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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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江山-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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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熏眸底一片寒冷,冷冷睨向黑衣人:“子裔,你有几成把握?”

    名叫子裔的男人正是那是与阿离激将军对战的人,更是三百骑兵的首领。而他还另有一个身份,曾经是圣教的教徒,只是被人陷害才逃出来,被南城熏所救,得以重用。他对蛊和毒都特别有研究,而且对战场上的阵术也很熟练和精通。

    子裔面色肃然,凝起眉答道:“回主子,此事属下有只有三成把握,可属下不敢拿主子的命做实验。”

    他可是天子,稍有不慎出什么意外?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第两百六十一章:靳将军之死() 
“无妨,此事交给你来处理,那怕只有一成,朕也会去试。”南城熏面不改色,目光如夜那么黑沉的睨着子裔,淡漠的挥手,声音里透着一丝坚定:“这样,你去准备准备,在三天后,就开始替朕引出体内的蛊虫。”

    虽然有危险,可是,他心意已决。

    与其两人都痛苦,何不如让他一个人默默承受。

    子裔怔怔的望着他,本想出言多劝的,可见南城熏如此执着,他也只能遵从。

    “是,主子。”子裔应声起身站起来,收拾着东西。

    “这事暂且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特别是她!

    他最不想她担心,为他烦恼。

    子裔听到他的话,收拾东西的手不由一顿,眸光一闪,低应一声:“属下遵命。”

    话落,转身离开了房间。

    南城熏静静的坐在哪儿,依然黑沉着一张风神如玉、冷漠俊雅的脸,搭在桌面上的手缓缓移动,从怀中拿出那一块墨宫胤赠予给他的石头,他一直视如珍宝的留在身边,指腹轻轻抚摸着石头的棱角,仿佛在抚摸着她的脸一样,就像她就在时刻都陪在身边一样。

    摩擦着石头,直接将这冰冷的石头渐渐捂热,垂下眼睫可以清晰的看到这块石头里印着她恬美的笑颜,他幽幽轻叹一声,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喃喃自语:“墨宫,原谅你朕瞒着你,原谅朕的自称,原谅朕不敢说出真相。朕……如果活不了,你可要好好坚强的活下去……”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通过每次来伙房送菜的那一位大叔,墨宫胤可以从他口中套到一些关于城中的事情和状况,而且还利用他在城中煽风点火,让他带一些消息进城,并谣传南京军营中主将中了毒,整个营中的将士和兵全都因为饮了山溪之水而中了毒。

    消息传出后,整个沙禹城闹得沸沸扬扬,城中靳将军也收到了消息,还未等他来得及高兴时,也传来城里很多百姓也中了毒,包括他的带领的所有将士也不停的拉肚子。

    可他们在城中有着良好的环境,可以立刻开药将此事解决,而远在五十里扎营在山丘之上的南京军队,却没有如此好的运气了,他们粮草不足,人手缺少,加上还中了毒,药草有限,只能等身体慢慢恢复。

    因此,靳将军的好几个大将都建议,夜袭南京军队,来个出其不意,瓮中捉鳖。

    说到夜袭,靳将军也通过深思熟虑,加上这次天灾人祸,真是天助朝国。如果不抓紧此次机会,那就会错失一个杀死南京皇帝的良机,孰轻孰重,他心里也有很清楚。

    经过整顿安排,靳将军秘密派遣两万精兵夜袭山丘上面扎营的南京军队,但此消息却是密不透风的,城中依然是安然平静,风平浪静。

    此时,山丘上面南京军营中也是一片混乱,到处派人去挖药草。

    夜幕降临,深黑笼罩,没有一点云彩遮挡,满天星辰如钻石一般缀满苍穹,皓月当空挂着一轮凉月,繁星炫目耀眼。

    一行人悄然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中,他们正慢慢的,密集的朝山丘上面那块平地徐徐靠近,远远的可以清晰看到山丘平地上面那驻扎的营帐里,有着人影晃动,灯光通明。靳将军一行人却潜藏在想山丘崖底下的那一片树林里,他们共有两万精兵,就算是与南京军队单打独斗,也不会输,还别说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看着时辰已经是半夜,都是人最困,最想睡觉的时候,也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靳将军大手一挥,做了一个手势,一声令下,命令迅速放绑有油把的羽箭,纷纷朝山丘上面不停的激射出去,只见半空中有着密密麻麻带着火光的羽箭射进南京扎营的营帐中,火把沾染着油,只要射到到营帐布顿时就燃烧起来。

    射光火把羽箭后,靳将军号令着所有人全部冲上山丘平地之上,上去后才发现每个营帐里根本空无一人,在外面看到人影只不过是一个空架子挂着衣服在飘荡。

    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中计了。

    他焦急的叫退兵时,只听见外面骤然响起锣鼓之声,呐喊之声,这才发现原来他们都被包围了,算计了。冲出来后,才看见四周不知何时多出一排排车对准他们所有人,只要他们一动,那排车的机关会自动开启,他们无路可逃。

    在排车顶上面站着的两人正是南城熏与墨宫胤,他们两人面色淡定,携手并肩站在一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的一切,像至高无上的君王,仿佛他们此刻捏着天下苍生的生杀大权,是那么不可一世。

    靳将军远远看着他们两人身影,眸色惊恐,眼梢快速掠过,惊慌失措的走到最前面,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不是中毒了吗?”

    不是传言南京皇帝中毒了吗?为什么他还好端端的站在哪儿?

    南城熏远远地站着,夜里的他也脱掉了一身笨重的铠甲,月牙色的软袍,风过衣袂,墨发在脑后盘旋,底下的那一层层火光照耀在他的俊脸上,那负手而立的傲然,像地狱的修罗重生,不需一言一行,就无端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墨宫胤唇边淡淡的笑着,眼梢轻抬,凝着身边这个男人,他在确是一个很有城府,计谋的男人。可以利用她提的建议,将整个局面扭转,反败为胜。

    “靳将军,得罪了。”南城熏微微眯起眼,看看靳将军,浅淡的扯唇,说出的话是那么云淡风轻,“今夜之战看来你老人家又失算了,看你都一把年纪了,也应该退休了,不用如此这么辛苦的。就算输了,面子上也还挂得住。”

    墨宫胤闻言抿唇轻笑,这家伙真是太会说话了。

    “原来这都是你的布的局?”靳将军听了骤然锐高了音量,脸色铁青,忽想通什么,怒道:“什么饮水中毒了?什么上山挖药材?都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南城熏狭长的眸子凌厉远远的睨着他,冷峻的脸上不由冷笑:“不这样做,你这个老狐狸又怎么可能中计呢?”

    靳将军敛起眉,瞥了眼他们带来的人,冷声道:“你们五千人不到,还想对付老人,真是滑稽可笑。”

    “你以为朕只是去采药吗?朕只是安排人去挖这山上的矿石,早就在周围埋下了,只要朕一声令下,这里立刻就会爆炸化为一片灰烬,而你人全部要被炸死在这里。”

    “哼,想威胁老夫?你还嫩了一点。”靳将军冷哼一声,面色一冷,根本不受威胁,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光荣一些,下定决心,直接下令:“就算死,我们也要拼个你死我活,冲出去。”一声令下,身后的两万精兵听从命令的朝四处冲杀出去。

    却在下一瞬,有人比他们永远快了那么一步,周围四处排在一块儿的排车里面刹那间全部激射出密密麻麻的暗器,唰唰的声音掺杂着惨叫声,是那么刺耳。

    南城熏面无表情的朝里面看一眼,眸光深邃,只见靳将军在里面拼命嘶杀,这样的画面他根本不想看见下去,而这一仗他是稳赢了。

    侧头看着墨宫胤,那抹冷漠的表情瞬间变换成柔情似水的笑容,薄唇微启:“墨宫,我们走,这里就交给他们来处理。”

    墨宫胤蹙起眉看着前面的一切,只觉得心底有些沉重,战争只会给人带来死亡和悲剧。

    看着那些被箭,被暗器射中,倒在血泊中的人,她可以联想到他们都是有妻,有子的人,甚至还有高龄的父母,他们是多么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满载而归。

    听到南城熏的声音,淡淡的只是瞟了一眼,便与他携手悄然离开。

    战场上没有不忍,有的只是残忍。

    三百坐骑兵早就将排车阵毫无空隙的将朝国夜袭的军队全包围起来,暗器早就准备齐全,还有埋在附近的炸药,根本就没有留有机会让他们离开,只要关键时刻引爆,夜袭的军队根本没有人可以冲破阵离开。

    一场厮杀在夜色之中响起,到清晨,整片山丘上蔓延着到处零乱,残骸断臂一地都是,浓烟四起。

    朝国军队全部战亡,只剩靳将军还一人活着,可身受重伤,胸前,后背,腿上,手臂上都是暗器与羽箭,只是傲然的还剩下一口气站立在场地中央,一逼不甘心的样子。

    此时,红日当空,灿烂阳光下,几人迎面驰来,为首之人面色冷峻,薄唇微抿,一双深眸如同泥潭的漩涡,那么黑沉。而他右边则是一身琉璃白的翩然佳公子,长相虽然过于平凡,可那双眉眼却是如此耀眼如星唇那么璀璨,透着一抹别致的风情。

    他们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围攻包围的人全部让开一道来,两人就这么并肩走过去。对面青铜铠甲破裂,周身是血,鬓发凌乱,手握长枪插在地上的靳将军面色苍白,目光锐利,怒视着走到离自己还有五步距离停下的两人。

    “哈哈哈。。。。。”看着他们,他仰头长声冷笑,一张嘴,鲜红的血从嘴角溢出。

    南城熏负手而立,脸色淡漠,眸色幽森,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靳将军,果然是铁铮铮的硬汉子,只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不过,朕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是怎么对付朕的人?朕就以什么方法来治你。”

    话听在耳里有些讽刺,滑稽。

    可如今靳将军已经败了,根本不在意他的讥讽。

    墨宫胤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未说,只是远远的睨着前方几乎站立不稳的人,眸光微微一黯。

    脑中竟然回想起那个嫁给龙飛做皇后的温柔女子,她可知道今日她的父亲要死在这里了?

    靳将军闻言止住笑声,冷冷看过去,眼底没有愤怒,冷笑道:“能与战王一战,老夫也不枉此生。不过,最后还是老夫赢了,你的好兄弟仍还是在老夫的手中,他只能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哈哈。。。。。”笑到最后,声音渐渐终止,一双眼滚圆的瞪着,没气了。

第两百六十二章:那些记忆() 
南城熏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淡漠毫无波澜的黑眸微微眯起看着已过世的靳将军,轻叹一声,握着身旁的墨宫胤转身离开了。

    虽然此次对抗他们胜了,可却未将景凌成功从阿离手中救出来,这一直是南城熏最烦躁的一件事。

    靳将军的死对沙禹城中朝国军队有很大的打击,他们似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军心涣散,群龙无首。

    南城熏也未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直接命令剩下的人全部攻城,加上有城中的百姓的帮忙,成功的攻下了沙禹城,他们占领城池后,百姓欢呼。

    夜,是一个注定不平静的夜。

    这也是约定的第三天。

    子裔如约来到南城熏的房间,这夜,南城熏早就将所有人都打发走了,包括墨宫胤。

    屋里,灯光通明,南城熏躺在床上等子裔的到来。

    “主子。”子裔走到床边,跪地行礼。

    南城熏面色淡淡,直接挥手道:“起来吧!可以开始了。”说罢手缓缓抬起,手中有白色瓷瓶,是从墨宫胤那儿取得的血装在里面,他将其递给子裔。

    子裔低垂着脑袋轻应了一声,便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瓷瓶,淡看一眼手中的瓷瓶才道:“主子得要将上衣脱了,然后躺在床上,不管一会儿有多痛,主子都要尽力运用内力忍住,否则会功亏一篑,会被蛊虫吞噬。”

    南城熏嗯了一声起身坐起来,就一边解开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一边继续躺回床上。

    不管再痛,他都会熬下去,就算痛死,他会坚持下去。如果让他忘记她,他宁愿自己就这么痛死掉,也不想忘记她后,她知道真相,会比现在的他更痛苦。

    脱光上衣后他平躺在床上,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子裔从随身携带着的布袋从腰间取下平铺在床边的桌子上,布带打开后有着各种各样的刀具,银针,甚至还一个细长的竹管。他从平铺着的布袋中抽出一把尖细的小刀,双手握紧南城熏的右臂,在手肘处轻轻划上一个细长的口子,不知怎么回事,虽然有口子却未流出一滴血出来。

    见状,子裔又迅速的将竹管接口轻轻拧开,再把那瓷瓶里的血一滴滴掉进去,然后用竹管口轻轻凑近伤口处,接着竹管口处有着绿莹的光芒从里面透出来,慢慢就见一只绿色的冰蚕从里面蠕动着爬出来,只在伤口哪里徘徊,吱吱的叫着。

    嘶。。。

    躺在床上的南城熏面色愈发苍白,眉心拢到一起,纤长的睫毛不住颤抖着,似是在极为忍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额上也是不断冒出颗颗汗珠,鬓角已经湿透。

    最后痛到受不了,他张着嘴喘息,似还是承受不住,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床上折叠好的被角,皱紧眉宇,咬紧薄唇,让自己不去呼吸,让气瞥在喉咙处,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痛苦。

    这种蚀骨钻心人疼痛像要将他的整颗脑袋给活生生的撕裂,崩裂。

    不知脑子里面的血管里,骨骼里像有是有什么尖锐,细小的东西,它骚动着,蠢蠢欲动的在他头颅里蹿动,噬咬。

    他的脸色苍白可怖,瞪着瞳孔上染上根根血丝的黑瞳,嘴唇都咬破出血,他也未哼出一声。

    子裔盘坐在床边,紧闭着双眼心神紧凝,嘴里时不时的念着什么咒语,而那蹿游在手肘臂腕处那条绿色冰蚕慢慢从伤口里蠕爬进去,你在寻找着什么,顺着血管一直朝深处而去。

    “嗯。。。。”

    冰蚕渗入被刀划伤的伤口处徐徐侵入,仿佛伤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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