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变成恶魔又算个什么事儿呢?这一点,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加明白。”
白井的脸色有些惨白,他自嘲一笑,转开视线。发出呻吟的声音:“啊。我明白的。只是,我无法摆脱想做点什么的想法,然而,事实是,我根本无法像你们这样做更多的事情。我不会离开森野身边,也不想让她像咲夜同学那样,涉及危险的事情。但是,如果就这样呆在她身边的话,一定会什么都没做到,就那么不甘地结束吧。我一想到那样的未来。就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绝望。”
“不付出的话,就无法有所收获。”我顿了顿,说:“但是,付出自己不像付出的东西。收获自己不像收获的东西,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付出。白井,就这样继续呆在森野身边吧,我无法向你保证太多的东西,但是,如果这个世界终将毁灭,人类全部死亡,那么,耳语者的大家也会是最后死去的那几个。”
我说着这样的话,没有避开白井低沉的目光。直到他主动挪开视线,发泄般灌了一气的啤酒,将铝罐捏扁了扔进垃圾桶中。
“高川,你一定要做到。”他用沙哑的声音轻轻说着。
“我一定会做到。”我说。
白井没再跟我交谈,挂起一如既往的平和笑容去了阳台。我点燃香烟,专注地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日本特区的驻岛部队已经镇压了数起暴乱,特区政府最高行政长官被撤换,新到任的内地官员表示,在其就职的时间里,会继续深化一国两制方针。致力于打击非法党派和邪教组织,改善人民的生活秩序,让十一区的社会环境更加安定。这个新就任的官员,在内地以丰富外交经验和行政工作经验闻名,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擅长五国语言,有过两个国家的外交大使经验。在两个自治省当作省长和副省长,获选过韩朝特区,亦是中央公国十二区的参议员。此次就任十一区的最高长官,中央政府对其报以厚望,大概是希望他能继续那种“以稳定为首要目标”的行政理念。
而新长官就任和驻岛部队行动之前,中央公国的特派舰队已经和远到而来的美利坚太平洋舰队小小干了一架,虽然没有船舰被击毁,也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但国际维和组织仍旧为此忙得上火。中央公国和美利坚的交火是当前世界上最吸引焦点的事情,关于双边谈判的报道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所有的国家都表示希望两国能够在谈判桌上解决这起争端,而国内外各个电视台请来的军事专家则在一个劲地鼓吹,一旦谈判破裂,将很大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也几乎每个人都相信,事情的演变就是这样,这一段时间,仿佛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弥漫在头顶上方的战争阴云。
八景最喜欢这种热闹的事情了,不过,似乎除了咲夜之外,没有人为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战争感到担忧。尤其对我来说,世界会产生这样的变化,才是最正常的情况。
“八景,真的要打仗了吗?”咲夜一边听着电视台军事专家的评论,一边如胆怯的松鼠般,紧张迅速地咀嚼口中的零食。
“都预言到世界末日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会发生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吧。”八景一脸无所谓,“反正就算核弹掉下来,也干不掉我们,安心啦。”
“可是,会死很多人吧。”咲夜担忧地说。
“是啊,会死很多人,说不定世界末日就这么到来了。”八景仍旧是那副看热闹的表情,顿了顿,慵懒地说:“不过,总觉得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嗯,嗯,说的也是。”咲夜拼命点头,转头问森野,“森野,你呢?”
“啊?什么?”森野正在和零食的包装袋做斗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嗯怎么说呢,其实怎样都没关系啦,就算要完蛋,也是大家一起,不是吗?不过,就算核弹掉下来,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吧啊!到时候就没好玩的,没好吃的了,真是郁闷。”
女生们叽叽喳喳说着以正常人的观点来看,毫不靠谱,也没半点责任感和紧张感的话。我在旁边听了一会,平静地走进监控室中,就在刚才,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的锉刀发来了电子邮件。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已经重新拉起一支队伍。关于她所隶属的组织。我并没有多少了解。不过席森神父曾经为我解说当前欧美地区各个神秘组织的生存状态,以此为参照,她能够在这么断的时间内重新聚集人手,即便她口中“组织”只是虚构,但也至少证明她拥有一定的后援能量。
锉刀在邮件中提到会在今晚的航班抵达这座城市,履行雇佣合约,她的到来多少让耳语者解除了后顾之忧。即便耳语者隐藏得很好,又有近江的研究所作为后盾,不过,封印在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中的恶魔仍旧让人感到不安。我在看完邮件后。已经作出决定,带上锉刀前往支援席森神父。既然是席森神父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那么事态一定相当严重。将她的人马留在这个城市和耳语者剩下的成员相互呼应,足以为大家的安全打上一层保险。我并不担心锉刀的人会在这里乱来。这里不是欧美,我们耳语者才是地头蛇,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城市受到山羊公会的冲击会越来越大,在这种压迫下,为首的锉刀不在本地,身为地头蛇的耳语者将会取得主动权。
近江可不是单纯的研究人员,没有临界兵器的话,就算是二级魔纹使者也不够瞧。
我调出监控数据。查找山羊公会在这个城市的调动,已经列入黑名单的据点并没有太多变化,但是监视目标的活跃度明显降低,有不少人离开了这座城市,在过去一个月,我们一度发现巫师活动的痕迹,不过,这些迹象在今天早晨大部分已经消失。这些情况证明末日真理教的人马暂时重新潜伏下来,我们昨晚的行动卓有成效,至少。在弄明白发生具体情况之前,这个威胁足以让他们心怀顾及。末日真理教对亚洲的侵蚀才刚刚开始,就连选为桥头堡的日本特区也还没有拿下,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加大对内地的动作。
如果末日真理教入侵亚洲的钥匙真的是那种能够长出白色克劳迪亚的特殊恶魔的话,不难猜测。整个计划的关键就是已经成功召唤出这种恶魔的日本特区和这座城市。如果要彻底修改计划,费将更加巨大。他们不可能放弃已经取得的成果,但也一定会更加慎重,围绕这两个地方的战火已经步步逼近。
我不知道战争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又会以怎样的形态进行,不过,时间拖得越久,对近江的研究就越有利。就算是末日真理教,要跨越重重大洋,进入一个种族和意识形态都截然不同的国度,一定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办到。我有信心能够保卫这座城市,尤其在和其他神秘组织达成合作默契之后,但是,日本特区的事情就相当麻烦了。几乎可以肯定,日本特区将会在这场战争中第一个陷落。
想到这里,我不再继续思考这些事情了。战略并不是我擅长的东西,而且,我也没必要去顾全大局。如何拖延时间,苟延残喘,有更多的人比我,比我们耳语者更紧张,对于这些事情,那些人也比我们这些刚从普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更加擅长。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手,我只需要做自己擅长的事情,隐藏在所有人的计划中,执行自己的计划就足够了。
我走出监控室,对咲夜说:“跟我出去一下,我有点东西要给你。”我决定了,将第一份人格保存装置用在咲夜身上,而这个过程,需要近江来主持,我自己是不明白该如何使用它的。我期望近江能够获取足够的数据,制造更多的人格保存装置,不过,应该相当困难吧。近江要做的研究已经太多了,难免会拖慢“命运石之门”计划的脚步。这一点尤为值得警惕。
我和咲夜出了门,她问我:“要去哪里呢?阿川。”她并不了解人格保存装置的事情,无论命运石之门计划的真相,还是人格保存装置与精神统合装置的事情,除了近江以研究者的身份获知了一些信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到研究所去。”我顿了顿,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要配合近江做一个实验,如果这个实验成功了,你就一定可以康复。”是的,我对此满怀希望,希望这是真的。但是,目前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定能行得通。就连超级系色,也从来没见过人格保存装置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她只是知道这个世界会产生这么一种道具,而这个谁也不了解的道具,却寄托着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我无法想象,如果一切并非以最初所想的那般发展的话,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计划在启动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康复?”咲夜笑起来:“阿川怪怪的,我又没有生病。”
我无法像她那样露出笑容,只听到她说:“不过,既然是阿川说的,就一定是那样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123言情
472 人格保存()
我和近江并肩站在纺缍体设备前方,这台设备在外观上和曾经在统治局三十三区研究所看到的那座巨大纺缍体机器十分相似,但是无论体积还是风格都相差巨大。两者给人带来的感官差异,就如同未来的超级机器和蒸汽时代粗大笨重的器械。粗犷的管道维持它原有的色泽,就像一条条表皮粗糙的蟒蛇盘在这台设备上,控制台上有大量保留金属原色,分不清具体功用的按键,以及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的大量指示灯。近江并没有获得那台制造人格保存装置的纺缍体机器的资料,然而对人格保存装置进行初步反向解析后设计出来的这台设备,却充满了异曲同工之妙。
人格保存装置就算没有任何设备也能启动,不过近江并没有将具体操作过程告知于我。为了保险起见和便于观测其运转过程,这台在一个星期前竣工的试作设备终于投入使用。咲夜已经在里面了,但是设备并没有立刻运转,我看不到咲夜此时的情况,笨重的蒸汽风格设备被封得严严实实,里面正在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将转化为数据被近江特制的计算机记录下来,而整个实验过程,也都是根据实现准备好的程式进行自动化操作。
我并不怀疑近江的能力,但是无法亲眼看到咲夜,心中仍旧不免产生焦躁的情绪,就算会被脑硬体立刻删除,也会如同杂草般不断滋生。尽管已经有过多次这种情绪快速变换的体验。但是我此时仍旧感到有些不适。这种不适感就像是春夏交际。气温正值暧昧,无法判断该增加还是减少身上的衣服,身体也因此处于一种似乎随时会感冒的亚健康状态。尤其在这种焦躁事关咲夜的时候,无论如何用心理学的方式开解自己,也无法感到半点解脱。
近江制造了许多有用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有待测试的实验品,而我就是最理想的测试人员。根据过往的经验,这些实验性质的产物的确有效,但多少都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用在咲夜身上的这台设备自然也是如此。在真正使用它之前,理论上能够运作起来,达成最基础的效果,却无法百分之百判定它真的能如理论那般完美。
近江并没有说安慰人的话。和我并肩观察了一阵后,开始埋头处理已经在往计算机中传输的数据。她一向对自己充满信心,也从来不去试图解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我觉得这是因为她认为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工作,而事实也是如此,我们除了旁观之外,无法做到更多的事情,而我这个助手,更多的工作则是对她的工作衍伸出来的产品进行测试,因为。除了我之外,耳语者中也没有人能够在万一失败的时候,承受由此带来的伤害。尽管,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出现那种危及性命的恶劣结果。
“倒计时十秒。”近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以近江的声音为模板的电子语音开始计时,我紧紧盯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的纺缍体设备,直到按钮自行嵌下,指示灯以递进的模式一个紧接一个亮起来。设备发出沉闷的声音,像是齿轮在转动,像是发动机的声音,又像是进气出气的声音。复杂而充满金属感的声响忽强忽弱,整个研究所只剩下这样的声音而显得沉寂,根本无法想象,在设备中的咲夜身上到底在发生些什么。
“需要多长时间?”我转头问近江,在计算机显示屏上。大量的莫名数据如潮水般笨涌,肉眼根本无法看清那些怪模怪样的轮廓。因为显示屏的延迟,众多残影构成一种立体式的错觉。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总是接触“神秘”的缘故,我一度以为这些残影所构成的图案就是一幅幅交叠的转动着的魔法阵。
“至少要十五分钟。”近江已经将视线从显示器上转开了,“我听说了席森神父的事情,如果你们要再次进入统治局的话,记得带一些构造体或者那种茧状物回来。”近江一边说着,跟前的地板升起一座平台,其上有一个玻璃罩子,里面放置着一枚胶囊,就像是口服的胶囊药物那么大。
“这是什么?”我不由得问到。
“s机关的衍生物。”近江说着,打开盖子,取出那枚胶囊,用力扔在地上,就如同甩炮般一声轻微的暴鸣,胶囊消失了,取代它的是一个十立方米的集装箱,“压力能够触发机关,将封存的一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释放出来,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并不仅仅存在于箱子内部,实际上,连通箱子本身都是临时数据对冲的造物。箱子状态的存在时间只有一分钟。和其他的实验一样,要小心使用。当然,就算它爆炸了,相信你也不会有事,只要你没有呆在里面。”她紧接着按了一下集装箱的一处位置,那里没有任何标记,又是一声轻微的暴鸣,集装箱再次变回了胶囊的模样,“记住我按的位置,在一分钟内要按下这里收起箱子,否则会出问题。”
“真是神奇。”我接过近江抛过来的胶囊,反复观察,试图找出其中的奥妙,不过,手感上和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