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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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2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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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统计,文字和声音导致病情恶化的例子已经有很多了,因为看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就突然发病的例子也不少。在正常人眼中根本就没什么奇怪的内容,有可能就是病人发作的主因。”

    “你害怕了?”又有人问到,不过,并不是诘问的语气。对方能够谅解这种昭显自身脆弱的拒绝。

    “是的,我害怕了。”这个研究人员犹豫了一秒,不加掩饰地承认了,“我不敢想象,一旦看了里面的内容,到底会发生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又有人开口了,如果你不想看,那就给我看看吧。

    他的话音刚落,拿着笔记本的研究人员就将笔记本扔了过去。对方接过笔记本,毫不犹豫就将其翻开,快速审视里面的内容,一边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其他人都希望他能够快点给出自己的见解,却听到他说:“这是高川的东西,高川写的。”

    “?”有部分人感到惊讶,“高川有写过?”

    “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也有人这么说到。

    “幻想故事,讲述的是他在病人的精神世界里进行的大冒险。”那个检视笔记本内容的研究人员用平静的语气说到:“只要里面的内容有一点点真实,那就足以证明我们的一部分理念。高川……或许比我们现在的每一个人都接近真相也说不定。”

    “真相?”也有人对这样的说法感到怀疑,只凭一个,就去想象这本的真实性有多少,简直就像是自欺欺人一样。

    “也给我看看。”旁人这么说到,于是,笔记本在想看其中内容的人手中传递。也有人带着警惕,对内容无动于衷,但是,直到最后,看了笔记本内容的人占据了幸存者数量的三分之一。察觉到这个事实的部分旁观者,隐秘地移动了身体,也许是太过敏感了,但这部分人真的觉得大事不妙。

    或许我们应该阻止他们的——有人交头接耳地说。

    “不,我们根本阻止不了。”另一人说着,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疲倦,“以我们的现况,对所有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都没有拒绝的可能。现在我倒是希望,高川真的拥有更多的情报,并将之秘密记录在这个笔记本里。”在出现新的受害者前,我们根本就无从肯定,笔记本里的内容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就是这种情况,才让人感到不舒服。”另一人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交到好运了。现在,我想离开这里了……如果可以离开的话。”

    其他人看了这人一眼,没有说话,如果真的可以自由离开,选择不看笔记本内容的人十有八九会选择离开吧。那笔记本确实给许多人不好的印象。尤其是发病的不作夫,哪怕断了手,其断臂也仍旧死死抓住这个笔记本,那疯狂又执着的表现,让人感到十分不安。

    说话的时候,高川日记已经粗略被众人翻阅了一遍,在看了其中内容的研究人员眼中,这些故事完全体现出了一个精神病人的精神状态。那残酷的,琐碎的,神神叨叨的词句段落,让阅读者在昏昏欲睡的同时,感到一种精神上的疲倦和痛苦,于此同时,也愈发可以感受到那充斥全文的黑暗和绝望。这本日记里的幻想故事,绝对称不上引人入胜,反而,就像是怪物一样啃噬阅读者的大脑,让人退避三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但是,在这样的抗拒感中,总有那么一丝丝怪异的吸引力,让他们无法完全将之忘却。

    排斥着,却又渴望着,他们又读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够了!把那本书放下,回到自己的工作上去。”终于有旁观者感受到了一些不舒服之处,大声喊道,然而,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说出到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相信自己同伴的研究素养,肯定是高川日记拥有重要的价值,才会让人想要琢磨清楚。硬要说点什么,那就是,翻看高川日记的人似乎多了一些,他们或许应该指定一个人负责相关的项目,而其他人重新开始他们原本的工作。

    “再等等,再等等……”其中一个阅读者心不受舍地回应了几句,念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旁观者也开始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怪异起来。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用严厉的声音诘问到:“你们真的没有出问题吗?我觉得你们所有人都应该重新进行检查。”

    “不,不,这本日记……这里面有许多似乎可以让我们突破研究难点的启发……不,也不是启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现在知道自己应该朝哪个方向继续研究了。”有一个阅读者抬起头,带着古怪的笑容回答到。

2173 烧掉它() 
    有一些人感到不安,与外界隔离的研究所内的空气似乎散发出一丝丝别样的味道,而这一切异常的感觉,都让他们不由得联想到那本莫名其妙没有被收容的高川日记上。尽管没有证据,也无法说出,为什么仅仅是看到这本或许是高川亲自写成的日记,就会发生异常的事情——只有这样一种预感在拒绝看这本日记的诸人心中升起。

    笔记本从外表看来十分寻常,但是,来历却充满了谜团。这真是高川自己写下的日记吗?数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这样的疑问。但是,哪怕觉得看过的人都表现古怪,自己不去看看的话,就永远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竟然会让那些在研究工作素养不弱于自己的同伴争相沉迷。他们可是亲耳听到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说的:对他们的研究工作大有启发?

    可是,“高川”本人只是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孩子而已,也从未展现出研究工作的天份,说句不客气的话,他对病院的重要性,对研究工作的支持,全都在于他是一个被研究的重要样品而已。哪怕有“久病成良医”这样的俗话,也绝对不会发生在一个“长时间陷入精神病态,无法正常生活的病人”身上。要在研究工作上发挥才干,绝对不是什么“灵光一闪”就可以办到的。

    进一步假设,高川真的写了日记,并在日记里将自身的精神状态以故事的方式,不自觉地表现出来,乃至于,这些表现真的与其他病人的情况有深刻的关联,也不至于让这里的研究人员陷入那种不可自拔的精神恍惚的状态,因为,在病院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研究工作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尤其在如今这般艰苦苛刻的环境下,更是要求团队合作,然而,团队合作的氛围却似乎正在被摧毁——正是因为受到极大的压力而让精神紧绷,所以,才会对气氛格外敏感。

    “他们不对劲。”终于有人说出这句话来,“不会真的发病了吧?”

    拒绝翻看日记的人始终关注那些读了日记的研究人员,渐渐的,双方的位置悄然改变,在本能的驱使下,没有阅读日记的人和阅读了日记的人之间,明显出现了一条分界线。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下定决心,快步上前,从正在阅读高川日记的那位研究人员的手中将笔记本夺下来。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对方那仿佛择人而噬的眼神——那眼神所表现出来的情感是如此的激烈,丰富,让人望而生畏,似乎蕴藏着一种暴虐的冲动,以至于夺走笔记本的人不由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有一股惊惶心虚让他不敢再和那双眼睛对视。

    夺走笔记本的人飞速跑回了自己所在的团体中,仿佛只有这些没有阅读高川日记的人,才是自己的同伴。

    一种对立的微妙的感觉,正在将密室内的诸多研究人员分割成对立的双方,尽管这种对立的情绪不是他们自己所期望的,却又是他们无法阻止的。他们大致都清楚,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那些理性的思考所得出的结论,无法消弭那种从心而发的恐惧。

    那人紧紧捏着笔记本,似乎有点儿不知道如何是好。被夺走笔记本的人陷入沉默,连带着,之前看过高川日记的人也都陷入沉默,仿佛之前那欢欣的表情都只是伪装一样。在那些没有看高川日记的人眼中,这些个看了日记的同伴都有一些呆滞,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眼神,都仿佛死了一般,让他们不由得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凉意,恨不得立刻离开他们远远的,不,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有点想要将对方当作病人一样隔离起来。

    只是,先不说率先动手的人很可能会引发激烈的冲突,就是在这些没有看过日记的人的心中,也都期望对方的精神状态能够自行调整过来。因为,研究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再一下子就减员那么多,那原本已经足够绝望的前景,不更是一片黑暗吗?

    隔着站位的分界线,率先打破那微妙而紧张的沉默的人,仍旧是那个夺走高川日记的研究人员。他就像是强撑着般,用一种已经被压倒的弱势口气说:“我会把笔记本烧掉,我才不管这是不是高川的日记,如果这本日记里的内容会让我们分裂,那我宁可不要它。”

    “这是你没看到里面的内容才会这么说。”对面看了日记的人,也有一个站出来,大声反驳到:“你们这些连内容都没有看过的人,怎么可能明白这些内容的价值?少给我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如果我们还有希望,那么,希望就在这本日记里!”

    听到这样的喊话,没有看日记的研究人员脸上都露出了诧异而又凝重的表情。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是一个能力优秀,头脑清晰的科学工作者,却像是要将工作的成果压在一个末日症候群患者的呓语中。这里的哪一个人没见过末日症候群患者?哪一个不知道高川在病院里究竟是怎样的情况?他们的工作,本来就应该是从这些病人的身上找出共性,研究出病理机制,正因为病人自己无法做到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有他们存在于这里的必要性。哪怕这本高川日记里记载的内容真的有价值,在头脑清醒的人眼中,也很难想象同样身为研究者的同伴,竟然将一个病人的日记,放在如此高,如此核心的位置上。

    那大声的反驳,只让人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被无视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人发出沉重的喘息声,“没有看过内容的你们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对我们的研究有多重要。这些内容正试图证明一些我们站在过去的立场上,就永远都不会想到的事实。听着——”他的表情有些烦躁:“我们曾经以为的那些事实,很可能就只是一种假象而已,真相就藏在这本日记里,我已经快要解读出大概来了,让我再继续看一眼,再让我看看,我就能够证明给你们看了。我们过去的研究根本都是在表面上下工夫,末日症候群患者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精彩,他们不仅仅是人格在lcl中游来游去而已”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在没有看高川日记的研究人员的眼中,他已经语无伦次了,他的言行举止以及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都像极了那些发病的末日症候群患者。拿着笔记本的研究人员凝视着这个发话的人,脸上那惊愕的表情渐渐融化了,只剩下一抹沉重和决意。

    他说:“或许不作夫比你更清醒。”这么说着,他调出了摄像头录制的现场影像,之前不作夫发狂,直到他被压制昏迷的全过程在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重播出来,最后定格在不作夫最后那歇斯底里的挣扎上。不作夫嘴唇开合被慢放,声音被屏蔽了,这位研究人员解读着唇语:“不要看这本书不要看这本书你们看到了吗?懂得解读唇语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吧?不作夫的确这么说了,对吗?为什么没有人第一时间想要去解读唇语?为什么在我们解读唇语之前,你们要翻开这本日记?”

    “不作夫疯了!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处于怎样的状态,他在发狂时说的话是可以相信的吗?”对面的人反驳到:“你们不也是觉得不作夫只是在发疯吗?所以,才没有人想要去解读他的唇语,现在你们把这个录像翻出来,不过是单纯为了反驳而反驳而已。你们拒绝相信日记里的内容,不,你们打心里抗拒这本日记,因为,如果这本日记真的有用,就只会让你们感到自己的愚蠢——你们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只是个蠢货!”

    “你们都觉得是这样?”没有回答说话的人,另一边没有看日记的研究人员只是带着沉痛的表情看向这一帮人。

    对方没有回答,但他们的眼神都已经说出了答案。而这个答案无疑让另一边的人感到无比失望。没有看日记的研究人员并非失望于对方那偏激又顽固,已经完全失却理智的想法,而是失望于自己竟然没能预先提防这一情况的出现:这本高川日记明摆着不是研究所的内部制式用品,来历可疑,本就应该按照存疑物品的处理条理进行处理,而自己等人却一时疏忽大意,竟然让自己的同伴阅读了里面的内容。

    尽管事先没有人可以想象,仅仅是阅读了笔记本里的内容,就会让一个理性的研究人员变成了这副不可理喻的模样,但是,如果真的遵守条例,那就绝对不会有“阅读日记”的情况发生。个人的行为或许难以测度,但是,物品本该是可以处理掉的。

    “现在或许还来得及,虽然我也不太明白,根本无法确定,但是——”拿着笔记本的研究人员后退到桌子边,其他没有阅读过日记的研究人员一致向前,挡住了他的身影。没有人开口,但是,无论是哪一方的研究人员,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们这群蠢货!你们真的要丢掉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吗?”这么说着,阅读了日记的研究人员中最不耐烦的那一个猛然冲出来,脸色狰狞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想要将藏身后侧,意图烧毁高川日记的那名研究人员揪出来。谁都不会怀疑,一旦被对方揪出来,就绝对避免不了一番拳打脚踢,整个局面将不可避免陷入自相残杀的悲剧中。

    没有阅读日记的研究人员极力推让这个男人,试图将他擒拿下来,但这个男人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双手用力一挥,五六个人都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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