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唷!�
“我不反对。”桃乐丝说:“我可以确保,如果我们立刻着手,我们就有百分之百的成功几率。”
“百分之百!?”猫女、走火和梅恩先知都诧异地看向桃乐丝,这个女孩原本是近似于末日真理教“最终兵器”的人造生命体,原本计划受限于多种因素不得不封存起来,却在最近,于计划解封后,以难以预料到的速度实现。知道这个计划的源头的人,都在心中早有准备,这个“桃乐丝”绝对是极为异常的,可是,当“桃乐丝”真的站在他们面前时,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要远远超过他们最大的估测——那绝对是在他们认知中,绝对不逊色于“最终兵器”的神秘性个体。她的存在,仿佛就是复数“神秘”的集合体,而其中又到底有多少种“神秘”,却至今都没有完全表现出来。
桃乐丝很强,强到了让人不想与之为敌的地步,所以,即便只是“人造生命”,也以一个独立的智慧生命个体,加入到网络球的高层中,参与每一份计划——走火从一开始,对她就没有任何限制,网络球所有的秘密,对其都是公开的。反过来,这样近乎“鲁莽”的行为,让网络球获得了有史以来,在神秘性技术上的大飞跃,整个网络球的实力提升,可谓是日新月异,于是,近乎鲁莽的行为,就变成了,异常果决的行为。而且,这种“异常”,充满了走火的风格,让人觉得可以信任。
网路球很信任桃乐丝。与此同时,也在不断评估桃乐丝的神秘性潜力,可是。每一次,桃乐丝都会刷新他们的认知。这一次也是如此,一项充满了神秘性的改造计划,竟然会达到“百分之百”的成功几率,简直是超出了他们对“神秘”的常识认知。尽管,在“神秘”面前谈论“常识”,一直都是矛盾而可笑的。
“百分之百。”桃乐丝咬着手指。却不是在表达“勉为其难”,而更像是思考到了别的事情。为那个和当前毫无关系的事情,产生情绪上的波动。然而,这种“走神”,却一直都是她的常态。这里所有人都已经不以为怪。
“桃乐丝”在想什么,会想什么,一直都是谜团。这个人造生命出自他们的手中,可是,却从来不会让他们产生“自己是造物主”的感觉。反而,更像是真正的造物主,正在借助他们的手,让这样的强大而难以理解的存在,降临于这个世界上。仿佛就是造物主在嘉奖他们的努力,为此,给予了足以谈得上“一线希望”的帮助。
每个人都对“桃乐丝”有着莫大的期待。虽然,就算“桃乐丝”无法完成这样的期待,也不会让他们觉得天塌下来了,但是,她的表现,却一直都会超越期待。让人不免在“期待”上有些惯性。
“那么,就立刻着手吧。”走火说:“梅恩女士。你还记得三个月前的预言吗?现在回想一下,你不觉得,那就是对现在的预言吗?”
梅恩女士皱起眉头,但很快就松下来,猫女用力捏了捏鼻梁——的确,预言是**的,但是,对于常怀恩此时的情况而言,他可以和一项比较“有利”的预言扯上关系,也算是一个让心情不再那么压抑的理由。没有人会真的去思考,那个预言到底是不是在指示当前的状况,他们尽可能让自己去相信,那指的就是当前的状况。
这样的思维方式,有利于缓解压力,以面对与越来越让人窒息的情势。
“玛索。”近江冷静地说了这个名字,玛索的身形立刻在她的身边出现。过去,玛索如此出现时,仅仅是一种立体影像般的投影,可是,在“桃乐丝”诞生,并参与到中继器的建设中后,玛索就已经获得了“第二具身体”,也就是如今的形态——看似以“无处不在的实时投影”的方式进行活动,可却是实体的,可以触摸,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里,生物结构都和实实在在的“人类女性”没有区别。玛索的原身,已经被调制成“中继器控制核心”,可是,却又同时可以用“原本的姿态”出现于中继器力量所覆盖的每一处。
“近江,事情我已经了解了。”玛索说,这个基地无时无刻都在她的注视中,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避开她的眼睛,只是,受限于“权限系统”,哪怕是身为中继器控制核心的她,也不能将每一个看在眼中的事情,随意告诉其他人。玛索已经不再具备正常的人类情感,常怀恩的变化,她一直都知道,但是,既然常怀恩利用“权限系统”,阻止她通知其他人,只做了最后的保险,她也不会提前让走火等人知道常怀恩的行动和处境。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常怀恩的生死异变,不会让玛索产生半点情绪上的波动——而这本就是她自愿进行中继器控制核心调制前,就已经被告知的,一种“非人”性的副作用,或者说,是一种必然的限制。在这里,没有人会责怪她“见死不救”,因为,她只是在按照他们最初制定的方式,履行自己的职责。
“中继器可以连接潜意识海洋。”走火问到:“你没有看到常怀恩吗?”
“不,我一直都有看到他,却无法对他伸出援手。”玛索以机械式的平静回答到。
“为什么?”走火追问。
“因为,造成他异变的东西,藏于比中继器的位置还深的地方。”玛索顿了顿,用一种连他们都能感受得到,所以让他们无比震惊的“恐惧情绪”说:“那是真真正正的怪物!没有什么我想,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常怀恩的恶化。”
“你在害怕?”猫女半信半疑地说。
“是的,我知道,自己本不应该害怕,而且,技术理论上也不存在害怕这种负面情绪。”玛索的脸色有些惨白,“可是,我仍旧感到害怕。我可以清楚体会到,害怕到底是怎样的,也十分确信,自己对那个怪物感到恐惧。而且,我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可以在面对那样的东西时,不产生半点恐惧,除非,那不是人类!”
近江这个“桃乐丝计划”、“中继器计划”、“命运石之门计划”的主导者,从这个世界的角度而言,最天才的神秘专家,也是一手完成了对玛索的调制的人,也对玛索此时的表现感到惊异。只有“桃乐丝”一人,在面对如此失态的“玛索”时,保持着一贯沉静,偶尔失神的态度,仿佛在她的眼中,这样“超出理论”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像是,她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在网络球众人的眼中,桃乐丝什么时候,都看似对一切他人可以预估,或无法预估的事情,了如指掌。
“桃乐丝”的神秘性,是极为强大而特殊的,正因为这种强大和特殊,让她一切异于寻常的表现,都变得理所当然。
“那到底是”猫女觉得玛索的表现令人难以置信,和她的话一样难以置信——比中继器的位置更深?连中继器控制核心也感到恐惧?没有人可以逃脱这种恐惧?只是观测到,就会从意识到身体,都产生无法挽回的恶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无法形容的存在?而那样的存在,就藏在所有人类潜意识连接的深海中?
就连中继器,也仅仅被视为“人类集体潜意识”的神秘产物,是基于“人类集体潜意识”而存在的无意识宝物。而在中继器之下,如果真的存在不属于“人类”的东西,那的确是让人无法不恐惧的事情——人类的集体潜意识中,藏着不属于人类自身的“怪物”。
可是,猫女很快就从这个“怪物”联想到了更多的东西——例如世界末日。她不由得看向其他人,走火和梅恩先知的脸上,也浮现了和她一样的表情。
“世界末日,其实是人类末日,并且,是因为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深处,存在这样的怪物?”梅恩先知宛如自言自语般说着。
“很有可能!如果它真的存在!”走火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着手常怀恩的改造,他一定要活着,他一定在挣扎着活着,因为,他看到了谁都没有看到的事实!那可能就是我们在苦苦追寻的真相,也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常怀恩绝对不会放弃的,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哪怕只剩下残渣,他都一定在为了带回更详细的情报而挣扎着!”
梅恩先知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玛索,展开共识领域。”近江按耐住脑海中,针对这个令人震惊的话题的思索,将限制玛索行动的一条条“权限”解除,“以第一负责人的身份进行安全授权,一、三、二、七、三、六。”然后,对其他人说:“诸位,请授权。”
“承认授权。”走火说完,接着是猫女、梅恩先知和桃乐丝。
“授权确认。”玛索的身体中,瞬间有无数的光带溅射出来,迅速在地面上构建出一副魔法阵。玛索的身体很快硬质化,呈现无机而苍白的质地,看起来就像是构造体材质,但色泽上更加明亮,也更加充满机械感。她站在魔法阵核心中,于她的脚下,升起一块平台,平台上,又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放着一本一米宽的黑色书籍。
1124 无法观测的战斗()
为了对常怀恩进行最极端的拯救,走火众人最终达成一致授权。
玛索的身体中,瞬间有无数的光带溅射出来,迅速在地面上构建出一副魔法阵。玛索的身体很快硬质化,呈现无机而苍白的质地,看起来就像是构造体材质,但色泽上更加明亮,也更加充满机械感。她站在魔法阵核心中,于她的脚下,升起一块平台,平台上,又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放着一本一米宽的黑色书籍。
那是曾经被成为“*”的神秘物品,在它的上一个持有者“龙傲天”死亡后,就被桃乐丝融入了中继器控制核心中,成为“玛索”的持有物。从因果关系来说,“龙傲天”无疑是推动“桃乐丝计划”的大功臣,但是,最终却死在“桃乐丝”的手中。猫女当时亲眼目睹了一切,并因此理解到,自己等人到底“制造”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桃乐丝”说过,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可是,这是毫无根据,毫无道理的,猫女无法理解,却又同时有一种“桃乐丝没有说谎”的视觉。
“*”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比“桃乐丝”要早很多年,那么,如果“*”真的是“桃乐丝”的东西,那么,在“桃乐丝”作为桃乐丝诞生之前,她究竟是什么东西?以怎样的姿态存在着?这是很难想象的。猫女的疑问。连走火和梅恩先知等人也无法进行解答,而这种“神秘”,却也体现着“桃乐丝”的异常。
因此。当桃乐丝真的将“*”改造成了玛索的“*目录”时,走火等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目录第三十四项二百七十八条。”近江说到,她是除了“桃乐丝”之外,对玛索,对*目录,对整个中继器最了解的人,十分清楚*目录的神秘性。到底可以完成怎样“不可能”的事情。实际上,当“桃乐丝”说。她可以让整个改造的成功几率达到百分之百时,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和做法——这是一种,捅破了薄膜,就会酣畅淋漓的理解。近江本就对神秘技术,拥有着他人所无法企及的天分,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这其实是桃乐丝本人赋予她的,包括近江本人在内。
桃乐丝说,成功几率会达到百分之百,所以,近江在第一时间,就获得了让成功几率达到百分之百的方法——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个因果关系其实也是成立的。
“黄昏碑文序之章
追逐黄昏的影者至今未归,深海之城轰然动摇。
黑暗女王终于起兵,光之王奋起呼应。
两者皆望见彩虹一端。并联手抵御可憎之波动。”
伴随着玛索充满了机械感的吟诵声,巨大的*目录自行翻开,大量仿佛由黑影构成的手臂陡然从书页中喷出,呼吸间就穿透维生舱的外壳,将内中的常怀恩束缚起来。
“当吾遥指月亮之时,愚者未曾见到吾所指之处。”
常怀恩沉浸在一片灰色的“海洋”中。觉得自己就像是无助的婴儿,被放入篮子中顺流漂下。不知道自己将会抵达何方,而无边的恐惧撕咬着他的心灵,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对那个自己将要抵达的地方,抱有何种好的期待。死亡并不可怕,常怀恩拥有坚定的意志和信念,早就对死亡有所心理准备,然而,让他没来由恐惧的,却似乎是一种超出死亡范围的东西,让他觉得,自己好似就这样流落到一个完全不知道根底,却绝对很糟糕的地方。正因为不知道那到底有多坏,只能自己想象,而一旦想象出来,却又无止尽地觉得,事实也会比之更加恐怖,这种未知才让他如此恐惧。
他不太记得这种恐惧,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在心头蔓延了,他想要去思考,可是意识却好似阻塞的下水道,只存在于感性想象中的黑色淤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好似自己的灵魂正在变质腐烂——他所能体会到的,感受到的,联想到的,纷纷来自于他的所知,而仿佛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告诉他,自己的状态比这种可认知的联想更坏。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一旦他想要沿着这个感觉,去整合自己的思维,就会遇到莫大的阻力。这是很奇怪的体验,“清楚知道自己正浑浑噩噩”本来就是一种矛盾。可是,这种矛盾是存在的,就在这里,在他的身上。他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挣扎,他觉得额,若非有一种执念好似针尖一样,扎在自己的心中,自己早就沉沦了吧。
他能对自己,对自己所处的境地进行感受,可是,所感受到的一切,反馈在他的意识中,所构成的轮廓,却并非其最本质的情况,而仅仅是他所能认知的那一面。就连他觉得自身所处的“灰色海洋”,也并非真是这个样子。他突然想到,“灰色海洋”到底是什么?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自己又是何种状况?但下一刻,这两个问题陡然从他的心中消失了,他觉得又失去了什么,可偏生连“烦躁”的情绪都滋生不出来。
他就这么随波逐流着,那扎在心中的执念,也好似激流下方,插入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