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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校悲愤大吼,仿佛孤狼将死,一根铁枪舞的水泄不通,将射来的乱箭尽数挡下,同时策马选了一个方向就跑,引得卞喜乐得裂开了嘴,“嘭”的一声巨响,小校一头撞在树干上,摔落马背,那是一根横出来的树干,挡在路边,本来是绝不会碍事的,偏偏小校眼睛模糊,看不清方向,这才中招,倒地之后再想翻身,感觉七八根长枪抵住自己的要害,小校长叹一声,扔下了手中铁枪,紧闭双目,一言不发。
第128章 人杰()
“捆起来,带走,此人我要亲自审问。”严展书倒是有些兴趣了,前面的韩当,还有这次的小校,武力非凡,想必也会是有命的武将,如果不降,那就斩掉,反正对于严展书来说,只要有武将被自己杀死或者手下杀死,自己都能获得一些补益,虽然目前来说,只是五感变强,但至少是一个变强的路子。
至于放掉?严展书觉得自己又不傻,又不是刘备、曹操等人格魅力惊人的家伙,放掉的敌将将来只会继续找自己麻烦,那么何不从一开始就断绝这种麻烦!
就算是现在装死猪的韩当,严展书也没有了耐心,对跟过来的郭大目说了一声:“把韩当也提上来,如果不降,这次就杀了!”
“好勒!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不降又不跑,死赖着干吃饭,就不是个东西。”郭大目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嗯?不降又不跑,看来之前的诈城一计已经断绝了韩当的后路,只要一个契机,说不定就能为我所用了,严展书慢慢想着自己的说辞。
两人都被带到了严展书面前,严展书不急着招揽韩当,反而把他晾在一边,问新抓来的小校道:“你叫什么?”
“河洛高览便是!”小校的眼睛已经被菜油洗过,此时虽然依然红肿,却不妨碍看清东西,鄙夷道:“你临阵使用暗器,非君子所为!”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故战场之中当无所不用其极!”严展书微笑道:“这句话,听过没有?”
“受教了!”出乎意料的是,高览与韩当都十分诚恳地拱手拜谢。
忘掉了,这时的知识可是非常宝贵的,武力可以凭天赋修炼,可是兵书战策乃至治理国家的知识却是被牢牢掌握在世家手里,平民子弟休想一窥其中奥妙,寒门子弟能偶得几句片言只语,已经是侥天之幸,足可以凭此传家,后世子孙也可借此跻身官员,所以出身寒门的高览与韩当才会感激拜谢。
看来,这是一个可以突破的薄弱环节,严展书想到了自己脑海之中无数自以为是常识的知识,在这个时代那都是极其宝贵的,足以吸引无数寒门子弟以身家性命换取——话说,世家正是以此换得无数人才的效忠!
笑得像个狐狸一样,严展书说出了让两人无法拒绝的话:“怎么样,投效于我,我就传授给你们我所知道的兵书战策!”
高览还有所犹豫,韩当已经一头拜倒,大声喊道:“韩当愿为主公效鞍马之劳!”既然官军一途再无生路,此刻又有兵法可学,哪有可以犹豫的,韩当的投效就在严展书的意料之中。
有榜样在前,高览也是冲动了,急忙拜倒:“高览也愿降!”哈哈大笑着扶起二将,严展书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在这个真实的汉末,无数寒门子弟苦苦求学,却始终难以如愿,不得不卖身投效于世家。
自己作为黄巾贼,身上天然就被世家所厌恶,也会被主流社会所摒弃,自己这个肉身原本长得那叫一个歪瓜裂枣,还有刀疤,整一个山贼土匪的模样,想要虎躯一震,别人纳头便拜,那是做梦!
原本严展书已经想要靠不断的杀戮来提升自己以及麾下的陷阵营,在这个汉末杀出一条血路,可是韩当与高览的投效让他看到了走别的路也有成功的可能!
之前张妍与他闲谈之时就曾经说过,不论是炼体还是炼神,天赋好的人总是可以走得很快,可惜黄巾军天下布局,也不过收得数十武将人才,还遍布九州,难以聚力,其余众生不过碌碌。像严展书这样基础不牢的神力境武将已经是黄巾军之中的佼佼者了,更多的还在刚柔境苦苦修炼,比如廖化等人就是如此!
天赋是如此重要,可是我难道不知道谁有天赋吗?严展书心中狂笑,这冀州之中,有多少人杰——广平沮授,河间张郃,常山赵云,此时不是县令就是县尉,甚至只是小股义军首领。现在还是公元184年,诸多寒门人才可都没有认主,能为我所用当然是好,如果不从,杀之可也!
正思考间,于氐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帅,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早做打算。”
“什么事?”严展书很奇怪。
“我们的战马经过几次大战,此时的马蹄已经出现裂痕,很快就会不堪使用了!”于氐根是马匪出身,对于既是作战利器,又是逃跑工具的战马,最是留心不过了,现在身为黄巾,一旦被官兵围住,那个下场都不敢想。因此一发现马蹄出现裂痕,马上就来报告严展书。
“咝!”张妍倒抽一口冷气,以往自己身为黄巾骑兵统领,整个黄巾军的力量也就保障了五千骑兵,战马更是半年就要更换一批,消耗的金钱无以计数,顿时焦急起来,这可怎么办?
严展书闻言一拍脑袋,怎么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拿出大杀器,实在愧为穿越者——马蹄铁、马镫这两个利器早就该应用上了,这崔家别院之中马蹄铁是安不上,但是汉末时期早就有单边马镫了,只需要再加装一边,就可以大大提升骑兵的作战能力,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张妍有点不信。
严展书信心十足地道:“你们一起过来,到草地上试试就知道威力了!”又看向一边的郭大目:“你有什么事?”
“大帅,我军此战,轻伤15人,战死16人,斩杀汉军2174人,俘虏117人,缴获战马73匹,皮甲314套,刀枪四百余件。”郭大目报上了打扫战场后由廖化统计好的数据,而后低声道:“重伤的兄弟已经处理了,算在战死的里边。”
闭上双眼,严展书沉默了一会儿,低沉道:“我知道了。俘虏询问他们是否愿降,如果不愿,全部杀掉!由愿降的亲自动手,之后再打散分入各个队伍,只要经过一两次大战,这也是我们的生力军了。”
“是!”郭大目准备领命离开,自去解决降兵事宜。。
“等等,”张妍开口道:“韩当与高览降了我军,可否让他们前去招揽,投降的汉军可能会更多一些,我军不断战损,也需要新血补充。”
“好!”略为沉吟,严展书就同意了张妍的意见,“大目,你去找韩当与高览,告诉他们,能招降多少,以后他们的手下就有多少!”
“我马上就去。”郭大目兴冲冲地跑去找韩当与高览了。
“我们去外边吧。”严展书招呼张妍与于氐根两人,琪琪到了外边草地上。自有下属牵来两匹马,在严展书的指导下,于氐根很快装好了双边马鞍,翻身上马,挥舞了一下马刀,精神一振,朝着另一边早就等着的张妍喊道:“小心了。”就小跑着开始冲锋。
张妍也同时策动战马,两人迎面对斩一刀,“当”的一声巨响,于氐根惊喜地发现,身为神力境的自己这一次竟然与内壮境的张妍拼了个旗鼓相当,兴奋地回头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身子在马背上微微摇晃的张妍,感觉伤口微痛,摇摇头道:“不用了,这个马镫确实是马战利器,可是保密也必须做好,否则,官兵学起来太简单了!”
“不错!”严展书的兴奋消退了许多,自己的兵力就这么多,汉庭明面上兵力并不多,可是那些世家才是最可怕的,拥有的家丁少则数万,多者十数万,如此庞大的隐藏兵力,一旦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只怕就是拼消耗也能把自己耗死!“这个马镫在士卒战死之后必须回收。”
第129章 阵法(上)()
“最近的县城是哪个?”严展书问道。
“是广平。”张妍马上回答出了答案,“你是想?”
“县城之中必然有铁匠铺,到时我们将马蹄铁全部安装上,这样就能长期作战了!”严展书道出了目的,当然广平,这个熟悉的地名让严展书对于沮授的出现也有一丝期待。
“嘭!”广平县衙之外,当着所有败逃回来的将士们,袁绍单膝跪下,大声道:“此战之败,责任完全在我袁绍,不在诸君!我苦读兵书,勤练武艺,自以为有孙吴七分本事,却中了严贼慢军之计,临阵之时更是被严贼石垩撒眼,是亲卫拼死救护,某才能逃生!但,无论如何,我都违背了战前许下的奋战到死的许诺,在此,我袁本初,割发代首!”手中寒光一闪,袁绍将自己的一缕头发斩断,拎在手中,大喊道:“诸君可愿与我再战严贼?!一雪前耻?!”
随着袁绍的自我检讨,原本垂头丧气的败军慢慢地昂起了头,气势也在不断上升,此时更是轰然大喊:“愿随校尉,一雪前耻!”
身后,广平县令沮授欣赏地看着袁绍:“袁校尉身为四世三公之后,军略不在话下,关键兵败之后竟然能如此明理、善思,进而重整旗鼓,实在是人杰!我当助其一臂之力!”
转过一侧,沮授抱拳道:“袁校尉,吾有一言。”
袁绍不敢托大,急忙回礼道:“沮县令请讲。”
“校尉刚刚回来,当尽量召集旧部,同时,收集更多的部下,打听好敌军动向,再做打算。”沮授献计道:“严贼一向凶狡,此番又攻占了崔家别院,我冀州世家人人义愤填膺,校尉大可引以为臂助!”
“先生大才!”袁绍如梦初醒,自己身为四世三公之后,本身就是在世家阵营之中,有如此巨大的势力却不知道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实力,傻傻地与严贼单挑,何其不智!“为冀州百姓不受严贼荼毒,敢请先生为我谋划此战!”
“授,敢不领命!”沮授欣然应允,在天下英杰之中,目前看来,这袁绍仁、勇、望、信、智俱备,而且其背景雄厚无比,实在有人主之相,人主之资,此时就是他投资的开始。
下曲阳,城头上的张宝看着往日炊烟袅袅的汉军大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急忙招来边上小帅问道:“汉军炊烟减少,此种情形已经几日了?”
看着外边的炊烟,“已经两日了,”小帅回答,而后大悟道:“大帅,汉军的兵马减少了!”
“不错,汉军偷偷减少了兵马,却不知去了哪里。”张宝欣赏地看了一眼小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杨奉。”小帅心头暗喜,急忙回答。
“以后你提升一级,掌兵三千。”张宝既然发现人才,绝不拖泥带水,当场就提拔了杨奉。
“小人愿为地公将军赴汤蹈火!”杨奉当场跪下效忠道。
“嗯。”张宝拍拍杨奉肩膀,“起来吧,回头找几个机灵一点的,半夜出城,到外边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我兄长现在如何了,另外,外边的汉军分兵去干什么了,通通都要打听清楚。”想了想,张宝还是道:“算了,有一个消息就先传回来一个,也不要求全部打听出来。”现在黄巾的形势不利,从自己这个地公将军都被困下曲阳就可以看出大概,估计天下其他地方的黄巾形势也是不妙。
“是!”看着张宝的身影走远,杨奉起身,志得意满地左右招呼道:“左髭丈八、刘石、眭白兔,刚才地公将军说的你们都听到了。”见几人面色不虞,笑道:“可别说我老杨不照顾兄弟,这出城打探消息的好事,谁愿意走一趟?如果能打听到重要消息,相信地公将军绝不吝赏赐。”
左髭丈八、刘石、眭白兔三人相互打量了一番,商量道:“丈八个子太大,太显眼了,不合适,还是刘石和白兔出城,刘石样子不显眼,白兔速度忒快,到时逃跑也容易。”
“好!今天我们就先喝一顿壮行酒。”杨奉官升一级,自然要先拉拢之前的老兄弟,不然哪有人为自己卖力。
广平军营之中,随着袁绍的势力张开,冀州的几大世家都开始试探着投资,尤其是崔家,投入的资本最多,非但送钱送粮,更是派来了三千家丁,由崔亮统领,愿与袁绍一同讨贼。
不过寥寥数日,袁绍的兵力比起战前非但没有减少,甚至还超过了一万之数。可是袁绍不喜反忧,对沮授道:“沮先生,到了此时,我反倒不太敢出兵了。”一指外边的军兵:“这些简直就是乌合之众,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但是要领着这群人与严贼血战,我实在没有信心!”
看着将近万数的士兵,吵吵嚷嚷,搅和得军营仿佛闹市一般,沮授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士卒虽然不堪,但是这也是一种势,关键在于运用!”
沉思一点时间,沮授开口道:“授游学之时曾经见过黄河之上,有巨大漩涡,吞吸来往行舟,不论行舟借着水势速度多快,船上艄公多用力,只要经过漩涡,都会被漩涡吸引,最终沉没。经此启发,授在常规军阵之外,独创一阵,常年以五百县兵演练,正可用于此时。”
袁绍闻言大喜:“那就拜托先生了。”伸手解下印信,递给沮授:“自绍以下,愿听先生指挥,有敢不听令者,先生斩之可也,如有怨望,某一身当之!”
“诺!授当尽一身所学,助主公平定贼子!”沮授终于下定了决心,拜袁绍为主。
“授,此阵名为漩涡之阵,中间需要盾兵、弓兵、枪兵,外围需要骑兵。”
“盾兵为守,枪兵为攻,弓兵居中远程打击,骑兵在外围形成漩涡形状不断旋转,轮番攻击。”沮授很是自信地侃侃而谈:“主公此前遇严贼的投枪攻击,只要人手一个木盾,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