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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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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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旧是席森神父带走,习惯了一下这条让人不太舒服的道路,就笔直沿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朝前方走去。

    很快,视野中的景色再次陡然改变,这一次,我们根本就没有看清哪里才是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边界。只是,当眼前出现一条横在隧道中的列车时,才察觉四周已经变成了候车大厅中的景色。

    我们打量着四周,除了我们之外没有更多的活动物体,整个候车大厅寂静无声,充满了一种怪异的气息,当列车大门无声无息得开启时,这股味道就更浓了。

    “真像是恐怖电影中的场景。”锉刀打破沉默,开了个让人认同,但却很难令人发笑的笑话。

    走火他们陆续进入列车中,轮到我抬起脚步的时候,脑袋却突然一阵恍惚。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许多人形的轮廓,仿佛也在等候列车的人潮挤满了大厅,他们来回走动,有的坐在椅子上,甚至有一些人形直接从我以及其他人的身体穿过,涌上列车之中。但是,并没有接触的感觉。

    我似乎能够听到从这些人形中传来的嘈杂人声,却无法辨析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下一刻,我猛然回过神来,再看看四周,仍旧是空荡荡的一片,哪里有什么人潮?

    又是幻觉吗?我这么想着,尾随在近江身后,急走几步登上了列车。

    我在车位中坐下,仔细观察着其他人的神情,似乎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产生同样的幻觉。我不太明白这个幻觉到底暗示着什么,实际上,在我所产生的众多幻觉中,有一些似乎可以牵扯出理由,但有一些则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至少在目前看来,这些摸不着头脑的幻觉仅仅是幻觉罢了,并不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希望,之前看到的幻觉也仍旧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列车启动的时候有不太明显的震动感,但很快就平稳下来,加速感也很快就消失了。朝窗外看去,景色就如同我们乘坐列车进入三十三区时的影像倒带。列车不断在管道中进出,有时进入管道之中,有时贴着管道的外壁,甚至是倒掉在外壁下方,这倒是进来时没有过的经历。沿着盘旋上升的管道,视野最终进入一片黑暗之中。

450 回归() 
就像来时那样,列车离开三十三区后就进入一条长长的隧道,向外无法眺望到风景,只有一片黑暗。在原来的队伍里,除了我、近江和席森神父的队伍完好无损,走火、荣格和锉刀他们的队伍都只剩下他们自己。

    虽然走火和荣格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锉刀却没有像他们那样总是板着一张脸。她心中的黯然神伤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生死无常对这些雇佣兵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但是,或许对他们自己来说,即便关系是以金钱为纽带凝结而成,也见惯了生死离别,但是战友之间的感情并非外人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我不太了解雇佣兵,关于他们的事情全都只是道听途说。我习惯性猜想在锉刀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例如为什么会成为雇佣兵,最初是如何涉及到统治局和末日真理教,并一直和这些东西干上的。拿钱做事的雇佣兵完全没理由和这种极为危险的东西过不去,换句话来说,就算选择为末日真理教服务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可是,就是这些人。竟然拿了性命去探索统治局遗址。去和末日真理教作对。我不曾见过他们在这些行为中获得的收入,但是,我并不觉得这份工作的性价比有多好。

    就像现在,锉刀的同伴都死光了,她需要拿着武器柜中的限界装备作为筹码重建小队,重新选择能够在战争中将后背托福给对方的同伴,重新让他们知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该如何作战和存活下去。而这些亟待考验的新同伴或许并不需要武器,而是更多的金钱。

    很难想象,在这个重建队伍的过程中。所付出的东西是否能和在统治局冒险而得来的收获对等。我可不觉得,这些人每次进入统治局遗址,都能和这一次一样,遇到原住民。达成武器和技术上的交易。

    说不定,就像走火说的那样,这次行动是他们进入统治局以来收获最大的一次。那么,在之前收获极小,乃至于没有收获的情况下,还要面对比局部战争更危险的敌人,怎么想都是一件亏本的事情。也许有人赞助她们,从锉刀曾经吐露出来的口风分析,她的队伍也仅仅是某个组织旗下的一支而已,我仍旧觉得。站在雇佣兵的角度和末日真理教作对是一件十分亏本的选择。

    只能说,有某种信念在支撑这些人。这种信念和末日真理教成员的信仰一样坚定。

    而这些拥有同样信念的同伴伴随着锉刀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却最终在这场本来觉得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冒险中全部死亡

    我就这么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凝视着用恍惚的目光注视窗外黑暗的锉刀,猜想着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锉刀的感觉一向很敏锐,但如今,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凝视。

    虽然带回了比过去的冒险丰厚好几倍的收获,但是没有人露出开心的表情。眼前这些人,以及那些已经死去的灵魂,他们曾经在列车中的嬉笑和喧哗似乎渐渐从耳畔浮起来。

    “投一投硬币。我觉得自己的运气会很不错。”不知道是谁说的,但却十分熟悉的话语仍旧在耳边回荡着。

    锉刀解开防护服的扣子,从内衣中取出一枚硬币,高高向上抛起来,盖在手背上。她看了一眼最后的答案。似乎在对自己说般,轻声说着:“运气不错。”

    说罢。她站起来,对我们说:“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吧。”荣格用那种标志性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平板声线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虽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出了三十三区后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锉刀没有拒绝,和荣格一起进入后面的车厢中。

    我目送他俩离开,随后对其他人问到:“离开统治局的节点没有出现规律的吗?”

    说起来,虽然席森神父在统治局地表就说过,进入地下区域后会更容易找到回到正常世界的节点,但现实却并非如此,我们始终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就连女保安崔蒂和大学生格雷格娅的回归也是通过超级桃乐丝才办到,而在超级桃乐丝和超级系色全力封印“江”,无暇理会末日幻境中的事情的现在,想要再做一次也没有办法。

    如果席森神父没有说谎,那么,仅仅是无法找到回归节点这一点,就已经体现出是这次冒险的异常。第一次进入统治局遗址就遇上这种状况,然后获得了一大笔收获,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不过,作为安德医生指定的重要实验体,就连剧本的存在也是为了推动我这个特殊的末日症候群患者的成长,或者说,推动我体内的变化,以获取更多的关于“病毒”的资讯,直接进入关键事件和激烈战斗或许也并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无论如何,这次的异常一定是出于我们暂时不了解的某些原因,而这些理所当然会产生连锁反应,引导之后事件的发展。

    我们最初就是因为找不到回去的路,才会和莎联手,除了她允诺会提供丰厚的报酬,还因为我们觉得这会让我们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找到回去的路。

    但是,即便是完成任务,离开三十三区的现在,我们仍旧没有找到回归的节点。这让人不由得生出自己是否会就这么永远困在这里的想法——也许其他人会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但我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发展成那样,因为这个变化并不合乎剧本。然而,要怎么回去,如今仍旧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我不得不详细询问这些资深者们,关于回归节点的问题。

    “是的,没有规律,但是从正常世界里进入统治局遗址,一定会是在地表城市里,而出去的节点,无论在地表城市还是地下区域都出现过。只是在地下区域出现的几率更高。有人提出过,在能源充沛,一直运作的重要设施里制造节点,也可以通过高能泄漏和能量冲击形成节点。但是这个说法至今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至少,到今天为止,无法通过上述手段人为制造回归的节点,就算有先知在也没有办法。先知只能在正常世界里感应到并开启通往统治局的节点,换句话来说,先知就像是看守危险宝库的守门人,但是,即便他们也无法在进入宝库后,从里面打开外面的‘锁’。”走火为我解释到。

    我看向席森神父,他点点头。承认了走火的说法。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到处游逛,直到偶然碰上节点?”我摊开手,“这种听天由命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我也不喜欢,但我们只能这么做。”走火用平稳的声线说着,“至少,在回到地表之后,我们不需要面对那些素体生命了。安全警卫也好,在灰雾天气降临的恶魔也好,都不会比三十三区的素体生命和研究所的那只恶魔。以及那个深红色的男人更难对付。我们会很安全。”

    走火顿了吨,继续对我说:“我们无法在通过节点离开统治局时带走在这里的记忆如果你想保留这段经历,你需要动点脑筋。如果是无辜被卷入的普通人,我不建议他们保留这段记忆,但是。高川先生你不是普通人,一旦你回到正常世界。麻烦就会接踵而至。比起担心如何回归,不如为今后的日子做一下打算。”

    对他的建议,我只是报之微笑,因为,所有的打算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统治局里的时间和正常世界的时间有差异吗?”我继续问道。

    “时间差十分不稳定,拿这一次来说,这次我们出去之后,外面可能已经过了几个月,又或者只是几个小时。”走火说:“而且也无法确定自己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不过在城市里的可能性最大,其中又以进入统治局的节点所在的城市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无法保证会在城市的什么地方出现。”

    “真希望不是在厕所里。”我没来由地这么回答了一句。走火和席森神父都笑起来,他们都认为我在说笑,不过,这的确只是突然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回过神来想想,在厕所里进出也不是什么让人懊恼的事情。

    “就算在女厕所里出现也没关系,不会被人发现的,我们回去之后,肯定出现在没人的时候,或是没人的地方。”走火善意地解释道:“这一点完全可以确定,这也是普通人无法察觉到我们的异常的原因。”

    走火顿了顿,又说:“我的名片还在你那里吗?”

    我摇摇头,身上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在战斗中失去了,相信走火他们也是如此。于是走火让我记下了他的联系方式,那是一个电子邮件的地址。“现在,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进行联络。”走火这么般说到,“我们的先知在很早之前已经考虑过将组织核心转移到更加安全的亚洲。不过,因为一直没有遇到和你们是叫耳语者吧?没遇到你们之类的组织,无法进行更进一步的沟通。你得知道,一个无法确定善意的地头蛇可是很难缠的,而且,我们的处境也一直相当危险,一旦被人泄密,肯定会遭到末日真理教的攻击。虽然我们被称为末日真理教之后的大组织,但我们确实没有和他们正面对抗的实力。”

    我将耳语者的外事联络邮箱告诉他后,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外部组织的普通人有很多。控制着几个企业。也和数个国家的政府有点关系,不过真正能够作为战斗力的人却不多。”走火说:“以往进入统治局是在招收新成员之后进行的例行测试和培训,说实话,这个地方十分危险,收入和付出不成比例,所以我们并不期待会得到什么令人惊喜的收获。在过去总是有些人能活下来,视情况进行筛选后补充到正式成员中,只有这一次是全军覆没。”走火说到这里苦笑起来,“幸好正式成员中就只有我一个人进入,否则就像锉刀那样”他没有说下去。表情沉默下来,朝锉刀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

    “拯救人类,改变末日”我对此深有体会,“这可不是正常人会去做的事情。”

    “总有一些疯子是只依靠信念就能行动起来的。”席森神父接口时。表情和我们一样平淡。他就像是在说自己、我们、又或者是那些末日真理的信徒。大概在他眼中,不管目标、过程和结果如何,我们和那些人在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其实,我也有些这么认为。即便是我,不也是仅仅为了一个信念,就会尝试去相信一个疯狂的理论,执行着疯狂的计划吗?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但是,我们都不是正常人。无论我,走火这些人。还是末日真理教的信徒,原型都只是末日症候群患者罢了。末日症候群患者的末日行动——这可真是充满讽刺,不得不说,安德医生为这个由“病毒”引起的症状起了个好名字。

    “哼,末日症候群”我轻轻这么说着,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安德医生,亦或是这里的其他人。

    “末日症候群?”走火和席森神父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们也都轻笑起来,“是个好名字。看来。我们也好,那些家伙也好,本质上都是患上了末日症候群的精神病人。过了那么久,我其实也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在抗拒末日。还是在期待末日了。如果没有末日的话,我们不就是个笑话吗?没有末日的话。我们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怎样,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席森神父因为后遗症而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蛊惑人心的和蔼微笑,“生活是无法抱怨的,也没必要去抱怨。”

    于是,我们之间看似充满哲学气息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直到锉刀和荣格返回车厢,我们都没有再进行交谈。只是,气氛虽然仍旧沉默,却不再那么沉重了。正如席森神父所说,如果没有末日的话,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小丑。如果有末日的话,无论结果如何,如今,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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