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均是地位较低的道士。
“师弟,何事如此匆忙?”司空赋关切地问,他看到何奈后,赶紧笑着行礼道:“司空赋见过端木公子。”
尹诗意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师兄,师父可在殿内?”
“近日邪道异动频繁,恐怕大战在即,为此,师父今日起闭关修炼秘法,暂时由我代行掌门之职。”司空赋说着,转头看着何奈说:“端木公子请放心,师父特意吩咐,由我来医治您的断指。”
“不知师弟,如此匆匆所为何事?”这个司空赋还是继续问道。
尹诗意恭敬地行了礼,说:“师兄,端木公子断指处似乎有感染的迹象,我想恳请师父,到炼丹房取一些上好的丹药。既然师父闭关修炼,敢问师兄可否开恩?”
“端木公子是上宾,只要是公子所需,我等岂有不予之礼?区区小事而已。师弟,三日后,我将施法接通断指,端木公子的伤口料理就交由我来处理吧,妥否?”司空赋笑着说。
尹诗意略微迟疑了一下,赶紧说道:“那这样最好不过了,师兄法力高强,定会医好公子的伤势。”
何奈听着他们的对话,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上午还见过呢,下午就开始闭关修炼了?这老道也太忙活了吧。我的手指交由司空赋处置?这家伙不熟啊,万一搞不掂,怎么办?”
尹诗意刚刚说完,转头看着何奈,说:“端木公子,日后就由师兄照料您的伤口吧。”说着,偷偷地给他使了个眼色。何奈一看,立马满脸堆笑地对司空赋说:“哦,那就多谢司空道长了。”
回房的路上,何奈的脑筋不停地转着:司空赋身旁并无其他同辈分的道士,这个有点可疑;尹诗意当场撒谎,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另外司空赋又主动要求给自己处理伤口,等于告诉尹诗意不要来过问了,这些微妙的信息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可能司空赋就是想害死自己的刺客,如果判断正确,那么闵道长极有可能已遭不测。何奈越想越觉得可怕,后背都冒出了汗来。
“不行,我绝不能死,我还要当我的公子哥,还要娶雨倩呢。我一定要想出办法来,一定还是有办法的。”何奈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进了房间,发现桌上重新放了满满的一壶茶水!这时,一个小道走了进来,说:“公子,请用茶。”何奈转头一看,同样是个十多岁的小道,自己从未见过,大惊道:“木先哪儿去了,你是谁?”
“禀公子,小的木肖,是司空道长派我来伺候您的。这茶水泡了上好的丹药,请公子服用。”说完,木肖并未离去,而是一直看着何奈。
第四十三章 逃亡()
很明显,自己已经被软禁了,尹诗意也没有能力来看他。“怎么办,怎么办?!”何奈内心一遍又一遍地想着。“我何奈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想出办法来!”
何奈看了木肖一眼,说:“我等会再喝吧,先休息一会,可以么?”
“公子,师兄吩咐了,最少要喝下一杯,这样的话才能确保施法顺利。”木肖好像有点紧张,说话的时候,有只手不由自主地抓挠着裤腿。
看来,这茶水不喝是不行了,何奈只怕万一闹翻了可就没好果子吃了,那就暂且故意装傻吧。他笑了笑说:“那好,多谢司空道长的好意了。”说着,何奈倒满一杯茶,端起来就往嘴边送去,这茶杯一路上洋洋洒洒,到了嘴边估计只剩下一半了,一口喝下之后,故意咳嗽了两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巴,向木肖笑了笑。其实何奈耍了点儿小聪明,这茶杯本身就很小,想办法抖掉一半的水,然后再吐到手帕上,这是他喝白酒的时候惯用伎俩,没想到这会儿还真派上了用场。
木肖看他喝完一杯茶水之后,就面色平静地行礼告退了,不知是他没有看出何奈的伎俩,还是看了故意没有戳穿。
木肖走了之后,何奈赶紧找了点清水漱了漱口,脑子里继续电光火石般地转着。他稍稍推开窗户,暮色之下,好几个人影在走动,这分明是司空赋安排的人手,正一刻不停地看着他。
“司空赋,你这个大奸贼,原来你就是那幕后元凶,害得我差点儿怀疑到闵道长的头上。待我逃了出去,我一定要悬赏十万两白银取你狗头!妈的,怎么个逃法呢,要是有枪就好了。”何奈挠了挠头,实在一下子想不出脱身之计。刚刚木肖“逼迫”自己继续喝茶,说明下的药还不够多,也说明自己还没死透,或许还能有救,想到这里,内心稍微平缓了一些。
突然,窗外几声闷哼,接着好像有人倒地的声音。何奈还没回过神来,房门已经被一脚踹开,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尹诗意!
“公子,赶紧走!”没时间客套了,尹诗意一进来就抓着何奈的胳膊往外跑去。何奈跟着尹诗意东拐西拐的一阵的猛跑,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何奈还真没想到这“娘炮”的体力居然这么好。跑到一个死胡同后,尹诗意指着对面的高墙说:“快翻过去。”
“什么?卖糕的,你开玩笑吧,这可比那个偷手机的黑衣人翻过的墙还高啊。”何奈黑着一张脸,傻傻地看着光光滑滑的墙壁。
“公子,诗意助你一臂之力。”说着,他弓腰蹲起了马步,双手合抱,居然要他踩这自己的手背上,何奈刚要犹豫,只听他说:“快,时间不多了。”
无奈之下,何奈一只脚踩在尹诗意的手背上,这时只觉得脚下一股很大的推力传来,整个人向前方飞去。尹诗意同时大喊:“抓好!”
“啊呀!”何奈忍不住惊呼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尹诗意居然可以把自己托得飞了起来,眼看就要撞上了墙,何奈拼了老命双手往墙头上一搭,死死扣在了墙上,双腿快速踩踏着墙壁,最终爬了上来骑在了墙头上。惊魂未定的何奈往墙外一看,又是吓了个半死:外面居然是陡峭的山坡,从墙角到山坡底部至少有个二三十米吧。一阵风吹来,何奈的小心脏剧烈地抖动了几下,感觉双腿麻麻的,浑身没了力气。
这时,不远处传来叫喊声,已经有人追了过来。何奈焦急地看了看尹诗意,只见他往回退了几步,一阵小跑之后一个飞身,居然直接抓到了墙头,很轻松地坐了上来。
“卧槽,这家伙会飞吗?”何奈被惊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尹诗意抓住何奈的手臂,往前一拉,跳了下去。
“啊~”何奈尽情地大喊着,玩蹦极也没这么叫过。可奇怪的是,掉下来的速度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快,着地之后他和尹诗意一起顺势滚下了山坡。跳下来倒是没摔着,可是滚下来实在是太难受,何奈被滚得眼冒金星,心里七荤八素的,差点儿吐了出来。
“公子,公子!”何奈定了定神,尹诗意正抱着他大喊,原来他们两人是抱在一起滚了下来!
“哎呀!”何奈连忙推开尹诗意,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也吓了尹诗意一跳。
尹诗意赶紧说:“公子没事儿吧,现在还不安全,赶紧随我来!”他又想伸手来拉何奈的手。何奈缩了缩手,笑着说:“多谢诗意兄,我跟着你走吧,放心,可以跟得上。”
“也好,随我来!”尹诗意也没有不悦的样子,说完就跑了起来,何奈跟在后面拼命地跑着,没跑多远,身后又传来追喊声,没想到这帮道士追得还真够紧的。
他们沿着小路乖了几个弯,跑到了一颗大树下,这树下正系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尹诗意解开绳索,一个箭步飞身上马,这动作又帅又靓,着实亮瞎了何奈的双眼。这回,何奈可是彻底怂了,别说骑马了,除了电视上看到的以外,他连真的马都没见过。还好,尹诗意好像知道他不会骑马,转了过来伸出手,何奈只好拉着他的手爬了上去,坐在他的身后。
“驾!”尹诗意马缰一挥,这马儿就开始狂奔起来,吓得何奈只得紧紧抱着尹诗意的腰。这是何奈第一次骑马,耳边呼呼的风声响起,身体随着马儿的飞奔剧烈震动,浑身的骨架都快散了,更要命的是,这尹诗意身上还有一股花香味儿,何奈感觉这头皮就跟重庆火锅一般麻辣麻辣滴!
“何奈啊何奈,居然靠出卖色相以自保,怎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啊,杯具啊!这才发现,我他妈自己才是娘炮啊!”何奈内心有着说不出的味道。
“尹诗意,欺师灭祖的家伙,居然害死师傅,跟小白脸私奔,看我怎么收拾你!”身后传来司空赋的喊叫声,还有一阵杂乱的马蹄声,追兵仍然是咬得很紧。
何奈一听,惊讶地说:“闵道长他?”
尹诗意沉痛地说:“司空赋,他勾结萨满狂徒,害死了师傅,攫取掌门之位,只有我才有证据。”
何奈终于明白了,“哦”了一下。他想:“看来情况很复杂啊,那个闵道长是挺好的老头儿,就这么没了?萨满又是什么玩意儿,司空赋害死闵道长跟他何奈又有什么关系?”何奈越想越糊涂。
“这是去哪儿?”何奈实在是一肚子疑问。
“白云观,事态紧急,得赶紧去通知晁道长,也可暂且避一避。不好!”尹诗意话刚刚说了一半,突然一声大叫。
“糟了!”何奈的心凉了半截,看来又有大麻烦了。
第四十四章 只有三天()
慈云斋大殿内,静心师太居然咳出了血,被眼尖的符雨倩发现了,她赶紧向符雨倩挥了挥手,脸色有点难看,定了定神后说:“不可为外人道也,能做到吗?”
“嗯”符雨倩点了点头,眼泪已经汪在了眼里。
“嗯,好,爱莲,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静心师继续说,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因缘。只不过,这种修炼方法闻所未闻,不知结局如何,你,可接受?”
看来,静心师太有点赞同了,符雨倩内心十分欢喜,至少第一步完成了,至于能否修炼成功,那是下一步的事情,只要一步一步的去完成,目的就一定能够达到。对于静心师太来说,爱莲看来很难恢复,其实已经变成了弃子,把弃子拿去修炼秘法试验一下也没什么损失,就好比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能医好呢?只不过,这么做的话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万一事情不是想象中那样发展,哪怕出一丁点儿意外,爱莲就可能丧命,甚至坠入万劫不复之渊,这还是需要静心师太下决心的地方。
静心师太关切地说:“爱莲,修炼秘法可非儿戏,需要心神专注、定力超凡,对心智修为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即可导致前功尽弃,更甚者,魂魄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爱莲知晓,师父,释迦摩尼的醍醐灌顶也只是瞬间的事情,说明机缘对于修行的突破至关重要,我教也认为,物极必反,简极是为繁,繁极是为简,反其道而行之,往往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符雨倩趁热打铁地说,
“爱莲,你为何突然对秘法有了兴趣?”静心师太突然问道,慈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吓得符雨倩内心一阵紧张。
“师父,爱莲深知,当前正值非常时期,正邪决战随时即可发生,这也是对我派生死存亡的大考验。爱莲虽已功力尽失、记忆全无,但是卫道之心不改,只要能有利于本教的传承,不辜负师父多年来的厚望,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爱莲即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无怨无悔,恳请师父三思。”符雨倩有着深厚的文学功底,说起白话古文也是手到擒来,这一套话言辞恳切、有情有理,静心师太听了都不禁动容。
“爱莲,你的心思我明白,你能如此,为师非常欣慰。只不过,修习秘法之事,关系重大,我要好好思量一番。你回去等我回复吧。”
“什么?还要思量一番,她还没有同意?”符雨倩心中忐忑地想,口中说:“多谢师父,弟子告辞了。”行礼告退。
回房途中,符雨倩碰到了最不想见的人爱兰,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爱兰走近后行了个礼,笑着说:“师妹,气色有点不太好啊。刚从师父那儿回来?对了,师父身体可好?”
“有劳师姐关心,爱莲没什么事儿,师父她老人家身体很好。”说完,符雨倩就行了个礼,加快脚步走开了。
“哦?是么?”身后传来爱兰阴阳怪气的声音。
变数实在是太多了,符雨倩边走边思索着,她尊敬的犹如神仙一般的师父,居然突然变老,还咳出了血,看样子其他弟子都不知情。静心师太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境况呢,她是在担心什么呢?爱兰刚刚那阴阳怪气的话,又好像另有所指。符雨倩觉得,这慈云斋已经是暗流涌动了,难道是爱兰要害死静心师太?实在是太恐怖,不敢再想下去。
回房后不久,碧玉就到了。符雨倩一把抓着碧玉的手,问道:“见到尹诗意了吗,端木公子怎么样了?”
碧玉推开她的手,笑着说:“看把你给急的,我快马加鞭赶回来给你报信,一口水都没有?”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赶紧说说情况如何?”符雨倩无奈,只好赶紧斟了杯茶端给碧玉。碧玉喝了一口,又差点儿笑得呛着,说:“师姐啊师姐,你可知,情敌又多了一位么?哈哈哈!”
符雨倩一听,急了,赶紧说:“死丫头,没头没脑的,你说什么呢?”
“妹妹敢肯定,那个尹诗意对端木公子心生爱慕,一点也不亚于你啊。”碧玉笑得不行。符雨倩生气地推了她一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这辈子第一个情敌,居然是个男人?这都造的什么孽啊,传出去真的要笑破肚皮了。”符雨倩想了想,实在是无语了。
“唉,师姐,这可未必是坏事啊,既然尹诗意对端木公子心生爱意,那么他定会全力保护他的心上人的。”碧玉还故意用这么肉麻的词来,弄得符雨倩浑身鸡皮疙瘩。
“对了。”碧玉突然严肃了一下,说:“见面的时候,尹诗意左顾右看,有点警觉,像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