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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有些事袁小姶做得,他做不得,只是这样做容易让另外一个人跟着受苦,想到这里,他说道:“我现在有时候挺唯心的,比如,我此时就相信好人好报,等我把生活中所有的磨难和挫折都经历一遍后,余下的就是幸运和幸福了,因为灾难都经历完了。”
“哈哈,江帆啊,看不出,你还这样诗意和幼稚,还渴望幸福?哈哈,看来你的心还没死,你看我,老婆跟人跑了之后,就自己过,多好,没有累赘,也没有牵挂。爱情这玩意,反正我是不相信了。”
江帆笑了,说道:“那是你没遇到,遇到了你就会成熟,就会相信爱情的。”江帆想起他说的“男人一旦成熟就不相信爱情”的话了。
薛阳说:“你还是典型的诗人思维模式,相信爱情,相信一见钟情,你太理想主义化了,咱们都快四十的人了,还相信爱情,说明你还是学生时代的江帆。”
江帆看着他,说道:“薛阳,你今天说得这话我给你保存着,等有一天你有了让你怦然心动的女人后,我再还给你。”
薛阳笑了,说道:“我也想有啊,想要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让我对爱死灰复燃,也许我所处的环境太过于现实,目前还没有发现。”
江帆说:“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再发现也不晚。”
“别说七老八十,就是我发现了,哪怕她是有夫之妇,我都敢去追求,哪怕追求不到,也要去追求,那样的话,就说明我的心中还存有对女人的美好向往,说明我还是一个健全的人,但是没有,真的没有,接触了无数个女人之后,你就会发现,闭上眼都一个样。”
“哈哈,还都一个样,你接触到多少个了,你那可是天子脚下,敢烂交吗?”
“哈哈,你太幼稚了。”薛阳指着他笑着说道:“我跟你的身份不一样,我是自由之身,许多人给我张罗女朋友呢,不瞒你说,小歌星影星,媒体人、军人、大夫、教师,等等,我接触过无数个,但是真的没有让我怦然心动的那个人,当然,有男女关系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江帆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遇到自己心仪的女人了,你是还对她怀恋着。”
一句话,说得薛阳一下子没了话,薛阳就跟被人击中心灵一样耷拉下了脑袋,他白净的脸上微微发红,江帆没有盯着他看,江帆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尽管老同学没有跟自己承认过,但是他知道在薛阳的眼里,始终都有前妻的影子。今天本不想点破,但是因为喝了酒,又是无话不说的老同学,他就没有了顾忌,说出了这句话。
半天,薛阳才咧着嘴说:“你怎么往我的七寸上捏呀?”
“哈哈。”江帆笑了。
薛阳说:“肖申克的救赎里有这么一段台词:‘我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喜欢洪七,可能是因为他够简单,看着他们走的时候,我的心在妒忌,曾经我也有过这样的机会,不知为什么,我却放弃了。’每每想起这段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也许,官场中的我们,可能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爱情上的幸福,因为我们追求的,是女人们不喜欢的,也因为我们层层的伪装,使自己变了原本该有的味道,你可能会说你不是这样,其实你是这样,你跟我没有什么两样,就因为有了官欲,我们有的时候就做不回自己了,官场,虹吸了我们的精神家园,使我们变得不是我们自己。如果十多年前有人跟我说你为了仕途而委曲求全自己,打死我也不相信,因为我知道你有诗意的理想,但是十多年后我知道,这是真实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你说,不是官场的原因是什么?”
江帆听了他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呵呵,你说得话我也无力反驳。”
薛阳说道:“我也一样,本身我们就是官场里的一个小人物,甚至连小人物都算不上,但是还想出人头地,这种情况我们只能适应环境,而无法让环境适应我们,所以,看不住女人或者无法给予女人更多的东西也就不足为奇了。”
江帆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让他感到耻辱,他递给薛阳一支烟,给他点上,说道:“老同学,你今天路过这里我太高兴了,不然我还说去北京找你聊聊呢,我现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你说我改怎么办?”
薛阳吸了一口烟,吐出,说道:“先得说你自己打算怎么办?”
“不瞒你说,我现在悲观的很,没有打算,不敢打算,因为打算好的事总一件件地落空,就不敢再做打算了。”
薛阳说道:“听你这么说,感觉你的确很悲观。我记得莫泊桑曾经说过: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最不能有的就是悲观。”
王家栋也是这样说自己的,看来,人,可以失败,但就是不能悲观,江帆听他这么说,就故意反讥道:“还说我呐,我看你比我还诗意,不是肖申克就是莫泊桑。”
“哈哈。”薛阳笑了一下说道:“你仔细想想,就是这个道理,名言之所以成为名言,就是有其颠簸不破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就拿你现在来说吧,你难道会因为挫折而放弃追求吗?显然不会。既然不会放弃,那就认定自己的既定目标,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江帆靠在沙发上,说道:“我现在进入了一个怪圈,怎么也跳不出去了,就像被人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
薛阳站了起来,在他面前走了几步,说:“我之所以说悲观是最要不得的东西,就是这个道理。你认为自己是被禁锢在了笼子里,甚至禁锢你的人也会这么认为,认为你在他的手心里,其实你和他们都错了,还是肖申克的救赎里说的一句话:永远都不要忘记,世上还有不是用石头围起来的地方,不要忘记自己的内心还有你自己的东西,他们碰不到的东西。碰不到的东西。”
“有道理。说下去。”江帆给他倒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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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第95章舐犊之情()
这时,电话响了,是雯雯,雯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w w wnbsp;。 。 c o m丁一告诉她明天就回,雯雯说那好吧,回来我给你接风。
爸爸住院期间,雯雯和王圆来医院看过爸爸,雯雯趁王圆和爸爸说话的间隙,把丁一拉到外面的走廊,说道:“小丁,到底怎么回事?”
丁一以为她问的是爸爸的病,就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来后,爸爸就已经在医院了。”
雯雯看着她,干脆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江帆”
丁一料定雯雯听到了什么,就说道:“雯雯,我无法跟你解释,等我回去再说吧。”
雯雯说:“你真的跟江市长……”
丁一脸红了,说道:“雯雯,我真的不知怎么说好,你该相信我……”
雯雯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就是不相信你也该相信江市长,江市长不是那样的人。大家都说他那个妻子精神有毛病。”
“你还听到什么了?”丁一似乎松了一口气。
雯雯大大咧咧地说:“咱们机关里的人都了解江市长,知道他老婆精神不正常,就是你们单位说得不好听一些……别的我还没听说。不过,如果江市长真要离了婚,你们还是不错的一对,除去他年龄偏大一点以外,他还真是你的理想之选。”
“雯雯,你是我的好朋友,不要说这种话好吗?”丁一尴尬地脸红了。
雯雯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了解你,我永远都会站在你一边。”
“谢谢。”丁一又问道:“是不是这几天传疯了?”
“没有那么邪乎,我大部分时间是在机关,机关很少有人说这事。就是你们单位有人在传这事。”
丁一点点头,她没有问是谁,这没有意思。
等她俩回到病房后,王圆正在陪爸爸聊天,爸爸第一次叫了她,说道:“小一,你没有介绍,这是王部长的公子。”
丁一笑了,说道:“我忘了,他是王部长的公子,也是亢州金盾公司的老总,是亢州最年轻的企业家。”
王圆连忙站起,说道:“你就别在叔叔面前寒碜我了,叔叔是教授,是学者,是著名画家,我算什么,文盲。”他看了一眼雯雯,说道:“雯雯,咱们走吧,叔叔说话太多会累的。”
雯雯点点头,就走到爸爸床边,握着爸爸的手跟爸爸再见。
丁一说:“雯雯,别走了,一会乔姨来换我,我领你们转转,顺便也给我一个请王总的机会。”
爸爸也说:“小一说得对,这么远来看我,吃了饭在走。”
王圆说道:“不了,我下午还有事,我们赶回家吃去,您说我自己开着酒店,能在外面吃吗?哈哈。”
爸爸也笑了,说:“该吃还是要吃的。”
雯雯也说:“等您好了,我们再来看您,我们和丁一都是好朋友,没有关系的。”雯雯特地嘱咐丁一,回去后一定要通知她。
雯雯来探视爸爸那次,是爸爸第一次跟她说话。雯雯走了以后,尽管也会跟她说话,但是没有闲话,更没有玩笑话,她感觉,爸爸对她有了成见。
这时,小狗竖起了耳朵,冲着门口发出一阵吱吱的声音,丁一就听见了开锁的声音,她开开门,小狗就摇头摆尾地跑到院里,果然,爸爸进来了。
丁一走出门,把爸爸搀进屋里,弯腰给爸爸拿出了拖鞋,爸爸换上拖鞋后,打量了一下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没有说话,直接就上了楼,小狗就跟在他的后面也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丁一给这套妈妈留下的老式皮沙发打上蜡,用软布反复擦拭,直到纤尘不染泛出光泽后,她又拿出洗的干净的旧窗帘和旧床单,把楼下的沙发和家具全部罩上,因为很少有人来收拾,这样免得灰尘侵蚀这些老式沙发和家具。
丁一很珍惜妈妈留下的这些家具,她把沙发和所有的家具盖上布后,这才洗了手,给爸爸端上一杯刚烧好的水,来到了楼上,就见爸爸面向西南方向,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沐浴着初夏的阳光,正在闭目养神,小狗卧在他的旁边,听到丁一上楼后,便扬起小脑袋瞪着两只又圆又亮的眼睛看着她。
她轻轻走到爸爸身边,说道:“爸爸,喝水吧。”
爸爸摇摇头,仍然闭上眼睛,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还带着明显的病容,神情疲惫而慵懒。轻柔的温暖的风,从敞着的窗口吹了进来,轻抚着他那花白的头发,微微舞动着,看着经过一场病魔折磨过后的爸爸憔悴的容颜,丁一的心里有些难过,她在那一刻,感到爸爸老了。
坐在爸爸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她摸过爸爸的手,故意轻松地说道:“您怎么也来了?”
爸爸闭着眼,很享受女儿的温存,半天才说:“在医院躺了十多天,想出来透透气。”
丁一见爸爸没有抽回手,就知道他此时不排斥自己了,就说道:“您上班后,跟学院请示一下,适当地给您减减负,毕竟,你年岁也大了。”
爸爸睁开了眼,说道:“小一,爸爸通过这两次住院就体会到还是你在爸爸身边的好,爸爸之所以也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对自己有什么打算没有?”
丁一笑了,说道:“您指的是什么?”
“你的未来。”爸爸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丁一的脸红了,说道:“未来?未来的事我也不知道……”
爸爸扭头看着她,说道:“如果爸爸想让你回来呢?”
丁一放心了,爸爸没有说江帆的事,说道:“我听爸爸的,只是,我回来工作怎么安排呀?”
“你只要答应回来,工作的事有爸爸去给你跑。”
她没有理由拒绝爸爸的这个要求,她知道,爸爸是个极其不愿意求人的人,让他求人办事,比杀了他还难。就说道:“您不用去给我求人,过了这段时间,我自己去找林老师,让她帮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去阆诸电视台工作,如果去不了阆诸台,县级台也行,只要离家近些就行。”
爸爸说:“我不去求人,让你嫂子跟她爸爸说说,看看能不能解决。”
“不。”丁一想起上次说道她调回来的时候乔姨的态度,就说道:“爸爸,调动的事您不用管了,我还是去找林老师,您千万别跟嫂子说。”
爸爸知道丁一是记着上次那个茬,就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是不是记着你乔姨上次说的话?小一,别多心,从某种程度上讲,她说的也在理,咱们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些。”
丁一心里感到很委屈,她知道,乔姨当时说那句话,绝对不是爸爸说的那层含义,就说:“爸爸,我没有计较,我想自己跑这事,不想麻烦别人。”
爸爸想了想说:“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跑?”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回去后跟林老师联系一下再说。”
爸爸看着她,目光里就有了一丝锐利,他说:“亢州,有没有你留恋的东西?”
丁一心一跳,说道:“爸爸,我不懂您的意思,在一个地方工作了那么多年,肯定会有许多留恋的东西呀?”
“爸爸的意思是有没有让你舍不得离开的人?”
丁一的心一动,随后就从心底弥漫起一股温暖的热潮,她往爸爸身边靠了靠,握过爸爸有些苍白的手,扳着他的手指头,故意撒娇地说道:“干嘛呀,探听军事秘密呀——”
女儿的扭捏他看在了眼里,立刻,就严肃起来,问道:“爸爸要你回答。”
丁一的心一紧,知道自己差点露了馅,就说道:“如果有的话,我早就让爸爸见了,如果有的话,我就不答应您调回来了。”
“真没有?”爸爸不相信地问道。
“没有。爸爸,我做了什么,让您不再相信女儿了吗?”
爸爸的眼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