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
玉佩摔碎的声音传来,便如这一段感情,经不住摔打,哪怕再美丽,依然碎成了渣。
“嬷嬷,回府。”通婉沙哑着声音说动。
“是,格格。”陈嬷嬷连忙吩咐轿夫调转方向,回纳喇府。
看着通婉的轿子越走越远,容若蹲大路上,将碎掉的玉佩一块一块的捡起包在丝帕里,然后自虐似的小心翼翼将丝帕藏在了怀里胸口的方向,果然碎玉贴着胸口,让心更痛了。
“格格,你再坚持一下,外面的大夫不可靠,等回了府就让大夫给你瞧瞧。”坐在轿子里的通婉这会身上、脸上不停的冒着汗,陈嬷嬷不光将通婉带的手帕擦湿了,她一个婆子的帕子也很快的就被通婉的汗水打湿了。
“我没有事,回去歇歇就好,你不要惊动其他人。”通婉哑着嗓子说道。
“格格,你的声音都哑了,快不要说话了,让嗓子歇歇。格格若怕惊动老爷夫人,奴婢倒是知道几个名声不响亮,但医术很好的大夫,让他们悄悄的给格格珍珍脉。”陈嬷嬷满是担心的看着通婉,心里叹气道,男儿果然多薄幸!
回到府里后,通婉拦住了要去请大夫的陈嬷嬷,两人悄悄的回了梅院,虽然几人担心,可通婉坚持不请大夫,几人瞧着通婉除脸色苍白外再没有其他的,便也依了通婉,可谁知,半夜的时候,守夜的小溪听见通婉说胡话的声音,一直都很警醒的小溪赶紧点灯查看,只见睡在床上的的通婉汗湿了额前的头发,脸色更是通红,小溪马上喊了陈嬷嬷。
陈嬷嬷一骨碌起来,赶紧穿上衣服到了通婉屋里,便见小溪已经打了水,在给通婉降温擦汗,见陈嬷嬷进来,眼睛一亮,叫道,“嬷嬷,你快来看看格格,我们是要请大夫还是去老爷夫人处报一声。”、
“我先试试。”嬷嬷将手搭在格格的额头,“不行,温度有点高,不能冒险,我在这看着,小溪你带你个人去找刘大夫,先不要惊动老爷夫人,等天亮之后再派人去老爷和夫人处报一声。”
听着陈嬷嬷吩咐,小溪去请了刘大夫,陈嬷嬷和小麦等人在房里照顾通婉并用帕子给通婉降温。
“都怪纳兰少爷。”小麦替自家格格抱怨
“男人又能有几个深情,格格经了这事,说不得也是好事呢!只要格格不将希望放到男人身上,凭着格格的聪慧,日后过的不会差的。”陈嬷嬷心疼通婉,可也觉得通婉现在这样也是好事情,现在经的事多了,以后的路便会更顺。
半夜被挖起的大夫过来一看,道不是什么大事,留下了抓好的药,让人仔细的盯着通婉,若是吃了药还不见温度降下来,要赶紧给他报一声。
“格格,格格”陈嬷嬷摇着通婉,见通婉只是略微睁眼看了一眼众人,便又闭上了眼睛睡觉,等着喂药的小麦傻眼的看着,复又求救的看着陈嬷嬷。
“拿靠垫来。”等靠垫来了之后,陈嬷嬷张罗着扶着闭眼睡觉的通婉坐起了身。接过小麦手里的药婉,陈嬷嬷试探喂到通婉嘴边,惊喜的是,闭着眼的通婉很是配合的微微张口,喝了药汤,几人欢喜不已,只要吃的进药汤就好。
这晚上,被几人精心照顾的通婉虽然温度没有恢复到往常的程度,但也略微降了降。
早上,通婉睡醒了,虽然昨晚一直没有迷迷糊糊的清醒,但请了大夫吃了药汤,众人照顾了她一整夜的事情通婉还是清楚的。
看着众人憔悴的样子,通婉众人轮流歇歇,陈嬷嬷不放心想守着通婉,几人商量便让陈嬷嬷先照顾通婉,等会再换人。
天不亮的时候,陈嬷嬷便吩咐了厨房格格早上的膳食,因病着,厨房准备的清淡,一碗熬出米油的白昼,两小碟下饭的小菜。
等通婉换好衣服,洗了把脸,虽然胃口不太好但仍然强迫着自己用了小半碗。
刚刚放下碗,外面便想起了说话声,通婉听出了是嫡额娘和阿玛的声音,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来。
“快躺着,别起来了。”进屋的夫人赶紧压着通婉,不让通婉下床。
“大夫说你昨晚发烧了,这会可好点了?”常保素急急的问道
“可好点了?今早上大夫才派了个人过来说昨晚你发烧了。”说着夫人便将手搭在通婉肩膀上阻止通婉起身。
“不是多大的事,还扰的阿玛和嫡额娘为我担心,是婉儿不孝。”通婉很是歉疚。
“你还说什么有的没的,昨晚上生病就应该早点报给我们,也幸好你好转了,不然你这院子里的人全都得好好收拾,主子生病不让打扰我们就真的不知道过来报一声。”常保素很是生气。
“是这个道理,婉儿你以后万不能再这样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们这些儿女们重要。”夫人也是淳淳教导。
在通婉多番保证之后,两人才停下这个话头。
“老爷,外院的小厮石头求见。”小麦进来通报
石头求见,早上不是打发了石头去国子监告假吗?告了假回个话就好,不需要他再急急忙忙的求见呀!常保素意识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连忙起身出了屋子,这里是通婉的闺房,没有让一个小厮进来的道理。
刚刚走出屋子,就见石头满头大汗的在院子里团团转。
“怎么回事?”常保素问道
“老爷,出大事了,今早奴才去了国子监,找到李大人给老爷告假。可谁知,李大人却说,老爷去年的考核出了问题,原本老爷不该升的这么快的,这事情得调查一下,调查出来之前老爷也不用告假,就在家待着。听到这话,奴才就知道不对,对着李大人好一番恭维哀求,也是李大人人好,悄悄的告诉奴才,说是老爷得罪了人,奴才再问得罪了谁?李大人只说是私事上得罪的,多的却怎么也部说了。再问不出什么了,奴才便急急忙忙的来给老爷禀告。”
“下去领五两赏银。”
“奴才谢老爷赏。”
虽然常保素是去了外面问话,可屋檐下离屋子里又能有多远,因此外面的话通婉听得一清二楚。
别人不知道,通婉怎么会不知道,这事跟纳兰府上脱不开关系,这明显是对自己的警告,还没有在与心爱之人分开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转眼间,通婉便要面对因着她府上遭打压的事情了。
一时间自责羞愧倒是盖过了失去容若的痛苦。
不仅没有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反倒连累了阿玛的差事,通婉决不愿意。
容若既然已经选择了亲人,她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那怕心里痛的要死,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亲人。
通婉想,她该约纳兰府的人见一面了,若是对方不放过她们家,拼着心痛到撕心裂肺,她将不择手段,那怕是以容若为棋。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了
第37章 解字()
老爷和夫人多番交待; 又是嘱托又是补品的之后,才离开了梅院。
通婉还没有躺一会,二夫人便带着国安风风火火的来了,通婉才刚刚听见门口小麦给二夫人行礼的声音,国安这小子已经像是个炮仗是的冲了进来。
“姐姐; 姐姐; 嬷嬷说你病了; 我给你带了梅花糕; 可甜了,姐姐吃完药之后吃快梅花糕,嘴里就一点都感觉不到苦了。”
国安眼巴巴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通婉,想要爬到床上; 但又不敢; 显然是来之前二夫人特意交待了。
“我们国安好懂事; 姐姐谢谢国安,国安对姐姐真好。”通婉笑着夸奖道。
听到通婉的夸奖,本来就有点胖的国安一高兴; 本就不大的眼睛更小了,两排整齐的小白牙看着格外的喜气。
“早上去夫人处请安,才听到你昨夜请了大夫; 怎么回事?”二夫人说着坐到了床边。
“额娘,昨晚上有点发烧,陈嬷嬷们试着用冷水给我降温,可是却不见效果; 这才悄悄的请了大夫,大夫开了药,昨晚喝了一碗,今天早上又是一碗,效果不错,已经不太烧了呢!”通婉人轻松不少,但嗓子还是有点沙哑。
二夫人将搭在通婉的额头上试了试,不放心的道,“温度有点高!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觉得身体乏,没有力气之外,其他的都还好,至于发热,再吃几顿药,想来也就不碍事了。”通婉略微带着点撒娇的说道。
想本来他最喜欢对容若撒娇的,只是以后,这一辈子,怕是都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想到这里,通婉的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不愿意哭的通婉连忙用手背使劲的擦了擦。
“这是怎么了?”二夫人用手绢温柔的擦着通婉脸颊上的泪水。
没有人擦眼泪还好,这一有人心疼,人便越发的显得娇气,通婉的眼泪一颗一颗的直往下掉。
“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哭吧哭吧!额娘没有本事,帮不上什么忙,但听你哭诉还是做得到的。”
通婉扑倒二夫人怀里,呜呜的哭出了声,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直往下掉,不过一会,二夫人肩头的的衣服便已经完全被眼泪打湿了。
二夫人不停的轻拍着通婉的背,等着通婉发泄出来。
通婉为什么哭成这样,二夫人大概也能猜到,怕是于纳兰明珠府上的人有关,这几年,通婉也只有和他们走的近。而与通婉有接触又能够让不肯吃亏的通婉委屈到这个份上,也就只有他们家了。
想一想是纳兰明珠府上的人,二夫人也是无力,自家老爷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官,和对方不敢比,自然无法给通婉撑腰,这便是权势呀!
通婉整整哭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哭着发泄出来,通婉心间猛地轻松不少,打着嗝,通婉不好意思的从二夫人怀里起来了。
哭完的通婉不由得想起国安在屋子里呢!她不会当着国安的脸哭了这么长久吧!这小子看见她丢脸的一面是什么表情呢?通婉小心的侧头看去。
“别看了,我早让嬷嬷将国安抱出去了。”
通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很丑,鼻子通红,眼更是肿的不能看了。”
听着二夫人的话,通婉又笑了起来。
“知道笑了就好,婉儿你一向是个有注意的,不用我操心。但是年龄在哪里摆着,有些道理我还得给你唠叨唠叨,我今天说的话,你只要记住,你的后半辈子,我也可以放下心来。
你要记着,感情好时,嘴上喊着没有谁就活不了,可真没有了,照样活的好好的;再深的感情也会情到深处浓转淡,所有的男人都靠不住;要想过的好,你只能靠自己;要想不受伤害,那你最爱的永远便只能是自己。”
“额娘的话让我受益无穷。”所有的道理都明白,可感情有时候真的不受控制。”
二夫人在通婉处待了很长时间,知道国安吵着要睡觉,二夫人才抬着国安回去了。
“格格,该吃药了,等吃完药,格格再眯会,这样好的更快。”陈嬷嬷拿着汤药过来说道。
“在床上歪了一早上了,等吃完汤药,我在院子里走两步再睡。”通婉安排道
“好,院子里风大,格格得多穿件衣服。”
见通婉想要自己喝,车嬷嬷也不抢着表现,确定格格自己能行,陈嬷嬷便将药婉给了通婉。
通婉接过药碗,也不用汤匙,优雅的抬起整个碗就喝了起来,中途都没有休息,一碗汤药便被通婉喝了个干净。
“格格,快喝点蜂蜜水,压压嘴里的苦味。”小溪赶紧将准备好的蜂蜜水端了过来。
“很苦吗?我觉得还好吧!”通婉不急不忙的接过小溪端来的蜂蜜水。
小溪略微惊奇的看了通婉一眼,复又想起什么,连忙规矩的站好。不知道怎么的,小溪就想起了老人们说的一句话,说是越是经过苦事的人越是不怕苦!小溪记得就是前几天,格格吃苦苦的汤药的时候,中途要喝好几次蜂蜜水,可今天,她若没有看错的话,格格刚刚喝中药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像是她喝的根本就不是苦药似的。”
通婉穿上厚点的衣服,刚刚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敏安便带着礼物过来了。
“敏安给姐姐请安,姐姐的身体可好些了?”敏安很是规矩的行礼道
“快起来,敏安怎么也过来了?”通婉连忙笑着招呼丫鬟上坐上茶。
“早上去嫡额娘哪里请安,嫡额娘房里的嬷嬷说姐姐病了,我便回房换了身衣服,就过来看姐姐了,姐姐可好些了?”敏安被三夫人养的很是温和,因此,纳喇氏府上孩子们的感情倒是都不错。
“不过是发烧,好多了,刚刚还吃了药呢,想来再吃几顿药酒好光了。”与敏安说话的时候,通婉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
“我听姐姐的声音有点沙哑,姐姐记着多喝点水,不放茶叶的白开水。”
“好,谢谢敏安了。”
敏安告辞离去之后,二格格身边的丫鬟便替二格格送了礼物过来,顺便表达了她家主子对通婉的关心和不能前来的遗憾。
前段时间泰安带着他媳妇去了京郊的庄子上,通婉生病的事情怕是不知道,倒也没有过来。
白天一拨拨的人过来看望通婉,倒像是给通婉长劲来了,最起码,今天让通婉更加的下定了决心,明天一定要赢,不惜一切要赢。
“嬷嬷,我记得不错的话,他曾经说过,每年的这一天,纳兰夫人都要去祥云寺烧香的吧?”通婉问道
“格格?”陈嬷嬷担心啊!难不成格格不死心,不像呀,格格一直是有了决断就绝不会回头的人!
看着陈嬷嬷犹豫的神色,通婉道,“嬷嬷放心,不过是去谈一下条件罢了,阿玛早上说的事情你应该也记得吧,除了他们家还能有那家呢?这次去不过是想要解决打压我们府上的事情罢了,只要见到纳兰夫人就好,其他的人不用见的。”
第二日早上,通婉坐上马车出发了,祥云寺修建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山上,香火很是鼎盛。
等到了山下,马车已经不能用了,换了专门上山用的两人抬小轿,这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