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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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亭-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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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娶了景云,香玉怎么办?他这时又想到了香玉,想到了那位在大树下练歌,一起在大石头上相拥看着大理城,一起在破庙前水塘边海誓山盟,一起挽着手共赴黄泉的香玉,想到这里,他哽咽颤抖了。

    可是,那替他死去的师父,那天夜里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深深地打在了他的心里,手艺的传承,这个重担已经全部落在了他的肩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师父失望,无论如何也要对得起师父的生命,想到这里,他沉默发呆了。

    而现在,这二位慈祥的老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们都是善良的好人,如果舍他们而去,这对他们来说将是多么大的打击?如果景云只能外嫁到别人家里,他们二人是不是会无人照料而孤老?想到这里,他无声地哭了。

    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条的绳索纠结着。最终,他同意了老两口子的请求,于某个良辰吉日与景云成了亲。洞房花烛夜,范文均跪向西南大理的方向,整整跪了一夜,不停地哭着。景云还以为他在思念故乡的亲人,就没有去打扰他。

    后来,范文均独处的时候经常在和谁说话一般,细心的景云发现了一些端倪,再三追问之下,范文均终于把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全部道来,说完,景云和范文均抱头痛哭。范文均哭着说:“景云,我对不起你,因为我心里还有她。”

    “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怪你?你心里没有了她,那才叫无情无义呢。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向前看吧,好好活着,好吗?”景云含着热泪,捧着范文均的脸说。范文均真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妻子竟是如此的通情达理,心中是一阵的激动,紧紧抓着景云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在干完农活的间隙,范文均不时地拿出那本书看着,还动不动找一些废旧的木板回来,用小刀认真地刻着。他用普通的小刀,刻出了一幅幅精美的图案,村民们看了都是赞不绝口,纷纷找来木材请他雕刻,大部分是结婚用的床头板、梳妆镜框、屏风等,报酬是一点点的粮食。那个时候,粮食可比钱重要多了,他的木雕为家庭带来了可观的收入,全家人顺利熬过了那“三年灾害”。再后来轰轰烈烈的****之中,老实巴交只知道刻木头的范文均,也没人会注意到他,他们的日子继续平淡地过着,期间两位老人相继离世,他们也先后有了一儿一女。

    改革开放之后,大家逐渐富裕了起来,对于木雕的需求量也是急剧增长,范文均的收入也增加了起来,后来开了个体木雕店。在他的带动下,周边村镇相继开出了好多家木雕店铺,但是面对巨大的需求,范文均依然是一板一眼、非常用心地雕刻着每一块木板,他的木雕耗时是别人的好几倍,产量自然很低。

    有一天,他儿子范杳三急着说:“爸,你看同村的来富木雕店,都已经成了万元户了,家里雇了好多人,据说还买了机器呢。”

    范文均不以为然地说:“知道了。”

    范杳三接着说:“爸,他们适应市场需求,雕刻一些简单的图案,做的又快又多,价格又便宜,顾客又不是内行,哪里知道什么好不好啊,只要好看就行,所以他们赚的很快,我们也要变通一下啊。”

    这时,范文均停下了手中的刻刀,震怒着吼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顾客不知道好不好,难道你自己也不知道吗啊,你这么说还有良心吗?做木雕,就是做人,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得做的问心无愧。你以后,要是再敢这么说,我就把你逐出家门!”这话是相当的严厉,这么多年来,一向和善的范文均从未如此震怒过,吓得范杳三满头大汗,景云也被吓得不轻。

第五十一章 番外篇——木雕大师(二)() 
可能是继承了范文均的艺术细胞吧,范杳三对木雕艺术也有着极高的悟性,在范文均的严格要求下,手艺精进很快。

    有一天,在雕刻间内,范文均对他儿子说:“对于木雕师来说,这木头是有生命的,木雕是有灵性的,需要通过精细的雕刻来展现瞬间的美,用柔美的线条与纹理结合,把彩色的世界融入到这雕刻之中,这方面你已进步很多,但也仅仅是达到了基本要求而已。”他接着说:“木雕是一门艺术,艺术都是有灵魂的,那么,如何让一块木雕具备灵魂?这就需要意境和灵感,通过一刀一刀,将自己的感情思想刻入其中,这样的木雕看着会觉得余音缭绕、意犹未尽、引人深思。当然了,君子务本,本固而道生。你需要继续提升基本的雕刻水平,意境的把握和灵感的捕捉,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得到的,需要长期的历练和沉淀。”

    这时的范文均,其实已经青出于蓝了,《木雕心法》主要讲的是如何展现意境,就如水墨国画,如何谋篇布局,如何寄思于画一般,偏向于宏观整体把控,而范文均在这基础上,深入到微观,通过对真实景物细心的捕捉,用极为精细的刀法再现实景的同时,更好地将意境展现出来,这好比精美的油画,既有着超强的写实能力,又可以通过多彩精细的描绘来展现更深层次的内涵。

    在改革开放初期,追求艺术、追求完美的范文均并未像其他木雕老板一样暴富,他并不追求金钱,也不追求名利,对于他来说,他这条命都是别人给的,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是恩赐。可是,他就像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这江边的小镇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他的光芒,范文均的名声已经传入了中南海,越过了大洋,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据传他的一块木雕已经成为赠送外国元首的礼物。

    最近十多年来,人们更加富有了,有审美能力的人多了起来,收藏之风也是愈来愈盛,范文均那一块块大师级的木雕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由于雕刻时间长,产量极低,往往好几个客人来争抢一块板,价格动辄抬到数十万元,甚至百万元,他们家的那两辆豪车就是客人分外加价赠送的。

    富有了,有钱了,范文均却一直衣着简谱,捐出去的钱更是不计其数。他认为,自小如果没有碰到师父那样的好人,他早早就夭折了;从大理到这里一路乞讨过来,如果没有好心人施舍,他早已饿死了;如果没有岳父母这样的好人搭救收养,他也早就冻死路边了。所以,他要感恩,他要把多余的钱财捐出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其实,他早已就是千万富豪了,只不过不愿意而已。原来,开了木雕店之后,他拿一整年赚到的钱,到处寻找心仪的木板,终于有一天买来一块巨大的好板材。他为了留住灵感,特意在家园中建了个亭子,弄了巨石、假山、流水、草木,将这块木板固定在亭子当中,为了防止木板被雨水淋湿,他又花钱在亭子上装了帘子和遮阳布。每当闲暇之时,或灵感来的时候,他就跑到木板前细细地刻着,这一刻就是五年。这块巨大的木板,五年后已经变成了一副巨大而又精美的少女练歌图,图上的少女正是香玉,她穿着一身白族服饰,双臂自然张开,手指弯若兰花,头微微上抬看着大树上的小鸟,那小鸟的根根羽毛都是非常的逼真。她背后一缕缕细细的阳光照来,仿佛映红了她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口中似乎在唱着歌,眼睛有神地望着,似乎在想象着自己正站在戏台一般。图案中,树上的叶子似乎被风轻轻地吹斜,然后是地上的小草,还有香玉的衣角、鬓发也一并随风而动。每一个线条都是如此的柔顺流畅,每一个景物都是那么的逼真传神,而居中的少女又是如此的美丽脱俗,犹如闪着光芒的仙女一般激活了整个画面。

    据说,一位台湾的收藏家看了一眼就再也不忍离去,开价一千万要买走,可是范文均却说,这是他的心血之作,融入了他的灵魂,就跟自己的命一样,不管多少钱都不卖。无奈之下,这位客商只得重新挑选了一块木雕抱憾而去。

    一晃六十多年过去了,如今,范文均已经变成了八十二岁高龄的老人,偶然的一天,香玉的魂魄居然附着了景云的身体,责问他为何欺骗了她。是啊,对于香玉来说,这么多年来,他确确实实的欺骗了她。

    一日清晨,院内的亭子里,范文均深情地看着那块木雕,沉痛地说:“香玉,我对不起你,我们说过永远不分开的,你等着,我会随你而去。”时隔半个多世纪了,他还记得当年牢房中的那句话,又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口。说完,他提起毛笔,在木雕的右侧预留空白处写着:“八月中秋丹桂,路上客邸凄凉,小桥流水桂花香,日夜千思万想。”这正是第一次相见时,香玉唱的歌词。写完后,他跪下来一动不动地紧紧抱着木雕。

    “爸,爸!”范杳三发现了不对劲,一下子扑了过来。可是为时已晚,范文均已经平静地离去了,眼角含泪面带微笑地走完了他的人生,一代木雕大师就这么远去了。

    他的儿子范杳三,这“杳三”二字是不是“香玉”二字各去一笔?少即是亏,这蕴意是不是,他亏欠了香玉?这些已无人知晓,也不再重要,一切的爱恨情仇都随着他的离去而终结了。

    花开花落花似梦,

    缘来缘去缘如风。

    是谁,蜷缩在记忆的角落里,独舔忧伤?是谁,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凄凉的夜空中回荡?是谁,将那千年的落寞谱成绝唱?无人懂的情缘,解不开的心锁,那漫漫红尘里飘荡的疲惫之心,或许终于找到了归宿。

第五十二章 爽歪歪(一)() 
张东杰、赵磐二人直愣愣地站着,发呆地望着前方,他们看到了什么如此吃惊?原来,他们看到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城池!雄伟的城门阁楼上,巨大的灯笼随风摆动,高大的城墙沿着护城河向两边延伸开去。再看一看地上,刚刚的水泥路已经变成了青灰色的石板路。

    “兄弟,你说,我们是在做梦呢,还是在穿越呢?如果是穿越的话,我想当皇帝,一晚一个妃子,不,一晚3个妃子,那才爽……”赵磐的脑袋实在是转不动了,开始说傻话了。

    “我呵呵,你他娘滴能不能不要做梦了?咱俩脖子上的脑袋,明天还在不在,都难说呢。”张东杰苦笑着说。这几天稀奇古怪的事情、惊爆脑袋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张东杰的脑袋瓜子都快被整残了,也懒得去想为什么了,只求能够保住这条小命即可。

    “吱呀!”一声巨响,黑乎乎的城门打开了,透过城门看进去,城里灯火甚多,嘈嘈杂杂,好像还挺繁华的。这时,他们俩对望了一眼,不知要不要进入这个城门。

    赵磐木木地问着:“上海那写字楼附近,好像没这地方吧,这不会是鬼门关吧,那么,是不是我们已经死了啊?”赵磐怯生生地说着,接着“哎呀”一声大叫。原来张东杰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下,痛得赵磐大叫:“怎么不捏你自己屁股啊,我还以为被疯狗狗咬了呢。”

    “知道疼了?恭喜你,你还活着。”张东杰指着周围说:“看看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前面有人有灯,你说我们该怎么走呢?”

    赵磐把心一横,说:“反正没得选了,进去就进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有你小子跟我一起,有啥好怕的,妈了个叉,老子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说着,赵磐鼓足了劲,“气势汹汹”地往对面的城池走去。

    穿过城门后,张东杰、赵磐二人终于肯定这儿不是上海了,只见整个宏大的城市里全部是古建筑,没有电灯的耀眼光芒,只有烛火和灯笼,过来过往的人们也穿着古装,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哎呀,哪儿来的小哥啊?”妖媚的声音从边上传来,这人的口音有点像苏州话,又有点像无锡话,幸好张东杰、赵磐二人熟悉无锡方言,沟通起来没什么难度。果然人如其声,款款而来的是位妖媚的女人,这女人约莫二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古装,两个白嫩的“小白兔”半裸着,深深的“事业线”让人销魂,那双细长的眼睛娇媚动人,略宽略厚的朱唇非常性感。

    赵磐偷偷地抵了抵张东杰说:“嗨嗨,你看那,至少是e杯哈。”张东杰也是看得愣住了,说:“哎呀,这女人容貌比不过符雨倩,但是妖媚的要死,让人很难把持啊。”

    这女人快速走来,笑了几声,贪婪地看着他们说:“二位公子从未见过,衣着也不像是本地人。嗯,外地人可是稀罕了哦,到奴家店里坐坐如何?”说着,她指向边上的一个小酒楼。这酒楼共3层,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好像有很多人。

    奴家?难不成真的穿越了?张东杰、赵磐脑中同时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去还是不去呢?对于张东杰、赵磐来说,的确是个大问题,这女人实在是勾魂摄魄的,怎么着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而且现在又很晚了也没其他地方好去。但是话又说回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来,她这么客气邀请,是想要宰客呢,还是另有所图?这地方古古怪怪的,他们实在是不敢妄动。

    正当张东杰、赵磐犹豫的时候,又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这女人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粉红色衣服,走起路来脚步轻盈婀娜多姿,同样是上围丰满且很裸露,走近后,她妩媚地笑了笑说:“我看二位公子就别推辞了,天色已晚,你们又是初来乍到,在这里找个落脚地方可不容易啊。”

    “就是啊,就让我们姐妹为二位接风洗尘吧。”刚才的那个女人赶紧说,目露淫光,仍然贪婪地看着他们。

    张东杰还是有点儿犹豫,支支吾吾地说:“这……”

    “好啊!”赵磐一下子抢过了话来,笑着对两位美女说,同时斜着眼睛向张东杰挤了挤,大意也不外乎是:这俩美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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