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儿刚想开口说话,却见迎面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萧紫语夜视不错,今晚的月光也算是明亮,萧紫语借着月光看到来人是绣青,而且很明显样子很着急。
“绣青,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绣青急匆匆走过来,走到萧紫语跟前儿,一脸焦急的说道,:“姑娘,静姑娘,羽亲王殿下来了,而且很着急,老爷和大爷也都在静姝阁了,一来便急着寻姑娘和静姑娘,奴婢也不敢问什么事儿,这不就赶紧来找姑娘和静姑娘了。”
萧紫语毕竟是经历过大事儿的,不管遇到多大的风波,都要沉稳的多。
她思路此刻也算是比较清晰的。
“先沉住气,回去看看。”萧紫语说道。
不过脚步仍旧是加快了很多。
很快就回到了静姝阁。
绣青说道,:“全都在花厅呢。”
刚进到花厅,萧紫语就觉得气氛有些凝重,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见到萧静儿,萧景宸先开腔问道,:“静儿,李大夫呢?”
萧静儿答道,:“师父出门义诊去了。”
萧景宸有些懊恼,萧静儿反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萧景宸有些欲言又止。
萧紫语对着绣青使了使眼色,绣青很快的将不相干的人全都带走了,并且还关好了房门,然后自己和绣心在外头守着。
“有话可以说了。”萧紫语的眼神却是看着宇文墨的。
宇文墨叹了口气,说道,:“父皇中毒了。”
萧紫语虽然一向沉稳,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脸色一僵,毕竟这件事,真的是事关重大,而且牵涉的面儿也太广了。
“父亲。”萧紫语看着萧清和,唤道。
萧清和当然知道萧紫语是什么意思,先不说别的,泰和帝身边所用的东西,都是蒋直负责,蒋直是绝对不可能下毒,而且蒋直在宫里几十年,什么警惕心都没有。
他侍候了泰和帝这些年,忠心耿耿,而且行事绝对的妥帖,根本就不可能会出问题。
别的先不说,泰和帝是蒋直的衣食父母,如果泰和帝死了,这对蒋直绝对是噩耗,所以蒋直是可以排除的。
吃的东西,尤其是入口的,全部都是要人试过的,就算是后宫妃嫔送来的东西,也都是要有专人试一试毒的。
所以根本都不会出问题的。
如果想要给泰和帝下毒,真的是难如登天。
至于这皇宫的安危,第一负责人是萧清和,现在泰和帝被下毒,严格来说,萧清和也是拖不了干系的,所以萧紫语才会出声询问萧清和。
萧清和的神色第一次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这一次,连为父也不晓得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陛下是今天下午突然在御书房昏迷的,蒋公公第一时间通知了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立即就宣了太医,太医院所有的太医的一起会诊,只是下了中毒的结论,但是怎么中毒,中的什么毒,都说不出来,皇贵妃娘娘现在宫里主持大局,已经封锁了陛下中毒的消息,我记得李大夫最擅长制毒解毒,所以就想着回来请李大夫去瞧瞧。”
这李大夫本来就是太医院出身,一心都醉心医术,可是却不太懂得为官之道,也不知道变通,所以后来在太医院被排挤。
那个时候,萧老太爷和萧老太太经常出入皇宫,有一次,萧老太爷仗义执言,替李大夫出头,那个时候李大夫还很年轻,当时很感动,正好泰和帝即位之后,萧老太太身子不太好,泰和帝有意寻一个太医到萧家,成为萧家的专属府医,负责调理萧老太爷和萧老太太的身体,李大夫就自告奋勇的去了。如此在萧家呆了二十多年。
其实这李大夫的医术,真的比太医院那群人要强的很多。
加上萧老太爷和萧老太太都真尊重李大夫,也会支持李大夫研究医术,萧家的药库,基本和帝都里最大的药房差不多,李大夫也会经常出城义诊,上山采药,以及闭门研究,对于这些,萧家一直都很支持。
所以李大夫在萧家呆的倒是很惬意,但是好处是,萧老太爷至今身体都很康健,无病无灾,甚至早年间受到的那些内伤,也都被李大夫调理的很好了,萧老太太也是,无病无痛的,当然,因为年老身子越发的不太好,这也是人生老病死的必经之路,是无法改变的。
“静儿,你能找到李大夫吗?”萧紫语看着萧静儿问道。
“师父走之前说了,这次去郊区义诊三天,而且也许会到深山里去,应该是不太好找的。”萧静儿满脸担忧的回道。
517 萧景宸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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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紫语听萧静儿说完,禁不住直皱眉。
不过萧紫语也算是了解李大夫的习惯,李大夫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三日后,肯定会回来,但是现在想要找到他,的确也是不大容易的。
萧景宸的神色显得有些懊恼,:“静儿,连你也找不到李大夫吗?”
萧静儿点头,:“是的,师父每次出门都是这样的,只有他来找我们,我们找不到他。”
萧景宸的语气似乎微微带着些责怪,:“你跟着李大夫学医这么多年,难道对他就没有多一点了解吗?”
萧静儿没有说话,萧静儿知道萧景宸是着急,也不想跟萧景宸一般见识。
萧紫语忍不住辩驳道,:“你别乱赖人啊,我们都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么会知道陛下会中毒的,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也不会让李大夫出门义诊了。”
萧景宸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神色有些懊恼。
萧紫语看着萧景宸,总是觉得萧景宸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大对,平时很沉着稳重的,而最近一遇到事情,却总是会冲动,说出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萧紫语早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但是一时间,也不好说。
“宸哥儿,这事儿不能怪静丫头她们。”萧清和也淡淡的开口说道。
萧景宸动了动嘴,对着萧静儿说道,:“静儿,对不起,刚才是我鲁莽了。”
萧静儿咬了咬唇,说道,:“没事,我知道你也着急才会如此的。”
萧静儿的大度看在众人眼里,都觉得很欣慰。
萧静儿很感激的看着萧紫语,萧紫语总是这样毫无条件的维护她,即便面对的是她的亲哥哥,可萧紫语还是维护自己。
萧紫语只是冲着萧静儿点了点头,萧静儿明白,这是无声的鼓励。
萧紫语看着众人,开口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保证陛下的安危,别的都不重要。”
宇文墨点头,:“这是自然,只是太医院那伙人,实在是太迂腐了,将父皇的性命身家交到这些人手上,我着实不放心。”
萧紫语微微勾了勾唇角,太医院这些人到底有几斤几两,萧紫语心里自然是有数的,那十年的皇宫生活不是白过的。
太医院这些人,个个都圆滑的不得了,从来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们用起药来个,更是畏首畏尾,生怕万一用错了,会伤着主子的身体,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对于一般的病症来说,如果用固本培元的方式,慢慢的来,虽然效果慢了一些,但好歹是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但这下毒的病症,如果用他们那一套,只怕是行不通的。
也难怪宇文墨不相信那伙太医。
为什么太医院到现在也停滞不前,不过也就是因为一个个都不求上进,只是胡乱的混日子,不出事儿算完吧。
“如果让我说,先让静儿进宫去看看吧。”萧紫语沉吟了一刻,才开口说道。
词语一出,满堂皆惊,几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萧紫语。
“这不行吧,静儿毕竟年轻,而且还是个小姑娘,如何能进宫给陛下瞧病呢,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儿啊!”萧清和忍不住出言反对。
其实萧清和出言反对,萧紫语倒是也觉得不是很意外,其实她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都觉得很意外,就别说旁人了。
但这也是萧紫语深思熟虑之后的结论。
萧紫语没说话,只是眸光灼灼的看着宇文墨。
宇文墨也同样望着萧紫语。
萧清和跟萧景宸看着二人,两个人看似没有说话,但似乎却在私下里交流一般。
两个人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那种心意相通,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沉默了半饷,宇文墨却点头,:“岳父,不如让静姑娘试试吧,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语气让那群废物在那里集体研究,到现在也拿不出一个方案来,还不如让静姑娘试试,您说呢?”
其实也不怪宇文墨生气,看到太医院那群废物,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这责任就落到他们头上了,根本就提不出什么有效的救治方法来,宇文墨恨不得将这些集体都砍头算了。
真的是太气人了。
萧清和还是有些犹豫,萧清和考虑的事情也比较全面。
萧静儿毕竟还年轻,虽然在医术上很有天分,而且也是李大夫的得意弟子。
但是,萧静儿毕竟是萧家的人,现在还是萧家的准儿媳,说句不好听的,萧静儿在宫里的一切行为,都是萧家负责任的。
如果有个万一,那么萧家一家子老小的性命安危,可就全部都交代出去了。
面对家族的生死大事,萧清和也显得有些犹豫了。
“语儿,郢訢,这件事,事关重大,咱们还是要稳妥一点儿的,静儿毕竟有些太年轻了,而且也不一定能有什么好法子。”萧清和还是没松口。
萧紫语看着宇文墨,和萧景宸,还有萧静儿,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和父亲单独谈谈。”
三人见状,全都依次的退了下去。
萧静儿最后出去的,并且走之前还把门给关好了。
萧紫语看着萧清和,说道,:“父亲,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也知道,这中毒之事,绝对不能拖,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陛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就全完了。”
萧清和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泰和帝中毒真的太不是时候了,如果泰和帝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宇文逸身为太子,肯定是要继承大统的,他们做臣子的,也就只有遵从的份儿。
如果说想要反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谋逆。
但是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让泰和帝活下去。
这中毒的事情,也的确是很难说的。
“父亲,事到如今,不能再犹豫了,虽说萧家向来不涉及党争,但是咱们家和宇文逸之间的仇恨,已经是解不开的了,一旦宇文逸登基,肯定不会让萧家好过,到时候我们就是任人宰割了。”
“语儿,事到如今,为父竟然还不如你有魄力,可是为父真的不能不顾虑萧家上上下下的安危。”萧清和有些为难的说道。
萧紫语皱了皱眉,说道,:“父亲,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我也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应该也了解静儿的本事,我虽然不敢打包票说静儿一定能医治好陛下,但是对于静儿来说,控制住陛下的病情,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三天之后,李大夫回来,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如果说李大夫也医治不好陛下的毒,那么咱们就只能认命了。”
萧紫语的话,让萧清和茅塞顿开,说实话,萧清和一直都考虑的有些太多了,而且也太片面了,反而阻滞了一些思想。
萧紫语一向都很擅长于开拓思路,所以想法也会比较大胆一些。
“你说的这个,倒是也算是不错的方法。”萧清和赞叹道。
“既然如此,父亲就不要有太多的顾虑了,现在让皇贵妃娘年一个人主持大局,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时间久了,没有不透风的强,皇贵妃娘娘也不一定能稳得住局面,我觉得现在肯定是有更多的牛鬼蛇神往外冒,咱们不能把烂摊子交给娘娘一个人,我们要赶紧的进宫去支援娘娘,一刻都不能耽误了。”萧紫语直接说道。
萧清和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咱们是不能这样了,要尽快回宫去,不能让娘娘一个人在宫里支应。”
萧紫语见父亲同意了,忙让三人进来。
萧静儿此刻的神色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景宸和宇文墨也都沉默不言。
“今儿,随我回静姝阁,收拾一下,咱们即刻进宫。”萧紫语定定的说道。
萧静儿有些傻了,但还是茫然的点点头,就被萧紫语给拉走了。
一路上,萧紫语走的很快,但是萧静儿却很紧张,一直落在后头。
“静儿,你怎么了,十万火急了,快点走吧。”萧紫语催促道。
萧静儿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看着萧紫语犹疑的说道,:“小姐,我害怕。”
看着萧静儿如此,萧紫语心中也明白萧静儿肯定是害怕,肯定是担心的。
她上前握住了萧静儿的手,安慰道,:“静儿,你不必害怕,我会一直都陪着你的,你记住,你也不要勉强自己,进宫之后,你不要陛下当作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你就把他当作是病人就可以了,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萧静儿还是很紧张,紧张的无以复加,:“可是,小姐,我怕我做不到,或者我怕我做不好,万一有损龙体,会连累整个萧家的,所以小姐,我不想进宫去。”
萧紫语看着萧静儿,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萧静儿质疑自己的决定。
“静儿,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萧紫语问道。
萧静儿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萧紫语笑了笑,果然是如此。
“是大哥对你说什么了吗?”萧紫语问道。
萧静儿的神色有些慌乱,只是推脱着说道,:“其实景宸对我说的也都是实话,有很多我也是都明白的。”
“他到底说了什么,你一字不差的告诉我。”萧紫语仍旧追问道。
萧静儿是没法子拒绝萧紫语的要求的,只得将刚才和萧景宸交谈的话,全部都对萧紫语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