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皇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独家皇后- 第1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恕!�

    朱厚照抬头,睁着一双乌黑澄净的大眼睛看着她:“母后这是哪里的话,儿子一直都听母后的话来着。”

    “是嘛,”漪乔猛地沉下脸,“那母后让你呆在此处认真做功课,你为何不听?!”

    “母后,爹爹可没这么凶……”

    “少废话!说,跑哪里野去了??”

    面对自家母后的质问,朱厚照并不慌乱,仍旧站得规矩:“回母后,儿子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漪乔一挑眉:“此话何意?”

    “今日的字已经练完了,爹爹让读的书我看得都背会了,先生们留的课业也做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太难了,做不出来,儿子想晚膳之时请教爹爹的。”朱厚照说着,用目光指了指书桌上分出来的一摞书。

    漪乔一脸狐疑:“背会了?你才看几遍就背会了?”

    “本来只看了一遍,但是想到爹爹说回头要考我,不放心就又看了一遍。”

    漪乔被噎了一下,暗道这基因果然重要,过目不忘的爹生出记忆超群的儿子似乎也不足为奇。

    漪乔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身上:“那你眼下这幅德性又如何解释?”

    “这便是方才照儿要回答母后的,”朱厚照依旧低垂着小脑袋,“照儿适才想说的是被母后瞧见了会以为照儿偷懒儿不认真念书。”

    漪乔凝眉看着他。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朱厚照是个顽劣不化的主儿,对于历史上朱厚照的未来十分抗拒,所以从她怀孕那刻起她就下定决心对他高标准严要求,总对他不放心。漪乔微微挑眉:“那实际上呢?你是去干什么了?”

    朱厚照缓缓抬头看向自家母后:“我想去采一些莲子心……”

    漪乔面露讶异。

    “我闲暇时翻医书,看到《是斋百一选方》上面说莲子心可治劳心吐血,趁着课业都做得差不多了,就想去采些莲子心给爹爹用……”

    漪乔神色缓下来,沉默着望着面前的儿子。

    “只是莲子心性寒,爹爹体质偏寒,我也不晓得到底能不能给爹爹用,故而打算先去询问一下太医,”朱厚照扬着小脸,“母后,先别告诉爹爹好不好……”

    漪乔静默片刻后,长叹口气,温声道:“去换身衣服吧,这样脏兮兮的待会儿怎么跟母后和爹爹用膳。”

    朱厚照这才露出笑脸,转身随叶蓁去沐浴更衣。

    漪乔望着小人儿小小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邃远。

    为什么眼前这个孩子并不像历史上正德帝的样子?

    历史似乎在循着轨迹走下去,但这其中仿佛也隐藏着变数。

    亦或者,是其他地方出了差错。

    上苍到底安排了怎样的结局?她扯唇苦笑。

第一百四七章 死别的阴影() 
“有那么难看么?”祐樘见漪乔干呕了一下;顿了一下道。

    “不是;我是想说很……很……”漪乔微蹙着眉头拍了拍胸口;缓了几口气,刚要再说话,然而还没张口就又是一阵恶心;弯下腰干呕连连。

    祐樘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去为她拍抚,然而他尚未动作;脑海里倏忽间闪过的一个念头就令他的神情突然一滞。

    极端难得一见的;他怔怔地愣在当场,目光一瞬不瞬地胶着在了她身上。

    他的眼眸里浮现出一点惊疑不定,随后滴墨入水似的溶溶化开,渐渐激荡起来,铺陈开去,最终沉淀为唇边一缕会心的浅笑。

    他上前扶住她,一边轻拍她后背一边笑道:“看来我这身衣服真是难看得紧,把乔儿恶心得不轻。”

    漪乔干呕了半晌,抽空转头斜了他一眼:“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最近肠胃好像不大好,总是没什么食欲,不过之前似乎也没有像今日这样干呕得这么厉害……怎会是被你这身衣服恶心的,我想说实在是很好看来着——华贵大气,却又掩不住你骨子里的清隽和润。陛下尽可放心,陛下底子在这里摆着,穿什么都好看。”

    “乔儿真是越发会说话了,”祐樘含笑拉着她直起身,温柔地帮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乔儿既是发觉不对,为何不与我说呢?难道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我这就差人宣太医过来。”

    “食欲不振而已,宣什么太医……”

    “乔儿真觉得只是食欲不振?”

    “那不然呢?还能有什么?”

    “譬如说,”他一双温柔缱绻的漂亮眸子里盈满笑意,凑近她低声道,“我们的那个赌约,你输了。”

    漪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愣了一下才醒悟道:“你是说……我怀孕了?这……这不太可能吧……”

    他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颊:“大概是了。乔儿为何不敢往这个上面想呢?我近来太忙了,一些细枝末节处难免顾及不到。可有无端倪,乔儿自己不是应该发觉的么?”

    “你、你是说葵水?这个月好像确实还没来,不过我想也可能是不规律……这都大半年了一直都没动静,我最近只是不怎么想吃东西而已诶,”漪乔说着说着渐渐垂下头,“而且,我怕白高兴一场……哎哎,你干嘛?”

    祐樘温柔地反手握了握她拉着他袖子的手,笑言道:“差人宣太医过来瞧瞧,看我是不是真的快当爹了。”

    漪乔见他叫来了两名在外面守着的内监,仔细嘱咐了几句之后,便让他们快去快回。她无意识地将衣袖攥在手里,一颗心突然擂鼓似的激跳个不停,震得她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祐樘似是平稳了一下情绪,才转回身。他瞧着漪乔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斟酌了一下,踟蹰着道:“呃,其实……我也会诊脉,只我毕竟不是大夫,怕诊得不准……要不乔儿先让我把把脉?”

    漪乔正自紧张,忽而闻听此言,抬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揶揄一笑:“诶?原来陛下也紧张啊?”

    他垂下眸,讪讪地笑了笑:“那是自然。又当爹又赢了赌约,我这可是双喜临门。”

    漪乔瘪了一下嘴,正要说什么,却被他拉着坐了下来。她见他起身走到一个圆角柜前,打开柜门后停留了片刻。待他回身折返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缃色缎面的小巧脉枕。

    那脉枕里面应是填了香料,他拿得近了便有一股清新淡雅的兰草香幽幽袭来。漪乔发现那脉枕做工极其精致考究,上面细致地织绣着双狮滚绣球的欢腾场景。那一对神气活现的狮子根根毛发毕现,此刻正互相瞪着灯笼大眼跟对方挥爪对峙。

    漪乔忍俊不禁地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陛下居然还藏有这种小玩意儿,好有趣——诶?那里还有一个?”她无意间瞥到半掩的柜门后露出的另一个镶着琥珀玛瑙的如意形脉枕,不禁探头看了过去。

    “那个是玉石做的,眼下用的话我怕会有些凉,故而特意拿了这个。”祐樘轻轻拉过她的手放在脉枕上,笑着随口解释道。

    合着他冬夏各备了一个?是给他自己准备的还是给她准备的?漪乔怔了一下,不由在心里嘀咕道。

    祐樘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那点小心思,只敛了敛容,动作娴熟地分别搭三指于她的寸、关、尺三部上,眼帘微阖,开始凝神切脉。

    漪乔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的人,目光中满是好奇和探究。虽然他平日里温柔浅笑的样子宛若微醺的和风,足以令人陶陶然,但她更喜欢看他聚精会神做事的样子,那是他尤引人注目的另一面。

    “乔儿。”突然,他出声抬头,打断了漪乔的思绪。

    漪乔心里猛地一紧:“怎……怎么样?”

    “你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往来之间有回旋前进之感,自‘尺’至‘寸’更是有如行云流水一般。”他面上神色未有稍缓,反而愈加严肃。

    漪乔见状心里有些发毛,怔怔地试探:“那、那是什……什么意思?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这是滑脉,亦即素日常说的……喜脉——乔儿你要当娘了。”祐樘说话又稳又快,但却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漪乔瞬间瞪大了眼睛。

    “关上一动一止,表明你已有孕近一月,”他修长的手指依旧搭在她的脉门上,眼眸低垂,睫毛微颤,“并且,左手尺脉较激,胎儿或为男。”

    漪乔瞠目结舌地缓缓转头。她突然被这个消息砸中,压根儿来不及消化他的话,一时间竟只能傻愣愣地呆看着他。

    她之前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始终觉得可能会是一场空欢喜。毕竟她已经被打击了这么久,甚至都开始颓唐地怀疑自己的生育能力。忽然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个消息,她此刻的惊喜振奋已经不是任何言语可以表达的了。

    “乔儿,”他的面上洋溢着鲜见的激昂兴奋之色,忽而双手紧紧包覆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然,“我们有孩子了乔儿!我们有孩子了……乔儿,乔儿?”

    漪乔经他一番低唤才如梦初醒,鼻子一酸,眼前霎时罩上了一层水壳子。她紧咬着下唇,猛地倾身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头,含泪微笑道:“是啊,我们终于有孩子了,真好……”

    他面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方才高兴傻了,嗯?”

    漪乔窝在他怀里又哭又笑:“我……我都要以为自己真的不能生了……”

    他瞧着她那样子,一时失笑连连,也不顾她的泪水洇湿了他新制的龙服,将她又往他怀里拥了拥。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眼泪,一边哄孩子似的在她耳旁呢喃软语。

    两人正相拥低语,就听到外间通传说太医院院使并几名医士到了。祐樘望了望窗外混搅着点点灯火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轻浅的笑。

    此刻虽然已经将至二更天,但因为是除夕夜,宫中的鼓乐喧闹暂息,但各处都是彩灯高悬,一派欢腾热闹的景象。

    然而太皇太后却是没多少好兴致。掐指算算,自家孙儿大婚已经快四年了,她都还没抱上曾孙。为了逼迫他多娶几个,她各种狠绝的手段基本都使尽了,却愣是行不通。她不过是想抱个曾孙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她老人家怎么想怎么憋屈,以至于方才孙儿来问她明日命妇朝贺的事情,她也没有好脸色给他。

    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那些个小辈儿简直是要活活气死她!太皇太后长叹一声,打算早早安寝,暂且不理会这些糟心事了。

    然而就在此时,乾清宫的管事牌子突然跑来寝宫外求见。太皇太后原本要将他打发回去,但是听进来通传的近侍说是圣上有要事命他前来奏禀,这才耐着性子准他进来。

    那管事牌子一进来就恭恭敬敬地朝着太皇太后行了个大礼,满脸喜色地叩头道:“太皇太后,大喜,大喜啊!皇后……”

    周太皇太后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打断他的话:“这宫里头还能有什么大喜?得了,樘儿让你来捎什么话儿,快说了了事,我要就寝了。”

    那管事牌子再次顿首,缓了口气,声音微颤地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得孕龙种了!”

    太皇太后霎时一惊,噌地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皇后有喜了???”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家孙儿曾经帮着皇后骗过她一次,心里警醒了一下,但随即转念想想,樘儿这次摆出这样的阵仗,肯定假不了。

    “是的,千真万确!万岁爷方才已经宣召了太医院的院使和医士来瞧过了,太医们说皇后娘娘已经有孕近一月了,且据脉象看,应为皇子……”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太皇太后一时间喜不自胜,方才还冷冷板着的一张脸转瞬喜笑颜开。也不要身旁的宫人搀扶,精神饱满的太皇太后亲自走到那管事牌子面前,让宫人取了银钱,厚赏了他,并让他传话给祐樘,说她即刻便赶过去。

    “他们俩也真是的,都怀了一个月了才发现,也太大意了,果然是头一次当爹娘……”太皇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叨念着,一边命左右速速为她更衣——她眼下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赶去乾清宫那里亲自瞧瞧了。

    由于这几日一直落雪不止,外头地面上的积雪始终有增无减,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披着深浓的夜色,三个提着六角花梨木琉璃灯的内监急匆匆地自乾清宫往北面大宫婢们的住所赶。

    与外头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屋内的温暖若春。清雅恬淡的苏合香丝丝缕缕地沁入屋内的每个角落,裹着融融暖意,越发氤氲出一份怡人的安舒。室内张贴悬挂着福神、鬼判、钟馗等的画像,床榻上悬着金银八宝、西番经轮,门旁更值桃符板、将军炭,虽是皇宫中宁静的一隅,但也处处洋溢着新岁的喜庆。

    着一身簇新的海棠红妆花锦交领袄裙的沈琼莲,正悬腕运笔,凝神在一张红纸上写对子。

    她平日里衣着的颜色皆偏素淡,如此娇艳妩媚的颜色是极少穿的。这身新衣是陛下前几日赏赐下来的,当时陛下笑着说她平日里穿得素淡便罢了,新年时怎样也得穿得喜庆些。虽然他只是赏赐时随口那么一说,但她却暗暗记了下来。在那一批新衣里挑选时,她特意选了身上这套艳而不俗的海棠红袄裙。

    正旦节不能和亲人团聚固然令她难免感伤,但能像如今这般留在皇宫里,每日侍奉御前,她就感到心里算是有所寄托,不致哀思成愁。何况,还有陛下赏赐的那只白鹦鹉陪着她,她不算孤单。

    这一派寂静,被突然而起的一阵敲门声骤然打破。沈琼莲动作一顿,搁下了笔。

    她刚打开门,就见一个刚调来尚仪局的女史急慌慌地闯进来,指着外面道:“沈姑姑,何公公来传陛下的口谕了!”

    她话音未落,便见一身穿双袖遥隆⑼反魈於烊扪潭彰钡哪诩嘧吡斯础@慈耸莩ち常は喽朔剑吹缴蚯砹螅憬掷锏墓平桓嫠吹囊桓鲂』穑潭蚯砹笆肿饕尽�

    沈琼莲当下便认了出来,来人正是陛□边的长随何文鼎何公公。她向何文鼎还了礼之后,见他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不禁问道:“敢问何公公,可是有何喜事?”

    何文鼎笑逐颜开地道:“沈姑姑还真说中了,确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