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前进。继续战斗。
朱元璋的那个时代。有着无数厉害的角色。陈友谅、张士诚、王保保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朱元璋用他惊人的军事天赋战胜了这些敌人。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几乎是赤手空拳凭借自己的勇气和决心建立了庞大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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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当朱元璋躺在龙榻上回望自己几十年的峥嵘岁月。和自己一手建立的强大国家时。他有充足的理由为之骄傲和自豪。
第二日的黄昏。朱元璋感觉状态还可以。他当然明白这是穷途末路的回光返照。但他还是执意起身。去了京郊的马场。随行的人是叶羽。
这里本是一片宽阔的农田。在一次征地中被征收。种上了草。并成为了皇室的专用马场。
朱元璋在叶羽的搀扶下跨上马背。这个动作他这一生曾做过无数次。然而此时却需要叶羽的搀扶才能完成。也不禁要感叹岁月的魔力。
朱元璋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多年的马上征战使得他对与骑马这项运动有着浓厚的兴趣。
他始终不能忘怀当年纵马驰骋烈烈风云的岁月。
岁月催人。当年的风华少年。如今已经年华老去。当年的同伴好友。如今皆已不见踪影。
为了建立这个伟大的帝国。朱元璋付出了青春、精力。失去了爱人、朋友、同伴。他杀了太多的人。做错了很多事。现在也终于走到了终点。
“羽儿。你说。朕到底算不算英雄。”
叶羽凝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生出许多的怅然。他缓缓说道:“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知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朱元璋静静听着叶羽的话。细细品味其中意味。良久后终于昂首大笑。
“好。说的好。”朱元璋苍老的脸上再次浮现久违的飞扬神采。“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朱元璋拨动缰绳。迎着夕阳狂奔而去。虽然他的身体早已不适合骑马。也不再复当年之勇。但当他骑上马。挥动马鞭。那股熟悉的感觉便油然而生。好似一切又都回來了。
“茫茫大漠。金戈铁马。剑舞黄沙。开创帝国。保世宏规。光耀后代。朕此一生。再无遗憾。”
朱元璋纵马驰骋。江河大地被他踩在脚下。锦绣山川被他抛在身后。
一个个身影在他眼前浮现:马皇后。陈友谅。徐达。常遇春。李善长。胡惟庸。蓝玉。有的他爱过。有的他恨过。有的他信任过。有的他背叛过。
叶羽纵马跟在朱元璋身后。看着眼前的老人回光返照般的露出曾经的飞扬神采。看着他向着夕阳的方向不停的驰骋。纵情的狂奔在他一手建立的天地之间。
朱元璋勒住马头。迎着落日的最后一丝光芒。向壮美河山投下了最后一瞥。继而仰天大笑:“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
那日之后。回到寝殿后的朱元璋便陷入了最后的昏迷之中。
怜香从始至终守在父亲的身边。陪伴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叶羽独自走在皇城之中。偶尔抬头凝望着晴朗的天空。静静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來。
朱元璋已经到了最后一刻。可守在他身边的。竟然只有怜香一个人。他的嫔妃。子女。似乎更关心的只有遗产问睿
就连身为继承人的朱允炆。此刻也是在东宫看着折子。只差人前來问候了一声。
不可谓不悲凉。叶羽敛起哀伤的眉。就连他这个女婿。对这位岳父都是有些感情的。
可帝王家。竟然真的冷漠如斯么。
叶羽正发着呆。忽然听到钟鼓悠然响起。声波荡遍皇城。
叶羽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调转方向。快速向坤宁宫走去。只听得钟鼓声绵绵不断。悠然响了九声。传遍了皇城内外。
所有行走的。伫立的士卒、宫女、太监都纷纷向坤宁宫所在的方向跪下。俯身磕头。
叶羽看着这些真真假假的悲痛。只在心中无奈的叹息。
一个孤独的老人。守护着一个庞大的帝国。
叶羽心道。原來这就是最终的结局。
洪武三十一年。洪武帝朱元璋驾崩于坤宁宫之中。年七十一岁。庙号明太祖高皇帝。
第二百零九章 建文的准备()
洪武三十一年五月。明太祖朱元璋崩逝。皇太孙朱允炆承继皇帝位。定年号为建文。次年为建文元年。
朱元璋刚刚去世。四处的藩王得到诏令携王妃及嫡子入京奔丧。朱棣自然也在其列。
朱允炆为适以宽厚仁德之象。亲自为各位入京的叔叔们安排的住所。大小起居之事无不尽心。
由于朱元璋生前对朱棣特别器重。再加上他是加赐双旒的三锡亲王。所以礼部一开始本是安排朱棣继续入住皇城内的十王府。以便随时在灵堂守孝。
但朱允炆却说:“皇祖父新丧。宫中一切规格都不宜铺张。十王府如今由许多外嫁回京奔丧的公主们住着。四皇叔是亲王之首。怎可让他委屈挤在十王府中。朕为他和皇婶堂弟准备了宫外的住处。就在皇城边。挨着九驸马的府邸。也算方便。朕也安排了许多下人和侍婢过去。定要让四皇叔住的可心。”
这道看上去关心备至的旨意。明眼人却一眼看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叶羽听说之后。只是不住的在心里叹息。这道旨意明着好像是对朱棣百般关心。实则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朱棣是朱元璋在世时最器重信任的藩王。镇守北境十五年。军功无人能及。藩国兵力也是极强。又是亲王之首。本应得到皇帝的更多器重才是。然而。朱允炆一道圣旨。将原本应该住到皇城内的朱棣给扔到了皇城外。疏远之意着实明显。
朱元璋刚刚驾崩。尸骨未寒。朱允炆竟然就已经按耐不住了。想不到这孩子的猜忌之心竟然如此之深。想來他存这份心思由來已久。
叶羽在灵堂为先皇守灵时。曾不着痕迹的看看朱允炆。只觉得那哭的伤心的单薄身影。竟然也隐藏了许多的难测心思。这日后会如何。真是让人猜不透。
先皇驾崩。新帝登基。由于继承皇位的是皇太孙朱允炆。所有先皇的女儿便都连跨两级。由公主变成了大长公主。
成长的不仅仅是封号。还有怜香的性情。她本就是极懂事体贴的人。如今父亲辞世。她洠в邢褚队鹣胂笾心茄薜谋览!7炊斐5恼蚓病V皇窃诹樘弥芯⌒氖亓椤2辉幸凰康÷樟恕
简单的守灵。叶羽也能看出怜香与其他公主的不同。由于守灵时按照规矩不宜在灵堂进食。而身为女儿的大长公主们需要在灵堂守一天之久。许多人熬不住。便偷偷吃了点心。
只有怜香。从始至终粒米未尽。她虽未表现出过多的悲痛。但许多举动中已能看出她对父亲的孝心。
叶羽看在眼里。他自知不能劝怜香进食。便只能默默陪着她一起挨饿。只是想着头七之后回府再为她做些好的补一补。
藩王守灵的时候自然也是同一番景象。燕王朱棣和宁王朱权是军人体魄。自不在乎饿肚子这点儿小事。
只是守灵当夜。朱棣在灵堂门口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虽然不是平时的穿着。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朱棣轻轻站起身。从后方绕到门口。跨步走了出去。
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柱子后面。朱棣轻轻走过去。问:“也不早了。怎么跑这來了。”
那人听到朱棣的声音。转过头來看他。道:“我是跟公主们一起守灵的。洠Э吹侥恪P睦锊惶な怠!
朱棣静静看着她。突然很想把她拥入怀里。已经多久洠Ъ媪恕D呐伦约菏背H刖5加信雒嬉仓皇乔崦璧吹幕ハ辔屎颉:苌僭儆谢岷煤玫乃祷啊
此时。江月穿着一身素色的孝衣。头上只带了零星白色的配饰。如瀑长发披散在后面。在这夜晚中竟显得羸弱起來。半点不似她平日里如火般的张扬。
“月儿。我时间不多。这次入京怕是也不能好好跟你见面。现在。我只告诉你。我很想你。”
江月听着他笃定的声音。心头不禁一暖。她柔和一笑。道:“四哥。我也很想你。”
朱棣向她重重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放心。就快了。我们就快可以团聚了。”
如今朱元璋已死。朱棣言下之意所指代的是什么。江月心知肚明。她毕竟也是从后世过來的人。自然知道未來会发生什么。
于是。轻轻一叹。江月微微握住朱棣的手。道:“你只要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
朱棣感觉到她的手塞进自己袖口中一些东西。似乎是包在纸里的点心。
江月见朱棣露出诧异神色。不禁一笑道:“知道你守灵定不会吃东西。我也只是一点心意怕你饿坏了。吃不吃是你的事。给不给可就是我的事儿了。”
简短的一番攀谈之后。江月转身悄悄离开。朱棣将她塞给自己的点心收进袖中。他虽然未吃。但心中却是极暖的。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藩王们守灵之后便陆续离开了京城。
朱允炆正式成为皇帝。开始每日恢复上朝听政。
刚刚登基的建文帝朱允炆首先下了三道圣旨:第一。召方孝孺入京。任翰林院学士;第二。升齐泰为兵部尚书。总理兵部事宜;第三。任命曹国公李景隆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掌左军都督府事。任命魏国公徐辉祖为京卫提督。掌京都警卫。
这三道圣旨颁下去。已经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气象。而日后的发展告诉所有人。这三道圣旨中。只有最后的半个是正确的决定。
叶羽原本是兵部侍郎。但现在齐泰一朝升任。直接压在了叶羽头上。好歹叶羽也是驸马。如今被一个菜鸟踩了下去。不禁让朝臣感叹风水轮流转。
叶羽本人倒是对此洠в惺裁聪敕āK钕M氖俏薰僖簧砬帷e幸W栽诓藕谩?銮宜衷谝廊皇巧赂首鼙P枰辈皇倍⒆盼鞅钡木瘛1康氖露恋萌ス堋
不过。朱允炆颁布的圣旨也确实引起了叶羽的注意。看來建文朝的重臣们已经渐渐走到了台前。
演员已经聚齐了。新戏就要开唱了。
这一日。建文帝下朝后将兵部尚书齐泰和黄子澄一起叫到了御书房。
“如今先皇已经下葬。诸事大定。二位卿家可有什么想法。”
齐泰和黄子澄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太明白朱允炆的意思。
朱允炆目光淡淡。扫了眼齐泰和黄子澄。然后对黄子澄说道:“当年的话。先生可还记得。”
黄子澄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他正了正颜色。向朱允炆行礼。道:“微臣从未有一刻忘记。”
朱允炆目光微微一寒。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动手吧。”
第二百一十章 先着()
建文帝朱允炆颇为头疼的坐在乾清宫书房内。听着黄子澄和齐泰滔滔不绝的各抒己见。这两个人自散朝后便一直在争执。到现在竟然都要打起來了。
齐泰说:“燕王势大。应先以其为目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要把燕王除去。其他藩王定然不在话下。”
黄子澄却不同意他的观点:“不可。齐大人。燕王是诸位藩王中实力最雄厚的一位。若不先除去其他藩王。剪除他的羽翼。直接将矛头指向他的话谈何容易。”
就这两个观点。他们两个人吵了一上午了。
朱允炆扶额靠在龙椅上。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涨得发疼。
齐泰和黄子澄还在不知疲倦的争吵。可朱允炆却已经不想再听了。
“二位爱卿。都先停一下吧。”
那两个人兀自还在吵着。却突然听到朱允炆发话。忙止住了话头。
朱允炆疲惫的摆摆手。说着:“你们都别吵了。朕有话说。齐爱卿。朕问你。你可知燕王手中握有军队多少。军资粮草多少。”
齐泰稍稍一愣。他向朱允炆行了礼。道:“回陛下。燕王殿下手握王府护卫万余。燕山卫带甲八万。革车九千。如此算來。大概十万人左右。至于军资粮草……微臣不得而知。”
朱允炆看了看他。然后说道:“藩王麾下兵力的记录。先皇在世时锦衣卫都有记录。朕粗略看了看。燕王朱棣的王府护卫是五万多人。燕山卫的兵力大概在九万至十万之间。但是。由于他常年北上伐元。皇祖父为了便于调派。曾调度过六万军队去北境。而这六万人。如今依然受燕王的指挥。”
朱允炆说的轻描淡写。但齐泰心里却是重重一惊。他从未想过。单单一个藩王竟然可以如此势大。
朱允炆继续说道:“燕王在北境素有贤王之称。你们以为他这个称谓是怎么來的。他每年都会按时按份的给封地内的百姓分发粮食。十多年來无一例外。你们以为。他单单靠藩王每年的俸禄就可以做到这些。”
齐泰和黄子澄面面相觑。心中对于朱棣的这种行为都颇为震惊。
朱允炆苦笑一声道:“他都是靠抢的。他每年去打蒙古人。从蒙古人那抢一些猪牛羊马回來。便已经够一年的军粮所用。燕国势大。不容小觑。更何况。他还有晋王和周王的支持。”
齐泰向朱允炆说道:“陛下。晋王和周王可从未表现出要支持燕王……”
“爱卿太天真了。”朱允炆打断他的话。道:“你想想。晋王一向刚愎自用。当年皇祖父贬斥他之后。晋王封地的势力明显不如从前。是谁这么多年來帮助晋王整顿藩务。都是燕王暗中做的。所以。晋王的势力其实早已是燕王的了。至于周王。他虽不是边疆藩王。但他是燕王的同母兄弟。自然会帮助燕王。况且……”
朱允炆微微皱起眉。道:“况且还有个未知数。小姑姑的驸马……不知他会怎么选……在这样的情势之下。齐爱卿你还觉得先动手除掉燕王是正确的么。”
齐泰和黄子澄对视一眼。道:“那依陛下的意思是。”
朱允炆清瘦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他一字一句的低沉说道:“周王朱肃。就先从他开始吧。如今先皇大丧刚过。不会有人警觉。我们要立即动手不能怠慢。”
齐泰立刻问道:“陛下准备派何人前去。”
朱允炆反问:“你觉得应该派谁。”
齐泰道:“微臣举荐怜香大长公主的驸马。叶羽。他是手握兵权的陕甘总兵。又是皇亲国戚。必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可。”一直沉默的黄子澄终于开口。他道:“陛下。万万不可派驸马前去。”
齐泰见今天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