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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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5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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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防“江”对剧本干涉,从而导致剧本乃至于整个超级高川计划的失控——这本来就是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针对“江”的缘由。和剧本失控相比较,“精神统合装置”被“江”夺走所产生的弊端也暂时无法直观体现出来。在无法连系到超级系色和超级桃乐丝的情况下,以一个末日幻境的一切就是全部人生的人格身份,我做出了“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可以用精神统合装置为代价,阻止‘江’对事件设计者的破坏”的决定。

    而想要拥有执行这个决定的可能性,首先就必须将“精神统合装置”把握在自己手中。从这个角度来说,在五十一区的计划执行前开展行动,也拥有避免异化右江直接干涉的意味——在目前看来,排除我这个直接容器,“江”的力量,在拉斯维加斯范围中,就只有异化右江最为明显。

    只要将事态和冲突控制在五十一区的内部范围内,能够避免“江”以更大力量的涉入——即便只单纯考虑这一点,和荣格一方联盟,在五十一区的计划开始前就发起对“精神统合装置”的冲击,在各种意义上都是最好的一种选择。

    我坐在服务中心大厅一角,静静地整理着思绪,分析情报,然后做出最终的决定。

    “阿川,咖啡来了。”罐装咖啡伴随着咲夜低沉的声音落在我面前。

    我将烟头按在烟灰缸中捻熄了,咲夜已经帮我打开了咖啡罐的易拉环。她一共买了两罐,我也许在好奇吧,脑子里转着“她在灰色变身的状态下怎么喝咖啡”的想法。不过,答案很简单——

    “两罐都是为阿川买的。”咲夜这么说到。

    我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将入口的咖啡喷出来比较应景。

    “为什么特地买两罐呢?”我不得不这么问到。

    “因为有一罐是给阿川替我喝的。”咲夜用沉静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才好,所以,在沉默中一口气喝光了自己的那罐。然后才慢慢喝起那罐“替咲夜喝的咖啡”。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安静,我个人是很享受这份宁静的,但是,又觉得应该和咲夜谈点什么才好。明明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却好似第一次约会一样腼腆不,这么想是错误的。和咲夜相处了很长时间的是上一个高川,而我这个高川,在这诞生的一个月多月里,如现在这般和咲夜独处的机会,其实是很少的。

    自从统治局里归来后,我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近江的研究室里——作为她法律名义上的丈夫,作为“命运石之门”研究计划的助手,作为被她研究的对象等等。尽管大家相处得很好,对一度变得繁忙的生活也没什么抱怨——或许应该说。因为太过充实了,时间相对缺乏,所以根本连抱怨的精力都没有——但是,以过去的各个“高川”所传承下来的资讯来说,我大概是对咲夜和八景有所亏欠的吧。

    上一个高川的私生活有些混乱,在近江加入进来之前,和八景、咲夜两人就已经有了极为密切的关系,而在近江加入之后。四人之间的关系就更加混乱了。这个记忆资讯直到被我继承后,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转变。如果抛开上一个高川的“理解”。单纯只以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是不太明白,咲夜、八景和近江对于我们四人的混乱关系到底抱以怎样的态度的——虽然,无论以旁观的角度,还是实际提起的时候,她们都没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可以说,认为现在的相处方式就是最理想的状况,彼此之间也没有矛盾。但是,我还是觉得,多数时间和近江在一起的自己。尽管有着各式各样必然的因素,但是,是不是对咲夜和八景太过忽略了?

    而现在作为一个单独高川个体的自己,是不是应该撇开上一个高川对彼此关系的认知,重新按照自己的角度来理解和处理彼此的关系?不过,正因为我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抛开上一个高川的认知后,我不过是个和她们三人只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新角色,因此,在这个时候,才会出现这种初次交往般不知所措的状况吧。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罐装咖啡,表面装作盯着咖啡罐,实际去一直在用眼角盯着咲夜。即便是脑硬体,似乎也无法在这种人际关系的相处上提供绝对正确的建议。不,也许应该说,它基于已知资讯所提出的建议基本上应该是符合客观规律的,但是,我却下意识不愿意相信这些建议。

    也许,我其实在享受这种“第一次”的感觉?我不太确定,脑硬体压制着情绪。但是,即便在理论上,对于一个独立的高川人格来说,每一个“第一次”都是十分重要的,是自身独立存在的证明。

    我的思维有些混乱,脑硬体也无法整理清楚。

    我想,我的确是喜欢咲夜的。

    我又想,我重新爱上咲夜了。

    大概,这样的感觉,就是我作为独立的一个“高川”,真正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吧。

    我不禁去想,自己还会重新爱上八景,重新爱上近江,重新爱上耳语者的其他人吗?

    这些想法,因为失去了情感而显得有些苍白,但我觉得,也许无论有没有脑硬体压制情绪,我都很难弄明白这种复杂的情感吧。

    但是,在脑硬体的压制下,我此时一定是在尴尬、混乱和紧张中,拥有着巨大的喜悦吧。

    咲夜静静地端正地坐在我身边,她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能够泄露自己情感的地方。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在的气氛,又让她生出了怎样的情绪。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并没有半点不耐烦。

    “我喜欢你,咲夜。”我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脱口而出地说道。

    咲夜缓缓把头转过来,我仍旧没有正眼去看她,我觉得自己应该那么做以表现诚意,但我就是没那么做,脑硬体对义体的控制被一股复杂混乱的思绪干扰了。

    “我知道。”咲夜似乎并不在意,以灰色变身时低沉的声线说:“我也最喜欢阿川了。”说罢,却又摇摇头,补充到:“不对,应该说,我是爱着你的哟,阿川。”(。)

612 嬗变2() 
我明白,在咲夜不清楚“高川”的真相的情况下,她此时针对“高川”的情感都是上一个高川的延续,虽然我作为现在的“高川”,也占据了这些情感的一部分,但大部分都是因上一个高川而生。我传承了上一个高川的资讯,但却又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上一个高川的延续——在我于境界线中产生了这样的认知后,我对自己传承自上一个高川的人际关系变得有些不太适应,这种不适应的感觉就像是在一具静谧的器械中掺进了沙子,每一次与上一个高川有关系的存在相处时,即便有脑硬体的统协和压制,也无法彻底抹去那种咯吱咯吱响的杂音。

    这种杂音是虚幻的,但对我而言,却又真实存在,它好似深入灵魂的毒素,让我无法忽视。诚然,在脑硬体的控制下,我不会因此产生任何负面的情绪,但是,这些杂音却相当碍眼,并且确实对我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干扰。我有时甚至猜测,这种不适应的感觉,正是“江”把我扯入境界线的目的之一,这些杂音终将成为毁灭我的一个因素。

    即便如此,当我认为我应该成为“我自己”,而不是上一个高川的延续,也不是其他高川的记忆资讯集合体之后,这些由传承带来的杂音,就变成了必须承载的物事。因为,这些传承自之前的高川们,却又无比重要,不可抛弃的东西,正是构成“我”这个存在的重要因素,完全撇开这些东西,固执让自己变得“干净”,反而会让自己变得不完整,也不再是现在的“自我”了。

    更重要的是。我没有时间在“干净”却又“不完整”的状态下,重新将自己补完了。而且,这个世界的运转趋势——“剧本”的发展和“江”越来越深入的干涉——让我不可能在抛却了所有来自之前那些“高川”的资讯后,还能有所作为。

    如此矛盾,如此混乱,我想证明自己。也想得到认可,想作为一个存在于此时此刻的高川被他人接受——我知道,其实这都是一些伪命题,自己不可能做到这些,所有这些矛盾混乱的想法,也可被称为是自欺欺人。然而,思绪的确产生了,的确,我没有因此产生任何情绪。所有这些混乱、矛盾又自欺欺人的想法,没有任何色彩,但是,这些想法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从脑海中抹去。

    我想,也许自己是想要重新恋爱,再一次和那些人说“第一次见面,请多多指教”,然后。再一次和他们经历每一次“第一次”的事情,再一次喜欢并憎恶上这一切。并被这一切所喜欢和憎恶吧。

    可是,我做不到,属于我的时光对于我所重视的那些人来说,并非重头开始,也无法倒转。而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喜欢”和“憎恶”也并非情感,只是思绪罢了。正如我在这里对咲夜说着“我喜欢你”,然而,我无法生出具体的“喜欢”这个词汇所代表的情感,只是一种对无法生成。也无法表达出来的,直觉应该存在的情绪所进行的描述。

    这种描述如此苍白,我应该是为之痛苦和不甘的吧,但是,我的情绪里没有这样的东西。

    我仍旧记得,当我刚刚诞生的那一个月,自己并不是这样冷酷地如一台机器。在我的记忆中,脑硬体也并非每时每刻,都如现在一般,每时每刻,不分青红皂白地压制所有的情绪。尽管我在最初,认为自己已经很像是一台机器,并且不会再糟糕了,那个时候,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这样就好”——也许,现在的我若能随意抒发情感,对当时想法的感觉,一定会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吧。

    我有点混乱,明明有许多值得自己去思考的东西,明明局势复杂,而自己并非把握住了所有的东西,在理论上没时间来思考这些关于“自我”的哲学。但是,我偏偏在思考这些东西,不可遏止地思考这些东西,就如同回光返照,想要保留一些独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

    咲夜的表白,对我来说,是不纯粹的,但是,我却十分希望她经常对我说。她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不止是她,我还想听八景说,听近江说,听耳语者的其他成员说。听他们说着,他们是多么在乎我,多么喜欢我,多么不可缺少我的话。

    然后呢?

    然后

    我想着“然后”,突然察觉眼角有些湿润。我手中的咖啡罐因握得太过用力,而在咯吱咯吱的声响中变形。

    “阿川?”咲夜低沉的声音好似在对我的灵魂说话。我已经清醒过来,转头看向她,被面具和“观星者”头盔双层遮掩了头脸的她,用那仿佛因为遮挡物筛滤,而变得没有多余杂质的声音问我:“怎么了?”一边问,她还一边伸出手,抹上了我湿润的眼角。

    “然后”我低声说着,但是,“然后”的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想知道,我不愿意去思考。其实,我早就知道“然后”的后面是什么,只是,在这一刻,在未来我所能活过的时间里,我决意将其抛弃。

    我知道,只要自己还在执行超级高川计划,“然后”这个词汇就一定会接上一个对这个世界而言残酷的下文。只要仍旧视自己为这个世界的一员,那么,就必须承受“现实”所带来冲击和矛盾,承受由此而生残酷。无论多么不愿意正视,也必然会看到,无论多么不愿意说出来,结果仍旧是已经注定。

    然而,至少在这一刻,我的眼角湿润了,我想着,我愿意接受这个残酷和鸵鸟般的行为。

    我的生命,是如此短暂;我所渴求的,是多么的难以得到;我的选择,是多么可笑;但我希望,这是属于我的人生,即便这只是小丑一样的人生。

    我的眼角湿润了。原来,我真的不是没有情感,没有感性,只是一台机器,而成为一台机器,并不是多么的美好。也不会是我最终的归属。

    脑硬体压抑着情感,但却无法抹杀感性。我也知道了,每当我的情绪沸腾时,就会生出各种各样的想法,当我的感性起作用时,我同样可以做出无视脑硬体冰冷量化的计算结果的行为,说出违反理智的话语。

    而我的身体,那仍旧余留下来的百分之四十没有被义体化的部分,并非单纯只是装饰。它仍旧会因为这些情绪和感性而让身体产生相应的生理反应。

    我是高川,同时拥有着大脑和脑硬体,百分六十的身躯义体化,百分四十的身躯原生态的高川。

    这样双重结构的形态,在所有的“高川”中,也应该是第一次出现。但是,并不是因为构成我这个映射性身体的“现实”因素产生了冗余,也并非仅仅是为了方便执行计划。也没有哪个部分仅仅是掩饰性的无用物。大脑和原生体,脑硬体和义体化。两者共存的模式,必然有着深厚的意义。

    “没事。”我对咲夜说:“我会保护你,我会成为你的英雄。”

    所以——

    “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东西,什么怪物,都不能阻止我得到精神统合装置。”

    ——哪怕敌人是“江”。哪怕敌人是异常存在的“高川”。

    “我要以我的方式,保护你们。”

    ——因为,我不信任“江”,所以,我不信任异常存在的“高川”的选择。所以。我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即便自己也危在旦夕,也要成为英雄,必须成为英雄,只能成为英雄。

    “走吧,咲夜,休息时间结束了。”我站身来,将捏成了金属垃圾的咖啡罐扔在十几米外的垃圾桶中,“即便死亡,也无法把我和你们分开。”

    在不久之前,我还为这种失神的状态万分警惕,认为是病情恶化的表现,是“江”的涉及但是,现在却觉得并非如此。也许,我应该珍惜这些失神的时间,珍惜自己在失神时产生的想法。有一个声音,轻轻对我述说,这些可笑又不知所谓,矛盾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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