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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源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赶紧说:“时间不多了,最重要的还没说呢。何奈身上有着文诚子的残魂,这就是赛卓帕拉想要的东西,他利用你们前世的姻缘虐恋,把你变成了引他入局的诱饵。不过别难过,错不在你,或许我们有可能扳回一局,决不能让他得逞。如果他成功吸收了文诚子的残魂,势必法力大增,顺便说一下,吸收文诚子残魂肯定也会顺便收了何奈的魂魄,何奈必死无疑。赛卓帕拉要是成功离开这里的话,那将是个天大的灾难。”
“雨倩明白,多谢大师指点。事关重大,待我好好梳理一下头绪,想一想对策。”符雨倩神色凝重地说。原来事情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并非穿越到了古代,只是到了一个幻境而已,在这里只能“存活”十五天,而且何奈性命危在旦夕却不自知。她一定要想办法救何奈出去,一定要阻止那个赛卓帕拉。可是自己区区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不会法术,还被禁足于慈云斋,要想在十五天之内扭转乾坤,恐怕比登天还难,怪不得竺源说,这就像个死局。赛卓帕拉就像一个顶级棋手,从一开始的每一步都是死棋,招招致命,不留给对手一丝一毫的反击机会。
窗外的鸟儿欢快地叫着,符雨倩睁开眼睛,发觉头有点儿晕,她出神地望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阿奈,我不会失去你,爸爸、姑姑,我一定要见到你们!不管面对多少困难,不管遇到多少挫折,一定要心存希望、坚持到底!”父亲是名军人,有着钢铁般的意志、良好的心理素质,不怕困难,不怕挫折,勇于拼搏,这一切都深深地影响着她,这位外表柔美的小姑娘,内心却是无比的坚强。
“我就是关键,所作出的决策将牵一发而动全身,既然无法走出道观,能与何奈联系的唯一的办法是?我所能下的棋还有哪些?”符雨倩思虑着。“有了!”她心中有了主意,急忙梳洗穿衣,跑出房门。
第三十四章 陡生变数()
“碧玉!”符雨倩早上醒来刚刚出门,就看着碧玉正巧走了过来。
“爱莲师姐!”碧玉走近了笑声说:“看你心神不定、眼圈发黑,在想念端木公子了?”
符雨倩装作生气地拧了一下碧玉的耳朵,碧玉笑哈哈地大叫着说:“哎呀,妹妹求饶,哈哈哈,再也不敢说了。”
“姐姐找你有事商量。”符雨倩恢复平静说道。
“好,进屋谈吧。”她们二人进屋后坐下,碧玉拉着她的手说:“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和端木公子有关,对不对?”
“好好好,服了你了,就像我肚里的蛔虫一般。”符雨倩没好气地说:“你知道端木公子身在何处吗?”
“听说受邀去了妙峰庵,参加什么论道去了。是不是要我去通风报信啊?”碧玉滴溜着眼睛,笑眯眯地说:“姐姐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跟端木公子有情有义,能帮得上的,碧玉当然是义不容辞了”。果然,这碧玉还是非常够义气的。
“只是,我们和妙峰庵的人少有来往,听说师祖那一代曾有过隙,不便直接进入,找到端木公子就有点难了。还好,有个姐妹还算熟悉。”
“你在妙峰庵有个姐妹?”符雨倩奇怪地问。
“嗯,算是吧,就是那个尹诗意。”碧玉突然凑过来神叨叨地说:“其实他是个男人,听说他喜好男色,跟碧玉见过几面,喜欢姐妹相称,只怕…弄不好他正纠缠着端木公子呢,哈哈哈…”碧玉这话,听得符雨倩一脸黑线,没想到古代的同性恋还挺开放的,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碧玉。
“这人靠得住吗?”符雨倩问道。
碧玉说:“姐姐放心,这尹诗意虽说癖好古怪,但确是光明磊落,应该信得过。我这就去找他疏通一番?”这时,符雨倩凑到碧玉耳边,偷偷地说了一会儿,碧玉脸色大变,说道:“真有此事?好,这就包在妹妹身上了,必将姐姐的话带到端木公子那儿。只不过,我不能大摇大摆的到他们的道观,现在局势日渐紧张,尹诗意这样的高手不会随处走动,就算约见,最多也在妙峰庵附近,就怕隔墙有耳。”
符雨倩想了想,走到桌前,铺开手帕,提笔写道:“端坐抚琴殇,草木暗惆怅。问君有多愁,江水亦难量。”写完后,轻轻叹了口气,交给了碧玉。
在这个世界上,她认识的人太少,能用的资源太有限,要救出何奈,她要过四关,首先要通知何奈事态紧急,步步小心,前提是还得有个高人能保护他,万一消息传错了人,或者根本无人保护何奈,那就前功尽弃了;第二,她要说服静心师太,修炼本门秘法;第三,她要能够在几天之内顺利修完秘法;第四,她修完秘法之前,何奈还是安全的。这些苛刻的条件要想全部达到,恐怕非常非常困难,所以,她不禁叹了口气,不过叹气归叹气,只要还有一点点的可能和希望,她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碧玉看了看,微笑着点了点头:“还是师姐有高招,碧玉明白。”符雨倩刚刚告诉碧玉有人要害端木公子,至于凶手是谁,是妙峰庵里的道士,或是其他人,这些都暂无结论,因此每个人都有嫌疑,把消息传递过去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就会打草惊蛇,让事情更加难办。以防隔墙有耳,只能藏于诗中,她们选择相信尹诗意,这本身就冒了极大的风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能这么赌一把了。
“嗯,那就有劳妹妹了。”符雨倩拉着碧玉的手,真诚地说。
“爱莲,师父叫你。”师姐爱兰在门外说道。这个爱兰约莫四十多岁,比爱莲大出二十几岁,她是静心师太的大弟子,在本派内部可谓“根深叶茂”,跟她关系密切的人很多。自从来了个爱莲之后,静心师太似乎一下子冷落了她,更让大家惊讶的是,静心师太居然有培养爱莲作为接班人的意思,动不动叫到密室传法,众弟子不嫉妒才怪,更别说这个大弟子,爱莲的到来,让她地位一落千丈,甚至连那个碧玉,在师父的心中都比她地位更高。
表面上,特别是在师父面前,爱兰跟爱兰、碧玉情同姐妹,可是背地里,她老早就把爱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自从爱莲摔伤功力尽失之后,爱兰对爱莲的态度就更加傲慢了。
“是。”符雨倩与碧玉行礼作别,跟着爱兰去见静心师太。大殿内,静心师太端坐着,似乎脸色憔悴,若有所思。
“爱莲,快坐。”看到符雨倩走来,静心师太开心地说,只是这声音好像忽然苍老了不少。
“师父,您怎么…”符雨倩细看了一下,静心师太好像整个人也苍老了不少。
“没关系,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你师父也不例外,老啦。”静心师太平静地说:“爱莲,听碧玉说,你学得很快,是不是有所记忆?”
“禀师父,让您失望了,爱莲并未察觉之前的记忆。”符雨倩刚刚说完,这静心师太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应该是内心比较失望,叹了口气说:“不打紧,再多加练习,应该会慢慢恢复的。”
“多谢师父厚爱,爱莲有一事,不知该说不该说。”符雨倩紧张地说道。
静心师太点了点头说:“但说无妨。”
“师父,世间万物,道也,有无相生,可谓有,亦可谓无,有无,可一念之间、一步之遥。那么,或许这正是天意。”符雨倩这几天闲着无聊,翻看了不少典籍,对道教也有所了解,加上她超长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已经对道家理论小有掌握。
静心师太听后,立即来了精神,赶紧问道:“爱莲,你的意思是?”
符雨倩知道第一步奏效了,赶紧接着说:“师父,据传本派秘传心法,至今仅有一人修完。爱莲思来索去,或许,有另外的途径可走。”
“你要修秘法?”静心师吃惊地说。
“师父,正因如此,爱莲才想,是否可以试上一试。道家讲求心境,所有的符箓咒语都是外化的东西,内化的核心是心境和悟力的提升,不在于修炼长短,也不在于功力高浅,或许,在于一个缘字。”符雨倩说着,内心也不禁忐忑起来,为了救何奈,为了寻找出路,这个秘法或许就是钥匙。
其实,对于符雨倩来说,可下的棋并不多,这个传说中的秘法是她所知的最厉害的道术,可以羽化成仙、自由穿梭于三界,既然能够出入三界,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撕破时空?那么破这个幻境岂不是手到擒来?这是基本无人能修成的秘法,那么反过来想,如果自己真的能几天之内修成,完成前无古人的壮举,那么看似无法破解的死局,不也一样可以破解么?
符雨倩期待的眼神看着静心师太。可这时,突然两声急促的咳嗽声,静心师太用手帕捂着嘴巴擦了一下,很快把手帕收了起来,可是,就那么一瞬,符雨倩清晰地看到,那手帕上有红色的血迹。
“师父,你…你这是怎么了?”这一幕,真的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到了符雨倩,面前这位师父,就如老神仙一般高深莫测,从元末一直活到了明末,怎么会陡然之间变老,怎么又突然咳出血来呢?是她想得太简单了,这突然而至的变故,可能要把她的棋给打乱了。
第三十五章 少管闲事()
清晨,长江北岸某小镇上,孙近东开着面包车缓缓地走着,在一个早餐摊位前停了下来,他匆匆买了点早餐之后,又回到了车上。现在他们危险重重,有邪道的人马在追查他们,还有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养鬼人,好像也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现在不能分开,也不能随便走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等援兵到来至少要熬得过这一整天才行,这一天可以发生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热气腾腾的早点拿到车里后,立马让车窗蒙上了一层水雾,孙近东放下了左手边的车窗。
“我看最好不要打开窗户。”青舞说。
孙近东无奈地说:“这大热天的,一直关着窗户,等会到了中午,还没等邪道找上门来,我们就闷死了。”
“真是失策了,得找个维修店把空调弄好。”符元森也是无奈地说道。
“咚咚咚!”突然有人在敲车窗。
孙近东转头一看,车外有个好像卖狗皮膏药的人,穿着一身民工般的衣服,皮肤黝黑,中等身材,戴着一顶破草帽,样貌很大众,只是一双深凹的眼睛看起来特别深邃。“狗皮膏药,包治包好,您要一张吗?”说着,这人从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膏药,想要递给孙近东。
“不要碰!”青舞提醒道。
“我没病,不需要。”孙近东急忙说着,就要关上车窗。这人笑着说:“对面那家老人皮肤病多年没好,他一定需要。”
“你找他去好了,跟我说这个干嘛?”孙近东很奇怪地说。
“不关你的事,就不管了?”这人神叨叨地说。
“是跟我没关系啊,难不成整个镇子上有人生病了,都要我去买药啊?”孙近东真的毛了,心想这人肯定脑子进水了,很生气地说。
“没错,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去管,免得惹祸上身!”这人突然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警告着,脸皮扭曲,脸色变得非常吓人。
“快走!”青舞一声惊呼。孙近东也是眼疾手快,挂挡踩油门转向几乎同时一气呵成,车子飞一样冲了出去。这人微微一转身,站在原地呵呵地笑着。
“快找个地方停下来。”青舞说道,孙近东、符元森两人完全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儿。
“吱!”车子在路边稍微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附近来回走动的行人还是有的,他们不能到很偏僻的地方,因为偏僻无人的地方可是邪道下手的好场所。
“转过头来,眼睛看着我。”青舞从副驾驶凑过来,双手掰过孙近东的头,双眼注视着他的眼睛。孙近东不禁一愣,这可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青舞,也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女孩子,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可以嗅到她身体散发的淡淡清香,搞得有点心神不定起来。
“集中精神,眼睛往下看。”青舞郑重地说。
“什么,往下看?”孙近东脑子里嗡地一下,要知道,这时青舞正俯着身子看着他,衣领处大开着,要他往下看?无奈,孙近东只能把眼睛往下移,又不能闭上眼睛,果然,透过内衣的缝隙,她那白嫩丰满的胸部一览无余…
青舞情急之下,聚精会神地查看孙近东的眼睛,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处于“走光姿势”,忽然,她好像察觉到了问题,脸上一阵红润,急忙一把将孙近东推了过去,心如鹿撞精神恍惚的孙近东一个不小心,头撞到了车窗,“啊呀”一声尖叫。前座两人弄来弄去的,一会儿孙近东的头又碰到了车窗上,后座的符元森实在是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青舞脸上泛着红,望着孙近东说:“果然没猜错,上眼白有条深黑色的直线,你已中了降头。”
“什么,什么降头,降谁的头啊?”孙近东莫名其妙,好像还没从刚刚的尴尬之中缓过来,也是脸上泛着红,问青舞道。
“这是南洋降头术,你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就是刚刚那个养鬼人,他是想来警告我们不要插手他的事情。”青舞说。
符元森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说道:“你的意思是,他给小孙的什么降头,是个要挟,如果我们不去救这家人,他会送来解药?”
青舞想了想,说:“我看未必,暂时看不出他的真实用意,他来警告我们是可以肯定的,但是给小孙下降头,可能是要挟,也可能是试探。他走得这么近,我都没有察觉到气场,刚刚我让小孙赶紧开车,也只是心生怀疑而已,说明他的法力已经远在我之上了。”
“青舞姑娘,你有办法化解小孙的降头吗?”符元森赶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