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公走在最前面,点头道:“是,今儿个早朝,皇上把你提升御前史官的事公布于天下,唉!”
听到郭公公叹气,墨宫胤英眉挑起低声问道:“是不是朝臣都不同意皇上的做法?”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城熏要这么做?
“卿王爷怎么都不同意,早朝就和皇上吵个天翻地覆,当时就甩袖离开了大殿,王爷仗着自己有先皇的免死金牌,对皇上是越来越放肆了。”郭公公一边走,一边说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她早就想到了,南无卿本不就是一个省油的主,看来,他会成为自己报仇的绊脚石。
墨宫胤皱着眉沉思了半会儿,跟上郭公公的步伐,面色苍白,薄唇微启:“真是为难南帝了,让他为了我这个一国质子做到这地步 。”
话虽这样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叔侄同时演的苦肉戏。
“自从先皇和太后离开皇宫后,卿王爷总是给皇上施加压力,让皇上早日选秀纳妃入宫,每天那折子都几十本,看得皇上心烦得要紧。”
“其实选秀纳妃入宫是好事呀?为什么皇上不肯呀?”墨宫胤也有些不明白这个南城熏想干什么了?
那个皇上不是后宫佳丽多得数不清了吗?他干嘛非要禁欲呀?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上的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敢去评论呢?”郭公公也是一脸的无奈。
墨宫胤眼底幽光一闪,轻声道:“也是,天下皇上最大,他说话就是圣旨,谁敢去搅合,怕不是要命了吗?”
“大人说得极是。”郭公公点头称是,伸手指着前面的宫殿,续道:“过了这个侧门,前面便是御书房了,我们赶紧过去。”
墨宫胤抬眸深深的看了眼前面,应了一声,疾步的跟着郭公公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踏上青石台阶,慢腾腾迈动脚步,心里对这当官之事微感厌恶,明明就是一件苦差事,劳力活。
叩开房门,主席上,南城熏仍是一袭明黄龙袍端坐,低着头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郭公公徐徐走到他身旁,启奏道:“皇上,史官大人到了。”
墨宫胤上前走了两步,拱手行礼拜道:“臣叩见皇上。”
南城熏抬起头,一双狭长的凤眸闪耀着一丝暗然,点了点头:“起来吧,到书桌这里来,”声音仍还是那么淡然冷漠,却将手里的毛笔放下。
闻言,墨宫胤起身向书桌走过去,在南城熏身旁停了下来,诧异道:“皇上,可是有事想让臣做?”
南城熏在书桌上拿起一本奏折递给他,说道:“看看,朕想通了。”
想通了?
什么想通了?
墨宫胤有些怔然的接过那本奏折,打开一看,看到内容眉头不由的皱起,抿着唇没有说话,接着又是一本奏折递了过来,她顺手接了过来,再看了一眼里面内容,苍白的容颜瞬变成更苍白了。
第十二章:暗箭难防()
第一本奏折是户部侍郎秦怀忠奏的,自荐嫡女秦凤欣进宫为妃。
第二本奏折是江丞相启奏她的,说她是一国质子,根本没有资格入朝为官,还贴身待在皇上的身边,她根本就是奸细,理应囚禁于南苑,七年不得擅自离开。
而桌上还放有几十本奏折,都是分成两边的,应该都是说这两件事的。
“不管何人启奏,朕不会改变封你为御前史官的事。至于纳妃的事,朕已经想好了,就随他们瞎折腾吧!不过,朕想在民间选秀。”南城熏侧过头来,看着墨宫胤,那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却在说下面一句话时,眸底竟然浮现出淡淡的温柔,“有一个要求,秀女名字得含有一个翎字。”
墨宫胤闻言一惊,一脸愕然的看着南城熏:“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白痴,是她理解错了,还是把那个字音搞错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下有这个字音的人太多了?难道他全部要召进宫里。
想到这个可怕又邪恶的想法,她缓缓睁大眼,死死的盯着南城熏,从头顶看到脚下,再从脚下看到头顶,心想,他还这么年轻,没想到不久后就会精尽人王了,可惜了。
不过,她还是由衷的在心里向南城熏双手都竖起大姆指,给他点个赞。
南城熏并不知她所想,如果知道她心里所想的,不把她砍成一截一截的。
只是淡淡的回答:“朕只想向一个人证明,只要一个与她名字相同字音的女子,都想成为朕的女人,仅此而已。”说罢,南城熏再回到书桌上,继续批阅奏折。
墨宫胤楞楞的站在原地,像傻了一样。
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南城熏就是一个疯子?
他是神经病吗?真是个小气男人。
昨晚她只是随意说说而已,没有想到他却当真了?他是一国之君,这天下相似翎的字音的女子太多了,到时真的会把宫门给挤破的。
买噶!
低眸瞅着那认真批阅着奏折的男人,她心里就有一把火无法熄灭,这不是在向她宣战吗?
哎!
听到她的叹息,南城熏停笔,凤眸抬起,望着墨宫胤诧然的问道:“怎么了?不习惯?朕听闻你在墨国很早就入朝听政,站会儿就累了?”
墨宫胤赶紧摇头:“不是,臣是在想,天下之大,如果选秀女名字里面有翎的同音,那且不是会天下大乱?”难道他想让天下的女人为他轰动?
南城熏浓眉挑起,似不了解她的意思:“何出此言?”
“这民间选秀女确实是一件好事,臣也能理解皇上禁欲这么久?实属不易,可是,这同音的女子太多了,如果全部选进宫里做妃,臣担心皇上龙体。。。。。。。”墨宫胤开始说着有些激动,后来看着南城熏越来越难看的脸,只好把最后的话咽了回去,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郭公公都真咳嗽提醒她,不要胡说。
她尴尬的垂着头,不敢看南城熏那张比包公还黑的脸。
心想,这家伙不会生气了吧!禁欲这种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禁欲?”南城熏腹黑的脸盯着那低眉顺眼的人儿,咬着禁欲两个字,声音不悦道:“看来,皇子对朕的事还真是了如指掌。”
他说皇子?看来真生气了?静等着暴风雨来临,半天也不见南城熏发怒的声音。
墨宫胤便咬着唇低声回答:“臣不敢,是臣多虑了。”
该死!怎么能随意就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了?得罪这块大冰块,不知他要怎么罚自己。
南城熏凤眸见得她恭敬的站在哪儿,低着头也看不清她的脸,只好作罢,不再深究,继续批阅奏折。
室内,墨宫胤像个没事人站在书角处,楞楞看着南城熏坐在哪儿,翻阅奏折,看了内容,也不见得有什么凝重或烦恼的表情,看完后会提起毛笔划上几笔,便放在旁边,继续下一本。
郭公公见她在,便悄悄退了出去。
阳光透着温暖的光芒照射进屋,照耀在桌子上,南城熏的脸上,侧脸相当漂亮,暖光淡淡,映出他犹如刀削般清冷峻俊秀的轮廓。
“渴了,倒荼。”南城熏薄唇微启。
墨宫胤闻言赶紧上前去倒荼,把茶水切好后,再退回来站在原地。
南城熏抿了一口荼,又继续工作,完全当墨宫胤空气。
一个早上,墨宫胤什么事都未做,就是切荼,站在原地,守着南城熏批阅奏折。
她腰都站疼了,脚也麻了,精神快要崩溃了,这还要不要人活了?这哪是当官,这分明是来当守门神的,比奴隶还奴隶的苦差事。
咕。。。。。。。
突然,空寂的室内,发出一声哀叫。
墨宫胤立刻反应过来,及时捂着肚子讪讪一笑:“错觉,只是错觉。”
南城熏浓眉挑起,眸底闪烁着一丝疑惑,但瞬间变得波澜不惊,瞅着她,语气淡然:“饿了,就回南苑,今日就到此为止,明儿早些过来,退下吧。”
听到可以回去,墨宫胤赶紧行礼退下:“臣告退。”
她一边退出书房,一边捂着肚子向南苑的方向疾步走去,脑袋里已经联想到了檀媛给备用的午膳了,想想都觉得口馋了。
从御书房出来,她一直按照早晨来的记忆一直回想怎么走回去,穿过几座宫殿来到御花园,一边赏花,一边哼着小曲,反正四周无人,她也不娇纵的掩饰自己的性情,待走到花园尽头,突闻身后传来一声急喘的喊叫:“皇子,等等。。。。。”
随着脚步声,一人身穿太监服慌不择路从御花园里径直跑了过来,墨宫胤早闻其声,已有警觉,随即转过身来,看着那已气吁喘喘的人。
“公公可是在叫本宫?”
太监停下脚步,缓了两口气,才道:“是,皇上吩咐奴婢请皇子去梅馨居,有事商谈。”
梅馨居?
那是个什么地方?
刚刚从御书房出来,南城熏并没有说要去什么梅馨居呀?
太监见墨宫胤半天不回话,面色有些不耐,急道:“皇子别再耽搁了,难道奴婢还会骗你不成?皇上看上去很急,可能真的有急事找你相谈。”
墨宫胤按下心里疑惑,微几天皱眉:“那有劳公公带路了。”
太监淡笑一声,赶紧的转身带着路, 不再言语。
她也只好紧随其后,心想,真不知道那厮又在抽什么疯?明明叫自己回南苑,明日再来的,这回又要叫回去,这不是还没吃饭嘛?没吃饱饭那有力气干活?
她这个史官真是当得有够悲催的。
转了几圈,走到一个偏僻的宫殿门口,太监顿住脚步,侧过头看着墨宫胤:“皇子,到了,你快些进去吧!”说罢,就转身想离开了,根本没有等墨宫胤有说话的机会。
墨宫胤茫然的看着宫殿门头上挂着的牌匾,硕大的三个字印在牌匾之上,“梅馨居”,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南城熏真的在里面?
回过头,刚才领头的太监早已不见踪影了,这周围这么寂静,空荡,人影都没有一个?
心头突然一闪,难道被戏弄了。
就在她欲要迈步去开门时,下一瞬,一道银光从暗处激射而来!
左侧风声陡起,心头猛然一跳,本能一个低头,躲过左侧袭来的暗器,低头一瞥,全身的气息顿时泠凝了下来,脚下插着一柄精光耀眼的小刀。
弯月刀!
第十三章:杖刑(皮开肉绽)()
墨宫胤看得真切,脑中轰然一声,如遭雷击。这是墨国黑衣煞惯用的暗器,弯月刀!
怎么回事?这种暗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睛谨慎迅速的搜寻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踪迹?除了刚刚突然激射而来的弯月刀,看这情势,躲在暗处的人根本不会使用弯月刀,否则也不是只是她擦身而过,而是准确的射中她。
这时,突闻有数道脚步声迅速向这里走了过来,墨宫胤站在原地,原本以为是南城熏,当看到身穿淡紫泛金的云纹锦袍的南无卿,头戴蟒角玉冠,身后浩浩荡荡跟着数名红色铠甲的宫禁侍卫。他目不斜视,神情冷峻,正徐徐走近在只离两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利如锋刀的眼神直直射了过来。
杀气,倾天而至,杀气,腾腾。
墨宫胤心头一惊。
这个南无卿与自己像有血海深仇一样,每次遇见他准没好事,看他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生剥了一样?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像环绕着锋利的攻击,只觉得一股冰寒之气从脚底传来,直达周身,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阴冷难受。
似是被一双强悍有力的大手掐住喉咙,几乎站立不稳,只得站在原地,用内力与他抗衡,瞪着那双冰魄寒光一般的狭长眼眸对视。
不过,他那双如鹰一样尖锐的眸子倒是长得很漂亮。
几乎可以与南城熏的眼睛媲美,但是不同于南城熏波澜不惊冰冷的眼神,这双眼里却是透出地狱狂杀的森然气息。
“史官大人真是好大的架子,见到本王竟然不行礼?”一句暗嘲冷讽的话从南无卿的嘴里吐出来。
黑宫胤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恭谨的拱手行礼:“臣见过王爷。”姿势不卑不亢,稳稳的站在哪里。
南无卿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冷笑:“大人可知罪。”
墨宫胤抬起头,轻笑:“臣不知。”
真是可笑,她刚到这里,就被突袭了,这不是还没的搞清楚状况,他就来了,一来就想定什么罪,真以为她好欺负。
“这梅馨居是先皇下令禁止的禁地,私闯者杖刑五十,难道大人你想抗旨?”南无卿冷漠嘲讽的瞥见地上插着的弯月刀,冷冷对着她质问:“这枚暗器怎么这么眼熟?”说着,有侍卫将插在地上的弯月刀捡起来,交给南无卿。
黑宫胤面色冷静的看着这一切,不语。
南无卿将暗器弯月刀把弄在手里,仔细的查看一番,才缓缓抬头直视着墨宫胤:“这不是墨国律饭哂玫陌灯髀穑壳胛蚀笕耍棵奋熬釉趺椿嵊姓庵职灯鞒鱿郑磕巡怀墒谴笕怂阶孕朐谡饫锎躺被噬希俊�
这一句句质问,像深深已经烙印的罪名,直接扣在她的头上。
墨宫胤抬眸,眼光流转,悠悠一声叹息:“臣佩服王爷的推理说辞,不过,我想问王爷,既然我带着暗器刺杀皇上,为什么不在御书房动手,反而来到这荒凉的宫殿?”
这明明就是一个陷进,一个计。
到底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南无卿冷哼:“你私闯梅馨居携带暗器是众人所见,难道你想抗旨。”
墨宫胤闻言冷笑:“王爷这是欲加之罪,臣不服。”
南无卿目光冰冷嗜血,瞥她一眼:“这是先皇定下的旨意,你有什么资格不服?凡是私闯梅馨居的人,轻者处罚杖刑五十,重者即日乱棍打死,念在大人初到南国,不知罪无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臣到这里来是皇上的命令,不是臣私闯,请王爷明鉴。”黑宫胤道出事实。
“本王刚从皇上哪里过来,从未他提起有此事。而且这梅馨居一直是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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