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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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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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江和异性病毒因子的差异实在太大了,近江充满了“人”的气息,尽管会被认为是怪人,但是,“江”绝对是一个怪物。怪物的倒影会变成“人类”吗?

    ——会变成“人类”哟。

    陡然出现的幻听这么回答。

    我已经开始习惯这些幻觉和幻听的频繁出现了。但是,即便它这么说,我也不那么觉得。

    怪物的倒影,只会是怪物——我在心里这么说着。

    幻听并没有和我争执,我猛然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如同之前不小心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吊针药瓶里的棕色液体已经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仅仅是一句话的工夫不,说不定,当我试图为了打破房间里的沉闷和无聊而寻找话题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自己在一种浅睡的状态,以极慢的速度运转思维,所以,虽然仅仅是想起近江,产生一句话的幻听,就已经费了大量的时间。

    也许药物已经生效,身体和脑袋都沉甸甸的,但却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就像是被重力拉扯着,虽然让人无法飞翔,但也不会虚浮无力地飘荡到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地方。大脑的沉重和迟钝感有效地阻止了思维的继续发散,将我从突然浮现的想法,突然激荡的情绪,突然听到和看到的幻觉中解救出来。

    不过,我也同样明白,这样的效果不一定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至少,我希望这个晚上不要再做梦了。

    “感觉如何?”阮黎医生没有抬头,却似乎知道我刚醒来般,抬头朝我问到。

    “就像是挂了好几公斤的铅块。”我这么回答。

    阮黎医生自然是笑了起来。

    “吸毒的人在脱离毒品的作用后,也会产生同样的感觉。”

    “这可不是什么好比方。”我苦着脸说。

    “实际上,之前是体内的基因在欺骗你的感觉,现在的则是这些药物在欺骗你的感觉。”阮黎医生说:“这些药对你的病情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它们不久后就会失效。”她走出办公桌,又从橱柜中取出大量的药物装入袋子中,帮我松开吊针之后,就将这袋药物递过来。

    “觉得异常的话就吃吧。”她就好似在说零食一样。

    “用量是多少?”我一边问,一边打开袋子朝里面看了一眼,再度确认道:“这个数量可真惊人。”

    里面的药物林林总总加起来起码有十几样。

    “随便,吃到你觉得舒服,或者不想再吃了为止。数量和药物搭配都不用在意。”她真的就像是在说“零食”。

    “哪怕是零食,随便乱吃也会拉肚子吧?”我怀疑地盯着她。

    “没关系,它们可能会产生的副作用在你如今已经混乱非常的身体中根本就掀不起浪。”阮黎医生发出了嗤笑声,有些恶劣地说:“如果真的产生了副作用,你反而应该高兴,毕竟这在某种意义上,算是‘生效’了吧。你可以按住门口,对大门说找我,我会立刻赶到你那里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觉得就算抗议也没有意义,反而会遭到更刻薄的反讥,所以干脆紧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了。

    “好了,这里已经没你的事情了,快走吧。”她就像驱赶不受欢迎的客人般说着。

    我也不想再呆在这间办公室里,和一个专门研究自己的人根本就很难找到合适的话题,聊天什么的,那些幻听还更加亲切一点。

    于是,我提着一大袋药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袋子扔在桌子上,然后去卫生间的水龙头喝水。之前向阮黎医生问过为什么房间里没有饮用水,对方的回答令人厌恶:“直接在洗手的地方喝就好了,这里的水都经过净化处理和温度处理,完全没有问题。”当我故意问她是不是也这么做的时候,她一点都无动于衷,说:“怎么可能,我又不在这里过夜。”

    “可是,这里不是不允许随便进出吗?”

    “有安德医生的许可就行。”她不以为意地说:“很遗憾,虽然我和他的理念相冲,但他似乎很信任我的样子啊,这个老头子是不是想老牛吃嫩草呢?”

    态度真是可恶之极。就算现在脑袋有些沉重,但那样的记忆已经深刻到不用特别回忆和思考,就能调出来的程度。

    我一想起她当时的嘴脸,就不由得心情忿忿。她很喜欢用突然转变态度的方式加深别人对她的印象,我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我用冷水敷脸,再看向镜子,之前镜子里自己的异状应该是幻觉没错不!我的眼睛并没有变回来,左眼是红色的,而且,似乎又比之前的色泽更深了。

    原本以为已经一扫而光的卫生间中的阴森诡异的气息,似乎随着这只眼睛的注视,正悄悄滋长起来。

    之前走出房间后就活动自如的这只左眼,在瞪了我一眼后,又开始不听使唤地到处乱瞥。

    视野好似分裂成了一样。

    我用手掌用力压着这只眼球,疾步走出卫生间,翻出袋子里的药物,毫不迟疑地打开瓶口倒进嘴巴里。

    就在我咀嚼药片的时候,电脑再一次传来启动的声音:

    “你有一封邮件。”

379 冷笑话(三)() 
。379冷笑话(三)

    我看向电脑,用力咀嚼着药片,嘴巴里很快就充斥着类似杏仁的苦味,大脑正准备因为突如其来的邮件而开始活跃的时候,就开始沉寂下去,渐渐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ishu。在这种整个人似乎都变成空白的感觉中,我反而感到舒畅,就好似困扰自己的东西被一块透明的橡皮擦抹消了。我拉开椅子,坐下之后就这么定定地注视着电脑屏幕,直到它自己渐渐点亮,随后弹出一个“是否阅读邮件”的选项框,我就这么安静地,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想地看着它在那儿以三秒一次的频率闪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白一片的大脑中重新又钻进一些东西,就像是线虫一样,从看不见孔洞中钻进来,数量越来越多,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渐渐产生了想法:自己最初收到邮件时,似乎没有这种人性化的提醒。

    思维在这里又停顿下来,又过了一会,我想:它会不会是桃乐丝传来的呢?

    就这般,断断续续地想着,只是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就仿佛是一具生锈的机器,动一下就不动了,当你觉得它坏掉了的时候,又自己开始工作。直到这些思维的线团开始变得复杂又庞大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不,我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这封邮件可能十分紧急,十分重要,而我竟然就这么呆呆地做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做。

    这个时候,困倦又开始趁虚而入,让我的整个身体再一次变得迟钝起来。大概是刚才胡乱吃下的药物生效了,阮黎医生说这样吃没关系,但我仍旧有些害怕,如果这次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的话于是我强撑起精神点开邮件,无论它是否重要,我需要一点新鲜的东西来抗拒睡魔,直到自己再也无法反抗为止。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不,应该说是多此一举的想法。我不太能理解现在自己的做法了,可是身体依据最初思考开始行动起来——哪怕它真的有些不妙,不够理性。

    电子邮件的署名是三个问号,看上去有些神秘,但又会让人误认为是一封错误的邮件——发错了人,又或是邮件的电子结构本身出错了。

    但是内容并不是乱码,反而如当初所想,十分重要,幸好这些内容并不紧急。隐藏自己身份的神秘发信人应该是这座封闭建筑里的研究人员,措辞和语气都十分中性,让人无法去判断对方的性别。她,或他在信中这么对我说到:“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拯救那些无辜的病人;我们也需要你的帮助,来拯救这个世界。”

    是的,这是一封求助信或是邀请信——它终究还是出现了。自从我试图去了解到这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的时候,这些庞大得不可思议的资源,研究人员中的理念冲突和那些该死的无法理解的理论,以及基于这一切而诞生的疯狂行径,就已经预示着一个异常复杂的背景和处境,那个时候,我就已经预计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复杂的地方,复杂的人,总会从内部产生各种各样的麻烦。

    甚至在某种角度来说,这封信现在才出现,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我从信中的内容得知,这是一个很久以前就已经潜伏在病院中的组织。在最初的时候,是由某个大势力的代表成立的只有她或他自己一个人的组织,目的仅仅是为了监控这里所进行的研究的发展方向和进度,并尽可能获取一些不允许私下放出的研究成果样品——可以想象,这里的研究并不只由一个势力支持,所以,他们必须在规则内玩游戏,必须靠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去获得一些未来将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这些东西可能很快就会被公开给所有玩家知道,但是,最新情报和样品,仍旧是一件能够决定某些重大决策的要素。

    “可是,在一些人的推动下,病院的人事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发信人这么说到:“本来就属于单线联系的潜伏方式,在突然发现联络者在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患者,还被解剖了以后,组织的构成和目的就不得不发生改变。当时所面临的情况让我认为,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笼罩在我们这些潜伏者的头顶上,某些人正以一种不会彻底惹火支持者,但又足够强力的方式肃清岛上的人员。为了自保,幸存的潜伏者聚集起来,一个多人构成的秘密小团体就这么形成了。”

    聚集起来之后才发现,各大势力派来的潜伏者中,似乎每个势力就只剩下代表性的一两位。而在大家千辛万苦重新和各自的势力本部联络上之后,不得不承认,病院的某个研究者意外地拥有超凡的政治嗅觉和才干——清洗事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平息了,支持病院的各方默许了当前的状况。幸存的潜伏者所组成的联合秘密团体没有解散,继续停留在病院中,但是本部也不会再派来更多的人手了。

    幸好,他们了相当大的精力,终于确信他们仍旧是“秘密”的,即便是这个小团体里的人,也没有和其他人面对面发生过交集。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试探、确信和联络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并没有被那个“某人”掌握,因为他仅仅是一个优秀的研究人才和政治人才,而并非情报人才。

    一开始所出现的灾难性清洗事件,只不过是有心算无心的偶然杰作而已。对方针对的是势力本身的态度,而被清洗的人仅仅是因为他们“不幸”地被波及了,因为在他们之前,有更多的人已经先成为了牺牲品。

    在对“末日症候群”进行研究的时候,这些人其实才是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人体实验白老鼠”。

    即便如此,利用“研究病毒”的借口,干脆又残忍地杀人示威的“某人”,就像是二战时期的集中营制造者一样,让人打自心底感到害怕,也无法去信任对方。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合作也让人感到恶心。”一位不知身份的团体成员这么形容到。他提议要挖出这个“某人”,用“情报者的方式”将对方教训一顿,当时,他毫不掩饰地说了:“如果有可能,找出来,干掉他!”

    潜伏者团体从那时候起出现了分裂的迹象——一部分人赞同,而另一部分人反对,无人中立。

    当然,做出这种截然相反的决定,并不是单纯出于恐惧或愤怒之类的情绪。优秀的情报工作人员不会被自身情绪干扰,而所有的潜伏者,都是“极为优秀的人才”,所有看似情绪化的行动,都是理智思考过,基于不同角度而做下的判断而已。

    因为意见始终无法统一,于是,在“断绝其他阵营的人私下泄密,或阻碍行动的可能性”这样理所当然的想法的推动下,在干掉“某人”之前,潜伏者们的暗战反而先打响了。

    最终结果到底如何,没人知道,幸存者仅仅知道自己还活着,这就足够了。因为潜得太深,甚至连重新出现的可能性都被断绝了的情况也会出现。将自己的过去完全销毁,改变体型、相貌、气味乃至于性格和习惯都绝非难事,这些人利用“病院”的一切便利,思考每一个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最终彻底将自己变成一个和过去完全断绝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他们因此再也不是潜伏者了,就算所隶属的势力也无法再认出他们,他们真正成为了病院的“研究者”、“工作人员”甚至是“病人”。

    最初提出干掉“某人”的那个家伙再也没有出现,没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又或是被做了些什么,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一切看上去都将平息下来,如果大势力还想继续保持对病院的控制力,就必须继续派遣人手。它们究竟这么做了没有,无人知晓。

    发信人就是潜伏者战争的幸存者之一,她或他没有透露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是对我阐述了这个组织的过去,以及是如何变成如今这个“拯救无辜者,拯救世界”的正义组织的过程。

    变化在发信人察觉安德医生就是那个“某人”的时候发生了,应该不止她或他一个人察觉了这个仍旧不太确定的情报。安德医生突然展露头角,并且迅速控制了局面,一步步击败竞争者,毫不停步地朝研究的掌控者的方向前进,展现出一种凌驾性的才能,而他原本在所有的研究人员中其实并不出彩,这样的情况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于是,大概是受到某种情绪的驱使,已经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潜伏者,因为自身的情绪,或者说,是“情报人员的骄傲”,再一次私自展开了各自行动。这一次,他们不约而同以“合作者”的身份出现在安德医生身边,然后,彼此之间,再一次恢复了联系。

    在“必须确认彼此的真实身份”的严酷条款下,幸存者们反而抛却了生存的顾虑和过往的恩怨,重新结集起来。一度被打散的组织再一次成型,而这一次,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强大,因为,他们找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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