子,你撞了俺兄弟还敢狡辩!”黄脸汉子说话间就又伸出手去,想要将刘二捉住,再动手痛打几分,震慑一下现场。
刚才是没有防备,可如今丁阳又怎么可能在让他得逞。
心中一动,已经及时拦了下来,色厉内茬道:“你这汉子好生无礼,便是撞了人,也该有个章程拿出来听听,为何总是要动手打人?”
听他说到了章程上面,不光是黄脸汉子心中得意,就连其余几个人也都两眼冒光。
今天的这笔买卖还真是轻松,随随便便就把这人给唬住了,这下钱肯定是马上到手了。
一想到好处快要拿到了,就连地上低声惨叫的汉子也禁不住偷偷眯开一线眼,看看对面丁阳惊慌失措的模样。
黄脸汉子更是认定了丁阳胆小怕事,张嘴就把商量好的价格翻了一番:“哼,俺兄弟的心疼病可是不好治,延医请药的没有个百八十贯钱,那里能足够?”
啧啧,百八十贯钱?
尼玛还真把老子当成肥羊来宰了!
可惜你看错了人,怕是要崩掉几颗牙也吃不上肉呢!
“居然要百八十贯钱?”丁阳几乎跳了起来,那样子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什么药这么贵?就是去请个御医出诊,也用不了这许多钱呀!”
“谁说用不到?俺兄弟的心痛病俺还能不清楚么?这些年为了看病,早就败光了大半个家私。今儿刚刚好了一点,就被你的扈从撞倒了。俺可告诉你,别想着蒙混过去!”
黄脸汉子一边说,一边还恶狠狠的摩拳擦掌故作姿态。
旁边的两个闲汉也急忙故意帮腔,都是劝说丁阳破财免灾的一些话。
反正越说越严重,好像下一刻地上躺着的男人就要死了过去。
恰巧地上躺着的男人也趁势又惨叫不已,每一声都撕心裂肺般难受。
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就算是病入膏肓也没这个动静出来。
刘二还想分辨几句,可是却被丁阳不经意的伸出手去拉到旁边。
刘小妹也怕兄长再过去挨打,于是死死的抱紧了哥哥,再也不肯放他过去。只是一边哭,一边用袖子帮哥哥擦拭脸上的鲜血痕迹。
几个男子倒是都没注意这一茬儿,就算是发现了也肯定不会想到什么。
反正眼下丁阳越发的紧张,只顾着挽紧了手中的包裹,其他主意却是一概没有。
黄脸汉子几个人心中认准了吃定对方,看他这么没用,原先一点点警惕早就扔掉了天外。
“你们这么做,岂不是拦路勒索?我……我要告到开封府衙,治你们的罪!”丁阳嘴上说着话,可心中却在急速的计算角度和距离,盘算着整个顺序应该怎么来。
可惜听到丁阳犯怵,黄脸汉子却仰天长笑起来:“哈哈哈,开封府衙?那又怎么…。。哎哟!”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丁阳已经兜头就是一包袱砸了过去。
好家伙!
那包袱里面裹的可全都是铜钱,分量足足有十多斤沉。虽然外面包的严谨,可到底只是隔了一层粗布。
这劈头盖脸的砸下去,可是丁阳用足了力气的结果。
何况还特意选好了部位砸的,正好拍在黄脸汉子的当面。
顿时就是满脸花开,黄脸汉子掺叫一声,当即感觉鼻梁怕是这就断了!
随着鼻子里面又酸又疼,两个眼睛也被包袱波及到了。立即是眼泪鼻涕横流,鲜血满脸。
旁边明着帮腔,暗中包围了丁阳去路的两个闲汉还没有反应过来。丁阳已经暴起发难,左边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腮帮子上,反身又是一脚趁势踹在了那人的肋下。
以他的身高体重,外加这些年足球场上练出来的身手,突然袭击还哪有其他人的好受?
左边的闲汉连门牙都被丁阳这重重一拳给砸飞了几个,右边的闲汉则是窝倒在地上只顾着死死抱住肋下闭着眼睛喘气都不痛快。
兔起鹘落之间,刘二兄妹已经是看傻了眼。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人,居然反倒瞬间就被丁阳放翻在地。
而丁阳更是得势不饶人,又上前窜出两步,重重一脚踩在了地上装死那汉子的胸口。
那汉子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刚刚睁开眼睛就挨了一记窝心脚,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然而丁阳既然选择动手,那就必须要以雷霆之势控制全场。凭借现场唯一他还站着能自由活动的优势,又对其他几个人一顿拳打脚踢。
旁边还跟着一条狗助阵,也是陪同的丁阳一起出击。
甭管丁阳打谁,阿黄也跟着过去狠狠咬两口。
若说丁阳的打击是针对人体弱点,主要是造成剧痛和战斗力丧失。而阿黄的扑咬则更多是心理层面的恐吓,实际上一口下去咬出几个牙印来也未必就抵得过丁阳动的手脚。
可每每看见这条黄狗扑上来,所造成的心理恐惧就实在太过于吓人了。
丁阳本来还担心阿黄下嘴没轻没重,万一咬死了人可就真闹到开封府衙门去了。
眼下是对方拦路勒索,估计就算闹翻了也不敢告官。可真死了人,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他还没个正经身份,到时候必定是要逃亡的。
但没想到阿黄完全是威慑大于实际,也就干脆不再担心,放任阿黄动嘴了。
一时间,地上几个汉子全都惨叫连连,可丁阳却越是来劲儿了不少。
“碰瓷儿来了是吧?找老子的麻烦是吧?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吧?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是还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你们老三呢!就你们这几个货色,也敢跑来找我的茬儿!我艹!”
毕竟是足球场上多年踢球的人,对于人体部位的很多弱点都非常清楚。
丁阳选择的部位恰到好处的可以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又不至于伤得太重。
看起来很严重,可实际上只是皮外伤;反倒是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全都是内伤。
刘二这会儿甚至都忘记了疼痛,只是呆呆的看着丁阳发飙。
不是一对四的局面么?怎么场上局势瞬间颠倒过来,反倒是孤家寡人的那个占上风?
直到察觉四个人再也没有半点能耐反抗了,丁阳才收了手,又一声吆喝叫停了阿黄继续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