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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寻求同盟的意图破灭,只能趁李治不在府上时,对他两个女儿严加教养,看不惯的小性子就狠下心的矫正,终于让两个小家伙明白一个道理:在她们阿娘面前,“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条道道走不通。
李治看着暗卫送来的奏报,上面萧良娣如何教养他两个女儿,事无巨细都有记录。
太子殿下想起他家波斯猫儿绷着脸对着个奶娃娃就好笑。乐心和乐康好歹也才四个月大点儿,哪里就有她想的那般顽劣。
不过小女人对孩子倒是出奇的好管教,丝毫没有女人家的宠溺娇惯,反而比他这个做亲爹的还严厉几分。
有这样的娘亲教养,李治对乐心和乐康的期望很大。(其实人家萧澜也是很想宠女儿的,可是唐朝的公主长歪了的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萧澜都有心里阴影了,就怕出两个和高阳公主那样的。)
太子殿下和萧良娣在汐缘殿里养儿逗趣,后院其他女人也从未停止过心中念想。
氏静养半月,才能下床就带了人到齐氏那里串门子。两人起初还客套几句,到后来不知为何起了冲突,竟闹得不欢而散,连慕夕瑶都得了消息。
只是最近太子妃王氏安静的有些出奇,这也让萧澜十分的好奇,虽然她是并不畏惧太子妃王氏,但扰人的苍蝇多了也烦,于是便让雅芙去打听。
结果却是出乎萧澜的预料,太子妃王氏近一个月来体型是不断的像吨位发展,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减肥,只是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不愿意出门的地步了。脾气更是暴躁的很,动不动就惩罚奴婢,甚至是连住在后殿的刘氏三人都受罚了,在此情况下李治不得不请太子妃王氏的母亲柳氏,进宫来陪着太子妃王氏了。
郑氏多方打探,终于找准时机,选了李治在的时候到汐缘殿里坐坐,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像是颇有难处。
萧澜受不了她“作”得辛苦,也十分的厌恶郑氏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和李治的相处,却不得不顺了她意开口询问。
哪知郑氏出口就借自己的病情说事儿,希望李治可以请太医给她调养,并安心的静养,趁机在李治面前以进为退,希望获得李治的怜惜,听得萧澜心下直翻白眼。搞了半天,就这意图。
按照郑氏的说法,她自己的病情太过捉摸不定,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万一哪次发病不小心惊到小主子,那就极为不妥。
郑氏面上惶恐不安及恋恋不舍,一副痛心疾首,方决心进言的模样。萧澜心下非常好奇,若是李治不是顺着她的话就她让她静养,而是将她送走了,不知道她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李治虽对后院不上心,但是他对萧澜上心啊!在他的心里他养大的小姑娘就是个傻白甜,虽然有一些小聪明,但在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中,只能是一个被算计的份。如今见这郑氏为了他的怜惜,不息用自己的病情说事,这倒是别出心裁,很有魄力。
心里对郑氏着实有些厌烦,不过对她的提议倒是有心成全。
郑在李治眼里只有一个标签,就是巢刺王妃送给他泄欲的工具。而且还是一个希望在萧澜前生下他长子的心大了的工具,就这一项,就令李治对她倒尽胃口,膈应得慌。府中有个让自己气闷的女人,太子殿下不吝偶尔任性一回。
萧澜幸灾乐祸的看着郑氏,杨妃虽然死了,但她曾经差点儿就当了皇后是事实,而李治是长孙皇后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差点儿强了他母亲的位子的女人。萧澜也是在进宫后才听晋阳公主说起过,郑氏是李世民在给李治选通人的宫婢时杨妃选的,想想也知道李治是不可能会喜欢她的。
只是在历史她可是给李治生了一个儿子的,由此可以看出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只是不知道李治在登基后没有个郑氏册封是不是这个原因?
“你所说的孤知道了!”李治面色如常的看着郑氏,挥挥手示意郑氏他知道了。
郑氏看着李治的样子,自以为过了关,带着一身轻松回到了朝阳殿后殿。
郑氏回到朝阳殿后就借抄写经书凝神养气,不过是暂且蛰伏,蓄势待发。只是越是抄写经书越是静不下心来,心下莫名不安,难道是她理解错了殿下的意思?想到这里郑氏立刻再次带了丫鬟到汐缘殿去求见萧澜,却被告知太子殿下带了萧良娣母女三人到别院小住,已于半刻钟前离了皇宫。
郑氏脸色剧变,扶着丫鬟的手微微颤抖。原来如此,真的是她理解错了殿下的意思。郑氏回去后只觉心浮气躁,冥冥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隔日,郑氏看着面前的钱福和两个小太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居然是同意将她送走?怎么可能?她是太子侍妾,哪里听说过有被送走的前例?皇室后宅但有女子犯错,最严重就是仗毙,次之送入家庙或是终身幽禁。哪里有送走的道理?
“大管事,这……这莫不是弄错了?太子侍妾怎可轻易送离?即便罪不可恕,也是家庙修行啊!”郑氏心急如焚,惶恐的抓了钱福袖口,心里已是冰凉。
钱福看着眼前女人只觉可悲可叹。费尽心思谋划进府,却好死不死求到杨妃头上,以犯了殿下大忌,还自以为是的在殿下面前找存在感。如今这般下场,恩宠富贵不说从未得享,就连二十韶华也即将开败,何其愚蠢。
“殿下亲口下令,且郑宫人也是当场的,怎会有误?小主还是收拾一番,带了丫鬟去吧。”钱福抽出衣袖,微微摆手。
郑氏瘫软在地,疯狂大笑,眼泪滴滴打在裙摆,也不顾身旁丫鬟的劝阻,这就是她自以为的良配啊!
第109章()
渐渐收了眼泪,郑氏扶着丫鬟起身,端坐妆台,对镜梳妆。
看着镜中女子娇艳的面容,郑氏突然想起幼时坐在秋千上望着外面雨打残花的小巷,才发现自己何其可笑,竟也是零落成泥,无人问津。
轻轻抚过鬓发,既然她郑氏已经注定永失所望,坠入泥潭,那么那个陷自己于寒冰炼狱的嫡姐,怎么可以独独春日静好,笑颜如花?
郑氏原也是一个小家族的女儿,但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一个可以任由嫡母和嫡姐搓磨的庶女。十三岁时嫡姐要嫁给一个世家子为嫡妻,却不想要她这个陪嫁的庶女,于是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可是她不想死,姨娘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在绝望中她们知道了宫里在选宫婢。这个消息让她们母女看到了希望,一个生的希望,姨娘花尽了所有的钱财将她送入宫中。
刚刚进宫时她只是想着好好的伺候贵人,只要在贵人面前得宠了,那么在家的姨娘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可是她才进宫两年就听见刚刚进宫的同乡带来了姨娘让嫡母发卖了的消息,那时她是杨妃宫中的一个洒掃宫婢。
她虽然没有问同乡姨娘被卖到哪里了,却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而且姨娘年龄大了,又被卖到了那种地方,是没有活路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心里生出了一股要成为人上人的**,事实上她的努力也让杨妃看见了,所以她有机会伺候还是当时晋王殿下的太子殿下。
但是现在一切都毁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她还没有向嫡母和嫡姐报仇,她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郑氏收拾妥当,最后看过陪着自己寂寞守候无数夜晚的小院,才带着丫鬟头也不回的离去。
及至府门,郑氏才转身行过一礼。“大管事,郑氏自知生性愚钝,不得殿下所喜。如今只有一事相求,请管事务必应下。”
从包袱中取出一封信函,递到近前,“有劳管事代为转交萧良娣,郑氏拜别。”说完微微屈膝,带了丫鬟登上马车,再不停留。
钱禄看着手中书函,想起郑氏眼中死水微澜的沉寂,摇头叹息。
钱禄他和钱福是一起伺候李治的,只是他没有钱福那么得宠,可以时刻刻的近身伺候李治。却也是东宫的大管事。
此时朝阳殿内也是一阵忙乱。
“主子,红袖刚刚递了消息,昨日她被郑氏迷晕,今晨方醒。”
“废物!”太子妃王氏挥手砸了手中步摇,气恨交加。
那红袖是她放在朝阳殿后殿监视那三个女人的,时不时传些消息过来。昨日郑氏到汐缘殿求见了萧良娣,只是不知道在汐缘殿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殿下下令送郑氏去庄子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后院里能少一个女人她还是很高兴的。所以后来一听说郑氏急急的再次请见萧良娣,她心知不妙,也就使计没让她见了萧良娣的面。
如此布置都被她钻了空子。留着红袖本是图个安稳,若是她稍有异动,自己也好尽早补救。却不想那女人终究有些本事,拔了自己眼线不说,还留下个隐患。
郑氏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太子妃王氏寝食难安,又让红袖去屋里仔细翻查,未曾发现蛛丝马迹。心下总不踏实,却始终找不出源头。
“主子无需担忧,那郑氏身边根本没有得用之人,合该是万无一失。”石榴见主子眉头微蹙,便知必定心忧。
太子妃王氏轻轻摆弄手指,咬住唇瓣沉思片刻。“不是,定有疏漏。不然那贱人特意迷晕红袖却是为何?她院子里当真没有使唤的人了?”
石榴万分笃定的摇头,才让太子妃王氏稍稍心安。只不过太子妃王氏的心安得太早了些,一封书函已经夹在每日递呈李治的公文之中,正往别院送去。
“父亲可曾答应安排人手?”送走她只是为了方便下手。
“家里回了消息,起初老爷很是犹豫,直到后来禀陈利弊,方有决断。”
“那就好。此番终于有个了断。”若是早些知晓郑氏会离宫,她就该乘着她病了的时候了结了她,省的现在提心吊胆。终究拖延许多时日,迟则生变。
傍晚萧澜意外得了郑氏书信,展开细读,才终于找到困扰自己多年之久的答案。
原来让太子妃王氏屡屡避让她们及让她们生下子嗣竟是因此。
正思衬间,就见李治一脸寒霜进了屋子。
“殿下。”萧澜起身近前服侍。
李治低头看着小女人发顶,拉了人在胡椅上坐下。
“郑氏的马车遇到流匪了,东宫侍卫死伤近半,但郑氏无碍。”
萧澜悚然一惊,太子妃王氏竟然下手的这么快。
萧澜冷哼一声,要不是还要留着她占位子,必是留之不得。
东宫争宠上位可以,这些都各凭手段。但好勇斗狠却是万万容之不下。女人家的手段她还能应付,上升到明刀明枪的,还是交给李治为好。
萧澜拿了放在桌上的信笺,递给一脸莫名的李治。
李治接过一看,完全陌生的字迹,女子手书,只是一般。再读内容,神色越来越凝重,看完整封书信,已是冷笑连连。
“蛇蝎毒妇!”此时再想郑氏境遇,还有什么不明了。
“殿下,后宅争斗历来凶险。可那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彼此间若非生死大仇,也还有所克制。然而太子妃此举,无异于□□,这却是过得太多。”萧澜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太子妃王氏的厌恶,原还当太子妃王氏是个没有手段的,现在想来能当太子妃甚至是皇后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手段?
在唐朝大妇门都是这个样子,谁也不比谁好。现在想来太子妃王氏会输给武则天完全是李治的心不在她哪里了,对她也没有丝毫的情义,不然在武则天进李治的后宫前她和萧淑妃斗了那么久,却只是落了下风,地位及身份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且上回郑氏突然病倒一事,也并非用食不当,而是受了刺激突发旧疾。妾苦于没有证据,未曾出口。”
李治听闻内情,眉头一紧。原就觉得太过凑巧,经此一事,再无疑虑。
“若无当时雅静施救,可会毙命?”
萧澜回想当日情形,非常肯定,“不消半刻。”
李治狠狠眯了凤眼,眉目深邃。
“阿澜放心,孤后院容不下丧心病狂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疯癫起来,他可舍不得萧澜母女有个闪失。
萧澜得了李治许诺,心下松快。她还没有出手呢?那个女人真是自乱阵脚,难怪历史上会做出引狼入室的事情来。
两人在厅里用饭,乐心和乐康喂了奶正被桂嬷嬷抱着一边消食。两个小家伙看爹娘都在,高兴得望着两人咿咿呀呀说得起劲。
萧澜一边给李治布菜,一边看着两个小家伙那福娃样子笑得甜腻。
“专心用饭。”太子殿下见小女人分心他顾,脸色不豫。
萧澜撇嘴,臭男人坏毛病又多一样。凡是伺候他的时候,就得全神贯注,否则他大爷的就给你摆脸色。
眼珠子一转,萧澜把被宗政霖嫌弃的菜式换到近前,夹了芹菜笋片就往他碗里放。
太子殿下看到碗中多出的芹菜,神色相当严峻。
“殿下,乐心和乐康看着呢啊。殿下可不能做出不好的示范。”萧良娣一脸认真,严正要求太子殿下做出良好表率。
李治嘴角一抽,抬头就看见他女儿黑黝黝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瞧。低头犹豫片刻,动作优雅的将碗中吃食细嚼慢咽全部用完。
萧澜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暗自好笑。任你在外面装得再好,再无懈可击,回到屋里居然给她挑食。哼,姐不收拾你,姐让你女儿收拾你。
第110章()
太子妃王氏心里总不踏实,那天晚上的事没弄明白,这让她坐立难安。
好在家里很快传了消息,回说一切安妥,这才叫她稍感慰藉。
又等到太子殿下带了萧良娣回府七八日,府里也无任何异样,太子妃王氏这才把心放到实处。
这日,太子妃王氏邀了徐良媛到朝阳殿里用新做的点心,两人在水榭坐下,也不要人服侍。
“妹妹近日过得可好?若是短了什么,莫要客气,尽管与我说说。”太子妃王氏面上温婉,心里却寻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