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已经发话,说近两日就要正式将我收归门下,有大好前程在此,弟子怎么能有谋害师父的心思。”
张道人听白城说完,也不着急,温声说道:“如此说来,你是要正式拜入我玄龟堂了?”
白城笑道:“咱们玄龟堂一统青羊府在即,在这里做事强过在外面做行商百倍。”
张道人轻轻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是看上了玄龟堂的前程,既然如此,那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
白城一怔道:“师父他老人家对弟子关怀备至,如此作法,恐怕不合规矩吧。”
张道人眼皮一抬,精光一闪道:“只怕你这徒弟本来就不怎么守规矩吧?”
白城道:“堂主这话在下越听越糊涂了。”
张道人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年轻人喜欢行侠仗义是好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常理,崔家的小婉姑娘,生的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秀脱俗,也确实值得你火中取栗,只是你将她暗中藏下,又栽赃给卢元龙,这事做的疏漏甚多,若无贫道遮掩,你以为当真的瞒得过卢剑山么?”
白城脑中电光一闪,几件往事忽然串在一起,张口说道:“原来堂主早就知道小婉之事,如弟子猜得不错,派人打伤张大夫的就是堂主吧?”
张道人呵呵一笑说道:“卢剑山对小婉觊觎已久,若非贫道安排几名得力弟子暗中遮掩此事,卢剑山又岂能凭你一面之词就信以为真?至于那名张大夫,贫道怕他出去乱说,走漏风声,故此才派人点了他灵台穴,让他休息几日。”
白城心中暗道,灵台穴乃是督脉主穴,主管灵台清明,点穴之人若是出手稍重,被点之人便是不死,也要痴呆,这张道人果然心狠手辣,竟派人下如此毒手,想来他若不是担心打死人将事情闹大,恐怕张大夫尸骨已寒,想到这里,心中又暗暗提了三分警惕。
心中如此想,白城口中却说道:“原来是堂主仗义出手,弟子在此拜谢了!”
张道人摆了摆手道:“这都是小事,卢剑山立身不正,身为道门中人,竟然巧取豪夺良家女子,贫道忝为堂主,无力严加管束,实在是惭愧的很。”
白城连忙说道:“卢剑山为人桀骜不驯,不服堂主管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也怨不得堂主。”
张道人苦笑一声:“卢剑山出身世家,卢家把控五斗米教多年,族中高手无数,乃是我道门的一品世家,当然不把贫道放在眼里。只是,贫道今日暂居堂主之位,还遮掩的住,日后等他当了道主,此事就万难遮掩了。”
张道人说到这里,唉声叹气。
白城修行“破玉归元诀”多年,最擅长感应他人气机,此时瞧他虽然面有苦色,却无半分为难之意,便知道他心中早有定计,如此表演,只是别有所图,但当下也不说破,张口问道:“如此说来,倒是麻烦的很,不知道堂主有何良策,能解决此事?”
张道人轻抚银髯,说道:“要解此事不难,只是贫道不知你与清机道人如何称呼?”
白城一怔,不知他为何忽然又提起清机道人,心念一转,含糊答道:“他称我一声贤弟。”
张道人笑道:“看来贫道猜的不错,九仙观乃是雷声普化天尊的传承,也是上古道门嫡传,历代传人不是恃才傲物,便是横行无忌,岂有轻易把印信送来,向我玄龟堂低头的道理?原来是将小兄弟派来,准备暗中行事。”
张道人提起清机道人时,白城已想到数种原因,但万万没想到他竟说自己是清机道人派来的卧底,不由被他这种脑洞惊呆。
白城心中好奇,问道:“不知道堂主是如何看出我是清机道人派来?”
张道人笑道:“青羊府张家乃是名镇一方,青娥小姐更是张大人的掌上明珠,只是她拜入九仙观一事,乃是绝密,并无几人知晓,贫道也是偶然得知。可是小兄弟不但清楚此事,还能借青娥小姐的马车,将小婉姑娘送去九仙观,贫道若是还猜不出来小兄弟来自九仙观,岂不是白活了。”
白城心道,您老确实是白活了,我认识青娥是因为夜探九仙观时见过她,将小婉送到九仙观是因为周师叔说清机道人值得托付,您老竟能推测出我是清机道人派来的卧底,还能说得有理有据,无法辩驳,这种脑洞真是。
想到这里,白城心中暗觉好笑,说道:“堂主果然猜的不错,在下确实从九仙观来。”
说到这里,白城忽然想到清机道人赠给自己那本雷声普化万物生灭经,近些日子不是外出忙碌,便是修行功法,竟将那本书抛在脑后,现在听张道人的言外之意,雷声普化天尊来头不小,看来回去倒要翻翻这本经书。
见白城承认,张道人仿佛智珠在握,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简单了,只要清机道人肯出手,我与他里应外合,杀掉卢剑山不难。”
白城苦笑道:“卢剑山手中玉符厉害,在下想了许久,也未想到万全之策。”
张道人道:“九灵飞焰符乃是道门高人炼制,一经催动,便能放出九种火中精灵,这些火中精灵,有的擅长飞遁,有些擅长攻伐,有的擅长防守,确实厉害的很,卢剑山虽然功力不够,最厉害的火虎与火狮催动不出,但也不是你我所能抵挡。”
白城想了想,说道:“我数次见他出手,发现那些火中精灵虽然厉害,都不能远离他,若是我们找些强弓劲弩,找准时机万箭齐发,不知能否至他于死地?”
张道人摆摆手道:“没什么用,卢剑山手中有金刚符,一旦催动刀剑难伤,又有神行符,催动起来,日行千里,除非高手出手,平常人便是再多也难以奈何他。”
白城忽然笑道:“那不知堂主是何妙计?”
张道人拈着胡子说道:“九灵飞焰符也罢,符箓也罢,都需道法催动,若是他无法施展道法,这些便不足为患,贫道侥幸得了一张天地禁绝符,只要趁他不备,将这张符箓在贴在他的前心,便能将他一身道法,禁在体内。”
白城奇道:“既然如此厉害,堂主何须找我家观主?”
张道人长叹一声:“这张符箓能禁的住道法,却禁不住武功,他只要伸手轻轻一揭便能揭下,故此贴上之后,便便要趁势进攻,万万不能让他有暇揭下。贫道所修的道法不擅搏杀,故此无计可施,不过,据贫道所知九仙观历代传人皆是斗法高手,故此才求到清机道人头上。”
白城哈哈一笑,说道:“如此说来,从头到尾都是我家观主出手,堂主只需出一张符箓,便能坐收余利,手持三家印信,成为青羊府道主,这买卖岂非太划算了?”
张道人闻言,正色说道:“若贫道当了青羊府道主,愿立下誓言,与九仙观互不干涉,而且愿将你收在我门下,我如今年事已高,待我百年之后,便由你继任道主之位,到时小兄弟便有机会一人独掌两家门户,一统青羊府道门。”
白城听得目瞪口呆,刚才他就已经十分佩服张道人脑洞了,但从未想到,张道人竟然脑洞奇大,心中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xh:。254。201。186
第四十二章 宣抚使()
春入河边草,花开水上槎。
青羊府地处西南,一年四季气候湿润,城里城外繁花似锦。
白城一大早回到玄龟堂,便被叫到正殿,与张道人密谈一场,出了正殿,又马不停蹄的去卢剑山那边恭贺了一番,此时从玄龟堂出来,已然时候不早。
在正殿之中,白城一番思索,最终还是和张道人立下约定,三日之后,由张道人找个理由调走卢剑山身边弟子,再由清机道人趁机铲除卢剑山。
之所以如此约定,全是因为张道人他提到的天地禁绝符,对白城诱惑不小。
无论是因为小婉之事,还是周师叔的托付,白城都有不得不杀卢剑山的理由,但他目前尚无计策对付卢剑山,所以明知张道人心怀鬼胎,他也还是答应了下来,至于清机道人来不了,由白城上阵的问题,到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道人也只能认了。
正在路上行走,白城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这不是十一郎吗?路过这里,怎么不过来坐坐?”
白城听这声音觉得耳熟,转头看去,身后不远处站着崔家老大崔博方,他正在一家酒楼前面,满面堆笑瞧着自己,就好似瞧见财神爷一般。
白城一笑,走上前说道:“原来是崔大哥,不知大哥怎么有暇出来?”
崔博方见白城过来,一把揽住白城手臂说道:“大哥便是在这家酒楼做账房,只是向来少见兄弟,今日难得兄弟路过此地,大哥叫几个菜,你我同饮一番!”
说完,崔博方拉着白城走进酒楼,冲着伙计喊道:“钱三,去让张师傅炒几个拿手菜,让刘师傅焖一锅松茸焖饭!”
白城见崔博方如此热情,心中暗暗好奇,他与崔博方虽然交往不多,却知道此人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平日在家中与崔氏夫妇也没几句话,却不知今日为何转了性子。
白城却不知道,前些日子崔博元出门一趟,说是去做坛主,后来坛主虽没做成,却背回来上千两雪花银,让全家人大为震惊。
崔博方与崔博元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这兄弟没什么本事,怕着银子来路不正,便从崔氏夫妇处打探兄弟如何发财,崔氏夫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跟白城出门做了趟买卖,大赚了一笔,走的是正道,让他不要担心。
崔博方为人本分,见银子来路没有问题,便再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但前两****忽然遇到一件要紧事,急需一大笔银子,但他又不愿向崔博元开口,白白拿一大笔银子,便去打听白城的下落,想要与白城同去做生意,不料今日正在门口恰好遇到白城。
这家酒楼名为聚福楼,共有上下两层,下面一层是大堂,放着十几张桌子,熙熙攘攘挤了不少人,上面一层全是雅间,用青竹围挡,将一层隔成四五个小间,倒是清静不少。
崔博方将白城拉到一处靠窗的小间,亲自沏了一壶茶,闲聊起来。
坐定不久,小二便将饭菜端上,几个炒菜倒还罢了,一锅松茸焖饭却做得色味双绝,满楼飘香。
白城尝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笑道:“这松茸焖饭小弟吃过不少,味道如此鲜美的,倒还是头次吃到。”
崔博方也尝了一口,说道:“这是雨后的新鲜松茸,山民在采集之后,毫不停歇,连夜送到店里,再经刘师傅妙手烹制,才有这般味道。老实说,这焖饭往日只卖常来的几位贵客,若是贵客不来,敝东家就自己吃了,就连我也是第一次吃到。”
白城笑道:“那今日到叫大哥费心了。”
崔博方摆摆手说:“什么费不费心的,这两日东家不在,委托我在酒楼主事,这也是借花献佛的事情。”
白城拱了拱手道:“那倒是要恭喜大哥高升了。”
崔博方苦笑一声道:“这算什么高升,只是临时帮忙罢了,今日见到兄弟,实在是大哥有件难事,要兄弟帮忙。”
白城是道:“崔大哥有事尽管说。”
崔博方红着脸小声说道:“这间酒楼的东家姓吴,有个独生女儿叫修容,大哥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对她仰慕的很,修容姑娘对我也有几分情意,所以前些日子便托媒人去求亲,吴员外倒也没有拒绝。”
白城笑道“这是好事啊。”
崔博方叹了口气道:“吴员外虽没有拒绝,但却向我要二百两银子的聘礼,这笔钱大哥实在是拿不出来,不过他也知道我实在没钱,便说他有事要出去十余日,期间酒楼暂时交给我管理,挣到的银子全是我的,若是他回来之后能凑够二百两,便将修容许配给我,若是不成。。。唉。。。”
崔博方端起茶,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大哥我做账房年头不短,酒楼里的生意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也懂的七七八八,实在不知道如何能在十日之内挣到二百两银子。”
白城听完崔博方一番言论,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轻笑一声道:“如此小事,大哥不必担心。这里有些银两,大哥尽管拿去用,若是不足再想小弟讨要。”
崔博方低头一瞧,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连忙说道:“此时万万不可,我找兄弟是听说兄弟擅长做生意,所以找兄弟合伙做买卖,如何能白拿你的钱?”
白城笑道:“这钱并不是让大哥白拿。”
崔博方连忙道:“兄弟有何条件尽管讲。”
白城瞧了瞧酒楼布置,说道:“依小弟看来,这家聚福楼在本地虽然比不上仙云楼,但也算的上一等一的大酒楼,所以小弟揣测吴员外并非为钱财为难大哥,你又说他只有一个独女,事情便更加明显,吴员外其实是瞧着大哥不错,是可靠之人,已有心将女儿嫁给大哥。”
崔博方一惊道:“那他为何。。。”
白城伸手将他拦住说道:“吴员外虽然知道大哥人品不错,但却不知大哥经营酒楼的本事如何,这酒楼是他的心血,若是所托非人,岂不可惜,故此要试试大哥经营的本事罢了,二百两银子只是借口罢了。”
崔博方愣了一会,忽然神色一变,说道:“我本以为实在不成,厚着脸皮去找二弟借些银两,依十一郎说来,借来的银子恐怕不济事,十一郎千万帮帮大哥!”
白城道:“大哥不要着急,依小弟看来,此事轻而易举。”
崔博方连忙起身,向白城深深鞠了一躬道:“还请兄弟赐教。”
白城笑笑说:“此事方法甚多,若是时日充足,我们可以用会员积分、特价菜品、广告宣传、开发菜系、送小礼品等等办法,只是如今时日不多,我们就得找个简单易行的办法。”
白城前世之时,地球商业发达,非此地可比,随便想几招便能大杀特杀,故此随口说来也有许多办法。
白城顿了顿,接着说道:“不知道大哥可吃过雪泥?”
崔博方道:“大哥少时曾跟东家去过一次北边,倒是尝过一次。”
白城问道:“大哥以为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