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妖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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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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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她不由笑起来道,“我也一直这么认为,他表面上虽然看似极不好相处,最近几年愈发如此,可心地却很好……”

    年轻人注视她半晌,正经万分地总结一句道,“桑落,你果然迷上了他。”

    被他说得如此直白,她不禁瞪他一眼,可随后,她却又垂下眸,凝视一地飘零的梨花,低低地道,“就算真是这样,那又如何呢?自始至终,他对我都不曾动过半点心思……”

    年轻人在一旁深深地凝望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她低低地吟道: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

    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总角之宴·完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下一编《美人和鱼》,明天更新~~

第135章 美人和鱼(一)() 
南海之外;有异人,水居如鱼。多异鱼,异珠,异绡。

    ……

    观言第三次像个软骨鱼一样趴到几案上并发出叹息的时候,玉蝉终于忍不住对他道,“大人;最近你都没去重楼;是不是跟应公子吵架了?”

    “什么吵架,你不要乱想。”观言动也没动;懒懒地道。

    “如果不是吵架;大人近日又那么空闲;怎么不去找应公子?”玉蝉不解地道。

    自从上一次从重楼回来,观言一直都是无精打采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玉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很清楚一定跟重楼里那位神秘的应公子有关。

    “没什么事就不去打扰他了。”观言寥寥地道。

    “咦?之前不都是没什么事才去重楼的吗?”玉蝉一愣;什么时候他们的模式变了她怎么不知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观言没由来又叹了一口气。

    玉蝉不觉走近他关心地问道,“大人,您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观言摇摇头,勉强振作了一下,直起腰来,“没有,我没事,玉蝉你多虑了。”

    玉蝉也不能强迫他去看大夫,只能作罢,谁知道她才转过身去,观言整个人又像个泄气的皮鼓那样瘫在了几案上。

    还说没事,看大人这幅模样,肯定有事。

    玉蝉心道。

    她决定找个时间去问问香兰。

    才这么想着,门外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你家大人得了心病。”

    随之而来的,是那人过分招摇的笑容,和眉目间显而易见的狡黠。

    他神出鬼没,说来就来,又是悄无声息的,不仅玉蝉吓了一跳,观言也吃了一惊。

    玉蝉反应挺快,立刻问道,“应公子,真的是心病吗?我看大人有些不对劲呢?”

    应皇天一步跨入门槛,玉蝉忙替他倒茶,就听他道,“难道他没跟你说吗?”

    “没有。”玉蝉摇头,“大人什么话都不说,就一直坐着,经常出神,偶尔发个呆,还不停地叹气。”

    “啧啧,这样的症状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玉蝉因为他这句话愣了愣,看了看应皇天好整以暇的表情,又看了看观言这几天一直都茫然失落的模样,忽地恍然大悟道,“啊,玉蝉明白了!”

    “聪明!”应皇天夸赞道。

    被他这样一夸赞,玉蝉的神情简直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然后她又觉得颇为纳闷地道,“咦?可玉蝉没见到有什么人啊,难道那人不在宫内?”

    “答对了!”

    玉蝉愈发好奇,又问,“宫外之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让我家大人如此失魂落魄?”

    “玉蝉。”观言赶在应皇天再次开口前出声阻止他道,“应公子来了,你还不赶快去拿出点心来好生招待?”

    偏偏那边应皇天已轻飘飘地一句道,“你家大人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难道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哪有!我怎么会清楚!”玉蝉一边听观言的吩咐准备去拿点心,一边听到应皇天这句话脚步一顿,回头就冒出这句话来,却被观言瞪了一眼,赶紧住嘴离开执房。

    应皇天闲适地在观言面前坐下,一手支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有趣的笑意,也不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凝视观言,似是在探究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观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本来应皇天那双眼睛就像是能够读懂人的心一样,既深得如同海水一望无际,又黑得像是暗夜扑朔迷离,被这样盯着真有一种被看光的感觉,像是自己被扒去了皮抽去了筋,只剩下一副骨架供他观赏似的,一点都无法令人感到安心,还会生出一股心慌意乱的感觉来,观言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视线,顾左右而言他地道,“应公子,今日专程来,有什么事吗?”

    往常应皇天必定会来上一句“怎么,没事不能来”这样的反问句,但今天应皇天意外地并未出言调侃,反而一本正经地言道,“专程来,自然是有专门的事。”

    观言一怔问,“什么事?”

    “我收到一封邀请函,邀请我们前去做客,所以来找你一同前往。”应皇天回答道。

    观言最近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闻言立刻想拒绝,却听应皇天又道,“我已经代你答应了对方,所以,你可不能拒绝,拂了我的面子。”

    “应公子你又——”观言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应皇天总是如此强行霸道,擅自替他决定好多事,偏偏他有大半都是出自好意,虽然观言很清楚以自己的性子,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到最后肯定也会妥协,但总觉得不能那么轻易就让他得逞,可又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借口来推辞,怪就怪他这张嘴总是太诚实,根本吐不出不真实的话来。

    应皇天丝毫未在意观言心中的纠结,像是料定观言一定会欣然前往那样,就见他将邀请函取出来,放在几案之上道,“这样吧,若你看了这封邀请函还能拒绝,我就另找他人,不强迫你与我同去。”

    观言心中正想反驳这句话,却蓦然间被应皇天手中忽然现出的华光闪入眼中而猛地一愣,华光大作之下,整间屋子似乎都被照亮了,观言不由地伸出手去,应皇天便将他所谓的“邀请函”放入了他的手中。

    那原来是一个手掌般大小的贝壳,闪着华光之物便是里面一粒如鸽卵般美丽圆润的珍珠,而邀请的文字则雕刻在珍珠之上,因用的是阴刻法,因而珍珠散发出来的光华之中,便能见到那几行小字,端的是别出心裁,又晶莹别致,观言长那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邀请函”。

    “怎么?若你仍然没兴趣,那我也不强迫你。”应皇天老神在在,显然早已吃定了他道。

    观言要再说“没兴趣”,那便是自欺欺人,而且,他着实被这样的邀请法子勾起了好奇心,于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摇摇头,再摇摇头。

    这本就在应皇天的意料之中,他笑得令人咬牙切齿,却偏偏又对他无可奈何。

    “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应皇天也不收回那个贝壳,而是径自起身对观言道。

    见他说走就走,观言连忙跟着站起来问道,“等一等,我们不用带什么礼物过去吗?”

    “走吧,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应皇天头也不回地道。

    他刚步出门槛,玉蝉就端着点心走了回来,见到一前一后两人皆要离开,不禁一怔问道,“咦?大人,应公子,你们要去哪里?”

    应皇天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冲玉蝉眨眨眼道,“我带你家大人去散散心,免得他留在这里继续害相思病。”

    玉蝉一听立刻赞同道,“要的要的!我家大人闷在这里都快发霉了,是应该出去散散心,果然还是应公子有办法。”

    观言听了她的话有点哭笑不得地道,“玉蝉,我看你是被香兰带坏了,罚你这个月不准去找香兰。”

    玉蝉闻言急忙转向应皇天道,“应公子,您来评评理,看我家大人是不是也被您给带坏了?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应皇天看着玉蝉,笑容满面地说道,“你说对了,你家大人总算有点开窍了,不过你不去找香兰,香兰自会来找你,急什么?”

    “对哦!”玉蝉恍然,便又笑眯眯地对他们道,“大人,应公子慢走,玉蝉不远送了。”

    观言这个正主无疑被冷落了,他不禁对应皇天道,“应公子,你这样,会把玉蝉宠坏的。”

    “我难得来一次,就会把她宠坏,那么显然是你这个主人没有好好的以身作则。”应皇天睇他一眼道。

    观言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不由反省道,“难道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绝不是开玩笑的,如此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只让人觉得他果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应皇天却不置可否地道,“我们要乘船出行,你不会晕船吧?”

    观言的注意力就这样被引开了,他不由问,“乘船?我们要远行?”

    “嗯,我们要出海。”

    观言自小在丹阳长大,见的最多的是江河,至于海,只是听过,仅有一回也是在梦中所见,也许与真实的海大不相同,但无疑应是比江河更宽阔的水域,没想到要去那么远,观言连忙道,“可是我们都没带行李……”

    “你放心,他们什么都为我们准备好了。”应皇天却道。

    “咦?”

    “他们生性好客,一会儿你见到那艘船便知道了。”应皇天说罢,便在前面带路。

第136章 美人和鱼(二)() 
老远的;根本还没走到江水边;观言就见到了应皇天所言的那艘船大致的形貌,他顿时睁大双眼,愣愣地盯着前方;不敢置信地道;“应公子,该不会……是那艘吧?”

    应皇天却点头道,“正是那艘。”

    观言简直惊呆了,眼前那艘船华光灿灿,若说方才那颗珍珠已让观言觉得奢华;那么眼前的游船显然上了另外一层境界;以至于观言压根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它的华丽和壮观。

    游船被雕凿成龙形,张牙舞爪地横卧在延绵的江水之上;船身上夸张地布满了方才观言所见的大粒浑圆的珍珠,作为覆盖龙身的鳞片;是以此时整片江水灿烂无比;简直耀眼到了极点;观言目瞪口呆地看着它,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谁如此大手笔,不计成本雕凿装饰了如此奢侈华丽的一艘龙船,而方才应皇天一句“生性好客”,也着实太过轻描淡写了。

    “这、这艘游船的主人究竟是谁?他、好有钱……”观言瞠目结舌地说。

    应皇天不置可否地抬抬眉,然后道,“观小言,去之前有一件事要说清楚,我知道你不会水,应该比较安全,但是我仍然要提醒你一句,无论对方如何要求,你都别答应他们下水,知道了吗?”

    观言不明所以,看着他问,“为什么他们会要我下水?”

    “这你不要多管,总之上船之后,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下水,这样就可以了。”应皇天定定地注视他,又对他重复了一遍道。

    观言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地叮嘱,便点了点头道,“嗯,我记住了。”

    应皇天闻言满意地道,“走吧,我们上船。”

    ……

    踏足船上,已不知是梦是幻,华光像是无所不在,只让身在其中的人感觉像是踏上了云端,虚幻飘渺,再加上行船途中又有美酒佳肴,笙箫歌舞,十足贵族的待遇,应皇天原本就是公子,应是见惯了如此的大场面,可观言却是头一遭,他正经危坐,不自觉透露出内心的不安和忐忑来,但这样的不安和忐忑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游船一直在江面上稳稳前行了一日一夜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是真正踏上了一场奇妙、莫名又未知的旅程。

    游船上有一位无所不能的向导,能满足应皇天和观言的各种需要,他的名字叫银先,生得一头银色的长发,说话的声音优美得像是叮咚响的清澈泉水,观言第一天的时候就问他他们究竟要去到哪里,银先告诉他说这艘游船会载着他们回到他的家乡,他的家乡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醉梦珊瑚”。

    观言并不明白什么样的地方能被称为“醉梦珊瑚”,但在他的想象之中,应是有满目珊瑚的地方才会有如此之称,不过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天的路程,对观言而言,始终对此充满了好奇。

    “观公子,听说您跟应公子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没什么事,银先总是爱趴在栏杆上望向下面的水面,他那大半个身子几乎都弯了下去,双手伸得老长老长,像是想碰触江面一样,看上去整个人都已经挂在了栏杆上,他也不怕自己掉下去,就在这时他透过栏杆缝隙见到观言从船舱里走出来也来到栏杆边,便随意找了个话题问他道。

    “嗯,你呢?又是如何跟应公子认识的?”观言也不禁问。

    “我并不认识应公子,我只是远远地见过他一面。”银先回答,又道,“不过能作为向导认识你们,银先实在倍感荣幸。”

    “哪里,这应是我们的荣幸。”观言由衷地道。

    “对了,游船今日便会自江水驶入大海了,届时,观公子要不要入海一游?”银先忽地邀请道。

    “咦?”观言一怔。

    “你有在海水里畅游过吗?”银先无不向往地道,“当海水包围着你的整个身躯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它就像是丝绸那样光滑和细腻,它独特的味道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而且海水广阔无边,没有任何禁锢,也不会有任何压迫,让你变得自由和无拘无束,这是个最最自由的世界不是吗?”

    见他说得如此热衷和入迷,观言却无法体会,只好在一旁感到抱歉地道,“我不会游水……”

    银先回过头来,却也并不是特别吃惊,又对他说,“如果观公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背你啊,要试一下吗?”

    观言一愣,就道,“背着我,那还能游吗?”

    “当然能!”银先对他眨眨眼,又道,“观公子是不是觉得很好奇?”

    唔……观言的确感到好奇,可是,就在他要点头的时候,忽然想起应皇天特地嘱咐过他千万不能下水这件事,而且,对方真的提到了这件事,观言不禁心觉应皇天果然料事如神,他连忙克制住自己想要点头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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