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妖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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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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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哪里?”它们齐声问。

    “当然要换个我满意的宫殿,这里什么也没有,青驭的母亲也需要一个大池塘作掩护,这样吧,西北边有一座宫殿依山傍水,相当僻静,环境也不错,我带你们过去。”

    “好!”

    话说西北边那座宫殿本是楚王为最心爱的一个宠妾所建,地点也是楚王亲自挑选,将她安置在这里一来偏僻,没有诸多喧嚣,幽会时亦无人打扰,二来距离楚宫甚远,助她远离后宫纷争,当然也有一点金屋藏娇的意思,但很不幸这座宫殿的地理位置被应皇天看中,所以前一日还好好的,当那位宠妃翌日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被众人所惶恐的那座小楼不知何时竟已悄悄矗立在宫殿走廊的尽头,仿佛原本就建在那里似的。

    她惊慌失措,连忙派人去请楚王前来。

    “陛下,这可怎么办?我可不要整天对着它提心吊胆。”

    这一年下来因小楼引起的大小事件从无间断,楚王早就头疼不已,现在它居然还大刺刺出现在这里吓坏他的女人,这让他的心情愈发糟糕,可偏偏又拿它毫无办法。

    他相当无语地站在小楼面前,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让她不要怕?

    再给她找个地方?

    但谁又能保证小楼不会跟着一起去?

    真是不得安生。

    可该怎么办呢?

    烦人呐……

    正暗自苦恼,忽地小楼那扇石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石门上原本的金蟾锁自应皇天失踪那一日就没有再锁过,一直挂在那儿无人问津。

    那人慢条斯理伸个懒腰,在石门前站定。

    “咦?”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看见了对面的楚王。

    “舅舅?”

    会唤楚王“舅舅”的人,整个楚国也只有应皇天而已。

    “天儿?你怎么在这里?”

    “昨日我就回宫了,但因为太累了没来得及和舅舅您打招呼,一时又找不到休息的地方,只好在里面将就一晚,不过昨日这座小楼明明在别的地方,怎么会……”应皇天的表情显得相当疑惑,问道,“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皇天原本的居所被烧之后并没有再重建过,楚王闻言才想起这件事,表情微微有些僵硬,随即他重重叹一口气道,“哎,小楼之事说来话长,倒是你,在小楼里有无发现任何异状?”

    应皇天摇头道,“没有啊,天儿睡得很好,连它挪了地方都不知道,难道跟上回一样?”

    楚王微微一皱眉问,“上回?”

    “是啊,上回舅舅不是派人救我出火海的吗?谁知我才进小楼不久,就掉进一个漆黑的洞里,结果莫名其妙出了楚国,天儿觉得这座小楼一定有古怪。”应皇天说着又道,“不过它好像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所以我才打算再进去试一次,这一回它没有把我弄出国,倒是把自己弄到了这里。”

    这座楼从一开始出现就状况不断,到现在都没有消停过。

    “你离开一年半之久,我派人前去周国,听闻你在那儿只停留了月余,那这一年多以来你究竟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楚王关怀地问。

    “多谢舅舅关心,天儿本想到处走走看看,但中间发生了一些事让天儿一时间无法赶回来,是天儿不对,让舅舅担心了……”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楚王道,“这几日你先跟我回宫,我会命人尽快为你重新寻找一处好的环境建造宫殿。”

    应皇天却摇头道,“舅舅不用为天儿费心,这座小楼跟天儿有缘,再说天儿也很想研究一下它的构造,希望能为舅舅分忧。”

    “这……”楚王见应皇天一派真心诚恳的表情,心中不由犹豫,他还没有开口,应皇天又道,“就让天儿住在这里吧!”

    “也好。”楚王答应下来。

    应皇天闻言,轻轻扬起唇角。

    说来也怪,自应皇天住进小楼后,那座楼居然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再移动过,那宠妾原本想等着它自己离开,可眼前小楼似乎半点这样的打算都没有,不仅霸占了那个得天独厚的位置,每到夜晚还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听得人胆战心惊,除此之外,宫殿里连连出现异状,她再也忍受不了,只得带着一干侍女等人连夜收拾包袱离开。

    就这样,应皇天理所当然接收了这座宫殿,并且向楚王提出各种要求,将里面所有的脂粉味一扫而空。

    化人,色如土,音如咀,性喜干、喜净,畏痒,食土与木。能入水火,贯金石;反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实不硋。千变万化,不可穷极。常以复数形式出现。

    化人传奇·完

第40章 夔之大章 (一)() 
玉蝉再一次鼓起勇气去到天锁重楼的时候,是观言离宫的三天后。

    要不是她实在放心不下,才不想去到如此空荡荡又杳无人烟的危险之地。

    玉蝉一面暗自忐忑,一面缓缓进入属于天锁重楼的地盘。

    门阙巨大,高耸入云,似顶天立地,右边的青龙雕刻栩栩如生,腾云驾雾,左边“天锁”二字运笔如神,似纳百川,看起来广袤高远,脚下池水碧绿蜿蜒,水光粼粼,晶碧的色泽煞是美轮美奂,顺流莹莹而去。

    那一抹碧绿吸引了玉蝉的视线,她不由走到池边,驻足欣赏。

    池水荡漾,碧绿色凝在池底,似是也在随波悠荡,玉蝉看着看着,着迷似地蹲下身去,慢慢将手伸过去。

    “玉蝉姑娘,你怎么来了!”

    突如其来的呼唤在如此寂静的地方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吓得玉蝉差一点掉进水里,她整个人趴在池边,转头看来人,原来是香兰。

    “香、香兰姑娘!”

    “玉蝉姑娘,你怎么来了?我家公子说玉蝉姑娘上次在重楼里受到了惊吓,如果再来让我千万要出来迎接,不能再吓到玉蝉姑娘。”香兰迎上前来说。

    玉蝉闻言一怔,问,“这你家公子都知道?”

    香兰无不自豪地道,“我家公子什么都知道!”

    玉蝉不怎么相信地道,“这我可不信,这世上一定有你家公子不知道的事。”

    “世事万千,我家公子也未必事事都有兴趣知道啊。”

    “也是,那眼前的事,你家公子知道多少?”

    “玉蝉说的可是观大人之事?”

    “正是。”

    “这嘛……”香兰卖个关子说,“我们不要站在门口说了,我家公子收藏了许多美酒,我们进去边饮酒边说吧。”

    “咦?你家公子不在?”

    “是啊,三天前就离开了。”

    “难道……”跟观大人是同一天。

    “就是你想的那样,走吧走吧,趁我家公子不在,我们去饮酒作乐。”

    “等下,你不是说你家公子什么都知道吗?万一以后知道我们私下拿他珍藏的酒来饮……”玉蝉不禁担忧地道。

    “就是他要我好好招待你的,放宽心吧。”香兰满不在乎地道。

    “对了,那说起来上次我来时,你在哪里?”

    香兰因此一问,“嘿嘿”一笑说,“我家公子溜出宫去玩,我闲得只能在院子里数蚂蚁,只好也跟着溜出去咯……”

    闻言,玉蝉不由好奇地问,“你平时那么闲?那么大的宫殿,只有你一个人打理,我总觉得你应该很忙才对啊。”

    “忙也要在公子面前忙不是吗,让他知道我有多辛苦,他人都不在,我何必自找苦吃?”香兰吐吐舌头道。

    玉蝉不知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总觉得她就跟她家的主子一个样,这让玉蝉想起观言教给她的一句话叫“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与之俱黑”,并曾经跟她解释说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说的应该就是她现在这种感觉。

    香兰带着玉蝉走上长廊,就见碧绿色的水池弯弯曲曲,一路跟随,玉蝉只觉得这池水就好像是活的一样,但她前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完全没有留心到之故。

    走到重楼前,玉蝉止住脚步。

    “怎么了?”香兰亦停下来问她。

    玉蝉忽然提议说,“今天太阳那么好,不如我们就在庭院里坐下来喝酒吧。”

    香兰闻言,不由苦着脸说,“刚才你走来的时候,有看见哪个庭院能坐下来喝酒闲聊的吗?”

    被她这么一说,玉蝉立刻明白过来,只因一路经过的庭院没有一个不是杂草丛生的,别说是坐了,就连要走进去都显得无比困难。

    “呃……”玉蝉仍然犹豫不决,像是看出了她的忧虑,香兰向前一步伸出手道,“没关系的啦,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她说着拉玉蝉进去,“随我进入吧。”

    玉蝉心中惴惴不安,虽说有香兰在,但上一次她被吓得跑出来的经验可不太有趣。

    重楼仍然老神在在地矗立在宫殿尽头,重檐下那两团幽幽的火焰忽明忽灭,好像哪里出了问题,好在此时是大白天,不会给人鬼影幢幢的感觉,不过看在玉蝉眼里,却依然觉得它更像重楼的两只眼睛,而非照明之物。

    重楼的大门厚重,一进去就踩上了柔和软绵的云纹簇绒织锦毛毯,团龙天花板上镶嵌着华美的琉璃石子,一座黑漆描金龙文屏风遮挡了大部分视野,但仅眼前所见就已显得十分宽敞,香兰请玉蝉先入席,随即走到屏风后去取佳酿。

    上次玉蝉匆忙进入又匆忙跑出来,只觉得里面黑漆漆一片,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此时此刻,她才算正式看清重楼里面的模样,虽然也好奇屏风后的奥秘,但为保险起见,她还是不打算擅自走动,以免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香兰很快就提着酒壶与酒杯走了出来,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说不出的兴奋和迫切,完全就是觊觎多时的东西终于得手之后的满心欢喜和激动。

    “来,这叫美人酒,味道甘美而不易醉人,我为你斟上。”

    玉蝉不料香兰如此嗜酒,见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便道,“够了够了,我酒量小,一杯就好。”

    香兰笑眯眯地说,“就怕到时候一杯你还嫌不够,来,喝!”

    玉蝉小小啜了一口,只觉得入口即是一种异常甜美的味道,但又不显腻,酒味也不是那么浓重,不由又喝了一大口。

    香兰见状便笑着道,“我没有说错吧?”

    玉蝉点头,赞道,“果然是好酒。”

    “我们边喝酒边聊,刚才说到哪儿了?”香兰说着又是一大口,很快杯子里的酒就少下去一半。

    玉蝉可没有忘记正事,立刻提醒她道,“你说你家公子知晓观大人之事。”

    “哦,不错,三天前观大人接到卜邑大宗伯的命令,要他随军去流波山,同行的尚有掌卜大夫暝夷,我没说错吧?”香兰道。

    “这事最近几天宫中都已经传开了,你知道并不稀奇。”玉蝉却道,“他们为何要去你知道吗?”

    “自然知道。”香兰答,“流波山战事受阻,原本随军的掌卜大夫因水土不服染疾而亡,因此楚王下令再派一名掌卜大夫前去。”

    “不错。”玉蝉点点头,又说,“可这原本是掌卜大夫的工作,跟我家大人无关啊,你倒是说说看为何我家大人也必须一同前去?”

    “话虽如此,但观大人是大宗伯的徒弟,将来要继承大宗伯之位,大宗伯见这次机会那么好,自然要让观大人出门锻炼一番啦。”香兰理所当然地回答。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家大人可是大宗伯唯一的徒弟哩,我当然能理解大宗伯希望大人好好锻炼学习的用意,但为什么之前不派他随行,偏偏等第一位掌卜大夫出事之后,当选派出第二位暝夷掌卜的时候,要求大人与之同行呢?”玉蝉相当不满地道。

    “哦,听你的语气,似乎很不喜欢那位暝夷掌卜哩。”香兰学着她的语气道。

    “当然啊,在那么多巫官里,就数他最可恶,仗着自己资格老总是指使我们家大人做这个做那个,而且有些明明是他自己的工作,他却在一边偷懒,然后等大人做完了,他便去邀功,还有一次更可恶,他自己没选好甲骨,最后赖在大人的头上,害大人被责罚,我最看不惯的人就是他了,偏偏我家大人还没有自觉,老实的不得了,我在一旁看了都有气!”要是真数落起来,玉蝉用上一天一夜都数落不完,掌卜大夫又怎样,做了十年还只是一个掌卜大夫,就知道他能力有限了。

    香兰看玉蝉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连连劝她道,“别气别气,来,喝一杯消消气。”

    两人又干了一杯,香兰便道,“其实我觉得观大人并非不自觉,他只是脾气好,又不愿与人争罢了。”

    “所以才让人生气又着急啊,让人家欺负到头上,换了你,你会不生气不着急吗?”

    “我?”香兰苦笑着摇头,“我只见过我家公子欺负人的份,从来没见过……呃……”她干笑一声,相信不说玉蝉也能懂。

    “哎。”玉蝉叹一口气,“所以说啊,我家大人人好心眼也好,被欺负也不会吭一声,其实他明明不是怕事和懦弱之人,有时候我真的很想不通。”

    香兰见她忿忿不平,便道,“可能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吧,我家公子倒是对观大人的这一点赞不绝口哩。”

    玉蝉闻言,不由瞪她一眼道,“你家公子呀,就像你说的,他既然那么爱欺负人,遇到我家大人那样的,还不称心如意?”

    “那可不是。”香兰摇摇头不甚赞同地道,“公子说观大人那叫心胸宽阔,大智若愚,你家大人从不炫耀,吃点亏也不会往心里去,外表看似老实笨拙,实际上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啊?我不懂,哪里有这样的聪明人,被欺负也不吭声?”玉蝉一愣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我看公子的确很赞赏观大人,也很关心他,否则也不会在知晓观大人随军前去之时,也跟着离宫而去了。”香兰说。

    玉蝉又是一怔,问,“你是说,应公子也去了流波山?”

    “嗯,公子说流波山战事受阻,楚王急急招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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